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 日

  

作者简介

张智锋,陕西礼泉人,中国电力作家协会会员,《西北电业职工》杂志主编,现供职于国家电网公司西北分部。

先后在《西安日报》《国家电网报》《国家电网》和《脊梁》杂志发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电影文学剧本若干。创作的微电影剧本有《四知先生》《过年》《真相》《脊梁》,电影剧本有《极光》《白灵灵》《逐日》《浅水塬大战》等,其中《四知先生》和《极光》先后获全国电力职工优秀文学作品二等奖,《逐日》入选《光芒逐日》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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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故事梗概:

本故事讲述的是中国电力人以夸父逐日精神,开发清洁能源,把特高压、全球能源互联网和中国标准推向世界。

在国际电工委员会会议上,中国代表何旭东讲述特高压技术规范,遭到西方代表阻扰。西方财团派索尼娅策反何旭东。

女记者冯玉岚受人指使,诋毁电网调度。何旭东与冯玉岚交锋,却因网游爱好成了朋友。何旭东指挥电网大负荷试验,突发事故引发中州市停电。北京严重雾霾,执法队长段少云带领小组四处检查。索尼娅送给何旭东定制手机。

特高压受到社会争议。何旭东好友董力人肉搜索冯玉岚并上传互联网。网警追查,何旭东承担责任,却被下放到玉门老家的电网建设工地。

冯玉岚看望何旭东,感受大漠风光和玉门石油枯竭发展清洁能源的转型成果,并予以报道,与何旭东感情升温。

特高压成为国际标准,何旭东恢复原职,负责审定的南非特高压投标项目中标,接待欧洲代表团,达成特高压合作意向。

何旭东参加跨国调度培训,北京周边发现借雾霾传播的超级病毒,上级要求紧急停止石化能源,实施电能替代。何旭东被任跨国总调度长,获悉冯玉岚在疫区隔离,悲愤交加,但完成了跨国调度任务。劫后相逢,两人发誓要寻找自己的“斗罗大陆”,在机场接到紧急电话,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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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主要人物:

何旭东,30岁,留俄电力博士,国家电网调度副总工程师。性格坚强刚毅,熟悉特高压技术,精通电网调度,网游玩家。作为跨国互联电网总调度长,成功调度跨国电网安全运行。

冯玉岚(女),27岁,媒体记者,年轻漂亮,热情开朗,文笔犀利,对新闻工作有着强烈的执着,喜欢网游,何旭东的恋人,跟踪报道清洁能源和特高压电网的发展历程。     

索尼娅(女),31岁,俄罗斯人,何旭东的留学同学,被国际组织利用拉拢策反何旭东,喜欢并暗中保护何旭东。

高炳南,55岁,国家电网公司副总工程师,何旭东的主管领导,分管电力调度和全球能源互联网工作。

段少云,35岁,环保局监察执法大队长,冯玉岚的表哥,见证了雾霾治理。

孔啸天,44岁,私企老板,支助但要挟过冯玉岚,为了私利阻扰清洁能源发展,在疫区感染病毒生命垂危。

叶家声,58岁,政协委员,教授,段少云的表叔,对特高压电网的态度由反对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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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正文

 

海边 日 外

清晨,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冉冉升起。

 

  特高压变电站 日 外

在太行山深处,神奇险峻的天脊山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山巅。

薄雾茫茫的大地上,大型钢铁门架和高大的电气设备刺向天空。《国家电网1000kV特高压长治变电站》门牌挂在变电站门。

    

黄河岸边 日 外

特高压银线穿过田野不断向远处延伸。

黄河岸边,巨型铁塔高高矗立,塔上的导线和绝缘子熠熠生辉。

河水汹涌,波浪滔滔,特高压银线跨过黄河飞向远方。

 

纽约时代广场 日 外

高楼林立。街头艺人演唱着RAP,来往行人川流不息。

时代广场大楼外墙的巨大屏幕上,播放着眼花缭乱的商业广告。

 

纽约酒店会议室 日 内

圆桌会议室里坐着各色皮肤的人。透过窗户,曼哈顿岛上的高楼依稀可见。

中文字幕:“国际电工委员会(IEC)会议”。

何旭东和高炳南坐在会议桌前,身后坐着两名同行人员。

何旭东用英语发言,中文字幕:各位委员,综上所述,经过中国国家电网公司多年努力,特高压技术和清洁能源接入电网取得重大突破,《特高压技术规范》和《可再生能源接入电网运行规范》等15个技术规范均可作为IEC标准,现提交审议。

执行主席用英语讲话,中文字幕:请各位专家发表意见。

坐在圆桌对面的两名外国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地说:反对。

其中一位金发碧眼微微激动地说:我反对以中国技术规范作为IEC标准。

另一名外国人说:中国可再生能源接入电网的规模尚不具备说服力。

    高炳南清了清嗓子,用中文说道:各位委员,根据世界气候大会发布的报告,减少碳排放刻不容缓。开发使用清洁能源是大势所趋,太阳能将是人类的终极能源。中国建设特高压电网,大规模接入清洁电力,为世界能源发展提供了最佳实践。

多数委员皱起眉头,几个委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位外国人举手,主持人说道:保罗先生,请讲。

保罗用英语说话,中文字幕:理论上,地球围绕太阳转一周就意味着能够接受一天的太阳能,如果围绕地球赤道建设一圈太阳能电站,可以实现太阳能发电的循环接力,做到不间断发电,但是这些太阳能电力怎么才能送到地球上的各个角落呢?

何旭东马上站起来说道:用中国的特高压技术。

保罗:如果你们的特高压技术稳定可靠,用特高压输送太阳能光伏电、风电等所有清洁能源,应该可以满足人类的能源需求。

金发蓝眼哈哈大笑,然后站起来说道:真是痴心妄想,这不就像中国古代追太阳的那个什么狂人吗。

何旭东不急不躁,面带微笑地说道:是夸父。谢谢您对中国历史的了解。《夸父逐日》是中国古代神话故事,夸父为了人类光明去追赶太阳,我们为了拯救地球日益恶化的环境而研究特高压,提出建立全球能源互联网,是有夸父逐日的精神和创举,而且已经取得了成功。在这里,我们特别欢迎各位专家到中国实际考察,毕竟眼见为实。

保罗:为了拯救地球,我们应该联手合作,一起向太阳要能源。

 

推出片名:逐日

 

高尔夫球场 日 外

绿茵如毯的高尔夫球场上,杰克挥动球杆,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皮特穿着整齐的西服匆匆走来。

皮特走到杰克跟前,毕恭毕敬地说:杰克先生,何旭东的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皮特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展开后念道:何旭东,男,35岁,未婚,莫斯科动力学院博士,任职中国国家电网公司调度中心副总工程师。此人聪明能干,性格刚毅,责任心极强,精通电网调度,熟悉国际电工动态,还是个网游玩家。

杰克:你们号称世界一流猎头公司,一定要不惜代价把何先生挖过来!

皮特:很遗憾,我们努力失败了。何先生意志坚定,很难对付。

杰克咆哮似地说道:要不惜一切代价!

皮特:啊,何先生有那么重要吗?

杰克:非常重要,如果中国技术成为IEC标准,今后国际电工市场和能源市场就成了中国人的天下,这直接威胁着我们财团的利益,你懂吗!

皮特:他们不是愿意与各国合作,我们不就可以分享他们的技术了吗。

杰克:我可不想与他们分享,我要独享。马上启动第二套方案,争取策反,否则就让他消失。说着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戮的动作。

    

  北京市 日 外

天安门城楼气势辉煌。

长安街两侧建筑古朴庄严。

随着滚滚车流,国家电网公司调度大楼展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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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电网调度大厅 日 内

宽阔明亮的调度大厅,巨大的显示屏占据了一整面墙,电网主接线图和各类图形数据交替闪现。显示屏上方,悬挂着醒目的国网公司绿色徽标。

调度值班员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电脑,点击着鼠标,时而抬头看着前方的显示大屏。

何旭东走进调度大厅,几个调度员纷纷与何旭东打招呼,“何副总回来了”“何副总好”。何旭东挥手致意。

何旭东:最近情况怎么样?

一个年轻调度员说:董力值长,快向何总汇报。

董力:一切平安无事。

何旭东:好,这里的事情就靠你们了,我还要抓紧准备IEC的答疑报告。

董力笑嘻嘻地说道:何副总,啥时候得请请大家,我们要向你祝贺。

何旭东:没问题。

    

某媒体编辑部 日 内

    大开间办公室,隔档式工位一排挨着一排。

    大家在埋头工作,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一直持续着。冯玉岚拿着一份材料走出了工位。

   

某媒体总编室 日 内

    陈总编正在认真看着一份资料,冯玉岚敲门进入。

    冯玉岚微笑着说:陈总,我的稿件审查过了吗?

陈总编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说:刚看过,非常好,思想深邃,文笔犀利,应该上《今日头条》的头条,可惜没赶上。以后为你的稿件开辟绿色通道,不管什么时候,随时发过来。

冯玉岚:谢谢陈总。

    陈总编:你是传媒专业的研究生,我对你很看好,希望你的文章能提升网站的点击率。

冯玉岚:我会努力的。

 

电网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日 内

高炳南与方董事长隔着办公桌而坐。

高炳南:方董事长,在IEC会议上,西方电工集团反应极其强烈,大有扼杀我们之势。

方董事长:这才是真正的交锋。标准意味着规则,美国总统不是明确叫嚣不让中国人参与制定规则吗!我们的技术规范一旦成为IEC 标准,那就意味着我们在国际电工装备制造、施工、运营市场上有了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国际大电网将按照我们的标准推进,这么大超级工程,国外公司当然不愿善罢甘休。

高炳南:IEC提了些问题,主要是可再生能源接入电网的数据量有限,需要进行大负荷试验和仿真测试,这对我们的确是一个挑战。

方董事长:困难肯定是有的,只要坚守坚韧坚持,我们的目标就一定能够实现。请你继续抓好这项工作,加快进行新能源并网大负荷试验,让我们的技术早日成为国际标准,让特高压走出国门,为国争光。

高炳南:好的,能不能把何旭东同志调出来,专门协助我工作。

方董事长: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何旭东还是继续留在调度中心,全球能源互联网启动后,跨国调度更需要这样有国际视野的人才。具体工作你可随时安排就是了。    

高炳南:我明白了。

 

八达岭高速 日 外

茫茫群山,八达岭长城依稀可见,公路在蜿蜒山间盘旋爬行。一辆车门上喷着“环保监察”字样的白色SUV停在路边。

    段少云和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年轻人站在车旁,看着呼啸而去的车辆说道:哎,这些拉煤卡车都是制造雾霾的“功臣”。

    小白:段队,挺幽默,这些煤不知到了哪里?

    段少云:不是小工厂,就是取暖炉。

小白:我们检查污染排放,其实管住这些拉煤车才是根本。

段少云:那老百姓怎么取暖?要我说,改变取暖方式才是根本。

    这时,段少云的手持对讲机响了,只听见对讲机里喊道:执法队,执法队,请迅速赶赴W33区,有污染情况,请立即进行执法监察!

    段少云按住对讲机按钮:我是段少云,我们马上赶过去。对讲机里传来了呜哩呜喇的声音。

    段少云转过身对大家说道:立即行动。

    

SUV车 日 内

    司机双手抓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段少云坐在副驾驶上,拿起地图,认真地看着。

司机嘟嘟囔囔地说道:我们成消防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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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炳南办公室 日 内

高炳南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何旭东敲门进入。

何旭东:高总,《新能源接入电网大负荷试验方案》我看过了,请您审阅批示。

高炳南:好,这次试验关系着我们的技术规范能否在IEC会议上顺利通过,一定要认真对待。

何旭东:是,我的压力很大。

高炳南:选择在西北,主要是考虑西北新能源装机比例大,西北调度人员具有新能源调度的实践经验,你们要密切配合,确保试验圆满成功。

何旭东:保证完成任务。

高炳南:旭东,我和董事长谈过了,工作岗位不动,把两项工作兼顾起来,这样辛苦点,但有利于你的成长。

何旭东:谢谢领导关照。

 

何旭东办公室 日 内

何旭东看着电脑,敲击着键盘,董力悄悄地推门进来。

董力:何总,打扰你一下。

何旭东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过身说:什么事?

董力:有个记者在《今日头条》上胡乱报道,说咱们调度不当,造成火电开机不足,还弃光弃风,能监局都来调查了。

何旭东:调查结果呢?

董力:当然没有问题了,我们执行“三公”调度,怕谁呀。

何旭东:那就不用理那些记者了。

董力:哼,不行,谁要是和我们过不去,我就让她也不好过。我要她给咱们道歉,否则就没完。

何旭东笑着说:你能把人家怎么样呢。

董力:我已经人肉搜索过了,这丫是个漂亮妹妹,是“今日快讯”专栏的能源记者。此人祖籍辽阳,独居海淀,性格泼辣外向,常年穿着牛仔裤。身高172,B型血,身份证号码101010319……

何旭东举手一挡,连忙说道:等,等,你是克格勃还是黑客。

    董力诡秘地一笑:白帽黑客!

    何旭东:这样不好吧。

董力:什么呀,这就是网络时代。我在她的文章后面跟帖反驳,西北调度的雷刚发了一篇很长的反驳文章,许多网友都点赞了。这记者不服,我当然也不示弱,我们约好当面PK。

何旭东:PK什么呀?

董力:打擂台!我这人上不了台面,和陌生人一说话就紧张,所以嘛,就想请您出马。

何旭东:我们可不能随便接受记者采访,再说了,我最近很忙。

董力:不行,您一定得去,我们已经下了战书。

何旭东:怎么就像打架一样。

董力:是呀,要不怎么请你老将出马,我们一定要胜。说着握紧拳头,做了个亮肌肉的动作。

何旭东:好,那就周末吧。

董力高兴地说:好勒!

 

何旭东家 夜 内

何旭东一个人的住所,简单凌乱。

何旭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家门,把背包向桌上一扔,和衣跌倒在沙发上。

 

地铁 日 内

何旭东坐在车厢的一角,低头玩着手机游戏。冯玉岚坐在旁边用余光看着何旭东玩《斗罗3》游戏,她几次动了嘴角想要问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广播声音:“东二环站到了。有到东二环站下车的乘客请您下车。”冯玉岚站了起来,向车门走去。

 

星巴克 日 内

冯玉岚坐在茶几前,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很优雅地看着书。

手机响了,冯玉岚小声说:东南角第二个沙发台。

何旭东走到冯玉岚旁说:您是冯记者?

冯玉岚抬头一看,愣住了,连忙说:是,是。

何旭东:对不起,我晚到了。

冯玉岚:没关系,快请坐。

何旭东坐在了冯玉岚的对面。

冯玉岚吃惊地说:我的神呀,你也太,太……

何旭东:太什么?

冯玉岚:太帅了。

何旭东:用词不当吧。

冯玉岚:你刚才也坐地铁?是不是玩《斗罗3》的那位?

何旭东:是玩过。你怎么知道?

冯玉岚:我就坐在你旁边,想请教你,没好意思问。

何旭东:没有注意你,也没注意听广播,坐过站了。

冯玉岚:没有关系。

何旭东:喜欢《斗罗3》?

冯玉岚:玩过,过了三关,后面就过不去。我更喜欢看书。说着举起了手里的畅销书《斗罗大陆》。

何旭东:书我都看过,不过玩游戏更刺激,我已经是魂师八段了。

冯玉岚拉长声调说:厉害呀!请收我为徒怎么样?随即站起身来,双手打拱,表演似地说:唐三,请受切雪一拜。说完紧紧握住了何旭东的手。

何旭东不好意思地说:难得志同道合。

冯玉岚坐下来端起水杯,正想喝水,却发现何旭东还没有喝的东西,连忙放下杯子调皮地说:师傅,您喝点什么?

何旭东:我自己去吧。说着准备起身。

冯玉岚:使不得,徒儿甘愿效劳。

何旭东:像真的一样!

冯玉岚满脸认真地说道:我是当真的!

何旭东:好吧,一杯拿铁。

冯玉岚:徒儿去了。说着转身而去。

何旭东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书,看了一下封面,随意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冯玉岚小心翼翼地端着咖啡来了,脸色兴奋地说:师傅,请。说着把咖啡放在何旭东的面前。

何旭东笑着说:难道《斗罗大陆》开演不成。

冯玉岚:不可以吗。

何旭东: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来这里好像是打擂台的。

冯玉岚:师傅,现在还能打起来吗?我都被你给俘虏了,咱们谈《斗罗大陆》吧。

何旭东:先说正事。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电网的情况,电网安全属于国家安全范畴,法律赋予电网调度有随即处置权,所有发电站和电力用户都必须服从电网调度。你报道中所反映的水、火、风、光发电出力不均的问题,主要是国家出台了扶持新能源发展的优惠政策,与各省市的用电负荷不均衡很大有关。我们调度的依据是执行电力交易合同,紧急情况下才行使随即处置权,但也要受“三公”调度条例的约束。

冯玉岚:我写的也是实际情况,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我没完全搞清楚。小董对我很有意见,非要PK,您来了,我甘拜下风。

何旭东:建议你对电力行业再做一些深度了解。

冯玉岚:您是学电专业的吧。

何旭东:电气工程,一学就是十年。

冯玉岚:你是博士?

何旭东:是,莫斯科莫大博士。

冯玉岚:博士,何博士!难怪游戏水平这么高,理科男就是聪明。

何旭东:怎么又说游戏了。

冯玉岚:关于报道的事就不谈了,董力有怨言我也理解,或许是我调查不够全面,请你们谅解,这个稿已经没有办法撤下了,以后有机会,我多写几篇表扬表扬你们,怎么样?

何旭东:表扬就算了,客观公正就行。

冯玉岚:好,你是博士,工作一定很忙,怎么就喜欢游戏呢。

何旭东:游戏是训练大脑的最好办法。

冯玉岚:这么复杂的游戏,你不怕消耗你的脑细胞。

何旭东哈哈一笑:我们调度值班,大脑高度紧张,玩游戏是为了让大脑放松一下。

冯玉岚:啊,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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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机场 日 外

    索尼娅拉着皮箱走出候机大楼,她站在路边,四处张望。过了一会才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KTV包间 夜 内

金碧辉煌的包间,灯光闪烁,音响刺耳。

孔啸天手持话筒,双眼紧盯着电视屏,正在嚎唱着《糊涂的爱》。身旁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手持话筒与孔啸天陪唱。

孔啸天唱完“这就是爱,稀里又糊涂。”猛然转身抱住小女孩亲了一口。

小女孩没有拒绝,还随口说道:老板唱得真好。

孔啸天嘿嘿一笑:是吗,那咱们再唱一首。

小女孩说:唱什么歌,我来点。

门突然被推开。冯玉岚进来。

孔啸天口吐烟雾,看见冯玉岚进来了,就立刻向刚才那位小女孩挥挥手:走吧,走吧。然后转身说道:小玉,快过来坐。

冯玉岚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不屑一顾地说:孔叔叔,在这里说话不好吧。

孔啸天故作神秘地说:在这里说话最安全,说吧,找我什么事?

冯玉岚:你上次给我提供的信息严重失实,人家电网公司全面反驳,总编要我作深刻检查。

孔啸天:啊,有这么严重?

冯玉岚:还差点让我丢了饭碗。

孔啸天眼睛一瞪:丢了饭碗好呀,到我公司上班不就得了。

冯玉岚:孔叔,以后你就老老实实赚个本分钱吧,不要动那些歪点子。

孔啸天:哎,我这人命苦,靠挖煤赚了些钱,好不容易入股发电厂,却被光伏电风电打压,让你写个文章给电网施加点压力,把风光发电压一压,非但没有起作用,还险些让你丢了饭碗,这分明是把我往死地逼吗。说着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

冯玉岚:你千万不要煽风点火了,咱安安分分赚点钱多好。

孔啸天:说得轻巧,安分能赚到钱吗,没有钱怎么能资助你这样的大学生?我又怎么能当上慈善明星呀?

冯玉岚生气地说:等我有了钱就还你。说着立即起身,摔门而去。

    

某酒店 日 内

索尼娅站在酒店套房的窗户前,拨通了何旭东的电话。

索尼娅用俄语问道:喂,何旭东,你好。

电话里传来了何旭东的声音:您好,哪位?

索尼娅: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何旭东:喔,听出来了,莫大同学,索、索尼娅。

索尼娅:是的,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何旭东:哪能呢,有机会到中国来玩,好好款待款待你。

索尼娅:我就在北京。

何旭东: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索尼娅:来两天了,想给你个好印象,就休整了两天。

何旭东:明天我们要进行大负荷试验,等我把这件大事完成了,就去找你,怎么样?

索尼娅:好吧,祝你的试验成功。

何旭东: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国家电网调度大厅 日 内

    调度人员各就各位,何旭东坐在总指挥台前。

    董力通过可视电话逐个联系参加试验单位。

    董力:西北调度,收到请回答。

    广播里传来声音:西北调度准备就绪,配合调峰的水电火电机组准备就绪,派往现场人员已经到达风电场和光伏电站。

    董力:请密切跟踪天气情况,随时报告。

    广播声音:明白。

    董力:甘肃公司,收到请回答。

    广播声音:甘肃公司准备就绪,派往现场人员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董力站起来转向何旭东:报告总指挥,风光电接入电网大负荷试验准备完毕,请指示。

何旭东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道:按照试验方案依次提高风、光电出力,到达峰值后维持,水电机组调整功率,火电机组热备用。试验开始!

董力大声说道:是。然后立即坐在在电脑前忙乎起来。

    大厅显示屏上出现了第一象限坐标系,坐标里的红色曲线慢慢上升。

    

戈壁滩风电场 日 外

错落有致的风电机高高矗立在戈壁滩上。太阳能光伏电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座座高压输电铁塔伸向天边,塔上的导线闪闪发光。

风夹杂着细小的沙石呼呼地吹着,风力发电机上三只长长的叶片匀速转动着。

突然,风机前的电缆沟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中州市 日 外

“二七”纪念塔巍然屹立,两旁马路上车辆穿梭,广场周围人来人往。

广场旁边,亚细亚商业大楼外的巨型LED屏幕上播放着世界杯足球赛,广场里有一大堆人驻足观看。

一名球员飞起一脚,射门!突然,LED上的画面瞬间变成黑屏。

正在观看足球赛的人突然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就有人开始骂骂咧咧,有的还大喊大叫,然后垂头丧气地向外走去。

    马路上的红绿灯熄灭了。

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紧接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一辆法拉利跑车撞上了公交巴士的屁股。

二七大街、西大街、解放路上汹涌的车流交汇在一起。顿时,汽车的喇叭声响成一片,交通大乱,警察呼来喝去,但怎么也疏导不开拥堵在一起的车辆。

警察抬头看了一眼毫无亮光的交通指示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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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电网调度大厅 日 内

调度大厅巨型显示屏,图形数据交替变换。

突然,警铃响起,调度大厅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调度员个个挺直了身子。

一位年轻的调度员大声喊道:何总,“天中”特高压直流电压波动,功率减少335万。

另一调度员:华中调度报告,中州市局部限电。

何旭东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地说:不对呀,就是“天中”线路全停也不至于造成中州限电。

何东旭灵机一动,抬头说道:立即启动华中热备用机组支援中州,请西北和华中调度马上核实情况。

 

西北调度大厅 日 内

调度大厅整墙的屏幕上显示着西北电网接线图和数据图表。

显示屏上的一条红色线闪动着,同时“滴-滴-滴-”的报警声响了起来。

雷刚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大声说:什么情况?

调度员说:玉门风电脱网,原因待查。“天中”线路外送功率损失335万。

雷刚两眼紧盯电脑,一手点击着电脑鼠标,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启动调峰机组,紧急支援天中线。

值班员:是。

可视电话响了。

雷刚拿起电话,电话小屏幕上出现了国家电网调度中心何旭东的头像。

何旭东:我是何旭东。

雷刚:我是雷刚。

何旭东:天中线发生了什么情况?

雷刚:初步情况是,玉门第二风电场一处电缆头爆炸,大批风机脱网,损失出力335万,频率降到49.815赫兹,已经紧急启动调峰电厂。

何旭东:好,已经启动华中热备机组支援中州,我们同步调整,稳定电网。

雷刚:是!

 

中州市 日 外

“二七”广场附近十字口的红绿灯亮了,交通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停在警察旁边,司机探头说:警察同志,车上拉着一位老人,刚才困在电梯里晕倒了,好像是心梗,快让我们过去。警察立即敬礼,然后指挥其他车辆暂停,让救护车快速通过。

警察的手势像变戏法一样地进行指挥,有的司机向警察举手致意。

十字路口旁,一名小伙子肩扛摄像机,女记者手持话筒采访着过往的行人。

记者采访一位背着背包的年轻人:小伙子,刚才停电知道吗?

小伙子:听说是附近一个变电站着火跳闸了。

旁边另一小伙子接过话说:刚从微信上得知,是西北的风电场出了问题,影响到我们。

前面那个小伙子说:可能是两件事碰巧在一起了。

另一小伙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直播中断,交通混乱。

记者转身面向镜头说道:是呀,不管是本地还是远方,电绝对不能出问题,离开电我们就没法生活了。据说全国电网已经连接在一起了,既能相互救助,也会相互影响,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国家电网调度大厅 日 内

调度大厅恢复了平静,调度员各自坚守在岗位。

高炳南和几名领导匆匆赶到调度大厅,何旭东指着大屏幕汇报情况。

何旭东:系统已经恢复稳定。经过初步调查,电缆头着火是诱发因素,风机大面积脱网造成了中天线外送功率骤降。中州局部限电是配网变电站着火引起的,两个事故正好巧合在一起,但没有必然联系。

高炳南听完汇报说道:好,国调和西北网调反映迅速,处置得当,稳住了电网,应该给予你们奖励。大负荷试验的数据收集的怎么样了?

何旭东:风电和光伏的最大功率不到10分钟,时间短,数据不充分。

高炳南:不足部分进行模拟测试,本来就要进行仿真试验的。

何旭东:好,我尽快准备。

    

长安大街 夜 外

    长安街上,华灯通明,何旭东蹲在路边满脸迷惘。

董力从远处走来:何总,今天这事故有点蹊跷,风电场说电缆是新更换的,怎么会有问题?个别风机脱网还罢了,怎么一大片脱网,不可思议呀。

何旭东:我也想不明白,要不去现场看看。

董力:也好,顺便故地重游。走,我们去喝一杯。

    何旭东:怎么,要借酒消愁吗。

董力:什么话呀,太紧张了,去放松放松。

何旭东:放松!打网游呀。

董力激动地挥手与何旭东相互击掌,两人同时喊出了:耶!

董力突然拉下脸,慢慢说道:哎,还是别去了,你这么工作一整天,下班还玩网游,咋能找到女朋友。

何旭东:走,走,这时候谈什么女朋友。

董力高兴地说道:好!说完两人沿着人行道向东走去。突然,何旭东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喂,哪位?

手机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叽哩哇啦的俄语声。何旭东一拍大腿,说道:哎!又连忙说道:索尼娅,今天太忙,差点忘记了,我这就去你住的酒店。

听筒里传来了一句生硬的中文:好吧,我等你。

何旭东转身对董力说道:小董,我莫大的同学来了好几天,原本做完试验就去见她,你看今天这事忙乱不堪,全忘了,人家把电话打来了。

董力笑嘻嘻地说:索尼娅,一听就是个美女,干脆收编得了。说完做了个鬼脸。

何旭东:多谢理解,咱们有的是机会。

董力挥了挥手,转身而去。

 

酒店大厅 夜 内

何旭东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酒店大门,索尼娅亭亭玉立,美丽大方,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厅中央。

何旭东远远喊道:索尼娅!说着伸出了手。

索尼娅很激动的样子,张开双臂迎了过来,何旭东与索尼娅轻轻拥抱。

何旭东:见到你很高兴,就是太突然了。

索尼娅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怎么,不欢迎吗?

何旭东:非常欢迎。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索尼娅:我已经吃过饭了。

何旭东:那去喝咖啡吧。

索尼娅迟疑了一下:好吧。

何旭东一愣,恍然大悟地说道:喝酒,喝酒。

索尼娅嫣然一笑:我喜欢北京的二锅头。

何旭东说道:没问题,说完就领着索尼娅走出了酒店。

 

后海酒吧街 夜 外

夜晚的后海,霓虹闪烁,波光粼粼。悠扬的音乐和刺耳尖叫不时从酒吧街传来。

盐湖小道上人来人往,何旭东和索尼娅一起走在后海的酒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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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夜 内

何旭东和索尼娅在一个敞开式包厢相对而坐,茶几上一个果盘,两瓶二锅头,两个酒杯。

何旭东:你对酒比咖啡更有兴趣。

索尼娅哈哈大笑:你说得很对。

何旭东举起酒杯说道:为欢迎远道而来的索尼娅同学干杯。说着和索尼娅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何旭东:你说来中国考察什么项目?

索尼娅:我们公司计划在长三角地区建设电工装备基地。

何旭东:看来你的工作不错,能不能分享一下你的发迹史。

索尼娅:一言难尽,我的生活糟透了。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旭东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索尼娅。

何旭东:对不起,不提这话题了。

索尼娅:没有关系,说出来我的心里好受一些。我先在大学任教,和一位老教授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分手了。想换个环境,就去了西欧。刚参加完欧洲电工联盟招聘,他们就给我安排了这个考察项目,如果工作顺利,我的应聘应该没有问题。

何旭东:好,为了你进入欧洲电工联盟干杯。说着又和索尼娅碰了一杯。

索尼娅:旭东,今天见到你很高兴,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想必你一定喜欢。说着拉开LV包,取出了一个手机盒,递给何旭东说道:这是为你专门订制的,打开看看。

何旭东惊讶地说:啊,专门给我订制的?

索尼娅:是呀,我知道你喜欢游戏,专门订制了一部顶级配置的手机,玩游戏绝对第一。已经装上了全球版的“星战网游EVE”,可以试一试。

何旭东打开盒子,拿起手机仔细打量了一番,是一部非常别致但没有商标的手机。在索尼娅的提示下,很快进入了游戏。

何旭东低下头如痴如醉地玩着,突然高兴地一挥手说:关过了。

索尼娅:你真了不起,手机是你的了,回去慢慢玩吧,来喝酒,为你顺利过关,干杯。两人又是碰杯喝酒

索尼娅:听说你是国家电网调度的领导,很了不起。

何旭东:还不错,但是今天的试验失败了,很郁闷,都不好意思进公司大门了。

索尼娅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一起进欧洲电工联盟吧,我就想带你出国。

何旭东吃惊地看着索尼娅:我的事业在中国,既然回国了,就没想再出去。

索尼娅摇晃着头说道:不急,你慢慢考虑吧,喝酒。说着又和何旭东碰了一杯。

何旭东喝得满脸通红迷迷瞪瞪地说:毕业后天各一方,无暇联系,不知其他同学怎么样?

索尼娅:在俄罗斯的同学都很一般,和国际生没有联系。

何旭东:和哈萨克斯坦的安德烈有联系吗?

索尼娅:没有联系,好像是他们国家电力公司的技术总监,这些都是从伊万教授那里知道的。

何旭东:喔,伊万教授怎么样?

索尼娅:身体还好。

何旭东:很怀念莫大的老师同学和校园生活。

索尼娅: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何旭东:怎么会呢!说着摇头晃脑地哼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调子,一只手在小桌上不由自主地敲了起来,哼着哼着就爬在桌上了。

索尼娅起身坐在何旭东的身旁,轻轻地抱住了何旭东。

    

莫斯科 日 外

    俄罗斯克里姆林宫红墙,红场,莫斯科河,莫大教学楼和校园。

    何旭东、安德烈、索尼娅在林荫大道散步。

    安德烈:何先生,听伊万教授说,你收到了欧美三个研究机构的邀请函?

    何旭东:是的,美国两家,德国一家。

    安德烈:你的博士论文一发表,就成了国际名人。我建议你去美国,哪里的科研环境好,有利于你发展。

何旭东:安德烈,我已经决定回国了。

安德烈:回国?莫大不是也在留你吗?

何旭东:是的,莫大是邀请我留下来。

安德烈:留下吧!我给你介绍一位俄罗斯金发美女。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索尼娅突然说道:不,不许你介绍,何先生是我的。说着跑过去抱住了何旭东的一个胳膊。

索尼娅噘着嘴说:我喜欢中国,也喜欢何先生。

何旭东侧目看着索尼娅: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说着便哼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调子,用俄语唱起了“我的心上人在国内等着我,每天给我传电波……”

索尼娅满脸不悦,但是她抓着何旭东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何旭东望着索尼娅唱到:索尼娅是位好姑娘,请你放开手,多么美好的时光。

索尼娅生气地甩开了手。

何旭东:伊万教授给我们讲使命和责任的话题,我的使命在中国,我的国家新能源刚起步,挑战多,机会也多,回国是我的最佳选择,也是我的责任。

安德烈:那我们只有祝福你了。

索尼娅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了何旭东。

 

酒吧 夜 内

何旭东突然一惊,猛一抬头,把索尼娅撞歪了身子。

索尼娅连忙扶何旭东坐下,又帮他揉太阳穴,说道:喝口水吧,看来真是喝多了。

 

某高校会议室 日 内

专家学者汇聚一堂,正在激烈争论能源发展问题。叶家声、高炳南坐在其中,冯玉岚坐在后排。

坐在中间的领导说:能源是国家发展的命脉,能源危机是世界性问题,今天主要听听各位专家的高见,请大家畅所欲言。

一位专家说:经济高速发展,消耗了大量石化能源,造成环境污染,让人痛心疾首,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个局面我看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一位教授说:先不说经济发展,单这雾霾天就受不了,必须彻底摈弃石化能源,给子孙后代一片蓝天。

一位专家说:我国煤炭和石油储量日趋减少,玉门市是共和国第一个石油城,现在因为石油枯竭基本成了废墟。山西有些地方的煤炭快采光了,出现了许多塌陷区。照这样下去,石化能源就要消耗殆尽了。

一位教授讲道:天无绝人之道,北欧的风光电已经占到能源消耗的多半以上。我们的光伏发电和风电发展很快,总量看已经稳居世界第一,将来可以替代石化能源。

高炳南说:各位专家教授,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国家电网公司特高压发展情况。经过几年努力,特高压电网初具规模,为大力发展清洁能源打下了基础。

一位教授厉声反驳道:建设特高压是在强化垄断,我坚决反对。

高炳南不急不慢地说:各位,我国能源分布不均,不论是现有的石化能源,还是待正在开发的光伏风电,绝大部分集中在西北部,而负荷中心却在东南部,怎么办?只有大功率远距离输电。

叶家声举起手中的稿子大声说:我反对,根据我的研究,交流特高压不仅存在系统易瓦解和大面积停电的风险,而且投资大,成本高,不安全。

高炳南接着说道:对垄断不能一概而论,要区分其属性,电网属于自然垄断,不论大小都是自然垄断,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特高压是电力高速公路,国外很感兴趣。

主持会议的领导说:作为新事物有争议很正常,但是,特高压有可能像高铁一样成为国家名片,我们要大力支持,用心呵护才对。

    

某高校校园 日 外

    冯玉岚搀扶着叶家声在校园里边走边交谈。

    冯玉岚看见花坛旁有一排石凳,便说:叶伯伯,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好吗?叶家声点头示意。

    冯玉岚和叶家声坐在石凳上聊了起来。

    冯玉岚:叶伯伯,我对电网不懂,能不能把你的研究成果让我学习学习。

    叶家声:可以,但是不能随便发表。这些问题可以内部讨论,甚至可以争论,但不能外泄,因为涉及国家的能源安全。

冯玉岚:我明白,不会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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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风电场 日 外

风电机组孤零零地矗立在戈壁滩上。一座风机旁的电缆沟前面旁边站着一群人,大风呼呼地吹着,有人竖起了衣领,有的人捻紧了风衣。何旭东满脸严肃地站着。

雷刚头戴安全帽正指着地沟说:各位,我代表西北调度,给大家通报一下事故情况,经过认真调查,这次事故是因为这个电缆头爆炸引起的,但造成事故扩大的根本原因是风电机组不具备低电压穿越能力。

李阳:各位领导,这个风电场是我们公司的,电缆事故影响了电网,感到非常内疚,不过电缆是新换的,怎么会出事呢。

何旭东:你说这条电缆是新换的,请把采购、施工、监理的工作票给我看一下。

李阳:这些都没有,我们全权委托给红光火电厂,包工包料。

雷刚小声道:最大的疑点就是电缆头制作,但是电缆头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无法查证了。

何旭东点了点头:这个风电场的低电压穿越检查情况怎么样?

雷刚:已经检测了590台了,达标的仅有33台。

李阳:我们可都是在正规风电制造厂采购的。

雷刚:国家对风电机组低电压穿越没有标准。

何旭东:没有标准,就是没有规矩,出事也就不奇怪了。

李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并网发电呀?

何旭东环视大家后说道:同志们,我们都是电力人,不论是五大发电公司还是私人小公司,电源和电网是命运共同体,我们一定要共同努力确保电网安全。根据能监局下达的整改规定,对所有风机进行排查,凡不具备低电压穿越能力的风机一律不许并网发电,就拜托各位。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没有问题。

    

环保局执法大队办公室 日 内

    办公室里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小白坐在桌前只顾刷手机。

    小白突然说:《今日头条》推出了《争论特高压》,焦点是远距离输电方式的选择问题,有位老专家说,特高压电网是垄断。

段少云:什么专家,不论采取什么方式,只要能用电代替煤,就能从根本上治理雾霾。

小白:叶家声,教授,政协委员。

段少云:啊,不会是我表叔吧。

小白:让你表叔和咱跑几次环保执法就好了。

段少云:不用,我给他说。

    

董力办公室 夜 内

    幽暗的大办公室里,靠墙最后一个工位的电脑显示屏泛着亮光,董力爬在电脑前,双眼死盯着显示屏,一会敲击键盘,一会点击鼠标。

 

戈壁滩公路 日 外

公路边停着一辆越野车。何旭东和雷刚站在路边指着远处的太阳能电场。

雷刚:太阳能电场不存在低电压穿越问题,可以随时并网。

何旭东:看来发展太阳能光伏发电正当其时。

雷刚:太阳能光伏发展很快,大有超过风电的趋势。

这时,何旭东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何旭东打开一看,是冯玉岚的短信:网游攻略何时还?

何旭东给回了一句:大漠戈壁起狼烟。

冯玉岚又来了一句:梦游星际斗罗界。

何旭东又回了一句:飞越千里玉门关。

冯玉岚发了一个飞吻的图标和“知道了”三个字。

何旭东转身对雷刚说道:雷刚,西北调度这次做的很好,对风电场的监测监督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雷刚:没有问题,请何总放心。

 

北京街道边 日 外

天空灰蒙蒙。下班时间,马路上的车辆格外拥堵。

    冯玉岚站在路边,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段少云驾着一辆小汽车缓缓停了下来,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桶蜂蜜,递给了冯玉岚。

    冯玉岚:我不喜欢吃甜的。

    段少云:这是野生蜂蜜,雾霾天喝这个润肺保健。

    冯玉岚:谢谢表哥。

    段少云: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冯玉岚笑嘻嘻地说:不用了,朋友有约。

段少云:注意安全!我走了。

 

何旭东办公室 日 内

何旭东坐在电脑前,翻阅着资料,快速敲击键盘。过了一会,拿起电话。

何旭东:高总,我简单向您汇报一下,针对新能源接入大负荷试验和智能调度D8000升级,我建立了130个数学模型,仿真计算实施方案也编制完成,需要你签批。

高炳南:走流程,你尽快签批。

何旭东高兴地说道:谢谢高总。说完放下了电话。

    何旭东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董力悄悄走到何旭东的身旁,欲言又止。

    何旭东:有事吗?

董力:前几天,那丫记者又发表了《争论特高压》,我就来气了,她不但没有收敛,还连续攻击我们,我和几个黑客朋友就把她的人肉信息晒到了网上。

何旭东厉声说道:你胡闹!人家记者,有自己的职业追求。

董力:怎么,怜香惜玉了。

何旭东不温不火地说:这姑娘还真是有几份可爱之处。

董力:啊,你反水了。

何旭东:胡说什么呀。

    

北京某大楼顶 日 外

    雾霾天,大楼顶上的PM2.5检测装置被大雾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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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街道 日 外

雾霾天,马路上的汽车拥堵在一起。

马路两边的行人戴着大口罩,有的人用围巾把头包裹得严严实实。

花丛里,一位老年人戴着大口罩打着太极拳。

 

金山煤场 日 外

“环境监察”车停放在金山煤场大门口,大门里的狼狗狂吠不止。

段少云和身穿制服的同事与一群手拿棍棒的人在大门里争执起来,身穿制服的年轻人把一张处罚通知书递了过去,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接手看了一眼,说道:罚款?敢罚老子款的人还没出生呢。说完就把通知书撕了。

段少云:你敢撕烂处罚通知书,你们不接受处罚限期整改,就要关停。

那个小头目说:关停?那不是砸我的锅吗?你敢砸我的锅,我先敲掉你的碗。说着一挥手,大声喊道:弟兄们,老板说了,不怕事,给我打。

一群人冲了上来,和执法大队的几个人打了起来。

一个愣头小伙用木棍向段少云打去,段少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木棍,另一只手抓住对方领口向后使劲一推,把哪人推到在地上,他单腿跪地,抓着胳膊喊道:捆起来,送派出所。半天没有人响应,他回身一看,他的队友已经躺在地上了。段少云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另一个小伙抡起木棍砸向了他的脑袋。

段少云应声倒地,直挺挺地躺下了。

 

金山煤场外 日 外

两辆警车闪着警灯,一辆救护车从大门里开了出来,警车随后呼叫而去。

 

仿真试验室 日 内

仿真试验大厅,迎面是一个显示屏。一侧是两排计算机柜,中央是电脑操作台。

仿真试验室里摆放着小型发电机、变压器和电动机等电力设备,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微缩电力系统。

何旭东和工作人员坐在操作台前,前方大幅显示屏上不断地变换着系统接线图和设备模型。

屏幕上变换着画面和数据。一会警笛大作,一会红灯闪烁,气氛严肃紧张。

实验做完了,何旭东瘫坐在椅子上。

大家一起鼓掌,然后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嘴地说道:何博士,实验成功,祝贺你!

何旭东慢慢地站了起来说道:谢谢大家的积极配合,谢谢!

    

办公室楼道 日 内

何旭东提着包出了电梯,发现楼道有几个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何旭东: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一个年轻人说:警察来了,在会议室找董力谈话。

何旭东:什么事?

那个年轻人说:听说是网络警察,该在网上犯事了。

何旭东径直朝楼道东头的会议室走去。

 

小会议室 日 内

何旭东敲开会议室门,一名警察道:什么事?

何旭东:我要反映一些情况。

里面的警察说道:进来吧,这位谈完了。

何旭东走进会议室,见董力神情沮丧,正站在那里按手印。

董力向外走的时候,与何旭东交换了一下眼神。

警察让何旭东坐下,说道:你要反映什么问题?说吧。

何旭东:董力的事,我是董力的直接领导,小伙子我了解这,他肯定没有犯什么错误,我敢保证。

警察眯着眼睛说:你来晚了,董力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他在网上散布了冯记者的私人信息,我们掌握了他笔记本电脑的IP地址,通过手机定位,又核对了时间,证明就是董力干的,他自己也承认了,已经签字画押,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何旭东:那我怎么不知道呢?

警察:你这什么逻辑,难道犯罪前先要广告天下吗?

何旭东:这是犯罪吗?

警察:故意泄露公民隐私就是犯罪行为,不过目前对网络上泄露个人隐私尚未有明确的犯罪名称。

何旭东:他做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及时制止,我也有罪。

警察:我提醒你,你对自己说的话要负法律责任。

何旭东:我明白。

警察:那就做笔录吧。

 

火锅店 夜 内

木炭铜火锅里的汤水翻滚。冯玉岚和段少云在一张小桌前对坐,桌上放着羊肉卷、白菜、粉条,还有一瓶二锅头。

冯玉岚:哥,你康复出院了,今个算是给你接风压惊,敬你一杯。说着就和段少云碰杯。

    段少云:你请哥吃饭也不选个好馆子,就这火锅涮肉。

    冯玉岚:说实在的,自小就喜欢这一口。小时候,记得第一次来北京,我们两家就是在这里吃的火锅涮肉。

    段少云:我只知道给两个爸爸添酒,添着添着我也喝上了,也喜欢上了这二锅头。

冯玉岚:来这儿不仅仅是吃饭,也是吃回往日的思念。

段少云:玉儿,对不起,这几年对你照顾不周,愧对老人的嘱托。

冯玉岚的眼睛一下湿润了,接着说道:老人不在后我彷徨过一阵子,后来我独闯天下,你看我现在不挺好吗。

段少云:好,我们喝一杯。说完两人碰杯,就一饮而尽了。

冯玉岚:哥,你怎么不起诉煤场老板,他妨碍公务,一定会受到重判。

段少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和老板庭外和解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息事宁人。

冯玉岚很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这样呢。

段少云把筷子往桌上一甩,厉声说道:我的事你不要管。说完喝了一口水,又和气地说:好妹子,谢谢你对哥的关心,我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要是插手只能是越搅越乱。

冯玉岚:好吧。

 

高炳南办公室 日 内

何旭东坐在沙发上,高炳南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手指何旭东。

高炳南:何旭东呀,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要不是警察拿出你的笔录签名,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会鼓动小年轻在网上胡乱折腾。

何旭东无奈地说:高总,我错了。

高炳南:这次公安机关对你免于处理,但按照公司规定,你是要被开除的。

何旭东吃惊地说:高总,我不想离开公司。

高炳南:我想也是,我已经向领导求过情了,不开除你,但国网调度是没法呆下去了。我已经替你考虑好了,玉门特高压直流枢纽变电站进入了调试阶段,你就去配合调试吧。

何旭东:好,我好久没有回玉门了,也让我就地重游一次。

高炳南:还有一件事,IEC答疑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可以定稿,最后统稿还是由你完成吧。

何旭东站起来高兴地说:没有问题,谢谢高总。说着站起来给高炳南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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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变电站 日 外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拔地而起一座崭新的变电站。远远望去,铁塔门架高高耸立。

进入变电站大门,光滑平坦的水泥路面一直通到了设备区,变压器、互感器、整流器等大型设备都在进行最后安装,现场施工人员众多。

    何旭东穿着工作服,头戴安全帽,怀抱一沓图纸走进了控制室。

    

戈壁滩变电站 日 外

    晚饭时间,何旭东端着一碗盖浇饭和工友们一样席地而坐。

刚吃了几口,何旭东的手机响了一声。何旭东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一看,是手机短信,看着看着便自言自语地说道:小丫头片子。

    冯玉岚的短信写到:师傅、大哥,首先,请接受我的道歉!下午去找你,想送点土蜂蜜,不料听到你被流放到戈壁滩,实在对不起。我只是向网警发了个截图,没想到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再次向您道歉!

何旭东马上回了个短信:哈哈,道歉的应该是我,给你也造成了那么大的负面影响,实在不好意思。

冯玉岚和何旭东一来二往地发起短信来。

冯玉岚:真是海阔天空的大丈夫,谢谢您不计前嫌!

何旭东:哈哈哈,何必与小女子斤斤计较呢!

冯玉岚:瞧不起小女子?谁说女子不如男?

何旭东:哈哈哈,够味!

冯玉岚:你在那边怎么样?戈壁滩很艰苦,请多多保重。

何旭东:我很好,不要操心了。

冯玉岚:拍几张照片,我看看。

何旭东:就不要拍了吧。

冯玉岚:不行不行,一定拍,要不我放心不下。

过了一会,何旭东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变电站拍了几张,对着自己拍了几张。

    

戈壁滩 日 外

戈壁滩上夕阳西下,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何旭东走出变电站工地,一位小伙子问道:何博士,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何旭东:下午监理反映,17号铁塔挂线后有轻微变形,我去看看。

何旭东迎着凉风,一个人在戈壁滩上走着。突然,手机响了一声。何旭东打开手机一看,是索尼娅发来的一条短信:“危险,快速返回”。

何旭东抬头一看,天色暗了下来,身后的变电站模模糊糊,他立刻转身快步返回。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风吹起了哨声,他回身一看,一面从天上倒灌下来的巨大黄色尘幕压了过来。

何旭东大吃一惊,随口喊道:沙尘暴来了。紧接着何旭东就被淹没在黄色的沙尘暴之中。

    

沙尘暴 夜 外

沙尘暴昏天黑地,何旭东随着沙尘暴在地上翻滚,被一座铁塔水泥基座挡住了。

    

戈壁滩 夜 外

几个小分队打着手电筒在戈壁滩边走边喊:何旭东!何博士!

    

工地宿舍 日 内

一间简易彩钢房宿舍,摆满了双层架子床。何旭东躺在靠窗户的架子床下铺,对面下铺斜躺一位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何旭东猛烈咳嗽了几声,年轻人立马起身跨到何旭东的跟前。

年轻人说:何博士,你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年轻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何旭东:先喝水,我去食堂,让师傅给你做点好吃的。

何旭东半坐起来说:我怎么了?睡这么长时间。

年轻人说:你昨天晚上走失了,被沙尘暴刮到了53号铁塔,大伙把你背回来后,一直睡到现在。

何旭东听完,“啊”的一声,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戈壁滩变电站控制室 日 内

控制柜上的门开着,有的控制抽斗半拉在外面。何旭东和几位技术人员在控制柜前忙着测试调整。

一个小伙子抱了一大本图纸,问何旭东:何博士,继电保护装置的定值怎么确定?按厂家的标准吗?

何旭东:按照国网的技术标准,定值比厂家再提高0.1个百分点。

现场总指挥走了进来:何博士,这系统调试任务就仰仗你了。

何旭东:没有问题,请总指挥放心,我还要报答诸位的救命之恩。

总指挥:哈哈,我们都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不必客气。

    

工地宿舍 夜 内

何旭东靠在床头上,身上裹着被子,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电脑屏把何旭东的脸映成了青蓝色。

 

地铁站出口 日 外

董力走出地铁站向周围看了一眼,随后拨通了电话:何博士,何大哥,我有事和你商量,我准备辞职!

听筒里传来了何旭东的声音:你说什么?辞职?为什么?

董力:你替我承担责任,我于心不忍,我也无颜再呆下去了。

何旭东:胡说,你如果真心感念我的话,就给我好好工作,干出点成绩来。

董力:我,我。

何旭东:我什么,今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董力:好吧。

 

戈壁滩变电站 日 外

午饭时间,何旭东端着一碗面条和工友们一起席地而坐。大家吃面条都一个架势,把面吸得呼噜噜响。

一名身着工作服的人领着冯玉岚走到食堂前的空地上喊道:何博士,何旭东,有人找。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冯玉岚提着包站在那里,呼噜噜的吃面声几乎全部停住了,大家都抬头看着冯玉岚。

何旭东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吸着面条。大伙把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何旭东。

一个工友说:何博士,你难道还能无动于衷?

大伙起哄式地大笑起来。

何旭东猛地起身,走到冯玉岚跟前狠狠地说:你怎么来了,走,到我宿舍去,别在这里给我显摆。

冯玉岚:怎么了,辱没你了?

身后传来了工友们喋喋不息的称赞声:美女!仙女!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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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宿舍 日 内

冯玉岚看着宿舍里的陈设,坐在何旭东的床上抹着眼泪说:怎么受这样的苦。

何旭东哈哈大笑:这算什么,挺好的。给你整碗面条?

冯玉岚:我不吃,我吃不下。

何旭东:那我吃了。说完又继续吸溜着面条。

冯玉岚:你是个好汉。

何旭东:怎么不打招呼,说来就来?

冯玉岚:看了你发的照片,嘴唇干裂了,满脸晒得通红,我恨不得立刻飞到你的身边。我四处采购,买了最好的护肤霜润、唇膏、太阳镜,就赶过来看你。

何旭东:好感动呀!

冯玉岚:把你发配到这里与我有关,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受这样的罪。

何旭东:工地上都这样。

冯玉岚:请你原谅我,我是抱着忏悔之心来看你的。

何旭东:哈哈哈,本来就没有责怪你呀。

冯玉岚:我可能喜欢上你了,经常梦见你。说着站起来猛地抱住了何旭东的后腰。

何旭东端着面条碗,居然没有反应。

前后窗户上爬满了人,他们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何旭东抬头一看不好意思地用手一挥,大伙才一哄而散。

冯玉岚回坐在床上,整理起何旭东的床铺来。

何旭东:谢谢你来看我,你下午就回吧,这儿的条件也没法安排你。

冯玉岚:不,我不走,我要当你的后勤部长。

何旭东: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还是早点回吧。

冯玉岚:你要再赶我走,我就找你们领导。

何旭东哭笑不得地说:你咋是这呢。

    

戈壁滩变电站 日 外

何旭东带着冯玉岚参观变电站设备区。

冯玉岚:你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嘛,昨天还赶我走呢。

何旭东:是总指挥发话了,他听说你是个大记者,希望多报道一下我们火热的建设工地,我倒是建议你对玉门市的新能源发展进行采访报道。

冯玉岚:没有问题,这事小菜一碟。

何旭东:今天看看变电站,明后天去玉门市新老市区和风光电场采访,顺便看看大漠风光,让你感受新能源发展的势头和电网人的奉献。我作你的向导,全程陪你。

冯玉岚高兴地拉起何旭东的手,何旭东赶忙甩开:注意影响。

冯玉岚偷偷地笑了。

 

越野车 日 内

越野车在戈壁滩上行驶。冯玉岚和何旭东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戈壁滩长城遗址 日 外

茫茫戈壁滩上有一条突起的土岭,何旭东领着冯玉岚走了过来。

何旭东:这是一段古长城遗址。

冯玉岚:啊!高大雄伟的长城,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了?

何旭东深沉地说:被浩瀚的历史淹没了!   

冯玉岚看着何旭东说:在戈壁大漠搞建设,真了不起呀!

何旭东:和历史上守卫边疆的将士相比,我们就渺小多了。

冯玉岚得意地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今天到了大漠长城,我是女汉子了。

何旭东思考了一阵说:我出上联,你是“木兰女越长城漫游戈壁大英雄”。

冯玉岚想了想说:那你是“热血男闯大漠笑傲狼烟真好汉”。

何旭东:我们就互相吹呗。

突然,一阵大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至。冯玉岚连忙用手臂遮挡,但来不及了,沙粒已经打在她的脸上。何旭东冲上去,把冯玉岚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

 

“老一井”纪念处 日 外

石油河边,一块不到足球场大小的场地,北边有一座老君庙,庙门前是一座年代久远的抽油机,前方有一座小石碑,上面写着“一井碑记”。

何旭东领着冯玉岚走到“一井碑记”前说:到玉门,这里是不得不来的地方。先有这口油井后有玉门市,就像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一样。

冯玉岚:是吗,有这等神奇?

冯玉岚认真地看着碑记的内容。

何旭东介绍说:这里发现石油,要上溯到西晋时期,大规模开发是在抗日战争期间,39年国民政府在这口井里抽出了第一桶石油,解放后,成了新中国的石油基地,铁人王进喜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何旭东领着冯玉岚走到“油花石”旁,指着远处的沟壑说:这就是石油河,当年两岸的抽油机彻夜不眠,现在石油枯竭,一切都没有了。

冯玉岚拿着手机,不时地拍照。

何旭东:石油成就了玉门市,玉门市支援了全中国。但是,今天石油没了,玉门市也衰落了。

 

玉门老城区 日 外

何旭东领着冯玉岚来到老城区,他指这指那,边走边说。

何旭东心情沉重: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曾经喜欢的新华书店窗门已经挖空,当年人流如潮的电影院大门已经被封堵,曾经魂牵梦萦的学校大门上吊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有的厂房、楼房已经坍塌,真像发生过一场世界大战一样。

    何旭东眼睛泛红,鼻子发酸,好几次用指头抹掉眼角的泪水。

    他们来到油城中学足球场,一片荒芜的景象,没有一个人。

    何旭东:这是我的母校,朗朗读书声已成为风尘的历史。

    冯玉岚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手机拍照。

    何旭东:不看了,越看越让人难受,走吧。

冯玉岚:太残酷了,这可是新中国的第一座油城。

何旭东:这里有我年少时太多的记忆。

冯玉岚:资源型城市就是这样的结局。

何旭东:这可苦了老百姓呀。

冯玉岚:新城区还不错,说明已经实现了经济转型。

何旭东:玉门的经济何以转型,那要看国家电网做了多大的贡献!

冯玉岚:说说看。

何旭东:玉门市地处戈壁滩,石油枯竭后失去了发展的动力,要说资源,只有四季不歇的风和炎炎烈日。自从大力开发风电和太阳能发电,玉门才有了起色,没有工业基础,这么多的风光电谁用?国家电网公司建设的超高压成了风光电外送的高速公路,才把玉门市推向了新能源发展的新路。

冯玉岚:如此看来,国家电网在电力外送方面下了很大功夫。

    何旭东:是的,把戈壁滩上的风和光变成了滚滚财富,造福人民,你说,这该是多大的功德呀。

    冯玉岚:功德无量呀!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何旭东:时候不早了。走,今天请你吃玉门最好吃的美味。

    

玉门市小吃店 日 内

    何旭东领着冯玉岚走进了一家羊肉店。

    店面不大,有点简陋,吃饭的人很多。他们坐在一张小桌前。

    何旭东:别看其貌不扬,这里可是玉门市人气最旺的餐厅。

    冯玉岚:有这么多食客捧场一定是风味独特,今天要好好尝一尝。

    何旭东对服务员说:标准吃法,四个小菜,一锅炖羊肉。

    冯玉岚:很老道呀。

何旭东:那是,我是吃着这个羊肉长大的。

冯玉岚:你也太幸福了。

何旭东:我给你讲,这清泉羊肉可有历史了,据考证,这羊肉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清泉乡在祁连山下,水草丰茂,生长着柴胡、甘草数十种草药,祁连山上的雪水潺潺流过,这羊日食药草,夜饮矿泉,味道当然是天下一绝了。

    冯玉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戈壁滩也没有想象的可怕,但是条件确实艰苦,特别是玉门曾经为国家做过重大贡献,现在不能忘记这里,你们电力人能开发新能源造福一方百姓,应该给你们点赞。

    正说着,一盆羊肉端了上来。

何旭东:先喝汤。

服务员先给冯玉岚打了一碗汤,又给何旭东盛了一碗。

冯玉岚端起羊汤碗皱着眉头,吹了吹汤上的浮油,闭上眼睛喝了一口。她突然放下碗,抿着嘴,一脸惊恐的样子。

何旭东大吃一惊,服务员拎着汤勺也发起呆来。

冯玉岚长出一口气:哇!太香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鲜的羊汤。

何旭东不以为然地说:把我吓的,还以为你吃到珍珠了。

服务员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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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新城街道 夜 外

一座座崭新的楼房,宽阔平展的街道,两旁绿荫成行。

市政广场上的雕塑、花坛、喷泉交相辉映。旁边竖立的广告牌上写着《建设戈壁太阳城》。

何旭东、冯玉岚在广场漫步。广场舞音乐声此起彼伏。

冯玉岚:玉门市有位年轻记者,明天想和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何旭东:好呀。

 

北京市地铁站 日 内

一列地铁呼啸而至。董力冲出车厢,站在一个广告牌旁拨通了何旭东的电话。

董力:何博士,看到今天头条新闻了吗?你榜上有名呀。

电话里传来何旭东急促的声音: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董力:刚才在地铁上看到冯记者的最新报道《玉门实施新能源替代,国网建设特高压外送》。满满的正能量,值得点赞。

何旭东:好,你就给点赞吧,让我再睡一会。

董力:还在睡觉,我已经杀出地铁了。

何旭东:给你点赞!

    

越野车 日 外

    茫茫戈壁滩,一辆越野车缓缓行驶。

    何旭东和冯玉岚坐在后排,玉门市记者小胖坐在副驾驶位上。

小胖挎着一个大单反相机咧嘴说:昨天,总编室告诉我,说冯记者在玉门,让我很吃惊。您来了,怎么也得告我一声,让我陪你不是。

冯玉岚:大家都很忙,不想打搅你们。

    小胖:能陪美女记者采访,是我的荣幸。

    冯玉岚对何旭东说:小胖不错,经常给我们投稿。

    何旭东:小胖,今天我们去卧佛山线路施工现场,顺路看看太阳能光伏发电,一路美景多多,你可要出作品呀。

小胖:没问题,谢谢何博士。

何旭东望着窗外说:你们看外面,这是典型的雅丹地貌。

冯玉岚看着窗外说:非常奇特,感觉很诡异。

小胖作了个鬼脸说:冯记者,这可暗藏鬼魅的地方,非我保护你不可。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戈壁滩 日 外

越野车在光伏电场旁停下。

何旭东走下车深情地凝视着一大片太阳能光伏场。冯玉岚跟在后面。

何旭东:冯记者,这是跟踪式光伏板太阳能发电场,每台单独竖立的太阳能电池板都可以独立控制,像向日葵一样自动跟着太阳转,发电效率可提升50%以上。

冯玉岚:我看应该叫做逐日太阳能电场。真了不起,人定胜天莫过如此。

小胖不停地拍照。

何旭东说:这世界就是奇妙,地面物产丰富的地方地下一般比较贫瘠,这茫茫戈壁滩下蕴藏着石油。现在石油枯竭了,却有风和光给我们送来的清洁电,真是天降鸿福呀。

冯玉岚:说奇怪也不奇怪,说明上天对每个地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何旭东:我小时候见过整片整片的向日葵地,金灿灿的向日葵,总能给人以无限希望,你看这闪闪发光的太阳能板是不是也和向日葵一样。

冯玉岚:我也喜欢向日葵,金色的向日葵意味着丰收,沙漠变绿洲是圣人将出的吉兆,如今的戈壁滩到处金光灿灿,那该要出多大的神仙呀。

何旭东笑嘻嘻地说:我们去找神仙吧,传说卧佛山上有神仙。

 

卧佛山 日 外

越野车在戈壁滩穿行。

戈壁滩上的铁塔一基基向远处延伸,有的铁塔上站着人,有的导线上站着人。

冯玉岚:何博士,导线上站的人在干什么呀?

何博士:线路架设已经完成,他们在检查验收,验收人员要用手一寸寸地摸导线,确保导线无瑕疵,绝对保证质量。

冯玉岚若有所思地用手比划着说:用手一寸寸地摸过,精益求精,给你们点赞。

越野车开到半山腰物资转运站,何旭东、冯玉岚和小胖下车。

何旭东:师傅,我们走过去,你把车开到山那边等我们。

司机:好的。

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铃铛声。

何旭东说:骡马队来了。山上有7基铁塔因地基影响拖了工期,现在正在赶工。所有的铁塔材料全靠骡马队,它们是我们电网建设的特殊队员,号称“山地骑兵旅”。

冯玉岚:我要采访这支特殊的队伍。小胖,你照好相,这照片可珍贵了。

小胖:好嘞!

 

卧佛山坡 日 外

长长的骡马队驮着塔材行走在山坡上。何旭东和冯玉岚跟在马队的后面,气喘吁吁地爬着。

冯玉岚:马锅头,你干电网工程多久了。

马锅头:13年。

冯玉岚:辛苦吗?

马锅头:在这里倒没有什么,最艰苦的是在青藏联网工程的时候,骡马累得跳崖自杀,我们全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

冯玉岚:你们真了不起呀。

冯玉岚转过身问何旭东:何博士,这么原始的方式,怎么不研究个什么高科技出来?

何旭东:你看这山,车上不来,架设索道又不经济,骡马队就成了唯一选择。

马锅头:是的,这种情况在云贵川大山更是普遍,那里的电网材料都是靠我们骡马队驮上去的。

冯玉岚:电网公司对你们怎么样?能按时拿到工钱吗?

马锅头:工钱没有问题,对我们好得很。

小胖背着大相机落在了后面。

何旭东:马锅头,你先走,我们歇会。

马锅头摇着手说了声“再见”。

骡马打着响鼻,慢慢地向山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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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佛山顶 日 外

何旭东和冯玉岚终于爬到了山顶。返回下山的骡马队和施工人员从身旁经过。

回首山下,远处的风电机组整齐地站成一排,太阳能光伏板在落日照耀下闪闪发光,特高压输电铁塔从山坡冲向远方。

冯玉岚:火热的戈壁滩,这可能是千百年来戈壁滩发展的最好时机。

何旭东指着铁塔说:不错,这条特高压线路建成后,能把河西走廊的风电和太阳能电力全部送出去,这戈壁滩就成了真正的金沙滩。
    冯玉岚:点石成金者就是你们电网人,电网人才是真正的神仙。

向西望去,茫茫大漠一望无际,太阳把天边照得通红,遥远的天边托起了圆圆的金色太阳,两人被晚霞染红了。

何旭东:看看天边,有没有唐代诗人王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感觉。

冯玉岚想了想说:正是,一望无际的大漠戈壁与广阔的天空融为一体,宛若滔滔银河托起圆圆的落日。哇!太形象了。

何旭东: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可惜少了鸟语花香。

冯玉岚:不,这是另一种美。空旷,让人有天地唯我独尊的感觉;苍凉,更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英雄悲壮情怀。

何旭东:说得好,快记下来。

小胖满头大汗爬了上来,看着冯玉岚和何旭东被太阳染红的样子兴奋不已,他喘着粗气喊道:别动,这景太美了,英雄,美女,血染风采!随声按下了相机快门。

小胖看着相机的小屏幕说道:特棒!你们身披晚霞,真像一对拜天地的新人。然后若有所思地说:要不你们来个泰坦尼克号POSE。

何旭东和冯玉岚相视一笑,冯玉岚站在前面立即举起双手,何旭东走到冯玉岚的身后也举起了双手。小胖按了一阵快门后说:不够味,抱一抱,抱一抱。何旭东一迟疑立即抱住了冯玉岚的后腰。照相机的快门声连响了起来。

小胖兴奋地哼了起来,然后大声喊“累呀”,接着像狗熊一样躺在地上了。

何旭东依然抱着冯玉岚,冯玉岚转身在何旭东的面颊上亲吻起来。

何旭东轻声唱起了《泰坦尼克号》主题曲:“每一夜梦里见到你感觉你,我知道你没有远离,穿越千万里,来到我的身边……”

 

戈壁滩 夜 外

天越来越黑,外面越来越冷。

司机一个人站在越野车旁焦急地等待着。一会儿打开远光灯,一会儿长按汽车喇叭,终于看见山坡上有个亮点在移动。

亮点越来越近,在车灯的照耀下,何旭东穿着背心背着冯玉岚,冯玉岚披着何旭东的衬衣呻吟着。

小胖对司机说:冯记者摔伤了,快送医院。

 

高炳南办公室 日 内

何旭东和高炳南在办公桌前对坐。

高炳南:把你紧急召回,有两项重要工作,你熟悉特高压国际标准,由你负责巴西美丽山输变电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的审查工作。还有一件事,上次参加纽约IEC会议的保罗先生率领欧洲清洁能源代表团来公司考察,指名要见你。

何旭东:好,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高炳南:有个好消息,IEC通过了特高压技术规范。

何旭东:那就意味着我们的特高压标准就是国际标准了。

高炳南:是,而且我们公司被正式确定为IEC副主席单位。

何旭东:这是大事,可喜可贺。

高炳南:所以吗,公司决定恢复你原来工作,还有一笔专项奖励。

何旭东:谢谢,谢谢高总。

高炳南:这次让你回到调度,其实还有一项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你。来,先给你讲讲全球能源互联网的最新情况。说着站起来走到侧墙地图前,拿起一根激光笔,照在地图上,边指边讲:这是全球能源互联网最新规划图,目标是把北极的风电和赤道上的太阳能电力送到世界各地,输送方式就是我们的特高压。第一个阶段目标是国内联网,这个已经实现。第二阶段目标是跨国联网,第三阶段目标是全球联网。目前正在加快推进中俄联网、东北亚、南亚等跨国联网。

高炳南回坐在办公桌前继续说道:全球能源互联网发展态势迅猛,联合国、国际能源署以及几个发达国家对我们所提出的总体规划完全认可接受,跨国联网就是的时间问题了。

何旭东:目标宏伟,平台巨大,要我做什么?

高炳南:你的工作还是调度,将来跨国电网的调度问题一点不简单,不仅涉及电网安全,也涉及各方面利益,你要提前思考,还要进行专门培训。

 

何旭东办公室 日 内

何旭东坐在办公桌前发呆,董力敲门进来。

何旭东:小董,我有个很伤脑筋的事,得麻烦你了。说着拿出了索尼娅给他的手机。

董力接过手机看了看:为什么用胶带扎起来了?

何旭东:这部手机是索尼娅送我的,我感觉这手机有问题。

董力:什么问题?

何旭东:我每到一个地方,索尼娅都能知道,莫非是在监视我?

董力用手做了拦截手势说:这个交给我处理。

何旭东:你先看看,要不然向安全部门报告。

 

国家电网大楼 夜 外

茫茫夜空下,华灯通明,长安街上车辆稀少。

何旭东背包走出了国家电网大楼,他回首一望,大楼依然灯火通明,许多窗户还透着亮光。

    

医院病房 日 内

冯玉岚坐在病床上,几个朋友围在旁边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图片。

小胖:各位,这每一张照片都意义重大。

冯玉岚指着一张马锅头推马屁股的照片说:这张照片在《电网建设特种兵》中采用了,点击率特高。

小胖:电网建设真不容易呀,我当时看到这情景都有想哭的感觉。

一位女孩看见冯玉岚和何旭东的相拥照片,激动地说:戈壁滩上的泰坦尼克号,满满地幸福感!

冯玉岚笑着没有说话。女孩突然抱住冯玉岚问道:冯姐,被抱是个什么感觉?

冯玉岚嫣然一笑:没有感觉。

小胖:那被背的感觉呢?大家看看最后那张照片吧。

几个年轻人迫不及待,抢过电脑鼠标,胡乱点击起来。电脑上出现了一幅悲壮的照片。天色昏暗,何旭东光着膀子,冯玉岚扒在何旭东的肩上披头散发。大家屏住呼吸说不出话来。

小胖:这才叫幸福。当时冯记者摔伤了,划破了衣服摔伤了脚。何大哥挺身而出,脱下自己的衬衣,给冯记者披上,还把她背下了山。

女孩说:小胖,你为什么不冲在前呢?

小胖:我只穿了个单衬衫,一脱就走光了。再说了,你们看我这身体,自己能挪动就不错了,空有英雄气概,却没有救美的本领。

女孩:咋一看,感觉像是一帮残兵败将。

小胖:啊,是下凡的神仙。

女孩戏谑地说:我看你像个狗熊。

小胖:我狗熊没关系,只要有何大哥这个英雄就成。

女孩突然灵机一动:英雄救美!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一个小伙子突然说:这故事太精彩了,冯记者深入戈壁滩采访,卧佛山受伤,洋博士英雄救美,一定是能吸引更多的眼球。

    冯玉岚连忙说:不、不,不要!

    

北京市郊区 日 外

段少云坐着“环境监察”车在金山煤场门口停了下来。

段少云和几位同事走下车来到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锁,一侧的墙上张贴着一张大大的《关停通报》。顺着门缝望里看,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剩余的煤堆也用彩条布遮盖住了。

 

环境监察车 夜 内

段少云乘坐的车油表红灯亮了。

司机:段队,车子油不够了。

段少云:出发前怎么不加满油。

司机:加满了,今天跑的地方太多。

段少云:那就快找加油站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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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监察车 夜 内

“环境监察”车排队等待。段少云他们坐在车里聊天。

司机:今天晚上怎么加油的车这么多呀?

小白:汽油肯定要涨价了。

一个同志说:奇怪了,这石油一阵子过剩,一阵子紧缺。

小白说:当然是价值规律决定着供求关系。

段少云:我最近看过一份资料,全球石油产量储量双双下滑,看来石油危机不远了。

司机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开上电动汽车就好了。

段少云:快了,听说全市公务用车今后配备电动车。正说着,段少云的手机响了。段少云:哪位?

手机话筒声音:我是检测中心,城东EN67区PM2.5爆表,请速去检查。

段少云:收到,明白。

段少云心急如焚,他一会看手表,一会看看漆黑的车窗外面说: 快点,快点,晚到了可要考核扣分的。

    

酒店客房 日 内

索尼娅正在打着电话。

索尼娅用英语说话,中文字幕:皮特先生,你的任务我实在无法完成,如果你强迫我的话,那就另请高明吧。

电话里传来了皮特用英语的嚎叫声:滚,给我滚!

索尼娅放下电话,楞愣地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她匆匆忙忙地收拾起行李来,她把衣物装进箱子,然后找来信封、信纸,坐在写字台前,用俄文写下了“我要离开了,不要拨打我的电话。换掉你的手机,防范个人安全,切记。爱你的索尼娅。”

 

巴西圣保罗广场 日 外

    圣保罗广场沸腾了,热情奔放的巴西人扭动着桑巴舞,狂躁的鼓点和音乐冲向云霄

    

酒店大会议室 日 内

巴西美丽山输变电工程发标会现场。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投标方代表和媒体记者。主席台上,身着西装领带的主持人站起来宣布:基于中国国家电网公司成熟的特高压技术和成功的运营海外电网的经验,因此,经过评委会慎重考虑,由中国国家电网公司与巴西电力公司组成的联营体中标巴西美丽山水电站特高压直流输电项目。说完用木榔头在桌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持人站起来扭起了桑巴舞。

 

叶家声家 夜 内

叶家声正在看新闻联播。门铃响了,叶家声开门,段少云提着一大袋水果进来了。

段少云:叔,来看看您。

叶家声: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最近忙什么?

段少云:还不都是环保监察吗。

叶家声:雾霾严重,就该好好查查。

这是,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国家电网公司领导与外宾的会谈签字场面,何旭东坐在签字桌前拿起了签字笔。公司方董事长、高炳南和一群欧洲朋友站在后排。

叶家声:等等,看看国家电网公司有什么新行动。说着开大了电视音量。

电视主持人:欧洲清洁能源代表团考察国家电网公司,国家电网公司方董事长介绍了全球能源互联网的最新进展情况。据了解,欧洲计划开发北非和中东的沙漠太阳能,双方就采用中国特高压远距离输电达成了合作意向。

叶家声:这特高压还真有两下子。

段少云:媒体宣传国家电网公司是“国家脊梁,民族骄傲”。

叶家声:看来这个称号是当之无愧了。

 

何旭东临时办公室 日 内

何旭东在办公室正在看外文资料,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的提示音。拿起一看,是冯玉岚的文章《特高压民族骄傲 出国门全球联网》。何旭东仔细看了一遍,点了三个赞。

何旭东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冯玉岚的电话,就按下了接听键。

冯玉岚的声音:文章怎么样?多提宝贵意见。

何旭东:不错。这篇文章才真正理解了国家电网公司的初心。

冯玉岚:总编室准备将这篇文章作为明日头条。

何旭东:希望全社会对国家电网有个再认识,谢谢你的理解!

冯玉岚:那还不请我吃饭?

何旭东:很不巧,我在凤山,有机会一定补上。

冯玉岚:尽快回来吧,我想你了。

何旭东:我在培训。

冯玉岚:什么培训,这么重要。

何旭东:跨国电网调度专题培训。

冯玉岚:好,不打扰你了。

 

长安街 日 外

天安门广场雾气蒙蒙,长安街上少量的新型电动公交和电动轿车呼啸而过。

马路边,带着口罩的武警持枪警戒巡逻。

 

超市 日 内

    超市里人挤得水泄不通,人们戴着口罩推着购物车,购物车里装满了矿泉水、小食品和生活用品,一辆挨着一辆等候付款。

超市里口罩、食品和饮品货架上空空荡荡,有人疯狂地给购物车上装东西,洗涤用品毛巾等等。

    

超市外停车场 日 外

冯玉岚推着满满的购物车,走到自己的车后,把东西一件件装入后备箱。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冯玉岚:喂,旭东,还在凤山吗?

电话里传来了何旭东的声音:在,现在不让我们外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玉岚:我听说,凤山发现超级病毒,全城戒严,你千万不要外出。我采购了很多食物,给你送去。

何旭东:不要送,这里有,放心吧。

冯玉岚:我不放心,就要送。

何旭东:咋这么倔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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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应急中心 日 内

国家应急中心会场,坐在会议桌前的所有人戴着口罩,拿笔的手上也戴着手套。

一位身着西服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走到会议桌中心位置坐定。

旁边的一位官员对着话筒讲道:下面请应急中心主任讲话。  

应急中心主任:同志们,凤山市出现超级病毒疫情,导致30多人生命垂危。经初步调查分析,这种病毒与前些年某国发布的H1N1极为相似,其主要特征是附着在雾霾微粒上传播。情况十分危急,主要领导同志已经奔赴疫情一线,我听听各位的意见,尽快制定应急之策。先请卫生部长谈谈情况。

卫生部长:目前,疫情基本得到控制,抗病毒疫苗还在研制之中。为了保证病毒不再扩散,一定要消除雾霾,根除了雾霾就意味着截断了病毒传播的途径。

应急中心主任:请环保部长说说,短期内咋能消除雾霾。

环保部长:最好的办法是,北京周边200公里以内停止使用石化能源和燃油汽车。

应急中心主任吃惊地说道:那怎么行呢?老百姓的生活怎么办呀?

环保部长:用电能代替。

应急中心主任:用电?国网公司,快说说,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方董事长:国家电网公司已经提前布局电能替代了,如果仅仅是北京及周边实施电能替代,目前国内的清洁电力是可以满足供电,如果范围扩大到长江以北,用电形势就紧张了。

应急中心主任:那怎么办呀?

方董事长迟疑了一下,说道:东北亚和南亚的跨国电网已经实现互联互通,但是最近不能正常运行。

应急中心主任:为什么?

方董事长:边境形势吃紧,跨国线路巡查维护有安全风险。

应急中心主任:武装力量协助可以吧。

方董事长:那太好了,如果安全问题解决了,就能马上启动跨国联络线,确保清洁电力供应。

应急中心主任:会后我立即向军委报告。

应急中心主任停顿了一下,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看来只有一条路了,关停所有石化能源,全面实施清洁电力替代。同志们,病毒肆虐,国家危难,希望在哪里?国家电网,你们有信心吗?说着转头看了方董事长一眼。

方董事长立即站起来说道:请首长放心,我们有信心,一定竭尽全力,确保用电安全。

 

高速公路出口 日 外

等待检查的车辆排成了长龙。

戴着大口罩身穿白大褂的防疫人员手持测温仪,对着每个人的额头照一照,测一测。

冯玉岚驾着车来到检查站,她按下玻璃。戴着大口罩的援助人员比划着不许前进的手势。

冯玉岚接受测温检查。

 

凤山培训基地 日 外

大门紧闭,保安身穿白色防护服站在岗台上。

培训中心院子空无一人。

 

凤山培训基地 夜 外

培训基地铁栏杆围墙边,远处的路灯泛着微弱的亮光,何旭东和冯玉岚隔着栏杆相望。

何旭东跑步冲上去,一手抓住栏杆,一手伸向了外边。冯玉岚从外面也爬上来抓住铁栏杆,隔着栏杆抱住了何旭东,两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冯玉岚泪眼婆娑,欲言又止,她踮起脚隔着口罩亲吻了一下何旭东,说道:我要去采访,请你保重。

何旭东:太危险,不要去了,这里不是你的工作范围。

冯玉岚:作为记者,最起码的职业意识和敏感是应该有的。说完猛地放开手,跳下了栏杆,转身离去。

何旭东伸手抓空了,他连忙扯下口罩大声喊道:玉岚!千万别去采访,赶快回去!

冯玉岚头也不回,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国家电网公司应急中心 日 内

国家电网公司应急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方董事长:同志们,我宣布,从现在起全网进入应急状态,所有风电、太阳能电力全线接入,特高压交直流线路全部接线运行,华北地区的燃煤机组全部叫停。立即启动新建成的储能系统,启动中俄、中蒙联络线,优先调入华北电网。东南亚跨国联络线作为备用,用电时序调整为全国保华北,华北保北京。

方董事长:炳南同志,跨国调度有困难吗?

高炳南:有困难。

方董事长:为什么?

高炳南:跨国调度组还在凤山基地进行针对性培训,凤山已经戒严,调度人员无法及时返回。

方董事长:现有调度人员不可以吗?

高炳南:我不放心,最好能把何旭东接回来。

方董事长:知道了,我立即向上级汇报,争取支援。

 

培训教室 日 内

培训学员在议论超级病毒的事情,雷刚大声谴责那个无良教授。何旭东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阵。

何旭东说道:高总,培训组人员都在一起,我们集体听您指示。

何旭东挥手示意大家肃静、围过来。何旭东开启手机的扬声器,大家听到了高总的声音。

手机里传出了高炳南的声音:各位学员,请大家放心,培训中心会保证各位安全。公司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为了确保全国电网安全运行,要再次启动跨国联网供电,公司任命何旭东同志为跨国互联电网总调度长。今天晚上,由何旭东带领跨国调度组赶回总部执行跨国联调任务。

何旭东:高总,我们回不去呀,现在全城戒严了。

高炳南:这个你们不要操心,回城方案尚未确定,但会有人接你们。

何旭东:知道了。

 

培训中心餐厅 日 内

餐厅里,大家间隔而坐,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何旭东手持筷子,半天不见吃一口。雷刚吃一口抬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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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操场 夜 外

夜空一片漆黑,培训中心的路灯泛着光芒。

何旭东一行八人被带到操场。培训中心领导和保安人员站在后排。

不一会,天空传来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

何旭东的手机突然响了,何旭东一看是冯玉岚的手机号,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按下接听键后就直接说了起来:我们要执行紧急任务,军用直升机马上就要降落,你要保重。

手机传来了细小的声音:我是护士,有位病人想和你通话。

何旭东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机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旭东,我是玉岚,我想听你唱《我心永恒》。

何旭东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玉岚,你怎么住医院了?

手机传来的声音依旧微弱:我,我……

何旭东马上说道:我唱,你要振作起来,要坚持住。何旭东拖着哭腔唱到,“每一夜梦里见到你感觉你,我知道你没有远离,穿越千万里,来到我的身边……”

何旭东身旁的雷刚说:何博士,说什么梦话呀。

直升机降落在大操场上。

培训中心的领导立即组织大家登机。有人大声喊着:低头、猫腰、快步小跑,登机。

大家朝着飞机方向跑去。何旭东拿着电话,已经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了。何旭东悲愤之极,对着手机大哭大喊:不,不要!

两名保安在领导的示意下,一手压住何旭东的头,一手拉着何旭东的手向飞机跑去。

舱门关闭,起飞,直升飞机消失在夜空中。

 

国家电网调度中心 夜 内

国家电网调度大厅的显示屏分为两大部分,顶端标注着醒目的汉字,最大的显示屏上方是“中国大陆电网”,另一侧是“跨国互联电网”。两大显示屏前各有一排长长的调度台,紧靠后是一个小型调度台,桌牌上写着“总调度长”。

“中国大陆电网”调度台前坐满了调度员,大家都在紧张地监视着显示屏。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何旭东一行走进了调度大厅的大门。大家站成一排,高炳南与每个人一一握手。

高炳南:从现在起,再次启动跨国联网调度,请何旭东同志履行总调度长职责,请大家各就各位。

大家快步走向各自的工作台,何旭东神情沮丧地走了过去。

何旭东坐上调度台,看着电脑,手里的鼠标不停地点击着。他抬头看了一眼高炳南。

高炳南走到何旭东旁边说:旭东,按照运行方式处提供的运行方案,特高压线路同时切换会造成系统潮流大幅度变化,给电网运行带来风险。

何旭东:我用智能调度系统验算过了,偏差在允许范围之内,应该没有问题。这次启用D8000智能调度系统的升级版,也该实战检验一下了。

高炳南点了点头。

何旭东坐上总调度台,点击着鼠标,电脑出现了全球互联网的联络图。

何旭东按下麦克风,深呼吸了一下,说道:“中国大陆电网”注意,三北地区的风光电力集中调往华北。特高压晋东南-南阳-荆门反送电,德阳宝鸡直流正送电,请密切关注长治站、浙北站、宝鸡站枢纽变的运行数据。请加强重点区段的线路巡视。

前排调度台上的调度员回答:明白!

何旭东:“跨国互联电网”注意,启动中俄、中蒙联络线,东南亚跨国联络线备用。

前排另一侧调度台上的雷刚回答:明白!

高炳南一直站在后侧,注视着大屏幕。

雷刚报告:中俄联络线输送功率500万、中蒙700万。

何旭东:很好,请保持。

何旭东环视一周,看一切正常,就悄悄拿出手机,立即拨了个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冯玉岚”,但听筒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何旭东的眼泪刷刷地落了下来。

突然,提示警铃骤响,何旭东一惊,仔细看着屏幕。

雷刚报告:俄方要求增加100万火电功率。

何旭东:不可能,把电话接过来。

何旭东的可视电话接通了,小屏幕上是个大胡子俄罗斯男子。

何旭东用俄语说道:我是总调度长何旭东,输送功率应该由中方决定,特别是要清洁电力,你们无权强送,这关系到电网稳定,请遵守双方合同约定。

电话里俄罗斯大胡子不停地辩解:我方发电机组开启了,又不能带到满负荷,这太不经济了。

何旭东:如果不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后果自负。

电话里俄大胡子男子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边境线 日 外

冰雪皑皑,北风呼啸,一条电力线路在雪地里伸向天边。

一辆防滑装甲车停在雪地里,两名武警战士手持钢枪,四周瞭望。

一名身穿防寒服、头顶国家电网标志帽的人走出装甲车,来到边境线界桩处停了下来。他手持望远镜,长时间地看着铁塔顶上的线路和绝缘子。

不一会,他的胡子上已经挂满冰霜,他拿着对讲机大声喊道:329号铁塔巡线正常!

    

城市枢纽变电站 夜 外

变电站内,设备林立,两名值班人员头戴安全帽在巡视设备。

变电站外,一条条高压线路伸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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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鸡特高压变电站 日 外

八百里秦川大地上,特高压变电站像一处世外桃源。

电器设备林立,一台小机器人在设备旁走走停停,转动着脑袋,“看”着电气设备。

 

北京市街道 日 外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一辆电动“环保监察”车停在小广场旁边。

段少云和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天空,情不自禁地喊道:久违了,蓝天!

几个人走到一起,同时击掌大喊出“嗨!”

一个年轻人说:今天无霾可查,照张像,回去向领导汇报。

段少云:太好了,留个纪念。

另一个年轻人说:一起跳吧!

只见几个人高兴地一蹦,“咔擦”手机照相的快门声格外的清脆。

 

叶家声家 夜 内

叶家声和老伴正在看电视新闻。

男主持人:现在进行特别报道,国家安全机关破获了一起境外恐怖组织,据初步审查,前不久发生在凤山市的病毒与该组织有关。所幸在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下,超级病毒已经得到控制。

女主持人:这次病毒能够得到有效控制的关键因素是,雾霾得到了彻底治理。连日来,蓝天白云,阳光灿烂,这样的晴朗天空得益于国家电网特高压送来了千里之外的清洁电力。

男主持人:此时此刻,我们不会忘记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们,让我们听听来自国家电网公司的报道。

电视上出现了另一记者与何旭东握手的画面。

记者:何总调度长,请谈谈你们在这次疫情中的主要工作?

何旭东:国家电网通过特高压送来了风光清洁电,雾霾得以彻底治理,空气好了,病毒就来不了,就这些。

记者:你讲的比较轻松,想必你一定是指挥若定。能说说跨国送电是怎么回事吗。

何旭东:跨国联网是互相送电,这次跨国线路送电成功,充分验证了特高压技术和发展全球能源互联网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记者:据了解,特高压在起步的阶段反对声比较大,你们是怎样走出困境的。

何旭东:科学争论很正常,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记者:怎么感觉有点悲壮的味道?

何旭东想了想说:是的,国家电网以夸父逐日的精神和气概,建设特高压,实现远距离输送清洁电力,为全球能源寻找最终解决方案,我们成功了,事实胜于雄辩。

记者:我刚了解到,你是跨国互联电网总调度长,是不是意味着你将来是全球互联电网的总调度长了?

何旭东:有可能,但目前全球尚未联网。

记者:祝贺你们取得的新成就!

何旭东:谢谢!

 

专科医院 日 内

冯玉岚穿着防护服来到孔啸天的病房,隔着玻璃看见孔啸天躺在病床上。冯玉岚拿起对讲机说道:孔叔,坚强点,你不会有事的,我就要出院了。

孔啸天艰难地说:我坚持不了几天了,我这是自作自受,本来朋友劝我不要来收债,我擅自撞进疫区。是我做的不好,这可能是报应吧,不说了,实在说不出口。

冯玉岚吃惊说:难道是你在捣鬼吗?

孔啸天张着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

 

专科医院门口 日 外

何旭东戴着口罩站在大门口,看见冯玉岚走了出来,两人冲向前,激动得紧紧拥在一起。

冯玉岚: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何旭东:我抱住你,不让你再乱跑了。

冯玉岚:劫后重生,应该珍惜。

何旭东:走,我们去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斗罗大陆”。

冯玉岚高兴地说道:好,这个我愿意。

 

机场安检口 日 内

何旭东和冯玉岚背着两个大背包并排站在等待安检的队伍中,何旭东抓住冯玉岚的手,冯玉岚抱着何旭东的胳膊。

    突然大厅里的电视上出现了习近平站在联合国讲台上讲话的画面,习近平向世界郑重宣布:中国倡议探讨构建全球能源互联网,推动以清洁和绿色方式满足全球电力需求。

何旭东激动地丢开冯玉岚的手猛烈鼓起掌来,引起周围一圈人的围观。

 

候机楼 日 内

何旭东和冯玉岚坐在椅子上,相互依偎着。

这时机场广播通知:前往云州的旅客注意了,你乘坐的航班开始检票登机,请你准备好行李在101号登机口检票登机。

何旭东和冯玉岚站起身来,冯玉岚问:到底带我去哪里,还保密吗?

何旭东:要登机了,就可不保密了。去坝美,这个地方不通公路不通电,进去后就与外界完全隔绝了,符合“斗罗大陆”要求。

冯玉岚高兴地点了点头,说道:太好了,现在就关掉手机吧。

何旭东:好主意。

冯玉岚掏出手机,双手操作着。

突然,何旭东的手机响起来。

何旭东一惊,但没有动手机:我不接。冯玉岚更是紧张,双手紧紧地抱住何旭东。

何旭东一看,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何旭东:高总,您好。

听筒里传来了高炳南的声音:旭东,有紧急任务,联合国发布消息,将全球能源互联网正式纳入工作框架,各项工作需要马上行动,你是关键人物,肯定少不了你。年假到此结束,马上到岗,有更重要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你。

何旭东举头看着大楼外的天空,一脸茫然。

冯玉岚:全听到了,电力事业如日中天,你能参与值得庆幸,应该祝贺才对。

何旭东:我计划在坝美打通《斗罗3》最后一关,成为斗罗大陆的终极魂师,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哎!

冯玉岚:不用了,你已经是我的终极魂师了,我臣服于你。

何旭东:谢谢你的理解。说完张开双臂和冯玉岚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了,天旋地转。

音乐起,主题歌《我的梦想》唱了起来。  

 

在混沌蒙昧的远古

光明神与黑暗激战

共工撞向不周山

天崩地裂

宇宙荒蛮

我的梦想是逐日补天

给大地播撒温暖

 

在没有电力的年代

油灯下妈妈的针线

织着幸福的期盼

仰望星空

向往亮灯

我的梦想是光明使者

把人们希望点燃

 

地球突变的今天

环境污染雾霾弥漫

呼唤风光清洁电

生态文明

美丽家园

我的梦想是拥抱太阳

让全球电网互联

                                   

围观的人慢慢地围成一个了圆圈,随着节拍鼓起掌来。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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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述:国家电网公司调度中心副总工程师何旭东年轻有为,不仅专业能力强,也很有男人魅力。他顺利地消除了漂亮女记者对电网调度规则的误解。就在年轻人事业和爱情都一帆风顺之时,一种附着在雾霾微粒上的超级病毒在周边地区蔓延,政府做出了全面停止使用化石能源,启动特高压输电和跨国能源互联网系统。何旭东和他的同事们排除阻碍,实现了特高压超长距离输电,成功消除了严重雾霾,致命的超级病毒警报也解除了。坚持到超级病毒疫区报道真相的女记者闯过了生死关,回到了逐日英雄何旭东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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