十一月间的鸡公山,秋色浓郁,寒意阵阵,阴雨、大雾、低温成为常态,屋里的被子都是潮湿的,不开电热毯根本无法睡觉。我在山上小住的日子里,几乎一直身穿往年我在市内过冬的衣服。鸡公山是豫鄂两省交界处的一座名山。说其名,在其具有避暑之实,“三伏炎蒸人欲死,清凉到此顿疑仙”。



深秋时节上山小住,是为创作以鸡公山及鸡公山电工班为背景的长篇小说《红房子》积累素材,也为有一个较为安静的创作环境和集中的创作时间。


鸡公山位于河南省信阳市境内,桐柏山以东,大别山最西端,素有“青分豫楚、襟扼三江”之美誉,是著名的避暑胜地,前人有诗云:“三伏炎蒸人欲死,清凉到此顿疑仙。”它是新中国第一批对外开放的全国八大景区之一,第一批列入全国四十四个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之一,也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佛光、云海、雾凇、雨淞、霞光、异国花草、奇峰怪石、瀑布流泉被称为八大自然景观。山上曾建有清末民初不同国别和风格的别墅楼五百余栋,部分别墅毁于战火,现存有别墅楼三百多栋,风格迥异,还有一百多户民居构成的南北街,这在别的名山上是极少见的。



鸡公山电工班的职责是服务于山上众多别墅及居民用电。红房子是一座石头楼,它是电工班所在地和山上的供电中枢。供电服务是小说要呈现的一条明线。


小说还有一条暗线。传说中,一九三八年八月武汉会战期间,蒋介石曾飞临鸡公山部署会战事宜,大批国军将领涌上鸡公山。开赴前线之前,有将领把无法携带的金银珠宝埋在了山上,并绘制了藏宝图。然而,藏宝的人或战死沙场、或突然失踪,藏宝便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谜。七八十年过去了,藏宝图和所藏之宝一直没有出现,最后竟然都与红房子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演绎了一段或明或暗的争斗。


一明一暗两条主线,始终贯穿着这部小说,平静中偶现诡异,危机中骤现安宁,拓展着小说的深度与广度。也许,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吧?然而,我对山上的生活了解甚少,不深入其中,不可能描摹其真实面目。于是,上山小住成为必然,名曰深入生活。



前些年多次上山,每次都是走马观花,没有刻意去了解什么。鸡公山于我,只是一个客观存在。在山上居住的日子里,我常常独行于山上的各个角落,对很多东西都非常感兴趣,见到一个山民也会聊一会儿,哪怕一个清洁工,即便所聊的内容在小说中作用不大。我还了解到一个细节,山上的冬天,自来水都将停用,吃水用水都去水井里提,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就想,闭门造车真的会脱离生活,写出来的文字会贻笑大方。


时间长了,我对鸡公山的地理布局便有了大致的了解。在消夏园,我曾问一个年轻的业余导游:你觉得鸡公山主干道像什么?导游迷惑地摇了摇头。我告诉她:像一个巨兽的骨架。这一点,在小说中有具体的描述:


这头巨兽骨骼分明,头朝北,脊背朝东,四肢朝西,尾巴朝南,整个骨架呈顺时针旋转十度左右安放在鸡公山上。宝剑山口和星湖在嘴巴上,头骨隆起的地方是一三一侦查连,脖子处是美国大楼和铁路疗养院,前肢与脊梁骨联接处是派出所,前脚串着天街,后肢与脊梁骨联接处是美龄舞厅,后脚处是报晓峰,尾巴处是中正防空洞和花旗大楼。红房子则处在脊梁骨的正中腹部。



一天夜里,我在南街吃完饭,独自往所住的十九号别墅走去。山上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登上石阶,突然听见“嘎”的一声在头顶炸响,心里陡然一紧,汗毛霎时立了起来。我知道,那是乌鸦的鸣叫,从东往西掠过头顶。刚缓过劲儿,以为没事了,不料那瘆人的叫声又折返了回来,“嘎”的一声再次响起,让人脑海里闪现出聊斋的恐怖。


我想要的,就是山上生活的真实感觉。任何创作,感觉都是非常重要的。感觉,跟灵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又不同于灵感。生活博大精深,是文艺创作的宝库,其中有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也有太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论是文学还是艺术,离开了生活,都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如今,《红房子》已经完成,希望读者阅读时,能够看出现实与历史的影子,真实而亲切。





2019年0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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