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深 ——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成长的脚步

(以下内容摘录)


作者:何 华


引 子

 

烟花三月,陇上江南,缤纷的柳絮湍急着挤满了天空,山野草泽的自然气息缭绕心扉,站在清粼粼的黄河上游,我流连不去。但这静养闲散的季节毕竟不归我任性挥霍,我还有任务摆在眼前。住在爽朗明净的刘家峡,打开随身自带的笔记本。

想起了2013年6月24日,农历夏至第三天。

我所在的学院领导齐刷刷坐在会议室一端,我独坐于另一端。“给你一个任务,写一部关于学院60年来发展变化的报告文学……”随着主要领导话语的推进,顷刻间,大量的汗珠从我的体内溢出,直往外冒,不知道是夏至的威力,还是内心虚火过旺,我涨红着脸,强摁住急速跳动的神经。

一年多来,这样的情形时时萦绕于我的眼前。

拿什么来回报领导的信任,拿什么来感激学院的培养,又拿什么来表达学院史诗般的辉煌历程?

我在思考。

从第一届校友梁国仁、王对安娓娓叙述的语气和对母校眷恋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学院的灵魂和力量;

从80届校友严生、李浩放动情回忆的神态和对事业执着追求的毅力中,我感到了学院的荣光和意义;

从06届校友曹晓桃、张恒珍端坐于北京万人大会堂参加党的十八大的欣喜中,我感到了学院的崇高和使命;

从老教师,从老领导,从那些滔滔不绝的记忆和对美好岁月的留恋中,我感触到学院的厚重和积沉……

他们带着萌发的记忆,带着风雨的经历,在明媚的春光里迎接含苞的花蕾,在多彩的夏日里护卫绽放的花朵,在绮丽的秋色里陪伴累累的硕果。

穿越在校史资料的文字里,倘佯于岁月的历史烟云。多少往事,多少荣光,都一幕幕从眼前略过。愈是这样的走入,愈是生发我对兰州石化学院无限的景仰和尊崇!

1956年春天,中国人的工业化梦想在滚滚的春雷声中终于变成了现实。这一年,经过数百次勘探、选址后,党和国家决定,在兰州以西18公里处的西固区,建设新中国的第一个大型现代化炼油厂和第一个化学工业基地,这是国家“一五”计划的重点工业建设项目,也是新中国实施、发展自己民族工业企业的开端。从此,在祖国石油化工的光辉史册中,便诞生了两个无比显赫的名字——“兰州炼油厂(兰炼)”和“兰州化学工业公司(兰化)”。兰炼和兰化就这样在西固落地生根,它不仅承载着国家的希望、肩负着民族的梦想,还为我国的工业化建设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西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便载入了共和国工业建设的史册。国家将要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地方,建设完整的工业化体系。

然而,刚刚建立的共和国百废待兴,在最需要自力更生的时候,兰炼和兰化的建设却出现了技术人才极度匮乏的宭境。

怎么办?

紧要关头,党和国家当机立断:

作为“一五”配套工程,建设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兰州石化学院前身)。

应势之需,为国为民。开枝散叶,惠泽八方。

从此,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便肩负起党和国家的使命和历史的重任,与共和国一起,与陇原人民一起,与广大石化人一起,一路披荆斩棘,一路风雨兼程,一路高歌猛进,迎接进步,迎接开拓,迎接辉煌。

兰州是一五、二五和三线建设时期,国家重点建设的城市。两个学校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兰州诞生的。

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的诞生,不仅承担了培养专业技术人才的重任,而且还为新中国的国家工业职业教育进行着艰辛探寻。它曾经为兰炼、兰化、大庆石化、北京燕山石化、上海石化、天津石化、黑龙江哈尔滨炼油厂、湖南长岭炼油厂、湖北荆门炼油厂、山东胜利炼油厂、浙江镇海石化、福建炼油厂、呼和浩特炼油厂、南京扬子石化、齐鲁石化、抚顺石化、河南洛阳炼油厂、独山子炼化等等华夏大地所有能叫出名字的新建炼油厂和石化企业输送了大量的技术人才。“哪里有炼油厂, 哪里就有兰州石油学校的学生”“哪里有化工厂, 哪里就有兰州化工学校的学生”成为风靡一时的美谈。

1959年9月26日,在国庆10周年前夕,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从祖国东北传向了全世界:我国探明并发现了大庆油田!大庆油田开发的意义不亚于“两弹一星”。试想,若没有石油,将意味着什么?这时,石油人才的需求又是愈加急迫!

人才,人才!

急需的还是人才!

上世纪60年代,特别是在“苏联专家撤走”之后的日子里,一大批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培育的人才临危受命,扛起了民族的脊梁。

就甘肃而言,石化工业占全省工业三分之一比重,在全省经济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2014年,甘肃石化产业完成工业增加值639﹒9亿元,占全省工业比重30﹒9%。而这些石化企业中的半数以上中层干部和技术人员都来自兰州石化学院的毕业生。学院对甘肃省的巨大贡献可见一斑。

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学校是工厂,工厂是学校。梦如春花,梦如秋茧,一个民族的梦想弥浸在每一个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人的心头。兰州两校首开新中国工业职业教育之先河,为祖国石油和化学工业建设做出了历史性贡献,在新中国炼油工业和化学工业发展史上写下璀璨光辉的一页……

虽然艰辛,但弦诵不绝。

当21世纪的曙光普照神州大地的时候,两校携手,强强联合。1999年以来,焕发一新的兰州石化学院和祖国同步,她迎来了历史上发展最快、进步最好的时期。充满朝气的团队,踏实敬业的领导,追求卓越的办学理念,敢为人先的创新机制……一下子把两校合并以来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全国文明单位,全国首批28所重点建设示范性高职高专院校,中国职业教育杰出校长,全国科研杰出校长,全国毕业生就业工作“星级示范学校”,中国十大最具特色高职院校,中国十大最具就业力高职院校,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文化建设先进单位,全国高职高专院校科研工作先进单位,首届甘肃十大杰出职业院校,全国黄炎培职业教育优秀学校等等,凡是能够叫出名字的全国性奖项一律尽收囊中。

跻身一流,奋翅而腾骧。不辱使命,拼搏显风采。

“当面临困难和挑战的时候,他恒久地保持着执著和激情;当面对成绩和荣誉的时候,他冷静地分析着危机和不足。他把创新当快乐,把事业当追求。他引领着学院迈进了国家首批示范性院校行列,并一举成为甘肃省高等职业教育的品牌。”这是在表彰全省职业教育先进个人时,授予兰州石化学院院长张方明教授的颁奖词。

这不仅是对张方明个人的肯定,而且更是对兰州石化学院的肯定。

兰州石化学院在祖国第一座现代化炼油厂和第一个化工基地开工建设的隆隆机器声中诞生,从兰州市西固区一个叫做马耳山和元峁山的山坡下出发,已经走过了整整60年。

60年,对于一个学校来说,不算太长;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不短了。

60年来,一代又一代石化学院人精勤进取,笃行不倦,他们用忠诚与智慧,开拓高职教育的新天地,拓展高职教育的新内涵。

他们不是战士,但像战士一样冲锋陷阵;

他们不是农民,但像农民一样精耕细作。

在祖国工业化建设的每一个时间段,都留下了石化学院人的脚印;

兰州石化学院的每一个辉煌成就,都浸透着广大教职员工的心血。

他们不为别的,为的是不负众望,不辱使命;为的是成就国家石油和化学工业发展的壮丽伟业;为的是让党放心,让人民满意。

新中国在成长,石化学院在成长。

一所学校能够成长在祖国最需要的艰难时期,壮大在祖国快速发展的辉煌时刻,这该是何等的幸运与自豪啊!用句俗语表述,那就是,她一生下来即带有贵族的血脉。她的发展历史就是国家工业职业教育的发展史,她的成长与进步,给无数同类院校的发展提供了借鉴和示范。她为国家工业化建设提供了智力支撑和人才保障,她参与并见证了新中国完整的工业化建设全过程,见证了共和国石油和化学工业建设的波澜壮阔,也见证了甘肃工业企业发展的艰苦卓绝。她被誉为新中国石化工业职业教育的“共和国长子”。

把国家的需要变成学校的使命。

兰州石化学院的历史,是一个民族和国家静水流深的职业教育记忆。

给这样一所具有光辉历史的学校写书,顿感压力和体面共存,心路成长与学院认知一体。

站在历史的远方,凝望学院的未来。

人们在思考。

这样一所老牌的职业院校劲旅,面对风起云涌的升本潮,面对前赴后继的改名风,目睹比她晚的学校都已成为本科,比她师资弱的学校也更换了校名,而只有她默默地坚守在我国高职教育的主阵地,探寻并实践、引领着我国高职教育发展的途径。坚持,而不随波逐流。她在国家急需人才的最困难时期,发挥极大的能动性作用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技术人才;在国家职业教育大发展时期,发挥示范引领作用并提供了很多成功的经验。这种内敛和务实的品格,是一种淡然的心境,是一种历经之后的沉淀,是沉淀后的思考与感悟,是感悟后的收获。

这就是长子的风范,长子的气概啊!

这不就是“静水流深”吗?

我也在思考。

何以表达学院厚重的60年呢?

搜求爬梳,反复咀嚼。我想到了精神,一部文学作品,首要的并不是华丽的辞藻或故弄玄虚的技巧,而是给读者以精神引领,没有精神深度的文学作品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基于此,我着力寻觅60年来主导学院发展的精神,这种精神就是学院的魂。何谓学院的魂?面对这样的问题,我惟恐孱弱的笔触摸不到岁月的本真,领悟不透流深的跫音。尤其面对我工作和成长的学院,我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慨,因为我对学院怀有极其淳朴的感情和敬畏的情愫。

喧嚣渐去,夜色四合。

用心听雨滴,用眼看历史。

溯源寻踪,以古衬今,凸显学院的发展成就;

纵横交织,点面结合,彰显学院的发展特色;

记叙交融,史论兼备,展示学院的发展规律。

走进历史,倾听兰州石化学院行走的脚步,就能够唤起我们心中的那份担当、那份情怀,还有那股催人奋进的正能量。

人有了精神,才有内涵和后劲,学校也一样。

历史是由无数个人的生命记忆构成。鲜活的记忆,多彩的画面,终究不会随着个体生命的消失而永远离去,我们试图通过采访、循迹,把它留存于校史记载的文字里,使其发芽,吐蕊,绽放。

在历史文献中,当事人的记述往往比后人编写的文字更加真实。当事人的口述能够展示更多原生态的细节,供人们从现象层面去挖掘,能够填补历史的空白。因为个人的命运都是具体的,要展示具体的个人命运,而不是把个人消化在模糊的群体之中,尤其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就在个人的脑海里,只有充分地挖掘并展示,这就可能使读者感受到历史深处真实的脉动,让历史更加丰富多彩。而学院主要领导的认知程度又远胜于一般人,他们是重要事件的关键人物和知情者,他们的回忆价值更高,且具有特殊的史料价值。故此,写作前对凡见证石化学院创业、发展重要节点的一些教职员工做了采访,同时,还特别走访了部分各个时期的学院领导。领导,引领学院前进的领路人,他们设计、导航并熟知学院发展的全过程。

这是学院的奋斗史,也是国家的奋斗史,更是石化学院每一个人的奋斗史。个人奋斗加国家情怀,才能彰显伟大时代的荣光。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诚实记事、诚心言情、诚意抒怀。

不期黄钟大吕、搏激励志,但求尺幅兴波、微雨湿花。

“我多么想再回一次母校,看看她的颜容;我多么想再回一次母校,濡浸她给予的能量。让我们和母校一起把自己的命运与祖国的命运紧紧相接,把我们的呼吸与祖国的呼吸深深连通”“尽管我只不过是旷野草根,但我和我的祖国紧紧拥抱,然后化为泥,化为蝶,以母校重塑于我们的生命,在那金秋的十月随风飘扬……”

听,这就是石化学院10万余名毕业生集体发出的声音,这无数学子情真意切的话句,使我们感受到那亲切质朴的爱国情怀和一种凛然铿锵的浩然正气!

这不正是我们要寻找的石化学院人身上的味?这种味不正是石化学院的魂吗?这种魂不会因时代的变迁而过时,只会持久地根植于石化学院的过去、今天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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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第一章   新松高千尺

春天的荣耀

历史的际遇

梦暖苦生香

苍茫复苍茫

谁识心头焰

青春有念想

 

第二章   光风霁明月

日夜柳条新

初心未磨染

策马溅夕阳

沧海留遗珠

风自东方来

 

第三章   春潮起宏图

踏浪万道梁

直道真如砥

部长喜开颜

天风鼓征程

沉潜砺壮志

 

第四章   桃李闹春风

拼出一片天

创新谱华章

自得梅花香

兰叶春葳蕤

三心写人生

庆化追梦人

亿元量身价

数据换承诺

细沙聚成丘

土木伴文学

尾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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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松高千尺

 

春天的荣耀

 

2015年2月28日,北京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春意融融,华灯璀璨。习近平总书记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这里亲切地接见了兰州石化学院院长张方明教授等人。这是张方明作为甘肃省国家文明单位的唯一代表赴京参会并领奖的历史镜头。这一幕被闪亮地定格在兰州石化学院发展的史册上,被骄傲地闪烁在石化学院师生的记忆中。

这是春天的荣耀,这是春天的喜悦。

全国文明单位,是国家的最高荣誉!这是莫大的荣耀,这是学院的荣光!这凝聚着兰州石化学院人太多太多奋斗的汗水,标志着党和国家太多的肯定和赞誉。

   这一刻, 每个兰州石化学院人的心头都滚过了阵阵春意拂动的温暖,都浸润春花初放的幽香。

其实,漫卷着春天喜悦的花蕾是在严寒中孕育的。只不过,惊蛰虫鸣,天边雷动,顷刻间把开花的意愿化为浓浓春意,点染了天空和大地。地下的春潮终于涌上了地面,浸漫着,流动着,原先的潜流变成了阳光下荡漾的春波。漫长的积淀顿时化为了春天的蓓蕾。

站在历史的制高点,携带崇高的荣誉,张方明明白,兰州石化学院人也明白,这鲜花和掌声的后面凝结的是多少年来的艰辛和探索,是多少年来的拼搏和追求啊。在喜悦中沉静思考,在挫折中从容面对。这是石化学院人长久以来形成的一种习惯。

这时,万千的思绪潮水般向每一个石化学院人涌来,任凭其遨游、畅想……

上溯至1956年,新中国第一个石油和化学工业的职业教育基地草创之初,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的先贤们在荒山旷野建校舍,忍饥挨饿备教案,他们实现了4月份破土动工当年8月份就招生的历史创举,以大无畏的气概完成了国家下达的培训任务,及时补充了石油和化学工业用人之急需,受到了时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表扬。

追溯到1960年,长达10天的全国文教群英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学校收到了开国总理周恩来亲自签名的请柬和代表证,副校长陈鸿璠代表学校进京参会;1960年6月13日,中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在头版位置刊登全国文教群英光荣榜,学校的名字赫然被载入史册;随后,共和国石油部副部长刘波专程来校召开现场会议,总结勤俭办学先进经验,并在全国推广。

回眸2006年6月3日,时任教育部长周济院士,在中共甘肃省委副书记陈学亨、副省长李鹰的陪同下,专程来到兰州石化学院视察。视察校舍,视察实训基地后,周济部长对西部有这样高水平的高职院校表示惊叹。

2003年4月7日,《甘肃日报》头版头条报道了兰州石化学院的办学经验, 并配发短评《值得借鉴的办学经验》予以推广。

2007年7月25日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第3条播出学院办学经验,引起社会的巨大反响。

2006年,兰州石化学院一跃成为全国首批28所示范性高职院校。

2009年,兰州石化学院被授予中国十大最具特色的高职院校。

……

那灵魂高扬的雄鹰就在我的头顶盘旋;

那美丽的彩虹犹如吉祥的天语在雨后的苍穹展现。

突然,热血灌顶,眼前一亮,瞬间好像有股清泉缓缓地注入了我干涸的心田。

沧海横流,激情澎湃。

历史的天空,总有一些相似的星光交相辉映;

历史的长卷,总有一些耀眼的辉煌催人奋进。

再现一幕幕场景,再拾一串串足迹,总有一种燃烧的梦想,让我们前赴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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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际遇

 

工业化是中国人心中的一个梦。这个梦从甲午战争数百年以来,一直活在中国人的心头,那就是对现代化社会的向往,对伟大民族的 复兴。

追求未曾却步,探索仍在继续。

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也有一个宏大的 “工业化梦”。 

工业化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社会经济活动由农业生产为主,向工业生产为主的社会经济发展过程。工业化程度变化,也主要反映一个国家或地区国民经济产业结构的变化。因此,工业化,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经济发展的必由之路,是国力的标志,是富民的保证。

“工业化梦”是国家的梦。国家的梦当然属于大梦。实现大梦,就要全国从精英到众生,上上下下梦到一处。有共同的梦想,才有共同的未来,才能凝聚起无穷无尽的让梦想成真的创造力。

新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始于1953年开始执行的国民经济发展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当时的中国,并没有沿用其他国家一般采用的轻纺工业起步的工业化道路,而是采取了重化工业起步的超常规发展道路,实行"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战略。"赶超"的强烈意识是采取重化工业战略的基本动因,而前苏联的发展模式又似乎提供了一个可学习、可借鉴的"榜样"。为了尽快实现"赶超"目标,我国采取了比前苏联更猛烈的强制性积累,试图在远比前苏联落后的基础上跨越轻纺工业阶段而建立重化工业体系。在经济制度上,建立了高度集中的计划管理体制,创建了大量的国有企业,以保证能够通过高积累的方式集中大量建设资金,进行大规模的重化工业投资和建设。工业高度集中的计划管理体制迅速延伸到整个经济系统,从而形成了在中国执行了30多年的计划经济体制。就此意义上讲,计划经济体制重化工业起步的工业化战略存在着逻辑上的因果联系。
    就这样,在这一时期,中国用了近30年的时间,初步构造起了独立、相对完整的
工业体系,工业化进程也由起步阶段逐步进入了初级阶段。这就是改革开放之前的工业化道路

1956年,毛泽东主席这样描述自己的梦:自从盘古开天辟地,我们不会制造汽车,不会制造飞机,现在我们都能造了。但没有油啊!这些汽车和飞机只能躺在库房里。

领袖的焦虑,百姓的期盼,都集中在一个词汇上,那就是:石油!
“贫油”这时候已经成了实现中国工业化道路挥之不去的阴影。

怎么办?

国家决定要建设自己的炼油厂和化工厂。

领袖们便把专家邀请到中南海,语重心长委以重托。

周恩来总理、李富春副总理带队远赴苏联寻求建厂技术援助。

专家们分头奔赴全国各地实地勘探遴选厂址。

最终,国家把建设亚洲最大的现代化炼油厂和化学工业基地都选在了甘肃兰州的西固区!

理由是,兰州西固依偎黄河,地势开阔,水文和工程地质条件比较优越,工业用水方便;兰州位于祖国大陆地理版图的正中心,西距玉门油田800公里(当时,国家的原油产量是以玉门油田为主),东出600公里便可达中国中、东部地区的石油消费市场,运输方便;同时,兰州至宝鸡的铁路已经建成运营,兰新线正在向西加速延伸,与玉门油田接轨指日可待,届时,油田、炼厂、市场以铁路运营之势即将成型;兰州地处西北,也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于是,党中央和国家有关部委运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模式,集中动员、组织全国的资源优势来支援甘肃;

党中央、国务院制定了“调配全国技术力量支援兰州城市建设和工业建设”的方针。

人们终于看到,一场规模浩大的中国工业化建设在兰州西固掀起了高潮。

1956年3月20日,兰州合成橡胶厂和化肥厂破土动工了;4月28日,兰州炼油厂也举行隆重的开工典礼。空旷寂静了几千年的西固城一下子沸腾了,鞭炮轰鸣,鼓乐冲天。在党中央支援大西北的号召下,来自祖国各地四面八方的建设大军,纷纷奔赴黄河岸边的建设工地。

前期的大规模土建等基础性建设,即使简单的劳动力也可以进行,但随着工程的进展,专业技术人员奇缺的问题就摆在了眼前。

实际上,对于这个问题,党和国家早就做好了准备。

1955年10月,石油工业部在批准筹建兰州石油学校时专门附了很长文字的一个批文。在档案馆里,我找到了原文,石油部附加的批文这样表述:“新中国成立以后,随着社会主义建设发展的需要,新兴石油工业的加速发展是国家工业化的重要内容之一,积极准备技术力量是石油工业的一项主要工作。因此,与在兰州地区新建一座新型的石油加工厂的同时,在其附近相应设立一所石油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以便培养有关天然气石油加工方面的中等技术干部,满足炼油厂以及西北地区天然气石油加工厂的需要,可在兰州炼油厂建成后对学生的生产实习、教师进修实习及炼油厂职工业余学习获得极有利的条件,这样将更能促进该校教学方面的理论与实践密切结合起来”。

这是多么详尽的批示啊!即使在60年后的今天,再来看看此批文,仍然能够感受到诞生这所学校的意义,也仍然能够感受到富有极强操作性的办学方向。

1956年4月,兰州石油学校破土动工。

1956年8月,来自吉林、河北、四川和甘肃等地的400多名新生踏进泥土坯子未干的校舍,开始了他们“为祖国献石油”的知识学习征程。

试想,仅短短的4个多月时间,就能够在一片荒滩上建成了相当规模的教学办公楼、实习工厂、食堂和教职工家属宿舍。

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一种精神,靠的是一种激情。

当时,按照“先生产后生活”的建设原则,建设者们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嚼咸菜、啃干粮、喝苦水、住帐篷……那样的艰苦是不可想象的。在那激情燃烧的年代,教职工们革命的理想高于天!他们不分昼夜,自己搞设计,自己加工制作零部件,自己安装施工。勤俭办学已经成为了当时的一种风尚,人人都把能为祖国增砖添瓦看成是一种多么崇高的行为。

什么力量最大?美善的力量最大,人民通过劳动体现出来的美善能量和天地一样大,和江河一样大!这就是推动时代前进和给民族带来希望的强大动力。

1956年9月16日,伟大的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举国上下一片欢腾!此时,远在祖国西部的兰州石油学校正在召开首届学生开学典礼,这是全体师生给党的八大献上的厚礼!借着八大的喜庆,师生们欢聚在新建的校园,畅想人生美好的未来,憧憬祖国美好的明天。

1956年9月15日,几乎在同一天,与兰州石油学校相距1﹒8公里的兰州化工学校也举行了隆重的开学典礼。根据国家重工业部的指示,兰州化工学校也实现了当年筹建、当年招生、当年开学的目标。来自辽宁、甘肃等地的学生,从事着围绕兰化急需的氮工艺、有机合成工艺、人造橡胶工艺和化工机械装备等4个专业来学习。教工住工棚,带家眷的住西固旅馆,校园没有围墙,课堂连着农田,上课在工棚,吃住在工棚,开学典礼也在工棚。但师生们怀着为建设新中国而努力的信念,以苦为乐,志气昂扬。

从此,兰州石油学校、兰州化工学校就肩负起了为国家培养石油和化学工业人才的重任。

这是历史的选择。

石油和化学行业涵盖了重要的能源和原材料工业,是国家的基础产业,它关乎相关产业的振兴和国家的工业化进程。使命崇高,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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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苦生香

 

因为百废待兴,所以勇往直前。

因为肩负使命,所以不遗余力。

面对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面对日新月异的巨大变化,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以不辱使命的责任、饱含激情的劲头,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培养着工厂急需的技能人才,有些老师甚至是深入工地现场,投入到火热的建设之中。

1958年初,《人民日报》发出社论提倡勤工俭学,这是春天的号令,这是党中央的召唤。兰州石油学校、兰州化工学校积极响应。两校把勤工俭学拓展到大办工厂、大搞生产、厂校合一,一场声势浩大的全面进行教学改革、实行厂校协作办学的活动迅速达到了高潮。

“学校不仅是一个学校,而且是一个厂子”

“兰炼、兰化不仅是一个厂子,也是一个学校”

“学生是工人,工人是学生”

这是新中国最初工业职业教育路径的大胆探索!

1958年春天,兰州石油学校师生组成的生产安装队迎着漫天的风雪挺进荒凉的克拉玛依,师生们将要在这里参加我国第一条长距离地下输油管线的修建工作,这条管线是从克拉玛依延伸到独山子。节气分明已是春天,可是,在这里,举目望去还是一片冬天的苍凉。天空是昏暗的,大地是沉默的,残雪未消,老树依旧,就连四处活跃的麻雀也是三三两两,无精打采的贴着地皮飞过。经历了一个漫长冬天的克拉玛依人早已经习惯了姗姗来迟的春天。他们身上依然裹着厚重的棉衣。其实,克拉玛依原本就是一片戈壁荒滩,四季风多雨少,没有一条河流可以从此流过,只缘于这块荒漠似的土地下有着丰富的石油,才有了这座戈壁滩盐碱地上的城市。师生安装队来到的时候,这里的生活用水都要用运水车从很远的乌尔禾运来,就那么一点水,早上洗了脸还要留着洗衣服,哪有多余的水来洗脚洗澡。冬天将尽,一场接着一场的风吹过,克拉玛依的春天竟然毫无令人幻想的余地。真乃“春到二月天更寒,孤悬塞外伴苍烟”。在这样的环境中,学校师生安装队里有人冻破了脸,冻肿了手,但他们却高唱着“我为祖国献石油”的歌曲,硬是按要求高质量地完成了这段输油管线的建设任务。

不仅如此,师生生产安装队其他成员还分赴兰州炼油厂,远去山西榆次建油库,走进甘肃窑街、华亭等地千吨以下煤炼厂安装建设。那时候冬天好冷,师生们拥挤在竹板房里简陋的床上,抵御吼叫如烈马的西北风,却温暖着黄河苍老的思绪;那时候普遍缺粮,师生们支撑着因饥饿而虚弱浮肿的身体,力争早日出品中华民族的“争气油”,使古老的黄河为之肃然。他们如山,横看成岭,有厚度;竖看成峰,有高度。脚踏泥泞黄土,身披风霜雪雨,在没有任何机械化的条件下,靠人拉肩杠,比原计划提前完成了任务,他们就这样用人格加事业躬行着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他们把金色的向往相约成信仰的标志,多少人在铿锵的誓言下,为此而抛洒过奋斗的血汗。学校的实习工厂改为生产车间,生产法兰、电机、铆焊等产品支援兰州石油化工建设。哪里有生产,哪里就是课堂,师生边生产,边学习,遍地开花,全面培养人才。师生们穷昏昼,忘饥渴,不敷衍塞责,不得过且过。

在这样探索的主导下,学校勤工俭学和技术革新活动,引起了全社会的极大反响。仅兰州石油学校在当年就开展各类技术革新项目120多项,生产出产品多达20余种。学校被评为甘肃省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两省联合表彰的先进单位。

1958年,在兰州市“比领导作风、比教学改革、比勤工俭学、比发明创造”的四比评选中,学校获得第一名。1960年5月,又被甘肃省人民政府评选为教育系统先进单位。1960年6月2日,学校领导代表学校出席在在北京隆重的全国文教群英大会。1960年6月13日,《人民日报》在头版位置刊登全国文教群英光荣榜,兰州石油学校赫然被载入史册;随后,共和国石油部副部长刘波专程来校召开现场会议,总结勤俭办学先进经验。

值得一提的是,这样喜人的成就,竟然是在国家面临严重自然灾害的三年困难时刻取得的!可想而知,师生们付出了何等艰辛的努力和代价啊!一种信仰和精神的力量,使他们在困难中没有倒下,在希望中愈加强大。为建设新中国而激情燃烧的人们在夜以继日地挥洒着汗水。

突然想起杜甫诗云:“新松恨不高千尺”啊!

 

1961年的一天,兰州炼油厂二车间走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周总理来了!”

顿时,在现场的工人们情绪被点燃了,整个车间一下子就沸腾了。

兰州炼油厂炼油技术专家胡菽兰看到,总工程师龙显烈不停地向总理讲着什么,讲着、讲着就上了电梯。上电梯后很久没有下来,胡菽兰以为电梯出了什么故障问题,吓得她赶紧敲电梯门,这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正好胡菽兰面向着电梯。陪同考察的兰州炼油厂厂长徐今强顺势给周总理介绍:“总理,她叫胡菽兰,是兰炼龙头装置炼油厂二车间副主任,是研制95号航空汽油的功臣。”

总理问:“你是哪里人啊?”

“我来自辽宁大连。”

“哪所学校毕业的啊?”

“大连工学院。”

“啊!你还是科班出身呢!你爱人在哪里?”

徐今强赶紧插话:“他们夫妻还‘牛郎织女’呢!”

“还两地分居?这怎么行呢?!”

当听到胡菽兰的爱人陈恩海是大连工学院化工系主任,校方坚决不放人时,总理说,我看还是把他的爱人调到这里来吧!西北建设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随即,周总理告诉身边的秘书:“你给辽宁省委去个电话,让大连工学院把陈恩海给放了。”

就这样,在周恩来总理视察兰炼时,亲自协调辽宁省委把陈恩海从大连工学院调到兰州石油学校。后来,陈恩海做了校长,他把当时在大连工学院时的教育教学理念注入到了兰州石油学校,使得学校在工科教育教学的方法上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一直到1987年陈恩海才在学校离休。2011年,因为撰写兰州石化报告文学的缘由,笔者有幸在北京采访过老校长,年近九旬的陈校长深情地回忆道,在三年困难时期,只有等学生放了寒假,学校才勉强给仅有的一栋宿舍楼教工住宿的两个单元输送暖气,因为经常停水、停电,煤炭又供应不足,所以暖气不是很热。如果遇上了长时间停电的时候,教师们就用蜡烛燃烧出的火焰去烤热暖气管线,生怕暖气管线被冻裂维持不了哪怕是仅有的一点温度。创业之难,难以想象。

原石油学校基建科长赵年成仍清晰的记得,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极端困难时期,学校组织大家开荒种地,挖野菜摘草籽,搞“三硬一软”活动,师生们靠洋芋、萝卜和甜菜这“三硬”和白菜“一软”来维持生活。由于长期吃不到粮食,大多师生出现了浮肿现象,有人甚至得了肝炎。但大家坚持学习的劲头仍然一以贯之。

兰州化工学校为了应对生活困难的局面,在天祝、西固幸福台、跃进大队和兰工坪等建立拉个农业生产基地,开垦荒地700亩,种植谷类和蔬菜,全年共收蔬菜10万斤,土豆8500斤,谷物500斤,挖野菜,供师生充饥。由于长期以来的营养不良,造成了许多人罹患肝病、胃溃疡、浮肿等病,学校及时建立营养灶。总之, 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师生并肩协力度过这段艰苦的日子。

说起那时的困难,早已退休在家的60届毕业生周蕴滔滔不绝。她说,白天,他们班同学去陈官营刨大白菜,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白菜,既湿又重,背不成、扛不得,就挺着肚子抱着白菜回学校。吃完白菜就算是吃了饭。之后,再前往兰炼厂区的地沟掏废油。晚上,集中起来听老师讲课学习。那时,难是难,但同学们还是乐呵呵的,心头充满了向往。

为了应对这样重大的自然灾害,国家发出“压缩机构,精简人员”的号召。原石油学校将175名教职员工缩减为66人;原化工学校将179名教职员工缩减为60人。在严峻的考验面前,两个学校的职工队伍非但没有垮下来,而且经受了锻炼,提升了思想品质。

1963年,随着国民经济的好转和石油化工的快速发展,国家大规模补充调整两校师资力量。

1963年,石油工业部将玉门石油学校内燃机专业整体并入兰州石油学校,该专业教师和教学设备一同调入;

1964年,石油工业部将河北承德石油学校的炼油专业并入兰州石油学校,该专业部分教师和教学设备一同调入;

1965年,石油工业部将天津石油学校炼油专业全体教师整体调入兰州石油学校。

与石油学校相邻的化工学校也按照化工部有关精神加紧扩充师资力量。

1963年,化学工业部给学校引进15名教师;

1964年,国家从兰州大学、北京化工大学、武汉化工学院的应届毕业生中,给兰州化工学校分配了23名来校任教;

1964年,国家又给兰州化工学校分配了17名应届大学毕业生来校任教,同时设立化工仪表专业。

此时,适逢国家“三线建设”战略布局迅猛推进时期。所谓“ 三线建设”,是指1964年中共中央针对严峻国际形势和中国东西部经济发展不平衡状况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是在毛泽东主席直接领导和部署下进行的。毛主席指出:“要争取快一点把后方建设起来,三五年内要把这件事情搞好。后方建设起来,敌人如果不来,也没有什么浪费。”他认为,三线是一个阵地,一、二线是一个阵地,以一、二线的生产来支援三线建设,也就是沿海工业支援内地工业,使内地工业逐步赶上沿海工业的发展水平。当时所说的一、二、三线,是按我国地理区域划分的,即沿海地区为一线,中部地区为二线,后方地区为三线。三线分两大片,一是包括云、贵、川三省的全部或大部分及湘西、鄂西地区的西南三线;一是包括陕、甘、宁、青四省区的全部或大部分及豫西、晋西地区的西北三线。

兰州处于西北三线腹地,由于地理位置、自然环境有利于备战,又具有丰富的能源资源和矿产资源,理所当然成为了国家三线建设的重点地区之一。“ 三线建设”在中国西北、西南掀起新一轮工业建设的高潮,特别是在“ 三线建设”中所体现出来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和为国家、为人民无私奉献的精神,是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遗产。中国社科院当代中国研究所研究员陈东林长期进行三线建设的研究。他认为,艰苦创业、无私奉献是三线精神的内核,在信仰方面树立了一面旗帜;同时,三线精神也是一种创新精神,从白手起家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自谋出路,适应改革发展的需要,三线建设是中国工业化的缩影。

正是投身洗礼且濡染的这些优良传统,才奠定了兰州石化学院日后良好校风的形成。

1964年,上海石油化工厂迁往兰州,成立西北化工厂;

1965年,青岛染料厂、青岛油漆厂和天津染化五厂部分车间迁往兰州,成立兰州化学工业公司有机厂。

随着兰州三线工业骨架的初步形成,需要更多建设的技术人才,国家给兰州化工学校增援了相当规模的师资力量。

至此,两个学校师资力量得到空前的加强,办学条件得到进一步的改善,办学特色更加鲜明,使得两校进入了历史发展的鼎盛时期,老师们在努力为我国石油化工事业培养一大批高质量建设人才。尽管条件很差,尽管生活很苦,但师生们为了心中的中国石油化工梦想和祖国工业化梦想而激情满怀地奉献着自己的全部。

曾在兰州石化工作生活了近50年,经历了兰州石化建设发展全过程的兰州石油学校老校长陈恩海的爱人胡菽兰颇有感慨。她说,兰州石化的成功既在于倾举国之力、各方支援、通力协作,还在于有一支政治素质高、技术过硬的设计、施工及科研、生产队伍。她至今仍记得1966年6月向党组织写的请战书上的一段话:“亲爱的党啊:请你相信我吧,让我到大西北去,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当年建设兰州石化的场面何其壮观:10多万建设大军,每个人都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在条件异常艰苦的环境中,他们坚持依靠科学技术,依靠自力更生来建设石油事业。胡菽兰说:“这种精神是中华民族精神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敢于为国担当的精神永远不能丢。”用陈恩海的话说,“真正体会到人生的真谛——人生的意义在于奋斗,人生的价值在于奉献”。

兰州石化成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一个典型,她以其独有的贡献从根本上解决了我国人民的吃饭和穿衣问题。大化肥的投产,为解决人民群众吃饭问题做出了历史性贡献;化纤工业快速发展,不仅使我国于1984年取消了布票制度,而且使以棉织物为主的产品结构发生了转折性变化。她又成功的探索出了一条中国式的工业化道路。

当年,全国支援兰州石化。而从兰州石化建成的20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又向全国各地输送出各类技术骨干和管理人才10余万人,其中省部级干部33人。从而实现了从“全国支援兰州石化”到“兰州石化支援全国”的重大历史转变。

在这些兰州石化建设的人才大军中,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的贡献极其特殊而重要,有一大部分技术骨干够来自于两校。那一代人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也收获了甜蜜与幸福。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际遇和烙印。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个人的梦想只有与国家的梦想、民族的梦想相通,才能梦想成真。

于是——

无边风沙频入梦,伏案灯前抱书眠。

苍茫复苍茫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摆脱了饥饿的纠缠,正意气奋发全身心培养石油石化人才的两校师生趁此大好形势甩开膀子大干的时候,席卷全国上下的“文革”风暴疯狂地刮了起来。

一时间,全国苍茫,教育苍茫,学校苍茫复苍茫。

当热心守望三尺讲台的老师们正在点燃知识的火种时,突然间,他们像入鞘的刀刃,收敛了蓄势待发的光芒,只留给人们印象中的花纹。

初春的北京,乍暖还寒,微风迎面,雾霾猖獗。经过长安街到复兴门,我走进陈恩海老校长的家。老校长坐在沙发上,语气缓慢地给我讲述:那时,谁也没有料到文革的夺权之风这么快就刮到了学校,致使学校全面陷入了瘫痪状态。兰炼军管组决定,将兰州石油学校与安宁十里店的兰炼工读学(即后来的培黎石油学校)合并,校址迁徙于安宁十里店,校名更改为兰炼工人技术学校。原兰州石油学校校址被瓜分为兰炼职工医院、兰炼机械厂军工连和兰炼中学等3部分。校舍没有了,老师被调离了,学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教师还住在原兰州石油学校家属宿舍,这样,老师们每天就要挤公共汽车从西固奔赴安宁,由于当时公共汽车少,乘坐的人多,再加之中途还要倒换一次车,所以,老师到学校劳动或上班,光路上就需要一个半小时,特别在冬天,早上6点天未亮就得往车站赶赴,晚上快8点了才能回家,一天两头不见太阳,疲惫不堪。

乱云飞渡,黄河奔流。

这一时期的兰州化工学校更为惨不忍睹,虽然校舍保住了,没有被抢占,但也遭受了空前的浩劫和人员伤亡。据2006年出版的《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校史》记载,1966年6月3日,兰州化工学校就开始张贴大字报,把教师被列为“排查”对象,被打成“牛鬼蛇神”,被批判,被侮辱,被折磨。随之,停课闹革命,进京“串联”;随之,兰化公司军管组进驻学校,成立专案组;随之,全校140名教职工中,21%的人被揪斗,23%的人被抄家。更有甚者,1名教工被摧残致死,1名学生被关进“牛棚”,含冤而死……当一朵朵花蕾正在期待鲜艳绽放的时候,就这样过早地夭折了!

人们陷入了一片迷茫。学校陷入了苍茫。

那段历史,有太多的眼泪,有太多的苦难。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解脱的超然,只有沉重的惘然。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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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识心头焰

 

2014年盛夏,退休余年赋闲在京的梁国仁老师来兰避暑。梁老师是学校首届毕业生,原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人事教育部高级讲师,他以优异的成绩留校工作多年。闻讯后,我邀约他给我讲述其在校工作期间一些难忘的经历,梁老爽快应诺。访谈中,他说得最多的是兰州石油学校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校长李杰。他说着,我听着、记着,一种崇高的敬意油然而生。我顿悟,在学校历史的链条上,有位叫李杰的校长是十分重要的链接者,她把热爱学校的赤诚化为一团熊熊的烈焰,燃烧在心头。她的人和事,是我们认识投身祖国工业职业教育先驱者的缩影。

1964年2月15日,春寒料峭。一位个头不高,穿着朴素得让人倍感温暖的妇女走进了学校,明媚的四十岁,短短一头浓浓的乌发闪动着粼粼的波光,犀利的目光放射出无穷的智慧。学校负责门卫的老大爷看傻了,他急忙迎上前问道:“同志,你找谁?”“老大爷,我是新来这个学校工作的”。老大爷又重新打量一番这个女同志,阅人无数的他从形象上看,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穿着不怎么样,但气度不凡!于是,大爷忙不迭地说:“请进,请进!”只见这位女同志径直走上了教学楼,随后,又在学校绕了一大圈,她细致地看了看这个新的工作环境,并和许多群众交谈着。

她,就是石油部委派来的校长兼党总书记李杰。

不坐小车,不用人接,也没有欢迎仪式。新校长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上了岗。

   初来乍到,李杰校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想得最多的是:“石油部把这个学校交给了我,我用什么办法来带领全校师生呢?”她想起了在革命战争年代,自己还是八路军的“红小鬼”时,就领教过的毛主席老人家的法宝:凡事都要从调查研究入手。

于是,她夜以继日与中层干部一个接一个谈话;

于是,她随身带着笔记本,深入课堂、科室、教研组、实验室、操场等场所,广泛听取意见;

于是,她尽可能详尽地掌握着大量的第一手资料。

然后,她会同陈恩海、潘青云两位副校长,共同来分析学校的优势和薄弱环节。她说:“我在东北石油学院工作了近3年。那个学校学习大庆油田的思想政治工作经验和一整套严格管理的做法是完全可以借鉴的。”

随之,李杰向两位副校长介绍了大庆油田大会战和东北石油学院的一些情况。

随之,学校决定,由李杰给全校师生做一次报告。

  1959年9月26日,我国东北黑龙江省发现了一个特大油田,正好赶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年周年庆典的重要时节,因此被命名为“大庆油田”。 大庆油田的发现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极大的希望和鼓舞!上世纪60年代,国家抽调以甘肃玉门油田老劳模王进喜(也称“铁人”,著名的“铁人精神”因他而命名)为代表的全国精英们奔赴东北,开展了轰轰烈烈、声势浩大的大庆油田大会战!就在我们的国家举全国之力开发大庆油田的时候,石油部长余秋里将军高瞻远瞩,他提出,要在大庆油田办一所东北石油学院,为石油工业建设培养高层次高质量人才。1961年8月,李杰奉命调入东北石油学院参加筹建工作,她被任命为学院党委宣传部长兼团委书记,并进入学院党委领导班子。当时,东北石油学院挂牌不久,只有一栋三层楼,建校任务十分繁重。但当务之急的是,一定要在9月1日如期开学。李杰提出:“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应该从严要求,新生报到60%就可以开学,一个班有3个学生也开课,晚报到3天的学生要给纪律处分”她的这个倡议得到班子成员一致赞同。接着,进行广泛宣传动员,确保了入学新生达1500名,大大超过了预计的人数。1961年9月1日,东北石油学院如期开学。师生员工全住在“干打垒”里,这样的条件和油田工人一样艰苦。那时,正正赶上了国家三年困难时期,粮食定量低,营养差,很多人患了浮肿病。学校组织学生到农场捡黄豆,20多天捡回10万斤,度过了难关。

     李杰校长在台上作报告,师生们在台下使劲鼓掌,充满热血的报告使师生们凭添了无穷的干劲。由于李杰在东北石油学院主抓学生思想政治工作,所以,她的报告中加入了许多引人思考的典型案例。

     李杰校长来到兰州石油学校不久,便遇到了3件事,这使她萌发了不少感想。

第一件事是,李杰刚到校的第一天走进教室,就看到了一个女生坐在地上流眼泪,经打听,才知道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调换座位。此刻,她想,一个连座位都不愿意调换的学生,毕业后怎么能服从国家分配去艰苦的地方呢?由此,她萌发了一个想法,李杰想到学生的思想政治工作一定要加强,学生的政治素质一定要提高;

第二件事是,李杰在学校党总支办公室找不到人,两名总支干事天天到地里去劳动,有事得到田间地头去找。由此,她认为,政工干部参加劳动是必要的,但总不能放下工作天天去劳动。政工干部应深入教学第一线,围绕教学工作开展思想政治工作;

第三件事是,李杰来到某专业课教研组调研,向一位老教师询问教材情况,经过了解,基础课、专业课基本都有教材,但所使用的教材尚无现成,是老师边讲边编,主要靠学生记笔记,编印补充讲义来完成学习任务的。由此,她认为教学的基本建设还很薄弱,应当加强。

这3件事对李杰触动很大。在一次全校教职工大会上,李杰校长讲大庆经验时,重点列举了上述3件事。她建议大家,要对照大庆经验找差距、提措施。由于李杰讲话实实在在,切中要害,因此,大家一致反映李校长讲的有水平、挺内行。

是的,对于中等专业教育而言,李杰确实是行家里手。她到兰州石油学校任职已是第3次到石油中专学校当校长了。在这之前,有了北京石油地质学校和乌鲁木齐石油学校领导工作的实践经验,再加之革命战争时期抗大和鲁迅艺术学校学习的亲身体会,使李杰校长到了兰州石油学校就已经相当游刃有余了。但她却极其谦逊的认为,培养人的工作是非常艰苦而复杂的,来不得半点懈怠。她一切从零开始。李杰同陈恩海,潘青云同志统一了思想认识,具体结合学校的形势,遂把学习大庆精神作为学校工作的主线而开展工作。

她提出加强思想建设,学“两论”以革命理论武装师生员工头脑,以“两分法”总结成绩,找出差距,发动教职工为办好学校献计献策;

她要求加强组织建设,把专业科改为专业队,党支部建在专业队,政工干部下到专业队,由党员担任班主任,把政治思想、教学和学生管理工作融为一体;

她强调加强队伍建设,树“三老四严”作风,自觉从严,从上到下建立岗位责任制,把各项工作纳入规范化管理。

   同时,以“三项建设”为龙头,带动全盘工作,进行了多项改革。

   以储运专业为试点,从农村招收了一批学生,提高其整体素质,改变以往主要从城市招生的做法。

   以专业队带动班级、教研组,在教师中开展教书育人的活动,在学生中发展党员,围绕教学开展思想教育工作,较好的解决了政治工作和教育工作两张皮的问题。校风、教风、学风实现全面好转。

   以教学为中心,建立健全了教学计划、教学大纲、课时授课计划,建立年轻教师试讲、领导和教师听课、观摩学习制度,使教师在讲好一堂课上狠下功夫,提高课堂教学质量。

    她还因陋就简,盖了平房实验室,利用有限的资金购置了一批教学仪器及其设备,发动教师到兰炼搜集废旧设备和教具实物,并充实实习工厂,加强了实践教学环节,提高学生动手能力。

    充分利用毗邻兰炼的方便有利条件,组织师生下厂劳动、参观、实习,使教学与生产实际密切结合。

    到1965年的这段时间,在兰州石油学校的发展历史上被公认为是最好的时期。学校在石油部组织的各类教学大比武活动中,均受到一致好评。李杰校长也赢得了师生员工普遍的尊敬和爱戴。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来势凶猛的“文化大革命”,使一所好端端的学校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洗劫!

正当兰州石油学校理顺秩序进入发展最快时期的时候 ,史无前例的十年浩劫开始了。

停课闹革命,大串连,造反,夺权,抄家,打砸抢,横扫“牛鬼蛇神”,批斗“走资派”,还有“清理阶级队伍”,“一打三反”,“评法批儒”,一直到“反击右倾翻案风”,花样翻新的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是非混淆,黑白颠倒,越搞越乱,乱了自己,乱了学校。

兰州石油学校的正常秩序被彻底搞乱了。更雪上加霜的是,学校又被下放、被合并。

1969年8月,学校被强行搬迁至黄河北岸的安宁区十里店,与兰炼工读学校(其前身是培黎石油学校)合并改名为兰炼工人技术学校。原校园被兰炼职工医院、兰炼中学、兰炼机械厂军工连分割占用,教师流失严重,财产损失殆尽。作为校长李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那段时期,李杰先后被迫“结合”到学校革委会任主任、副主任。当时既有兰炼军管组派来的军代表,又有“永远占领学校”的工宣队,她实际上大权旁落。

在这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李杰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作为校长,她失去了对学校的指挥权和决策权;

作为妻子,她承受着在抗日战争中结成的革命伴侣却被审查的株连和影响;

作为母亲,她看不到在外地接受“再教育”的儿女们。

欲知此夜愁多少,试问街前长短更。有多少个夜晚,李杰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她陷入了痛苦地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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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15岁就参加八路军那会儿,翻山越岭躲避敌军枪林弹雨的惊险;

她想到不满20岁就从事敌后小学教育的时候,在简陋的校舍里除了把学校办好外还要动员群众抗日的艰辛;

她想到30岁就从中国人民解放军57师转业到主政北京石油地质学校的时候,带领一班人迁徙新校舍整肃新秩序播种好传统的拼搏;

她想到33岁从北京石油地质学校奉命进疆主持筹办乌鲁木齐石油学校的时候,根据民族地域特点进行职业教育探索的闯劲……

月亮圆圆地高悬在天边,它承载着人类多少怀想和寄托啊!

想着,想着,李杰突然想到1952年2月,中央把她所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军五十七师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石油工程第一师时,毛泽东主席亲自签发的命令:“你们过去曾是久经锻炼的有高度组织性、纪律性的战斗队,我相信你们将在生产建设的战线上,成为有熟练技术的建设突击队。你们将以英雄为榜样,为全国人民,也就是为你们自己的,未来的幸福生活,在新的战线上奋斗,并将取得辉煌的胜利”。

她终于说服了自己:要沉着,要坚韧!

自己毕竟是从15岁就参加革命的“红小鬼”,在艰苦的革命战争年代,随军打日本鬼子、打反动派时,连死都不怕,还怕困难?现在受点委屈、受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从寒风刺骨的东北到大漠荒烟的新疆,她向来都是听从党的召唤。因为在她的心里,始终相信党、相信群众,这也是长期以来她能够在困境中屡获成功的秘籍和所坚守的信念。

文革进入火热阶段,李杰从不被动的接受简单粗暴的结论(诸如学校党总支是“黑总支”、“XXX是死不悔改的走资派”等等),也不迎合某些人的政治需要而违心的表态。激进分子让她清扫大楼,她可以干,当让她在违反政策、出卖原则的条子上签字,她坚决不干。她做着她应该做的工作,这在当时的 环境中是多么的 难能可贵啊 !这透出的是她政治上的坚定性,身处逆境的气质折射出她高尚的人格。难怪学校的三大群众组织,不管是“反”她的,还是“保”她的,都对她都表示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好感和尊敬。

其实,李杰心急如焚的倒不是她个人要怎么样,而是她对兰州石油学院前途的担忧。在逆境中,她想起在北京召开的石油部干部会议上周文龙副部长同她的谈话:“兰州石油学校是一所具有光荣历史的学校,部里决定派您去当校长兼党总支书记,党政大权集于一身,责任重大啊!”可现在学校都被占用,都被拆散了,拿什么向石油部交代啊?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的脑际,有时候甚至把她折腾得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她的心底里始终有恢复原兰州石油学校的打算,尽管她不敢向任何人透露,但私下里,她却在悄悄地为此目标而筹划,而奔波。

主意一定,招数也就来了。

李杰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扎营在西固区老校址,李杰征得兰炼军管组的同意,在原校址尚未被挤占的几间教室和实习工厂的几间平房里为兰炼办起了工人学习班,以便巧妙地守住学校的最后一块“阵地”;

另一路进驻安宁区十里店校址,扩建实习工厂,盖了一批厂房,招收了200名工人,建成电机、阀门两条生产工作线,还上了精密铸造项目,因建设速度快,产品质量好,石油部制造局在这里召开了全国现场会议。

甘肃省燃化局看到学校实习工厂技术力量雄厚、设备齐全、产品质量好等一系列优势后,提出要把学校改为省属工厂。这一改就意味着原兰州石油学校和原培黎石油学校这两所学校将被撤销。

在学校何去何存面临生死存亡的严峻时刻,李杰勇敢的站出来,顶住了强大的压力,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一举做出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进京汇报,请求上级主管部门仲裁!

1972年5月的一天,李杰亲自率领副校长陈恩海和教务科干事梁国仁踏上了东去的列车。到达北京的当天,李杰等3人就受到了徐今强副部长的亲切接见。徐今强是兰炼初建时的功臣,他在兰炼的建设和管理等方面贡献卓著。后来,他奉调主持大庆油田大会战工作,是他把在兰炼时自己创造的管理方法带到了大庆,形成了惠及至今的著名的“大庆精神”,到现在,这种精神仍然作为中国工业战线的精神文化财富被发扬广大。所以,徐今强对当时的学校非常了解,不仅如此,他的夫人唐亚芳当年还担任学校党委副书记呢。在听了李杰校长关于学校遭遇厄运以来的情况汇报后,本身就对学校富有特殊感情的老首长极为震惊,他异常坚定地说:“兰州石油学校过去办的相当不错,是国家少有的一所为石油工业服务的学校,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这是必须肯定的。我认为,目前不但不能撤,还要继续办好!”他越说越激动:“学校改工厂不合适!兰炼占用学校的校舍应还给学校” 徐今强望着李杰等人说:“我个人意见,请你们多住几天,拿个文件回去,好和有关部门交涉。”李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紧紧握着老领导的手,声音发颤地说:“谢谢老首长!我们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一定要把石油学校办好!”

五月的阳光,五月的鲜花。走在北京的大街上,李杰一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鼓舞。他们在北京等啊等,一直等了40多天,终于拿到了国家燃化部的红头文件。原因是,在文革那样的特殊环境中,国家燃化部的正常工作秩序也被打乱了,要办成一件事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燃化部的文件明确指出:“根据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精神和石油工业的发展需要,兰州石油学校还应继续办好。为了办好学校,这几年兰州炼油厂从学校调出的桌椅、仪器、教具、设备和占用学校的校舍,原则上应归还学校,调出的教师也应根据教学需要陆续调回。为了有利于教学、生产、科研三结合,原西固和十里店校舍由学校统一安排使用。”

一纸红头文件,就是一把尚方宝剑。兰州石油学校的命运由此而发生了重大转机。

李杰校长激动得手舞足蹈,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所有不愉快一扫而光。她带着陈恩海和梁国仁像打了胜仗的英雄一样凯旋。

兰炼表示,坚决执行石油部文件精神,并为学校的恢复积极创造条件。

1973年,阔别了6年的兰州石油学校迁回原址,十里店学校更名为“兰炼石油学校附属工厂”。

濒临关闭的兰州石油学校能在原址上得以恢复,真是一个奇迹!

李杰校长为了学校的生存,将个人安危、荣誉、得失等等都置之度外,她以共产党人的胆识和勇气,赴京请示,是学校发展史上的功臣。

徐今强副部长以战略家的远见卓识,一言九鼎,挽救了兰州石油学校,值得我们永远怀念和爱戴。

兰州石油学校的再生,增添了今日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的辉煌。

消息传开,兰州石油学校的师生对李杰校长产生了异乎寻常的崇拜,她的粉丝不亚于如今的当红明星。

李杰校长的历史功绩必将永远闪耀在兰州石化学院发展的岁月长河。

1975年4月,李杰校长在兰州石油学校工作了整整11个年头。这一年,她奉命调往北京燃化部石油勘探开发规划设计科学研究院任职。

在兰州火车站,数十位教职员工自愿前来送行,李杰紧紧握着大家的手,依依惜别,她脸上挂着难以割舍的眷恋。

“再见,同事们!”

“再见,老校长!”

望着远去的列车,许多人眼里噙满了泪水。

一个人能哭出来,是因为触动了内心深处最软的地方,瞬时勾起了人生的回忆。

李杰从事国家工业职业教育的时间占据她人生的很长时段。巍峨太行山根据地,金色首都北京,白山黑水大庆油田,天山脚下乌鲁木齐,黄河岸边兰州,都铭刻着她为祖国职业教育日夜奔走的探求精神,她创造性地把红军的优良传统和吃苦耐劳的品质融入到工业职业教育之中。

太行山郭家垴村的乡亲们仍然惦记着八路军“先生”李杰,难忘她亲手播下的知识火种;

北京石油地质学校的校友们想念他们的老校长李杰,感谢她把解放军的好传统、好作风引进学校,使一批又一批的优秀毕业生在祖国石油勘探事业的艰苦环境里茁壮成长;

乌鲁木齐石油学校的师生们感恩首任校长李杰,感谢她创造了民族地区职业教育新方法,使毕业生成为又红又专的时代楷模;

东北石油学院没有遗忘草创之初的老宣传部长和团委书记李杰,是她把著名的大庆精神培植于校园土壤,造就了“我为祖国献石油”的一代新人层出不穷;

兰州石油学校也不会忘记老校长李杰,是她用解放军的革命传统和大庆精神哺育了一批批石油工业的后备军;尤其在十年动乱期间,她又以共产党员的钢铁意志和聪明才智,挽救了濒临撤销的学校。

李杰人生的又一个闪光片段,令我深受感动。我在思忖,她那柔弱娇小的外表,包含了一颗多么伟大而刚烈的内心啊!

如果你是一条江,你的不舍昼夜奔流赴海,与青春无关;

如果你沉醉于夜,那份安详和静谧,与花月无关。

但你自身的美好,只与你的本真有关,与形容无关,与修饰无关,与自身以外的世界无关。

因为李杰有许多质感的细节和生命的体验,远远比以上这些笨拙的文字还要丰富,还要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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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有念想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挺蹊跷。

2011年4月初,我在赴京采访的飞机上,遇见了原兰州石油学校退休老领导周育才。问及,去北京燕山石化。再问,他的学生邀请去玩几天。看他那一脸的得意,同机乘客中,有人即刻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有人在小声嘀咕:还是做老师有成就感啊。

周育才说,他教的学生遍布全国,哪个石油化工企业都有他的学生。听我要写兰州石化,他更是来了兴致。他说,他的学生在兰州石化最多,而且很多都是处长或技术骨干。我查了一下资料,他说的没有错。原兰州炼油厂的校企合作,从1956年就开始了,当时,主要是和兰州石油学校(即兰州石化学院前身)合作,石油学校为兰炼培训技术工人、选派老师到兰炼参加课题攻关,石油学校学生在兰炼下厂实习。到60年代后,这种合作培训又进一步加大了力度。这一时期,周育才刚好大学毕业来到石油学校,他赶上了。

1965年大学毕业后,周育才毅然报名来到祖国大西北兰州石油学校当了一名教师。刚一报到,,他就接过了制图教学任务,还担任了班主任工作。这对于一个刚从工科院校毕业的年轻人来说,确实是一副不轻的担子。为了更好地完成教学任务,周育才拜老教师为师,学习研究怎样备好一堂课,怎样讲好一堂课,反复试讲,广泛听取老师和学生的意见,就这样他开始了自己长达38年的职业教育教学生涯。他先后承担了“机械制图”、“化工制图”、“机械制造工艺”、“公差与配合”等课程。

周育才先后到兰州炼油厂机械厂、仪表厂、检修队业务再学习、再提高,他和工人师傅一起开机床、修机泵。他主动为工人师傅讲课,整理编写了机械制图新旧图标对照表,和现场的技术人员一起普及和推广新的国家制图标准。他和同志们一起创建了学校第一个科技应用研究机构,针对厂子里易燃易爆、有毒有害介质输送机泵密封等问题,研制开发了“大功率磁力泵”,解决了密封难的技术问题,获中国石化总公司授予的科技进步三等奖。他还在学校实践教学基地建设方面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上世纪80年代,他对学校实习工厂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打破铁饭碗,实施经济责任制。对工人们进行了全面培训,引进了一批专业人才,鼓励人人向“双师型”方向发展:上机床是技师,能干精细活;站讲台是老师,能讲理论课。实习厂直接把学校和兰炼的机械加工任务接过来,老师和学生一起现场加工,使理论和实践得到有机的结合。不再像以前是为了实习而实习,使得既浪费材料又让学生感到不真实、没兴趣。这样真刀真枪地干,按照现场图纸加工,让学生学到了真本事。不但提高了学生的动手能力,还为学校创造了效益,为社会作出了贡献。他还和其他老师筹建了铆焊实习厂,为学校的铆焊实习开辟了新基地,解决了焊接专业、化机专业学生铆焊实习难的问题。他和其他老师共同动手创建了学校电化教学基地,率领相关老师制作了3本教材的成套幻灯片,他参加摄制导演的两部电教片《手工电弧焊》、《其它焊接方法》分别获得全国石油院校优秀电教教材一等奖和三等奖,《手工电弧焊》还获得国家教委首届全国优秀电教教材三等奖,两部电教片由高教出版社作为全国统编教材正式发行。他做为代表,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了颁奖大会。

既教书又育人,是老师的职责。周育才温暖而亲切地对待每一位学生,学生也记得他那时永远的白衬衣,就像雨后晴空中的白云一样悦人眼目。整洁考究的着装增加了课堂的仪式感。周育才担任过五届班主任工作,他把学生当朋友,跟同学们一起跑操、一起学习、一起劳动,一起参加各项活动。学生有了困难他去帮,有了病他去照顾,学生有什么想法也愿意和他聊。他经常用自己做事的信条去激励学生,那就是,做什么事“只有敢想才能敢干,只有敢干才能成功!”“跳一跳,能够着的一定要跳!”对此,学生们很受启发,并以此作为自己终身的座右铭。周育才带过的炼机801班,可谓是学校班级之典范,这个班,在校期间是学校的先进班级,兰州炼油厂厂级先进集体;毕业后,大都从事本专业,成了业务骨干,有的当了老总、厂长,有的当了技术科长、处长,有的成为工程师、高级工程师、堵漏专家、援外专家……但,他们都没忘记母校的教育、母校的培养。如今已经毕业30多年了,可炼机801一直都是一个温馨和谐上进的集体,他们建立了“炼机801”网络群体,昔日的班主任也在其中,每天相互问候,互相鼓励,切磋业务,共享收获的喜悦。

工作在今朝,影响在明天;教学在课堂,成就却在祖国的四面八方。石化学院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大石化行业。老师们呕心沥血,为的是多给石化培养人才,他们辛勤耕耘,为的是喜得一份美好收获。如今,桃李满天下,岂不欣慰!岂不自豪!

回忆流逝的青春岁月,周育才他们这一代人无怨无悔。

心未受凉,梦仍发烫。

在《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校史资料》中,我找到了原兰州化工学校校长张德森的回忆文章。同周育才一样,他从青春年少到后来成为校长,一直都没有忘记兰州化工学校师资建设的起步。他说,从1963年开始,针对兰化技术人员比例失调的问题,兰化公司决定,在新分配来的化工专业大学生中,抽调部分人员脱产学习,接受培训一年,并改学化机专业,学习期满经考试合格后,抵作本人劳动实习一年,随即给予转正定级。兰化公司同时发文,明确学员的培训工作由兰州化工学校来负责实施。1965年,这样的班办了三届,共培训大学生137人。在化机专业大学班开办期间,师资缺员的兰州化工学校聘请了兰州大学和西北师大等教师兼课,这些老师和兰州化工学校老师互相交流、切磋,提升了教学水平。随着办学规模的扩大,兰州化工学校从兰化各分厂调来了技术人员,从新分配到兰化的大学生选调人员,逐步建立了一支比较完整的专职教师队伍,担任技术基础课和专业课的教学工作。但这些人毕竟基础薄弱,学校随之选派了一些业务能力强的教师去天津大学、兰州大学、西北师大等大学进修学习。经过这一时期的努力,为以后兰州化工学校教师水平的提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也探索了校企合作、校校合作的途径和模式。

甘戌辉老师任无机工艺课教学工作,长年的专业课教学使她在这方面掌握了炉火纯青的技能。一次, 她带领学生去宁夏灵武化肥厂实习,同时, 应邀处理该厂水质污染问题,正在厂会议研讨问题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不好,马上派人去关掉合成塔旁路阀”当别人都在茫然的时候,甘戌辉大声地对工程师路鲜根说着。路鲜根赶紧拿起电话通知,随即也跑往现场。过了一会儿,路鲜根气喘吁吁地返回会议室,他情绪激动地告诉人们,多亏甘戌辉老师的指点,要不然,就是一场火灾事故啊!说着,他紧紧地握着甘老师的手。

应工厂迫切之需,徐国和教授亲自编写教材,亲自上课。毕业于浙江大学的徐老,是全国中专学校唯一的一名正教授,他以自己扎实的学养,成为全国统编教材的主编,并为化工企业培养了许多后来都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才。尽管徐国和早已离开人世,但他仍然备受人们的尊敬和缅怀。

在1970年代至1980年代初,人们津津乐道的是这个学校拥有的“四大教授”——徐国和教授和张弓、吴延泰、杨兴荣副教授。

徐国和教授1949年毕业于浙江大学物理系,1962年由甘肃冶金学校并入与兰州化工学校,化工仪表专业主任。是国家教委非电专业类中等专业学校《电工电子学》课程组组长,1987离休后仍担任该课程组组长至1995年。主编并由高教出版社出版的《电工电子学》,应用于全国非电专业类中等专业学校。

张弓(1922-2002年),广西平南县人,副教授,民盟成员. 民盟兰州市第八届副主任委员,政协甘肃省第八届委员会委员。1949年毕业于广西大学,1956年调入筹建兰州化工学校,一直担任化工机械专业主任。化工部教材编审委员会化工原理编审委员会副主任,主编《化工过程及设备》、《化工原理》,全国统编教材。《化工原理》一书被国内院校广泛采用,三次再版,出版达30多万套。78岁高龄时,仍受化工出版社的委托,亲自动笔修订。

吴延泰,无党派知识分子,离休干部,1956年从北京到兰州筹建化工学校,一直担任无机化工专业主任,全国群英会受表彰,化肥专业带头人,曾任学校校长。

 

毕业于1962年石油炼制专业405班的陶量,是一名国务院国资委机关司局级退休老干部,他曾任国务院外贸办副主任,退休后又任中国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副会长和中央国家机关老干部文化健康中心副主任。提起过去,他深情地回忆说,“我在母校四年的学生生活,正是国家从1958年的大跃进到1962年经济困难时期。让我难忘和感激的是,时任校党委书记唐亚芳(后任石油部外事局党委书记)、李杰和校长荆治平(后任兰炼总厂副厂长)、陈鸿潘(后任石油部教育局局长)以及陈恩海等校领导都十分重视和关心全校师生员工的学习、生活、思想和身体,尤其是班主任陈景荣(后任副校长)、劳法彬(后任中国石油大学教授)和政治老师李濬清更是对我们这些来自全国各地学生无微不至的关心,几乎每天从早到晚,他和我们学习生活在一起,就连晚自习后回宿舍睡觉,他们也经常来看望,嘘寒问暖,生怕我们受冻挨饿,对我们关心爱护胜过家中父母亲。“陶量在校生活最困难的就是1961年暑假,学校为了改善学生伙食,决定由校团委书记董文臻老师带领留校学生奔赴甘南大草原,组织大家采摘野果、挖掘蕨蔴来“以瓜菜代”,以补充当时粮食定量之不足,他们以实际行动为党、为国分忧!陶量还记得,在母校学习期间,学校领导把他们班分成若干小组,他带领7名同学和兰炼的老师傅是一组,他们一起到甘肃陇西农村进行松枝土法炼油实习和到甘南武坪小煤矿下窑采煤等矿井现场实训锻炼。

陶量在校学习的4年,一直担任班长和共青团干部等职,到了毕业前夕,教务主任于树谦(后任副校长)和团委书记董文臻(后任副校长)有时外出开会或向上级汇报工作时,也带着他一起去,学校从各方面对他给予锻炼、培养。陶量毕业时,组织上又让他参军,随后被分配到青海边防部队锻炼了近一年,之后,再被分配到兰州炼油厂计划处工作。有一件事, 令陶量终身难忘,那天,是他刚领到工作头一个月所得工资与餐券的日子,一激动他把这些全装进上衣口袋,兴致勃勃地上街转悠,岂料,在人群拥挤的商店被丢失得一干二净。就在这断粮缺钱的外危难时刻,兰炼计划处领导和同事在自身粮食定量不足的情况下,硬是从口中节食予以救济,负责厂区油品运输的火车司机张景忠用山东老家邮来的小米相助,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母校的政治老师李濬清得知后,也伸出了援助之手……这一切的一切,都使他感受到无限的温暖!从此,他暗暗下决心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党、国家和人民,努力学习,拼命工作!

在兰炼学习和工作了7年多时间,他受到时任总厂党委书记许士杰(后任石化部副部长兼政治部主任)、厂长贾庆礼(后任石化部副部长)和葛立兴等领导的教育和熏陶,这些老领导常年如一日深入生产车间和施工现场,带领着他一起和工人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有时候还在办公室通宵达旦地为陶量修改调查报告。尤其在时任计划处处长荣镇中(后任山东淄博石化公司总经理)和俞海潮(后任湖南省副省长)、潘明方(后任石油部计划司司长)等领导手把手的传帮下,使他在工作实践中增长了业务能力,锻炼了政治思想觉悟。在兰炼工作期间,陶量于1964和1965连续两年被评为全厂“五好标兵职工”(全厂党政机关仅两人获此殊荣)。陶量记得,学校和兰州炼油厂实行厂校结合、厂校挂钩,彼此间的相互关系一直是非常密切,这是难能可贵的光荣传统。当年,兰炼总厂敲锣打鼓隆重举行的“五好标兵职工”表彰大会,就是在学校大操场进行的。陶量清楚地记得,贾庆礼厂长亲自给他戴上大红花并颁发“五好标兵职工”奖状奖牌。

为此,他对母校和兰炼的深情大恩永远铭记在心,并以此为动力奋发图强。

 

李全喜老师还那么健谈,凡事只要引开个话头,他总是言之滔滔,大江东去。长期以来,他担任一线教师,又在教务处工作过。他回忆说,1977年,学校恢复正规招生后,随着全国教育战线的拨乱反正,学校也步入了高速发展的新时期。从全国各地招生,毕业后又输送到各大油田和炼化企业工作。在整个办学过程中,我们始终将培养目标瞄准企业一线的专业技术骨干人才。根据石化人才之需,专业由文革时的3个扩展到10多个。学校要求,学生在系统学习专业理论的同时,要狠抓基本技能培训和能力培养,把实验课和生产实习始终摆在重要地位。在生产实习和毕业设计方面,充分利用炼油企业的优越条件,尽量让学生参与到生产环节和科技攻关的活动中去,与工人和工程技术人员一起完成生产和科技攻关任务,培养了学生的实际能力,历练了学生的全面素质,使学生在直接为企业做出贡献的同时,享受到成功的喜悦。

李全喜深情地回忆道,那时,学生在整个学习设计过程中劲头十足,虚心向工人和工程技术人员请教,工作主动,遵守纪律,不怕苦不怕累,有时为了完成攻关实验任务奋战到深夜,第二天照常按时上班。学生的良好表现受到企业领导、工人和工程技术人员的热烈欢迎。工程技术人员常把一些重要工作交给学生去完成,学生在完成任务中,肯动脑筋,认真负责,有不懂的地方,工程技术人员引导他们去查资料,共同解决问题,使学生从中获益很深。实习设计结束时,不少单位要求将学生留下。

   尤其从1977年开始正规招生到整个八十年代末以来,学校不仅在招生规模上发展快,在教育质量和水平上也堪称一流。这十几届毕业生在全国石油、石化战线都做出了突出业绩,受到各企业单位的好评,其中相当数量的毕业生在挑着大梁,得到提拔重用。李全喜清楚地记得有一年进行用人单位回访调研,他参加大庆石化公司新毕业生表彰座谈会,发现我们学校毕业生都被公司领导安排坐满到第一排,而其他学校甚至有大学本科生却被安排坐在后面,公司的老总在大会公开称赞兰州石油学校毕业生:“不骄不躁,脚踏实地,积极上进,肯动脑筋,工作能力不错,成绩突出,我们就喜欢这样的人才。”

   

流年似水,沧桑如梦,追忆往事,历历好似咫尺。纵然劳力也劳神,但他们矢志不渝;青丝变白发,但他们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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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光风霁明月

 

踏着泥泞,踩着荆棘,云层中突然闪开一道光亮,在扎眼的光中蹦出了一个让人永远怀念的金色的秋天,中国的天空霎时变得明亮了起来。人们掸去心中的尘垢,奔向街头,奔向田野,去尽情地拥抱这秋天的故事。

改革开放揭开了新中国历史的新篇章,也焕发了兰州石化学院的新气象。

    到了70年代末,为了解决严重的结构矛盾,新中国开始进行工业化战略的重大调整,放弃了原来单纯发展重化工业的思路,转而采取消费导向型的工业化发展战略,注重市场需求导向,优先发展轻工业,以纠正扭曲的产业结构。自1980年起对轻工业实行了"六个优先"的政策,即原材料、燃料、电力供应优先;挖潜、革新、改造的措施优先;基本建设投资优先;银行贷款优先;外汇和引进技术优先;交通运输优先。此后,工业内部重工业自我循环的结构被初步打破,被长期压抑的消费需求突然被释放出来,成为工业化的巨大牵引力。首先是以纺织工业为代表的轻工业获得了快速发展,在1980年至1985年的工业总产值,轻工业的比重迅速由47.0%上升到49.6%。这期间,最重要的进展是经济体制的改革,高度集中计划的工业管理体制逐步被打破,1984年,国家进行了微观环节的放权让利式改革,从而改进了企业内部的激励机制资源配置的方式开始脱离计划的轨道,市场机制开始发挥作用。在资源配置新机制下,过去受到传统战略压制的轻纺工业,在市场需求、价格弹性的强刺激下,

推动了非国有经济更多地进入到这些领域。因此,重工业比重过高的扭曲结构,主要是通过非国有经济的进入而得以调整的。到了1998年,轻工业中非国有经济的比重达到77.1%。

需求导向型的工业化战略下,居民消费结构的变化、升级对产业结构的演进,以及在一定时期高增长产业的形成,其作用是明显的。自上世纪80年代初中期开始,城乡居民的消费需求消费结构呈现新的变化,在吃穿的基本需求得到初步满足后,转向了用的领域,出现了家用电器等高档消费品的消费一致性倾向。在市场需求快速增长的情况下,这些消费品立即供不应求,从而强烈地刺激了家电产业的投资和发展。与此同时,轻重工业逐步协调增长,轻重工业的互动发展机制逐步形成,重工业开始加强轻工业所需的工业原料和机械设备的生产和供应,而轻工业则通过产品的市场开拓,增加了对重工业产品的需求。

1984年,开始的农村改革,解放了农村的生产力,极大地激发了农村和农民的活力,从而自80年代中期开始在中国广大农村的土地上兴起了一股农村工业化潮流,乡镇企业"异军突起",这是中国工业化进程中的一大创举。从90年代初期起,随着工业化的不断发展,农村剩余劳动力以每年2000万到3000万的规模向非农产业转移和向城市涌入。1993年,乡镇企业就业人口达到1.2亿,超过了国有企业就业人口,这个数字相当于30多年前城市工业吸收劳动力之和,乡镇企业的产值曾达到工业总产值的一半。城市工业化和农村工业化的双重工业化格局,其更大的意义在于,改变了过去那种工业化与城市化割裂的局面,形成了工业化与城市化相互促进的交互关系,使占人口总数80%的农民逐渐融入到工业化之中,从而极大地

加速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也推动了第三产业的发展。

这一阶段的基本特征是,工业化的总体进程也由工业化初级阶段向工业化中期过渡。在这一阶段还形成了两个带有长期意义的机制:一是需求导向型的工业化发展战略在这一时期得到确立,释放消费需求、挖掘市场潜力,以消费结构的升级推动产业结构向高度化方向发展的工业化发展思路逐步清晰起来,并贯穿于今后的工业化进程中;二是工业化与城市化的互动机制初步形成,使越来越多的农民和农村地区加入到工业的行列中。

基于这样一种形势,20世纪80年代,党中央充分估计到石油化工改革涉及体制、利益格局调整的难度,时任总书记胡耀邦在与负责筹建中国石化总公司的陈锦华(后任全国政协副主席)交谈时说:“成立中国石化总公司要把地方的企业收上来,我们报告了小平同志,说不征求地方的意见了,中央直接发文件,小平同志表示赞成,说就这样办”。

为成立一个公司而由党中央直接下发文件,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没有过的事情。

1983年2月19日,党中央批准国家经委、国家计委、国家体改委、财政部等4部门关于成立中国石化总公司的报告,决定正式筹建中国石油化工总公司,对全国原分属石油部、化工部、纺织部等部门管理的炼油、石油化工和化纤企业,实行集中领导、统筹规划、统一管理,对产供销、人财物、内外贸实行统一管理。中共中央、国务院下发通知指出“这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一件大事”。

1983年7月,中国石化总公司正式成立,当天出版的《人民日报》发表了满怀激情的社论,社论的标题为《发挥石化工业经济实体的优势》,号召“为强国兴邦发扬进取精神,努力把总公司办成一个技术先进、管理先进、在国内外市场都有竞争力的经济实体”。

在中国石化总公司成立大会上,姚依林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致词时说:“国家对于你们寄予很大的希望”,姚依林所讲的国家希望,主要是“改善我国的人民生活”“增加国家的收入和积累”,这些都关系到国家发展的全局,是为至要。

在接见参加成立大会的与会代表时,时任国务院主要领导同志又说:“要靠石油化工来满足人民生活的多种需求,这是工业化国家的成功经验,特别对于人口众多、自然资源短缺的中国尤为紧迫。”

就在这一特别时期,原来分别隶属石油部和化工部管理的兰州练油厂和兰州化学工业公司同时归属中国石化总公司管理。

1983年7月12日,兰州石油学校也成为中国石化总公司唯一一所直属学校。同年9月22日,中国石化总公司总经理陈锦华、副总经理张万欣等视察了兰州石油学校。

1984年7月10日,兰州化工学校随之成为中国石化总公司直属院校。

两所学校归属中国石化总公司后,其发展规模和层次跃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以中国石化为依托步入大发展时期的两校,不仅在基础建设等物质方面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在社会担当等精神文明建设方面也有了很好地提升。中国国有企业在世界500强榜单上比重越来越大,在自主创新上的领军实力,在“走出去”与世界企业竞争合作过程中的成果,都显示出其不可替代的作用。中国经济的成功,首先归功于国有企业。濡染了以石油、石化为代表的中央企业对国家战略和人民福祉的担当,尤其在国有企业的管理模式中,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受益匪浅。

春来犹发旧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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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柳条新

 

60年代初期,兰化的谋略者就知道,要走石油化工的道路,光靠开几次会议,靠挽留一两个科技人才是远远不够的。为此,兰化公司决定,要大力培养自己的技术骨干。公司下发文件要求:凡车间主任、技术员以上的干部,在不影响工作任务完成的情况下,都要参加每周两学时的学习培训。

但培训员工的教师从哪里来?公司主要领导亲自出面,从兰化研究院和兰州化工学校选拔了60名老师组成了讲师团,以兰化副总经理林华翻译的著作《石油化学工艺》作为主要教材,全体老师边讲边学,气氛相当浓厚。公司主要领导也参加到了培训学习的学员中间,主要领导都带头学习专业知识,促使了专业技术人员学习得更加起劲。这样的培训一直坚持了3年,共培训200多名技术骨干,为兰化向石油化工方向转变和兰化的企业技术改造,储备了重要的人才资源,发挥了突出的技术支撑作用。这之中,兰州化工学校居功至伟!不仅给企业作出贡献,还锻炼了老师理论联系实践的能力,融洽了校企合作的氛围。

在记忆深处,刘广奇谈得最多、铭记最深刻的是,学校隶属中国石化总公司的那段时期。他说,正是中石化总公司的领导,才使学校面貌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984年7月,原兰州化工学校划归为中国石油总公司直属中专后,刘广奇有幸成为新组建的兰州化工学校党政领导班子成员之一,他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遇上了发展的大好形势,刘广奇的欣喜即使在30年后的今天,也能从他愉悦的神情中看出。奇巧的是,他在学校任职的10年也正好是中国石化总公司主管学校的10年。所以,他格外珍惜。

在10年的时间里,中石化总公司先后为兰州化工学校建造了当时在西固地区最高的十四层综合教学楼。教室的课桌、凳子、讲台黑板全部更换,还建立了外语语音室、制图教室,安装了学校自己开发研制的化工仿真装置、电化教学实验室,计算机机房等,新建了图书馆、联合教室,后来又新建了化工实验楼,各类实验室、各种建筑像雨后春笋迅速在校园拨地而起,兰州化工学校的办学条件得到空前改善。

难以忘怀,在后勤保障方面,中国石化总公司也是倾力而为。学校原来的食堂是由大仓库改建而成,进入食堂大门的一端墙面裂着大口子,而且年复一年还在不断扩张。中国石化总公司的领导和相关部门看到这种情况,竟然主动建议学校新建一个食堂。于是,中国石化总公司立即批准同意与总户教学楼捆在一起增拨基建经费,这样,才有了今天的食堂兼礼堂,并且还给食堂还建了冷库,购置了大型冷柜,和面机、馒头机和压面机等等,大大改善了食堂工作条件。

学校原来的管道是陶瓷管道,30多年的风雨岁月使它不堪一击,每逢节假日,由于排污量大,致使长年污水浸漫校园。由于排污井的总井口就在校园的大门口,所以主管校长和后勤有关人员像防洪队队员一样昼夜值班守候,此处如果一旦失守,污水不仅淹了校园,还冲向了校外的大马路、甚至触犯了城管等部门。学校的总变压器严重超载,晚上用电高峰期,时而发出令人寒颤的电光弧。等等这些隐患都随着中国石化总公司的大力投入,一个一个被解决了,使得过往的隐患成为了历史。

中石化领导尤其关心教职工的福利待遇。原来,学校的住房条件一直得不到改善,就在建校初期,化工学校的副地级以上领导、教授、老校长还住在一个三层土木结构而且已经下沉的小楼里,有的老职工三代同堂居于一室,年轻的合厨、合厕而住。见此状况,中石化总公司先后为学校新盖了三栋6层住宿楼房,由原来的住不下变成了有空余房。职工的工资待遇也是10年几乎翻了10番。

中国石化总公司还批准学校成立了中级职称评委会,使学校任教的大学生毕业工作五年后基本都评上了中级职称。使得学校在文革中保留的大批老教师没有外流,这是学校发展中最宝贵的财富,也是学校办学水平的象征。但在调整工资和评定高级技术职称时,由于指标的限制成了难题,总公司了解到情况后,提出,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后来,每次调资时,中国石化总公司都把我校放到最后审批,放宽了额度加以解决。在高级职称指标中,把许多文革前毕业的大学生都挡在了符合评定资格外。刘广奇受时任校长的委托,带着文革前大学毕业的教师花名册,到北京紧急寻求石化总公司人事部解决,他详细地汇报了具体情况,不料,总公司人事部主管学校的闫毓祖副主任竟然问:“要多少名额就够了?”刘广奇说:“30个。”万万没有料到,闫毓祖副主任当即就批了30个名额,让刘广奇去石化总公司人事部盖章,并说:“还有什么困难你再来。”这件事令刘广奇感动不已!

还有一件重大的事件也让刘广奇感动至今。那就是,兰州化工学校内原建的兰化公司生活取暖锅炉房对学校教学影响很大。还是在总公司人事部闫主任的协调下,学校与兰化公司协商搬迁的。当时,中石化总公司拨给兰化公司150万的锅炉房搬迁费用,还有兰化22街区两个单元36套两室一厅住房为我校职工解决住房难问题。这样的办事效率,这样理解学校,使刘广奇终身难忘。学校校办产业的塑料加工厂是在闫主任的支持下,总公司每年按内部价格分配我校50吨以上的高压聚乙烯原料指标,为教职工改善生活提供了可靠保证。

在招生和学生分配方面,中国石化总公司积极为学校和用人企业搭桥联系,使学校为企业委托培养人才,还解决了企业职工子女就业难题,同时,企业为学校学生提供就业机会,像抚顺石化总公司、独山子炼油厂、茂名乙烯、乌鲁木齐石化等大型石化企业都是整班建制地接受了我校的毕业生。当时,人们羡慕兰州化工学校毕业的学生就业犹如“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学校按照企业需要培养学生,企业乐于接受学校毕业的学生。南方有个石化公司,本地就有一所中专学校,但在中国石化总公司的经理厂长会上,这个公司的领导却执意要兰州化校毕业的学生。学校就业途径宽阔了,学校的招生任务也有了完成的保障,竟然还有不少高考分在550分以上的学生也报考了化校,这个分数超过了当时兰州地区高考重点大学的分数线。

回忆那时,学校欣欣向荣,一天一个新摸样,变化真大啊。

两校在归属中国石化领导期间,除了外在的硬件建设飞速猛进外,在专业建设方面,也是日新月异。

 

深秋的阳光不温不火,光线很随意地穿越窗户洒了进来。退休在家多年的李树昌老师应邀坐在我办公室里,采访就这样开始了。当聊及中国石化总公司对于促进学校发展的重要作用时,他和刘广奇颇有同感,感慨万千。聊着聊着,他的眼神竟愈发鲜亮了起来,即使闭上眼也感到明晃晃的,让人的目光移不开来。

李树昌记得很清楚,那是兰州石油学校创办新专业的前一年(即1987年),他奔赴洛阳、山东、天津等地炼油厂及油田,调研历届毕业生的基本情况,完成建校以来首次回访毕业生任务。作为炼机科主任,他在调研回访时,暗暗地给自己附加了一条,那就是:“一定要搞清楚在石化设备制造方面,哪一类人才紧缺,企业还要求我们要做些什么?”接待, 参观,马不停蹄。在闻名全国的“洛阳牡丹”前, 但见鲜花怒放,国色天香,景色是那么地美不胜收,是那么地令人流连忘返。面对如此景致,而李树昌却在反复思索着调查中获得的人才短缺信息。突然,一个大胆的设想跳出脑海:创建一个新的专业——焊接专业。

返校后,李树昌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奔赴兰州理工大学、兰州交通大学等省内本科院校,将创办新专业的设想与相关老教师交流。他多次找学校领导进行详细的汇报,他反复阐述从企业现场的急缺和长远的需求各方面予以论证。结果,得到了同行们的共鸣,也得到时任校长翟锡松同志的赞同。这样就形成了校领导一致同意创办的局面,并责成学校炼机科拿出可行性报告。

1988年3月26日,学校将“关于我校今年试办焊接专业的请示”文件上报中石化总公司,总公司于同年4月15日迅速批复同意创办。

拿到总公司批文后,兰州石油学校领导委派李树昌立即筹办新专业,立即去当时在国内办此专业最早最好的中专学校——四川德阳重型机械制造学校进行考察,尽可能多地了解该校办学条件、教学形式、实验及教材等方面的一手资料。同年6月,炼机专业科副主任王春林同志和即将担任焊接教研组组长的王建勋同志参加了在沈阳举办的中专系统全国焊接指导会议,审定“焊接专业大纲及计划”。同年8月,王建勋老师又赴武汉,参加了机械工业部热加工专业委员会举办的中专焊接指导组“编写专业科教材会议”,会议确定兰州石油学校参与编写。后来,由学校闻立言老师主编了“焊接生产检验”专业课的教材,同年由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并全国发行。至此,我们从拟定专业教学大纲、教学计划、生产实习大纲、课程安排等方面为焊接专业88级新生入校学习做了理论教学方面的充分准备。

创办焊接专业,得到了中石化总公司的高度重视,为筹建焊接专业特批专款20万元,主要用于购置焊接设备及仪器、建立焊接实验室及生产实习基地。新专业的创办也得到了当时兰州炼油厂供应处大力协助,首批设备不到30天就从上海发货抵达兰州,快马加鞭赶在新生入校前安装调试完毕,可随时投用。随后,学校又派出人员赴外地补充购置设备及仪器、工具等教学用品,完善焊接专业的硬件设施。

创办新专业,师资是关键。一方面要依托专业课的老师,同时派出年轻教师就近赴甘肃工业大学焊接系进修深造,以尽快回校担任焊接专业课的教学任务。另外,申请引入工科院校应届焊接专业的本科毕业生来校任教,补充专业科教师短缺的问题。在实践教学上,一方面培训试验人员,另一方面聘请大企业的焊接技师参与设备调试和承担实习教学任务。

从此,兰州石油学校焊接专业就承担着中等焊接专业工程技术人才培养的重任。为了培养现场需求的技能型人才,建立实习实训基地至关重要。一方面,要从教学计划的制定时就重视焊接生产实践环节;另一方面,还必须具备生产实习基地和实习教师等两方面的条件,才能使教学质量得到保证。为此,专业科集中搞了一次建设实习基地的“战役”。由专业科主持,动员全科教职工发扬学校建校30余年来艰苦奋斗、勤俭建校的优良传统,自己动手建设。还要求教职工合理安排课余时间,上午有课,下午劳动,一、三、五有课,二、四、六劳动。从废旧钢材的挑选、装卸,到玻璃钢瓦的安装,从工棚主架的切割、焊接,到遮光屏的制作以及油漆的粉刷,都是自力更生,自己动手。就这样,一个总面积为235平方米的焊接实习工棚仅用12天时间完工了!此外,还制作了5个实习台,6个遮光屏,为焊接专业学生的实习提供了良好的物质条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兰州炼油厂废品仓库给我们无偿的提供废旧钢材、钢板、钢管等,使得这项工程仅材料费一项就为学校节约近万元经费。更令人难忘的是,正当工程接近尾声时,恰好中石化总公司陈锦华总经理到我校视察,他饶有兴致的参观了新建的焊接实习场地。当时,由李树昌向总经理汇报了专业科教师艰苦创业、勤俭建实习工棚的情况,陈总经理非常高兴地称赞道:“我们就要发扬这种精神!”总经理的夸奖无疑给李树昌和他全科的教职工给予了极大的鼓舞。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有位领导说过这样的话:“用实事求是的思维方式来看问题,竟然发现,一些人在拚命抹黑国有企业,他们把国企说得一无是处,这是不公道的,也是别有用心的。新中国这三十多年经济起飞,就是靠国企打下的基础、创造的种种基本条件。真正能同外国资本进行竞争的也是国有大企业。国企需要改革,是改掉国企本身的毛病,使之更有效率,更健康更壮大。有什么问题就改什么,不能借机妖魔化,国企是全国人民的”而兰州石化学院这一时期比较快的发展也证明了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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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未磨染

    

 在采访吴延泰时,他反复强调这样一个命题,这也许就是职业教育起初的宝典,即在职业技术教学过程中,必须正确处理理论与实践的关系。强调基础课和专业课中的基础知识和基础原理,绝非只要理论而不要实践。此类学校的毕业生之所以受到用人单位的欢迎,也正是因为学生在学校时就积累了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我校历来就非常重视校办工厂和实验室的建设,结合各专业的特点加强实践性教学环节以提高学生的实际能力。以下作一介绍。

兰州化工学校,建校初期,校办工厂分两个方面发展。其一是机械工厂,二是化工车间。前者配置车、钳、铆、焊、锻、铸,规模虽小,但工种齐全,设备陈旧,实习指导教师却经验丰富。不同专业的学生按不同要求去各工种轮流实习,以制造一件小产品评定实习成绩。此后,实习工厂仍保留此做法,并转为生产离心式分离机和阀门水泵等。1968年学校隶属兰化公司管理后生产蒸蒸日上,先后成批生产甘肃第一台“兰花”牌洗衣机、水泵和防爆电机,小商品则有挂衣架和绞肉机。随后又试制压缩机阀片和浮球式疏水器、农用薄膜和合成树脂。校办企业属集体经济,实行经济责任承包制,规模逐渐增大,效益逐年增高。

化工厂的生产车间是在大跃进年代兴办的。此类车间生产硫酸、烧碱与漂白粉、磷肥、化学试剂,都是白手起家创办的。此外,市重点工业局投资的碳铵氮肥厂由学校抽调人员负责筹建和培训生产人员。化工厂的办厂目的是为了地方化工服务,制造产品和培训人员。化工车间的生产规模小,无资金投入、生产技术落后、设备简陋且污染环境。随着工厂发展的需要和管理体制的变动,机械厂迁出学校成为高中压阀门厂,氮肥厂未建成改建成为兰州制桶厂。化工车间则与其他厂合并。

1999年学校又一次改制,学院将校办企业重新安排进行整合。

这种实践性教学主要适用于工厂订单式委托代培。兰州化工学校为中石化总公司抚顺乙烯工程成建制地输送200余名毕业生就是一个实例。化工机械专业以塔器、离心式压缩机为典型产品。化工工艺专业以乙烯化工、合成氨与尿素为典型产品。按典型产品组织教学实践的条件是必须有代培厂方的参与和协助。在培训现场进行的教学与实践活动,诸如检修、机器拆装、零部件测绘和化工开车停车以及结合技术改革进行的设计项目都应当使学生有机会参加。选择培训现场以对口、生产性质相似的工厂为好。例如我校无机化工专业为甘肃甘谷、武山氨肥厂培训新工人就选择天水与武威的对口工厂。

以典型产品组织教学也存在需要解决的一些问题,如培训场所远离校本部,住宿和教学条件相对差些且增加旅途开支;现场教学受培训地点生产状况牵扯影响;专业知识面相对窄些,有局限性。

80年代初,学校就采取师生走出去的办法结合兰化的生产实际,结合甘肃的地方特点送技术下厂下乡。先后为303厂编写裂解车间生产教材,搞“三结合”技改,改造乙烷裂解炉,核算乙烯、丙烯精馏塔产能,改造丙烯腈精馏塔收到工厂的好评。我校又先后为陕、豫、川、甘、青的化工项目进行可行性论证,为领导决策提供依据。这些实践活动拓宽教师和学生的专业知识与技能。这项活动一般安排在毕业生设计阶段,学生返厂收集数据作好准备,再完成指定的技改任务。事实证明,具有一定实际经验的学生是有能力在教师的指导下完成技术改革项目的。

80年代后期,学校对运用计算机信息技术改革传统的教学方法予以重视。多媒体技术走进了教室,从校外购进并大量录制教材为兰化电大工作站圆满完成了任务。学校派人进修并引进计算机辅导机械制图设备,以计算机仿真教学系统为代表的高科技手段,解决了化工专业学生下厂实习只能观察不能动手的难题。计算机运用于教学,推动了学校各管理部门普遍采用这一先进手段,摆脱手工处理业务的旧模式,学会应用计算机的教师和职工的人数多了。这是学校的一项长期建设任务,投资大、范围广、周期长,正受到学校领导的重视。将它更广泛的运用于教学这是我们的主攻方向,是提高教学质量和学校声誉的重要措施。

从60年代到今,对实践教学不停息的探索是吴延泰的初心,也是学校成就人才的基础。话别时,吴延泰衷心希望广大教师能群策群力、创新发明,攀登更高的顶峰,在更多的方面更深的层次展开和发展实践教学。

 

兰州化工学校退休老教师马廷魁也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他难忘带领学生在天水氮肥厂的日子。那是1975年秋,新学年开始时,无机化工专业7412班的全体同学和8位老师在进行了一番动员之后,组成一个小分队奔赴天水开门办学,采取以任务带教学,边教边学边实践。在进发天水途中,他们一路上精神振奋歌声嘹亮,约大半天时间就到了目的地:天水地区氮肥厂。令他们倍感新鲜的“开门办学”活动,就此拉开了帷幕。

小分队队长是吴延泰主任,指导员是王对安老师。经过两天的集中学习和入厂教育,很快按计划分配到变换、碳化车间跟班实习。同学们都显得十分高兴,因为在学校已经学了一年的专业知识,现在就要与小化肥厂的流程、设备零距离接触,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流露着无法控制的激动与喜悦。

小分队的同学大都来自甘肃、青海、宁夏、新疆4个省份的农村,个个敦厚,老实,勤奋,好学。小分队管理按照军事化要求,不迟到、不早退、不窜岗、不打闹,早晨接班前还要跑步、做操,王指导在学校做思想工作和抓纪律一向挺严格,到天水氮肥厂也不逊色,同学们也都非常珍惜这段时间,自觉遵守。很快就形成了有意义的实习生活习惯。

有一次,碳化塔反映有点不正常,塔底结块了,师傅们进行紧急处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本不想让同学们干,但看到师傅们那样的卖力,同学们哪能落后,就一个接一个的接过铜杆,按照师傅的指点去清理塔底的结块,待处理好了,几个同学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事后,大个子赵云同学说:“我原以为操作工作挺干净、挺清闲,现在看来也有脏、累的时候。”

在空班的时候,小分队还要按计划进行教学,除了随队的老师上课外,还要请厂里的技术人员进行专题报告。厂部副总工程师讲了“小化肥的发展与天氮概况”,其他几位技术人员讲了泵、压缩机、罗茨鼓风机的原理、使用和维修,同学们一致反映,巩固和加深了课本知识。

 

穿越时空,王璠瑜仍然念念不忘他主导的教学与实践相结合的有关探索。

60届储402班的专业课基本是在生产现场进行的,他们曾分别参加玉门炼油厂油库的扩建、山西榆次油库的建造工作。具体做法是,白天参加生产劳动,晚上上课,着重培养学生能文能武,能上能下的优良素质。储402班还在北京勘察设计院实习了3个月,参与了油库和输油管的设计工作,参与了该院的设计手段的改革创新活动,与设计人员一起创建了一套设计输油管的诺谟快速计算图和一台模拟电算仪,获得设计院的嘉奖。实施把专业课教学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改革措施,大大提高了教学质量,使得兰州石油学校当时的毕业生在厂矿企业中倍受欢迎,因为他们具有足够的实用理论知识,又有不怕苦不怕累的实干精神,还有能解决生产问题的动手能力。当时分配到兰州炼油厂、北京东方红炼油厂、大庆油田、山东胜利油田一大批的毕业生,在经过短期锻炼后,大都成为生产骨干、基层领导或厂级干部。

   专业课教学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教学改革措施,还为我校锻炼出一批能文能武的教师队伍。他们既能在教师里给学生讲授当前生产中所需要的理论知识,也能为生产单位解决一些技术难题。例如:1976年我校化机732班学生在兰州炼油厂检修车间实习,老师带着几个同学参加东维护队的技术改革小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通过技术员、老工人、教师、学生的交流和研讨,解决了当时在生产中存在的几个老大难问题:丙烷泵、高温汽油泵、高温水泵的端面密封问题;两级悬臂热油泵轴头螺栓的异常断裂问题;石墨棒土法浸铝、浸铜的技术问题。这些成功的经验,都曾通过石油部在全国各炼油厂交流推广。

   “教学结合生产”不仅是某一特殊时期的教学需要,也是各类专业院校应该坚持的教学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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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宪文记忆犹新的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在党的“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口号的鼓舞下,时任学校校长的陈恩海校长发出“我们是中专的牌子,要办出大学的水平”的号召。就是说,要提高办学水平,把培养高素质的人才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为此,全校师生,热血沸腾,教师积极教学,学生刻苦学习,掀起了为“四化”建设培养人才的新高潮。

   文革结束后,为解决教师断层,学校每年分来一批大学生,如何使这些虽有理论知识,但缺乏教学经验和实践动手能力的年轻人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师,学校采用“师傅带徒弟”的办法,有一批威信高、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教师与年轻人结成“一帮一”的队子。如刘肇中、王璠瑜、闻立言、李遵义、李伯仁等老师,每人带1至几名新教师,从制定授课计划、备课、试讲到正式走上讲台,最后进行教学评议等环节,帮助他们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抓语言、教态、板书等教学基本功训练,使之逐渐规范,最后能独立完成教学任务为止。这看似很“原始”的做法,在当时还确实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年轻人经过这么一、二年的磨练就在讲台上站稳了脚跟,成为了教学骨干。那时,有过这种特殊经历的年青教师,今天仍有不少人还活跃在教学第一线。新老教师互帮互学,加速年青老师的成长过程,应该是一条有益的经验。

   为培养青年教师,学校每年开展青年教师教学大比武。各门课程的年轻教师在老教师的指导下经过精心准备首先在个专业科进行选拔,选出的选手在全校进行公开教学,由学校组织的专家组进行评议打分。这样层层筛选,优中选优,最后决出教学先进。教学比试的先进要同评职评优挂钩。因此,这一环节有利于调动年轻教师钻研业务、敢于创新的积极性,在青年教师中形成了热爱教学工作、争当先进的氛围,从整体上促进了教学水平的提高。

    在探索工业职业教育的过程中,学校还根据培养应用型、技能型人才目标的要求,鼓励并安排教师进车间、下工厂参观实习。不仅是专业教师,一些公共基础课的老师,有条件的也安排跟学生一起参加实习。如数学、政治、英语等课程的教师在下厂实习过程中,逐渐了解一些专业知识并掌握一些动手的技能。特别是当年深入到兰炼、兰化的炼油装置,跟上工人师傅摸管线、查流程、了解蒸馏、催化、换热等过程,熟悉泵、塔、管等设备,增加了石化生产的感性认识。这些人再回到教学中来,普遍感到知识面宽了,教学内容丰富了,与学生在交流中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有人说这些老师有了“油”味了,这样的老师学生更欢迎。

 

 

1965年,石油工业部开展教学观摩会活动。学校各级领导深入课堂听课,广泛征求学生意见,为选拔参加教学比武的老师做精心准备。经过层层筛选,瞿锡松终于脱而出,初选入围。

   被入选后,瞿锡松在教研组的帮助下,夜以继日进行着紧张的准备工作,他充分利用课堂教学90分钟时间,从讲解什么、提问什么,黑板上写什么、画什么,甚至什么地方用什么颜色的粉笔,都一一做了充分的准备。由于准备抓实再加之平时练就的基本功,在学校又进行的第二轮选拔比试中,瞿锡松和另外一名电工教师最终被学校确定为参加石油工业部教学观摩会人选。

   当选参加观摩会的代表,自然是值得庆幸的事,可随之而来的许多矛盾更令人惆怅。1965年,已经有10年教龄的瞿锡松,不论过去在西安、玉门,还是兰州石油学校,他的每一节课堂教学都深受学生欢迎,并多年来一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就是这样的教学能手却对眼前教学比武那整齐划一的标准化要求,竟然无所适从。从学校领导的角度看,自然希望派出参加教学比武的老师,能够做得完美无缺,为学校争得荣誉。何况在那个年代,即使你再有水平,也只能认真听、认真记、认真改,以免有人说你不虚心、翘尾巴。但瞿锡松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他觉得,本来就是一节嘛,自然而然、该怎样讲就怎样讲好了,干嘛非要按照别人的意志改来改去,甚至改得面目全非,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了。

怎么办?憋了好久的瞿锡松终于在一次试讲后的评议时集中爆发了,一向胆子就比较大的他,这时像竹筒里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出来了。他气冲冲地说:“这节课本来我有自己的构思,在课堂教学的各个环节,在教学内容的前后呼应上,我都轻车熟路。可眼下非要我这么讲,我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构思是属于自己的?这样的课讲起来深怕出错,格外费力,加上心理因素的影响,讲授效果能好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退出,不参加教学比武观摩会了”此言一出,犹如平地里炸开了一声惊雷,震得评议会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平心而论,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当时的学校领导还算民主,他当即表态:教学比武还是要参加的,至于怎样讲这节课就由参赛选手自己决定吧!就这样,瞿锡松最终在全国教学观摩会上获二等奖。

这件事对瞿锡松影响很大。致使他后来当了校长以来,特别强调,教师的工作是个体的、是有个性的,只要教师热爱自己的本质工作,热爱自己的学生,就从哪个角度也找不出他不想讲好一节课的原因。作为领导应该关心的是,教师的素质培养、业务的提高、生活的改善,要帮助教师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使之心情舒畅,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全心全意投入教学工作,这才能进一步提高教学质量。

    

当年的《手工电弧焊》课程讲授只从理论上分析,学生一般不易理解,但要实践,就需要经过焊接样品进行宏观观察,再制取试样进行显微组织分析等环节才能完成,再加之以上过程需要在不同的现场和实验室来进行,一般在教学中无法实现。所以,该课程急需电视教学,只有在电教片中,经合理规划与设计,选过一些典型画面,才能在较短时间内展现清楚。另外,焊接内容中的焊接冶金过程、焊接方法与工艺等现场无法看清,更需借助动画和其他手段来体现。根据上面的分析,石文义精心构思和设计,完成了焊接两部电教片的脚本,并送交会议指定的有关专家审阅,均顺利通过。这是学校历史上第一部电教片。在摄制过程中,因动画制作没有设备,只能求助外单位协助,在兰州地区不能解决的情况下,联系外省有关单位协助完成。兰州石油学校摄制的二个片子完成后,在专家初审与复审时,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其中《手工电弧焊》还被评选为全国优秀电教片。随后,《手工电弧焊》由高等教育出版社面向全国出版发行,经高教社推荐参加了“全国首届优秀电教教材评选”,这是甘肃省唯一的参评片,最后喜获三等奖,还在中国教育电视台向全国进行首播。根据国家教委和高教社的意见,又译成英文,进行国际交流,在“第三届国际现代工业培训学术会议”上,受到了中外专家的好评。

     通过摄制《手工电弧焊》电教片的成功,石文义老师深深地体会到,教学改革是提高教学质量的重要途径,必须长期坚持;在确定教改方案时,要根据课程的性质和具体内容有针对性和可行性的进行,千万不能搞形式,要讲实效。创新,肯定是有一定的难度,但要敢于设想,大胆实践,要投入较大的精力,要有敬业精神……

 

听,他们一个个说得多好啊!虽然没有震撼人心的事迹,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但平凡的回忆却使我们在一丝丝“乡愁”的回眸中,铭记了一段历史。难忘的岁月总那么令人神往。虽然很清贫,但是处在那样的时代环境里,学校没有迷失,老师没有失志,那种对祖国工业职业教育的孜孜探索,就像涓涓的细流给我们后来者留下了诸多绵长持久的回味,也给我们后来进行的职业教育提供了最原始的积累。反观有多少现代人,甚至不乏有才华之人,他们在物质主义的重压下,失去了精神的灼照,乃至因理想缺失而导致了灵魂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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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溅夕阳

 

兰山巍巍,夕阳正浓。

这是一位祖国职业教育先行者的朴素襟怀,这是一位祖国石化工业奉献者的无悔追求,这是一位支援祖国西部孺子牛的光辉本色。

在中石油和中石化劳动模范的光荣榜上,分别镌刻着他的名字;在全国优秀教师的大红喜帖上,滚烫着他的名字;在甘肃省先进工作者、先进职业教育的名册上,书写着他的名字……

  他就是我国职业教育最初的探索者和践行者,我国石油、石化企业生产技术攻关能手,原副校长王璠瑜教授。他把自己满腔的热诚和全部的智慧,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大西北建设和新中国的石化事业。

  上世纪50年代,年轻的共和国,百废待兴。党和国家向全国有志青年发出了支援祖国西部建设的号召。已从北京石油学院第一届研究生毕业被分配到天津工作的王璠瑜,挟青春之浩气,千里迢迢,一路向着梦中的地方——兰州奔来。他满怀饱学壮心,投身于兰州石油学校,而仅有在建的几排简陋平房,竟然是学校全部的家当!这些着实叫芙蓉国里长大的王璠瑜心里发慌。经过了一番心灵的激战之后,先生还是选择了留下。

  王璠瑜以极大地勇气克服着生活习惯的困难,他与刺骨的寒夜搏斗,他在漫漫的黄土中适应,迅速融入到学校初建的队伍当中。他上午给学生授课,下午带领学生建设校园,他还肩负着建设专业学科之重任,带领学生进工厂,入农村,了解国情,了解企业,用事实启迪大多来自甘肃的学生对知识渴求的意识和对职业教育的认识……他与嘶叫如烈马的西北风一起坚守着理想的圣地。

  正当这位热血的知识青年甩开膀子大干的时候,席卷全国的“文革”大潮向他滚滚袭来。他成了“牛鬼蛇神”,住进了“牛棚”;又被下放到兰炼劳动。在逆境中,他没有气馁,理想在他心中坚如磐石。他虚心向工人学习,拜工人们为师。看着一双没有袜子的脚塞在四处漏风的凉鞋里,在整个寒冷的严冬中行走的大知识分子,淳朴善良的工人师傅心如雷击。师傅们给他送来了棉鞋、棉手套,先生心里暖流涌动。他一口气攻克了机械密封在丙烷泵上的长周期运行;机械密封在高温汽油泵上的长周期运行;单级悬臂热油泵经常发生不明原因的轴头断裂问题;石墨棒的简易浸巴氏合金、浸铝、浸铜方法等4个技术难题,这不仅为兰州炼油厂解决了当时生产中的技术难题,还在整个石油系统被推广使用。享誉石油、石化界的“端面密封技术理论探讨”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诞生的。一时,先生在全国石油界声名鹊起,人脉兴隆。

  终于,科学的春天来到了。许多石化系统大型企业拿出总工的职位挽留他,研究生同学在繁华的大都市引荐他。对此,他挥一挥手,默默回到了学校。

   呼啸猛进的时代总是能够创造人、解放人、升华人。当再一次登上阔别多年的讲台时,王璠瑜夜以继日地工作着:课堂上,他更加注重每一个细节的讲解、注重每一个试验的演示、注重每一个重点的概括,他恨不得把自己多年沉积的知识,一口气都告诉给他的学生;课后,他深入学生中间,把学生的每一条建议、每一个疑问都认真地记在本子上,以便贯穿到下一节课的内容中;夜里,他结合学生的反映和当天教学的感受,记录着授课心得。先生先后教授大专、中专的内燃机原理、热力学、物理、石油及油品的储存与运输等16门课程,他用渊博的知识教育着学生,用人格的魅力影响着学生。

  上世纪70年代末,随着新中国石化工业的迅速崛起,国家急需这方面的建设人才。中国石化总公司任命他为全国石化系统化机专业指导组组长;甘肃省教育厅任命他为全省中等专业高级职务评审委员会理工科组长。受命以来,他上北京,下广东,走新疆,入上海,哪里建炼油厂,他就出现在哪里任技术指导;他在玉门、长庆风里来、雨里去,马不停息地奔走,培训教师,指导完成教育部下达的教材编写任务,结合自己长期的工厂实践经验,用自己深厚的理论知识,编写完成《流体力学》、《炼厂机器》、《化工机器》等多部教材。这是我国不仅是石化系统最早的全国通用教材,而且也是我国职业教育最早的全国通用教材,有些院校至今仍在沿用。

  1981年,历史把王璠瑜推到了学校教务校长的位置上。先生主政学校教务期间,在全国同类院校中率先推行一系列教学改革:建立教师业务档案;评估教师教学质量;学生评议教师;设立教师奖金制度,并按照评估结果拉开奖金档次。瞬时,一个教师崇尚教学、学生崇尚学习的风气在学校蔚然成风。回忆起这些美好的时光,不论是先生,还是现在在企业从事各种技术领导的他的学生,都无不感慨。他们说,正是这些好的教育,才使他们从一开始工作,就在积累知识方面养成了喜欢学习的良好习惯。

  这种前瞻性的价值导向,为探索我国职业教育的模式进行了很好的尝试。即使在20多年后的今天看来,也有其价值所在。这就是石化学院毕业生被市场抢手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而今,年近八旬的王璠瑜虽然已经退休,但他仍然坚持去实习工厂搞科研。他研究推导出了焊接波纹管的计算公式,推导出金属波纹管力学性能的计算及磁力联轴器在转轴密封中的应用和计算,这些学术成果在专业刊物《流体工程》上发表以后,许多石化企业马上应用,效益倍增;他研制的“钕铁硼磁传动无泄漏泵”获甘肃省科技进步二等奖;他主导研制的北京燕山炼油厂90千瓦磁力驱动泵技术,创造了功率最大、运行周期最长的两项全国性纪录;他的端面比压计算公式攻克了石化企业端面密封方面的技术难关。目前,他正在创建对轮联轴器的单表找正法的新的理论,他正在探讨磁力传动理论,他很关注甘肃陇东新能源的开发……在先生的世界里,没有冬天,一年四季春意盎然。

  王璠瑜奉献了毕生精力的兰州石化学院,饱蘸了几代人的智慧和心血,已经发展成为全国首批28所重点建设的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之一,学院获得了全国30所就业明星示范性院校的殊荣;

  王璠瑜亲自教出的学生数以万计,这些学生中的绝大多数已经成为国家特大型、大型企业的掌门人和技术骨干;

  王璠瑜指导教育过数以千计的甘肃学生,这些学生一人走出了山沟沟,带动了一个家庭的富裕,如今他们都在为自己家乡脱贫致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王璠瑜探索和实践的新中国职业教育经验不断被总结、推广;

王璠瑜解决的诸多困扰企业发展的技术理论,仍然在发挥着效益……

目睹着这些,先生欣慰地笑了。梦,就这样在圆;理想,就这样在实现。

  早霞熔金,光芒四射。伟大母校即将迎来她光辉灿烂的60华诞,让我们在举杯庆贺的时候,永远铭记五六十年代响应国家召唤志愿支甘的知识精英们,他们像王璠瑜一样,告别了美丽富饶的家乡,在文明学院、在甘肃各行各业的建设中做出了卓尔不凡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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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留遗珠

 

一想起这段历史,我就平添了些许无名的悲壮。

但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1986年,对于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的教职工来说,的确是在惊喜、彷徨和遗憾中度过的。

这年初春,和春风一起吹进校园的还有筹建“兰州石油化工学院”专家论证会的喜讯。论证会是由甘肃省人民政府和中国石化总公司联合在兰州石油学校召开的,规格可谓够高。原甘肃省省长贾志杰、副省长张吾乐,中国石化总公司原副总经理张万欣、省政府办公厅、省教育委员会、中国石化总公司人事部等各路负责人以及兰州地区大专院校和科研单位的部分专家教授齐聚兰州石油学校,级别也可谓够高。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论证会在这样浩浩的声势中进行着。会议根据国家经济建设向西部转移的主要精神,对在兰州创办一所石油化工高等学校的必要性和可行性进行全面论证。

结果,一致同意利用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的办学资源,在省内其他高校抽调部分教师,新建兰州石油化工学院。

消息传开,人们奔走相告。

要升大学啦!

其时,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的办学实力和办学水平,一直得到上级政府部门的极高评价,学校在改革发展中不断总结办学经验,始终寻求长远发展机遇,探讨新的办学途径。这无疑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因此,论证会后,甘肃省政府和中国石化总公司联合及时向教育部提请《关于筹建兰州石油化工学院的报告》。

随后是漫长迫切的等待。

再随后因种种原因未获批复。

学校失去了一次良好的发展机遇。当时,不知是省上不坚挺,还是中石化不給力,总之,千载难逢的机遇就这样溜走了。时年,我担任校长秘书,亲眼目睹和见证了这一历史的全过程。如今再忆这段往事,满心悲凉。紧闭双眼,突然觉得年轻母校的这一场经历,就像一场没有做完的梦那样绮丽眩目。

1991年后,随着我国职业教育的迅速发展,在甘肃省教委的全力支持下,学校先后多次申办高等职业教育试点班、高等职业技术大学,均经省教委批准,上报国家教委。

1995年,经国家教委正式批准,兰炼职工大学作为高等职业教育试点学校,开办高等职业教育试点。

1997年,兰州石油学校和兰州化工学校合并为兰州石油化工学校。关于这次合并,两校的主管上级中国石化总公司非常重视,中国石化总公司总经理李毅中亲自带队,住在学校,蹲点整整7天,召开座谈会,找人谈话。这次合并改写了两校历史。

1999年,国家教育部批准学校升格为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成为甘肃省首家独立设置的高职院校。

也算是好事多磨吧。

 

历史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岂知早在3年前,兰州化工学校也有一次杀羽而归的记忆。

1983年2月,中国石化总公司成立伊始,拟定在北京办一个学院,规模800人,学制2~3年。此外,还要办5个分院(即培训中心):北京石科院为工程师进修中心,兰化为石油化工干部培训中心,金陵公司和高桥公司为外语培训中心,大连石化公司为管理干部培训中心,长庆公司为政工干部培训中心,宁波镇海公司为企业管理干部培训中心。

闻知此消息后,兰州化工学校幸喜不已。学校紧急召开相关会议,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如果总公司能够在兰州化校的基础上办培训中心,那则是学校建设和发展的大好机遇,一定要争取办成!学校并为此还提出了如下《建设规划》:办学规模为1680人,其中大专生720人,中专生960人。开办专业:在现有9个(无机化工、基本有机合成、化工机械、化工仪表自动化、工业与民用建筑、财务会计、机械、现代汉语、企业管理)的基础上,还可以在化学工程、石油化工、高分子化工、工业分析、工业催化、精馏、环境工程、环境监测、腐蚀与防护、工业企业电气化、外语等专业中进行选择,分期分批的开办新专业。师资配置:按照大专师生比1:6.9,中专师生比1:8.5,共需教师217人,现有115人,缺102人,依据办学规模,校舍建筑需19000平方米,包括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实习工厂、行政用房、食堂、宿舍、附属用房、家属宿舍等。基建经费需1280万元,设施设备经费需360万元。将教学楼、食堂兼礼堂列为第一期工程,职工住宅、学生宿舍、实习工厂和田径运动场列为第二期工程。多么详尽的规划啊。

学校派专人去北京。北京派员来校实地考察。

一切都在按预期进行着,有一时期似乎也很顺利。人们在热切地期盼着。

然而,最终学校没有成为中国石化总公司的培训中心。

但一年后,学校却顺利地划归中国石化总公司直属领导,基本建设大体上也是按照《建设规划》实施的。

 

是挤独木桥拼命追求学历教育拔高呢?还是国家从大局出发,坚持职教特色,继续为祖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培养适应新时代要求的第一线高素质人才呢?好多人都在反思。正像李全喜老师说得那样,开始,我们也曾摇摆过。但经过多方面调查研究,同企业的人事部门、教育主管部门进行了广泛深入的交流,逐渐理清了思路,更坚定了我们的信念。我们认识到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肯定是不正常的,必须服从国家建设的大局。既然入了职业教育院校的大门,我们只能按照职教毕业生的目标来培养,因为这是我们的历史使命,使我们的职责定位。至于学生未来的发展前途,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可以通过继续深造学习走入更高的阶梯,也可以在工作岗位上干一番事业,创造突出的业绩,展现个人价值,求得进一发展。职教院校从来没有也从来不会限制学生的命运和前途。几十年来众多毕业生在全国各石油企业创造了辉煌业绩,受到了企业的高度重视和提拔,个人得到了很大的发展,这难道不是得益于学校长期以来所坚持的正确教育所培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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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自东方来

 

春天终于悄悄地来临。一切竟然是这样的不平凡,花朵在枝叶间喧闹,潮水在江河中激荡,诗人说,“阳光,谁也不能垄断”。一切又都是极不平静的:久违的春天为受尽折磨的中国人带来了缕缕生机和希望,更带来了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好消息。

记忆是那么的清新而美妙:

时间:1999年9月10日。地点: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东区礼堂。锣鼓喧天,彩旗猎猎。甘肃省人民政府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总公司联合召开大会,隆重举行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挂牌仪式。从此,甘肃省便有了自己的高等职业院校。这是二十世纪甘肃高校的一次盛会,数十所高校的负责人齐聚一堂,场面宏大而热烈。终于,甘肃有了自己第一家国家独立设置的高等职业学院。

    这注定是一个定格在甘肃教育界具有伟大转折意义的场面,这也是一个奠定了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此后诸多辉煌的场面。

后来,有教育界权威说,正是从这一刻起,老百姓看到了甘肃教育的声势与希望。也是从此短短的十几间,甘肃的高等职业院校犹如雨后春笋般发展到20多所。高等职业教育的复兴和崛起,为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于是,就有了国家对高等职业教育的肯定:这对满足人民群众接受高等教育的多元化需求,为国家培养各类适用的技能型人才,具有重要的积极作用。而这其中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的示范引领作用也是难以估量。

因为此时正是我国工业化建设明显高度化阶段(即1993年至今)。
  之所以将1993年做为新阶段的起始年,是因为1993年之后重工业呈现快速增长势头,工业增长明显转向以重工业为主导的格局,从而再次出现了重化工业势头。但是,此次重化工业的增长机制与
改革开放前的情况相比有着本质的不同,后者是不计客观条件的盲目"跨越",而前者结构变动的趋势基本上符合工业演变的规律。     

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经历了工业化进程中从未遇到的情况,即短缺经济的结束。告别短缺是工业化的必然结果,但是当真正结束了中国经济一直被短缺所困扰的局面后,在短缺经济条件下依靠数量扩张、扩大生产能力外延式发展的后遗症凸显出来,结构性也矛盾深入到技术结构产品结构、企业结构等更深的层次。在制约因素由供给转向需求侧之后,消费导向型的工业化战略则因越少新的消费热点而短时间迷失了发展的方向,这一问题在1998年之后的2、3年间十分突出。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采取了扩大内需、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用先进适用技术改造传统产业、对国有经济实行布局的战略调整、推动企业重组、加速发展民营经济等一系列措施,深层次的结构调整成为这一时期工业化进程中的主线。
  那些年,
居民消费结构再次出现升级,而且这一升级的幅度是很大的,也就是说,居民的消费结构由吃、穿、用向住、行的升级和转变,从而使得房地产、汽车等产业成为新的高增长产业。尤其房地产投资额每年均超过20%;2002年汽车产业增长了38.8%,其中轿车增长55.2%。尽管汽车产业的超高速增长具有加入WTO背景下购买力集中释放的因素,但保持高速增长的态势正在形成。由于汽车等行业具有产业链条长的特点,对相关产业的带动作用很强,尤其是对钢铁、机械、化工等重化工业的产生了较大需求,这是近年来重化工业加速发展的主要原因。
  
经济体制的改革是这一时期最重要的进展,初步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确立了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产业的市场化程度显著提高。经过外资、民营企业的快速发展,以及国有企业的改组、改造,国有企业在工业产出中的份额由1980的76%下降到了2000年的28%。
  
对外开放:中国工业化进程的加速器。
  中国的工业化是依靠
市场化改革的不断深化和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而获得加速发展的。
  1979年,中国设立深圳、珠海、汕头、厦门4个
经济特区,这是在整个经济体制难以在短时间内转型条件下,以经济特区的形式进行制度试点和局部突破的战略尝试。特区奇迹的示范效益,验证了对外开放战略的正确性,并由此打开了关闭30年的对外开放的大门。

1984年,开放了沿海14个城市。

1988年,对外开放的地域在沿海铺开。

1992年之后,对外开放扩大到全国各地。

2001年,中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标志着对外开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目前,已形成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对外开放格局,开放型经济基本形成。
   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快,
中国制造业领域逐渐形成了独特的比较优势竞争优势,这就是低成本的制造优势。根据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研究,以中国特定工业产品出口的比重与全世界同种产品出口比重之比,作为度量中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指标,称之为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标。

借此机遇,国家才真正下大力气发展高等职业教育。从此,我国高等职业教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跨越式发展,甚至占到了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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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潮起宏图


总有一种精神,让我们奋发有为。

进入21世纪,高职教育的春天来到了。新世纪、新阶段、新期待,这是媒体给我们描述跨越21世纪的美好心情与希冀。

然而,随着我国高职毕业生人数的急剧增加,使社会猝不及防、准备不足,由此引发了一连串社会人才结构发生变化等重大问题。一方面,为数众多的大学生就不了业,另一方面,社会又渴求人才;一方面,大学生观望彷徨,另一方面,党和政府又有很多政策鼓励就业;一方面,大学生期望值过高,另一方面,用人单位满意度不高……对此现象,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却冷静地判断形势,清醒地提出:“遵循规律,适应市场,追求特色,产教结合,突出技能”等一系列全新的办学理念,由是引导了学院持续以来的高就业率,在工业职业教育行业的“长子”作用愈加凸显。

 翻开2013年隆重推出的世界500强企业名单,中国石化总公司赫然名列第4,成为排名最靠前的亚洲企业,是中国企业500强第1名的国际知名能源化工企业;紧跟其后的是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排名第五 。

激动人心。鼓舞士气。

为了国家的富强,为了民族的梦想,数百万石化产业大军爱国、敬业,他们在实现中国工业化的探索中,在实现中国梦的进程中,不就是在践行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

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仅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就成功赶超西方企业的百年历程,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一种精神,更靠的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队伍。

这之中,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发挥的作用无可估量!

隔行如隔山的人们,过着相似的生活,不仅相似,而且相似得十分具体。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蜂巢,而我们变成了蜂巢里一只一只小小的工蜂。可以说,在这样的转型期,恰恰最需要总结给予我们舒适生活的工业发展史。通过了解祖国工业化进程的艰难历史,引发人们的思考,来对我们今天的个人生活和整个社会模式加以探索与修订。任何时代与个人,如果有一个好的自我认识,就能拥有好的自我建设。历史的人和事则是这个认识最好的一面镜子,对时代经验的提炼与表达,是人类对社会生活的一个基本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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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浪万道梁

 

 六月的北方,空气干燥闷热,冲天的热浪一拨接着一拨向人们涌来。学院党委书记赵菊芳带领一个小组向平凉、庆阳等陇东方向挺进;院长张方明带着一行教工向武威、张掖等河西走廊进发;党委副书记周兴中带队朝陇南、天水方向走去……他们要下去到甘肃各个中学的生源地进行招生宣传。

进入新世纪后,由于受世界经济增速明显减缓的影响,以及国内经济的一些深层次问题尚未得到有效解决,我国宏观经济增长又遇到了新的问题,继续保持宏观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的难度进一步加大。上世纪90年代末,时任总理朱镕基实施“抓大放小、小型国企该卖的就卖”等一系列国企改革新政后,出现了4000万国企员工的下岗潮,再加之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进行上下游重组,推进内部结构调整的大幅度改革……等等,这样以来,就业难问题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众所周知,“职业教育即是就业教育”,就业难自然导致了招生难。还有群众对职业教育的认识不足,社会舆论导向尚未形成,社会对高职教育认可度不高等诸多现象,就导致高等职业院校的招生进入了冰冷的“寒冬”……

这些新出现的问题和困难犹如学院创建之初的艰辛。

千难万难,招生最难!

刚刚走马上任的新一届学院领导班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再急,也得要出招啊!

受命于开局之难的新一届学院领导班子,没有被眼前的困难吓倒。经过冷静的分析和研判,他们认为,当务之急是招生,是宣传,是扩大学院知名度。

于是,才有了上述各个小分队向甘肃14个地市86个县出发的浩荡场景。他们宣传学院,争取生源。他们几乎是站在甘肃的每一个中学门口,散发着学校办学实力的宣传单,宣讲着学校育人理念和学生的就业去向。

场面感人,感召学子。

  刚到武威,张方明等人就直奔民勤一中。身为一院之长,他没有过多的讲究,他和宣传组其他成员一起站在民勤一中大门口,向学生和家长们发放学院宣传资料。太阳的光线直射头顶,照得他大汗淋淋,顾不上喝水,顾不上休息,不停地向学生介绍着学院情况。突然,一群公安干警出现在他和他的同事面前,不由分说,张方明等人被“请进”了当地派出所。经过身份认定和一番交涉后,干警们才搞清楚,这竟然是大学的校长亲自带队在宣传学校,而并不是“法轮功”成员在散发传单!误会,误会。一场误会,一场传唤问话,使人哭笑不得。

 如此这般折腾了一整天,大家伙都已筋疲力尽,而张方明却乐呵呵地精神依然,他把大家带进了一家面馆,给每人要了一大海碗面条后,对大家说:“开园西瓜新大蒜,头茬新醋把面拌。”笑声在小面馆里欢快地回荡了起来。

山风送来阵阵清凉。住在小县城那非常简陋的招待所里,张方明怎么也睡不着觉。休息了一整天的月亮,此刻,精气神十足,她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溜了出来,透过婆娑的树影爬到了床前。心烦意乱,不能宁静,思想就像狂风吹过的苇草,七零八落。张方明索性也爬起来,研读随身携带的有关高职教育书籍。这是张方明刚刚从甘肃农业大学调任学院的第一个年头。他要尽快熟悉还比较陌生的高等职业教育。

凭心而论,张方明的本领就在善于学习,勤于思考,不仅不墨守成规,还想时时冲破成规;他的智慧也在于能够不失时机地把握所遇到的每一个机遇,包括哪些一般人甚至还看似不像是机遇的机遇。他浑身充满精力并散发魅力,一刻也闲不住,有极强的适应能力。正是这些品格和特质,才不断地吸引着人们愿意和他一起奋斗。也正是这些品质和特质,才使得他领导的学校在全国同类院校中脱颖而出。

这样的宣传坚持了好几年,终于换来了新生生源的日益回暖。

 

2006年,学院党委书记赵菊芳因年龄原因退休了。从这以后,学院党委书记一职一直空缺。

2006年年底,张方明和学院领导班子提出要更加注重需求导向,不能光蒙着头、关着门、脱离需求办学,只有坚持与国家战略和区域发展需要同向同行,才能得到政府和企业更多的支持,才能促使学院可持续发展。

基于此,学院郑重提出并实施院领导暑期带队赴企业调研的“走出去”战略。以深入了解企业经营情况、企业项目建设进度及发展趋势,深入调研毕业生就业情况,拓展学生就业渠道,洽谈用人单位对技能人才的需求意向,听取用人单位和毕业生对学院人才培养工作的意见和建议,为教学改革、课程设置以及谋划学院可持续发展等获取第一手资料。学院领导张方明、周兴中、孙松滨、黄义仿、汝宇林、蒲卫晖、程小红、宋贤钧等悉数出动。

新疆是我国煤炭、石油天然气资源的重要基地。尤其在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召开以后,国家采取了一系列力度空前、投入空前、措施空前的举措,为全力推进新疆跨越式发展和长治久安,党和政府举全国之力开发建设新疆,使新疆迎来了千载难逢的重大历史机遇。作为首批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的兰州石化学院,身处西部的有利地域,岂能错失如此机遇?

学院主要领导审时度势,及时召集学院班子成员连续开会,广开言路,集思广益。最终制定了一整套战略措施,那就是,抢抓机遇,立足西部,主动适应区域经济发展的需要,为社会、为企业培养对口的专业技术人才,积极主动地融入新疆发展及相关企业技能人才供给的链条之中,对拓展学院在新疆地区长期稳定的就业空间和市场,进一步扩大学院在新疆地区的影响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措施既出,立马执行。

学院迅速成立了由院长张方明教授带队、副院长程小红等参加的新疆调研组。

踏上广袤无垠的新疆大地,尽管是冒着酷暑、放弃假期休息而进行调研,但调研组一行却兴致格外高昂。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是一家全中国经济实力名列前茅的大型企业,是新疆广汇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资子公司,公司利用新疆哈密丰富的煤炭资源和得天独厚地发展煤化工的自然资源优势和交通便利,投入巨资在哈密伊吾县淖毛湖分四期建设煤化工工程公司。煤化工,与石化学院有天然的默契嘛!闻此消息,调研组显得异常兴奋,他们顾不上疲劳,立即和该公司主要领导就煤化工产业的战略地位、现状以及发展前景进行广泛而深入地交流。随着交流的不断深入,同样胸怀抱负的人相见恨晚。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向东对石化学院主动联系企业并输送优秀人才表示感谢。他说,占该企业员工40%的石化学院的毕业生没有娇气,也没有懒惰,动手能力很强,工作踏实,吃苦耐劳,总体上要强于一些二本等院校毕业生。向东董事长特别说道,像薛小春、马毅科等毕业生在工作实践中已经逐渐成长为业务中坚,虽然这些孩子工作时间只有短短的四、五年,但已成为技术工程师。谈兴正隆时,生产部部长张鼎接到一个处理技术问题的电话,张部长随即告知找马毅科处理,很快反馈技术问题已经解决。看到这里,向东感慨地说,“石化学院的学生就是过得硬”,并表示今后石化学院的毕业生只要愿意来,有多少要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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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报告文学以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学院60年走过的艰难而又辉煌的办学历程为主轴,展示了新中国工业职业教育由小变大、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书写了一所成绩斐然的职业院校面对“升本潮”依然坚守高职教育的阵地,持续不断地为国家培养工匠人才的感人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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