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邹小林


我是这个世界上所剩不多的那类人中的一个。二十年,从一个“文学女青年”熬成了“文学女中年”,但是仍对文学痴缠不已。其实,这二十年,除了获得省级、行业作家协会会员的称号之外,以及公开发表的一本散文、一部长篇,其余,创作历程也真是乏善可陈,但我说想的是,二十年的文学追梦之旅,在我心中,文学、工业文学,始终是天边那道七彩虹,美丽不可方物。


我现在供职于电力央企——华电集团公司的二级公司本部机关,一个叫华电能源公司的万人国企,我的工作、生活二十年如一日,都与电力工业息息相关,我的同事、亲属、最好的朋友,以至于我的爱人,大多是电力工业圈子中的人,无论在我的现实生活和精神世界里,他们都是主角。


一名写作者,不会脱离他生活的现实背景而存在,正如一粒种子,也不会逾越它发芽的土壤去生长。我始终认为,工业文学的意义不只是为了讴歌,而是真实地记录当下,书写时代精神。这一点,也是我作为出身工业生产一线的写作爱好者的心声。



二十年前,我中专毕业后被分配在这家单位下属一家电厂做检修工人,因为业余时间写点散文,在行业报刊上零星发表些“豆腐块”,毕业后一年多就被调入电厂的政工部,从事企业宣传工作。工作圈子大了,接触的人也多了,电厂干部职工们的苦与累,幸福与悲酸,一直生动鲜活地存在于我的视野里,我熟悉并热爱他们,他们也时常出现在我业余写作的文字里,在公开发表的小说中,《大修夜》《厂长老袁》等一些小短篇的创作灵感就来自于工作实践,其中有几篇还在《中国电力报》《东北电力报》的征文上获了奖。这些不算成熟的文字,应该算是我从事工业文学创作的萌芽吧。


我的照片还因此登上了《中国电力报》、《东北电力报》副刊,被作为文学新人在电力系统内进行了推介。除此之外,我还写了些散文和小说,《爱的梦魇》等一些情感小说上了地方刊物,取得了一些稿费收入,同时被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当时因为年轻,很有些洋洋自得,特别是早市买菜时,顺便在菜市场买份《家报》,指着上面的情感小说,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卖菜的小贩:“这是我写的。”然后抱着大葱白菜扬长而去。


2002年早春,当时的《黑龙江电力报》召开年会,会上说:“电力工业系统特别是发电行业还没有一部特别好的长篇小说。”那时,我因为年轻,加上有写过一些小说的底子,就大胆地和当时的任树宝社长谈了点自己的想法,老社长热情地鼓励了我写作电力工业体裁小说,在得知我没有情感方面素材的积累时,认真地向我推荐了茨威格的“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后来,我用一个女工的情感经历串起长篇小说的副线,虽然并不算成功。


会后不久,电力体制改革便催生了五大发电集团,2003年我开始着手长篇小说的素材积累,这个过程中,家里出现了些变故,母亲患病长年卧床,我白天上班从事宣传工作,已是精疲力尽,下班后回家照顾幼儿病母,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不得不放下了业余写作,但在工作之余,还是有意识地进行写作素材的积累,直到三年之后,母亲病逝。




2008年,我调到电厂办公室从事综合管理工作,当时厂里正在筹建一座投资10亿元的供热管网大桥。工作之便,我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电力企业的高层、政府官员、工程发包方、占地农民工,诸色人等,我的视野更加开阔,对人性的了解也深刻了许多。工作虽然忙碌,但业余时间笔耕不辍。那三年,也是我工作业绩最好,业余创作激情最为勃发的时期,为此,我一生铭记并深深感激。


后来工作变动,压力骤增,写写停停,经年经久,2015年,我终于完成了24万字的长篇小说的初稿,记得最后完成初稿,是一个冬天双休日的深夜,我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忍不住失声痛哭。因为小说的男主人公由于车祸去世了,我异常难过,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眼睛都是哭肿的。


历经修改,我把小说投向了电力作协的纯文学刊物《脊梁》,得到电力作协副主席潘飞、编辑周玉娴等老师的指导帮助,在老师们的建议下,我还是把小说的结局由死别改成生离,用老师们的话说:“袁厂长这么好的人,不要让他死去。”


善良的人们,总是接受不了好人没好报的结局。


我也忘不了2016年夏天,我利用年假期间去西安中国电力作协处改稿,临别时,以前素未谋过面的潘飞副主席一定要载着我去参观下秦始皇兵马俑,外面三十多度的高温,年已六旬的潘老师亲自开车、买票,送我进去参观,他则一个人在外面车里久久等候。


对一个寂寂无名的作者,电力文学的前辈们都如此爱护和扶持,这是我毕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我的长篇小说于2017年初在《脊梁》上公开连载完成,得到我人生第一笔逾万元的稿费,我特地买了玉佩作纪念。小说发表后,我加入了中国电力作家协会,有不认识的电力作家给我打电话,提出修改意见,更多的是鼓励和鞭策,我知道由于写作手法稚嫩,以及内心认知水平的限制,小说有很多不成熟,但由于工作忙碌及身体的原因,迟迟没有再度进行大的修改和校正。


直到2018年,从朋友儿那得到第二届工业文学大赛的消息,我认为自己的小说十分契合工业大赛的主题,又再次修改,把长篇小说《风过太阳城》和短篇小说《永恒的光亮》投到组委会,很快得到消息,初审通过,有组织者老师热情地让我加入了工业大赛的作家微信群,这里,高手云集,有很多知名的作家、文学前辈,看他们的作品,赏析交流,受益良多。


因为大赛高手云集,所以我参赛,不敢奢求结果和收获。参加大赛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作为电力工业一线的业余作者,一个人在文学这条路上走得太久了,也很孤独,很希望得到专业上的指点和认同,激励自己走得更远。虽然我的写作技巧还不成熟,但是我认为它呈现的工业文化精神,是有价值的。


这个春节前,接到了大赛组织老师的约稿,邀我写一点参赛感想,我也想借参加工业文学大赛的机会,对自己的文学经历进行一个盘点,提起笔来,很是惭愧,曾经错过了那么多年轻的创作的好时光,虽然生活工作的压力都是逾越不了的存在。但我在创作的路上,曾辜负过那么多的信任和期待,也辜负了自已那么深的热爱。


好在,虽然走走停停,疲累不堪,虽然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我,一直还在这路上。


二十年,坎坎坷坷,兜兜转转,真的就好像是在大地上行走,微笑也好,流泪也罢,总要尽己所能,脚踏实地地前行。但文学,工业文学,在我心中,始终是高悬天边的七彩虹,雨过天晴后,那份绚烂与美丽,是我一生永不会消失的梦想与追寻。



2019年04月20日

我与工业文学征文丨今生无悔 傅道亮
刘国强在第四届中国工业文化高峰论坛中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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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工业文学征文丨它是天边七彩虹 ——我与电力工业文学的不解缘 邹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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