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打工路

作者:谢松良


车间主任阿刚走后,我当上了车间主任。在大发厂,我干了五年,都是被人呼来唤去的,直到去年才当上了车间副主任。现在荣升主任,这无疑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同事们抓住我不放,一定要我请客庆贺。我只是笑笑,没有表态,这事就拖下来了。

这天快要下班的时候,车间代理副主任张小兵又提起此事。

“老贾”,张小兵盯着我说,“你说一说,我们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同事和朋友?”

“当然是。”我爽快地说。

“是,升了官不请客!”同事们一下子拥上前来,团团围住了我。

“你们搞错了吧,”我说,“一个车间主任算什么官呀!”

“算什么官我们不管。”绕丝部领班王燕嘟哝着小嘴说,“反正人事部都白纸黑字地张贴在公告栏里,你不请客我们跟你没完!”

“走吧走吧,去大家乐酒楼紫云阁最合适。”机修组长谢敬一手搂住我,直往门外推。

于是同事们一拥而上,拉的拉,推的推,拥着我走出了厂门。

我无可奈何,被强拉硬扯着来到大家乐紫云阁,又被众人簇拥着坐了主位。点菜的时候有人说要吃这,有人说要吃那,王燕提议说:“我们来个发挥各人所爱,一人点一个自己最喜欢吃的菜怎么样?”众人拍手叫好。于是十二个人除了我之外,每人都点了一个菜:有“清蒸排骨”、“红烧鲤鱼”、“辣子鸡丁”等,外加三瓶白酒和一箱珠江啤酒。

酒菜上来后,众人就向我敬酒。

王燕端起酒杯,说:“老贾现在荣升主任,再升就是厂长或者经理了。来来来,我衷心祝愿你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对对”,众人一齐举起杯来,“预祝主任早日登上经理的宝座!”

我没有举杯,红着脸说:“你们这么说,这酒我就不敢喝了。”

“怎么不敢喝?”张小兵一手端起那杯酒,硬塞到我的手里,“喝!是你的酒你照喝,是你的官你照当。你以为当经理很难么?一个‘信’字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信任你,经理照样能当。”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说,“如果人人都当官,谁来干具体的工作呢?”

“也不是说人人”,张小兵解释说,“我们是说,一是你有这个能力,二是有小月这个贤内助。”

我轻轻摇摇头说:“其实有希望的是你们。你们都比我有活力,比我文化高,只要好好干,你们的机会更多!”

谢敬一口喝掉了自己的那杯酒,叹了一声,说:“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呢,在车间干怕了,说是一天工作八小时,其实还不是十一二个小时,工资却只是那么一丁点,除了吃喝、穿衣服外,所剩无几了,实在划不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然规律。”

“喂,小谢,”张小兵接过话头,瞪大眼盯着谢敬说,“听话听声,听鼓听音,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要另谋高就?”

谢敬嘻嘻一笑,说:“都说我们大发厂流行一句话,叫做‘出生入死’。出去的生,进来的死。我也实在想出去换个环境。”谢敬说着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说,“到时候还请大主任帮帮忙,要是你不肯放我走,我那进厂两个月的押金,几千块就要泡汤喽!”

我沉默了一会儿,皱皱眉头问:“谢敬,你真的要走?”

“别紧张,我说的是以后的事。来来,干杯。”于是,谢敬又举起了酒杯。

众人举起酒杯,互相碰了碰,便喝了。接下来,一个个地斟了酒向我发起进攻。

我喝得满面通红,正欲举手投降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厂里的,便慌忙按下了应答键。

接完电话,我很抱歉地对大家说:“今晚又要加班,来了订单,经理要我把样品赶制出来,说是明天就要寄给国外的客户。”

同事们见我有了任务,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待付了款,走出大家乐酒楼,我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小月晚上加班不回去睡了。

半夜的时候,经理挺着个大肚子走进车间,拍了拍我的肩膀,亲切地说:“小贾,辛苦了,到时我会通知人事和财务给你加薪的。在大发厂,只要是好好工作的人,我都不会亏待。”

“谢谢经理!”我心里很高兴,看来自己卖命干活经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把连夜赶出来的样品送到负责管理生产的厂长办公室,厂长说:“小贾啊,以后经理交给你的任务,你直接给他送去就行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他的话酸酸的。

从厂长办公室退出来后,我径直走进了经理办公室,经理接过样品一看,连声说:“OK、OK!”顿了顿又吩咐,“辛苦了一个晚上,回去休息吧!”

我松了口气,说声谢谢,回到车间跟张小兵打了个招呼,正要转身离开,却见王燕乐颠颠地拿着张纸条过来,掩饰不住兴奋地说:“贾主任,这是张调动单请你签个字。”我接过纸条认真看了看,说:“调动到行政部工作,好事啊!本来,你是我们车间绕丝部的顶梁柱,按理说是不应该放你走的,但看在咱们多年同事的份上,这字我乐意签。”

王燕拿到我签完字的纸条,掉头便上新部门报到去了。

未等王燕走远,张小兵对我说:“贾主任,不是我说你,这字你不该签。王燕一走对我们车间是一大损失,再说她这属不正常调动,你还不知道她跟经理有一腿,大概是两腿一分马上提升加薪呗!”

“不许你瞎说,她跟我共事多年,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有些愠怒,不再理会张小兵,转身走了。

回到租房,一宿未眠的我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王燕和经理的关系我不是不清楚,但不管怎样,她是我的初恋,我不允许别人当面诋毁她。

记得那年出门打工,村里到过广东打工的人曾开我的玩笑,说:“那里是个拿一块饼干也能‘骗’到女孩的地方,到时候别忘了带一个女朋友回来哦!”果不其然,进厂还不到三天,车间的一个女孩就看上了我,而且连一块饼干也没送。她就是王燕。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所说的打工妹好‘骗’的原因,并不是打工妹开放、轻浮,而是寂寞的打工生活方式所致,她们需要找一个可以给自己关爱的男孩子来依靠。那年中秋节的晚上,在临时出租房里,王燕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我,之后便有了身孕。我得知后很高兴,跟她说:“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结婚吧!”哪知,她却当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与你结婚,想得倒美,我还不知道你们贵州人穷地贫。”后来,瞒着我,她一个人到医院偷偷地做了无痛人流。这件事很伤我的心,以后没有和她再继续下去,只维持一般的同事关系。

想着想着,我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4点,想到好久没有自己动手做饭了,我来了兴致,到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回来,忙乎了好一阵,等饭菜都做好了,才打电话给小月叫她回家吃饭。

小月一回家,我便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她夹起一根西洋菜边往嘴里送边说:“今天人事通知说要给你加薪500块,你知道吗?”“有这等好事?”我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

“那还有假,全厂员工的工资都要经过我的手呢?”小月自豪地说。

吃罢饭,小月说还要去厂里加班。我追到门外问晚上要不要去接她。她说不用,如果晚了自己就在厂里的宿舍将就一晚。

小月晚上没有回来,半夜的时候我做梦梦见她遭歹徒强暴,吓出了我一身冷汗。第二天一上班,我特意去了一趟写字楼,看见小月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后来,我把晚上的梦讲给小月听,小月笑着用手指着我的脑门,娇嗔道:“你呀,吃饱了撑的,没事尽瞎想。”

我一把揽过小月,觉得幸福极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春节,工厂放了半个月的假。工友们有的回家过年,有的出去探亲访友。父母多次打电话让我回去,本来我也有些心动,但不放心小月一个人在这边,所以没有回去。

那天下午闲着无聊,我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厂里的宿舍楼。在三层的男生1号宿舍,我看见谢敬正在清理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回家。见我进来,谢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多谢关心,领导竟然亲自来视察员工的宿舍。”

我打着哈哈说:“哪里,哪里,没事随便走走,你这是要回家过年?”

“是!”谢敬说,“不过,这次回家以后不准备出来了。”

“那你进厂两个月的押金不要了?”我吃惊地问。

谢敬顿了顿说:“贾主任,你认为我能辞到工吗?像我们这种烂厂,进来容易,想出去就难了。即使你批准我辞工,还有厂长、经理和老板,我来这么久,还没见到几个员工能辞了工拿到工资出厂的。”

不由得,我想起前年的夏天,车间的电线被老鼠咬破皮,自己不小心触电,谢敬冒死相救的事。出于报恩,我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到谢敬手里,“先从我这里拿吧,以后我再跟老板说。”

谢敬说什么也不肯要,因为他知道我从老板那里是要不来钱的。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对钱看得太重,在钱这个问题上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据经理说,有次跟老板到外地出公差,五六个人在一家小餐馆里才吃了三十多块钱,那么大个老板竟连服务员找的两毛零头也好意思收,弄得大伙都很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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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把钱塞给他,有些生气地说:“你拿着,回去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算是我给你的彩礼好了,我这条命还是你捡回来的呢!如今我工资比你高,这点钱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谢敬只好收下了。等谢敬很仔细地把钱藏进贴身的裤兜里,我提出要送他,谢敬说:“不用了。”

春节过后,工厂开工了,老板没有来,经理给厂里的每个管理人员发了个50元、员工发了个20元的红包,厂长拿到红包就撕个粉碎,怒气冲冲地吼道:“什么玩意,他妈的给不起红包吗?为了省几个红包钱,躲在香港不过来。”

“是啊,是啊!”一些员工也跟着起哄。

厂长当着员工的面发火显然是不给自己的面子,经理用一双鹰眼死盯着厂长,狠狠地说:“嫌少是不,嫌少你可以走,去天天给你发红包的厂啊!”

厂长不甘示弱:“红包多少反映你们对我们打工者的重视程度,你以为大发厂是皇宫?其实,这个烂厂我早就呆够了。走就走,有什么大不了的!”厂长是大发厂的元老,工厂的技术骨干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培养起来的,再加上,员工中他的老乡占大多数,因此连老板都怕他三分。

经理气得瑟瑟发抖,打电话给保安队长,叫他带人来助阵。厂长这边,早站满了他的老乡。眼看一场战斗就要开始了,我急忙挡在经理和厂长中间劝架:“二位,请听我说一句,红包多少是老板的事,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斗气了。”

保安队长没有来,经理预感形势不妙,顺着我随机应变道:“就是嘛!发多发少那是老板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找老板去。”说完,他自顾自地走了。

待经理走远,厂长对大伙说:“这个狗狼养的,以为自己是老板的小舅子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睛。”

张小兵凑到我身边神秘地说:“这下有好戏看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听起来厂长好像是为大家讨公道,其实,大概是报复经理横刀夺爱之恨吧!王燕以前跟厂长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呢!”

“哎!”我叹息了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快下班的时候,经理传来话,叫我去他办公室,他说:“小贾,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你的工作干得不错,我已经请示老板给你一个大红包,是一千块,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我接过红包塞进裤兜里,起身告辞时经理又叫住了我,小声说:“你不仅要掌握车间的每个工作环节,还要尽快熟悉厂长这一职位的工作,到时,我做做老板的工作,提升你当厂长应该是没问题的。”接着,他又补充道:“其实,厂长仗着老乡多、资格老,胡作非为、不服从管理,老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因他掌握着技术,工厂暂时离不开他,所以才对他一忍再忍,如果你熟悉了这项工作,老板就可以放心炒他的鱿鱼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有经理关照,当然有。”我大声道。经理狠狠地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迟早会让他走的。想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也许,厂长知道得罪了经理没有好果子吃,没多久就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准备了。一天,他悄悄对我说:“小贾啊!你也算是我的得意门生,有一个台商新开了一家厂,打算让我去当厂长,并要我带一些技术人员过去,我想让你过去继续当车间主任,工资嘛肯定比这里高,你看行不行?”

 “说实在的,我很想跟你去,但小月还在这里呢!我不放心。”我不傻,自有不走的借口。

 厂长有些不悦,说了句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就脚底抹油掉头而去。

过了几天,厂长真的带着一大帮人不辞而别,工厂生产方面顿时处于瘫痪状态。经理万万没有料到厂长来突然袭击、迅速撤退这一招,搞得措手不及,只得打电话把实情告诉了老板。从香港匆匆赶来的老板失态地指着经理大发脾气:“你叫我这个厂还开不开?你知道工厂停一天工,要损失多少吗?为了一个女人,你们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值得吗?我早提醒过你,玩女人可以,但不要因小失大,你以为你胜利了是不是?现在,我马上让人事部通知王燕这个臭女人走,免得败坏厂里的风气!”

“姐夫,你哪来那么大火气,他走他的,他走了不是还有小贾吗?再说,厂有厂规、家有家法,他以为大发厂是他开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想尝试去年‘大罢工、闹加薪’那一套,这次我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让机器照常运转。”经理小声地辩解。“也只好这样了。”老板接着说,“厂长闹出厂的事已不是一回两回,每闹一次给他加一次薪,越让着他,他越变本加厉,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几天后,我如愿升了厂长,由张小兵接替了车间主任;人事部新招进了一批员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工厂又轰轰烈烈地运转了。

 一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王燕,不知为什么,我现在一见到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正想悄悄地从一旁的小道溜走,却被她看见了。她追上来说:“跑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么?厂长大人,别忘了,你也曾是我石榴裙下的一个风流鬼呢!”

我止住步子,生气地责问:“王燕你胡说些什么?我是怕小月看见我们之间还有往来,不太好。”

“怕小月看见?”王燕皮笑肉不笑地说,“她给你戴绿帽子都几年了,你还当她是纯情少女呢!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和老板有一腿,你能当上车间主任,再顺顺当当地当上厂长吗?比你强的多得是,那个张小兵不比你强?也不动动猪脑壳想想。”

“你……你……”我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什么?”王燕说,“请原谅!本来,我不想把小月的丑事抖出来的,是你自己逼我的。我要去深圳了,是来跟你道别的,多保重!”

王燕要走了,我心里多少有点难过,但我更气愤的是小月竟然早已背叛了自己。打工时代的爱情,虽然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但也有相互关心、体贴、依靠的温馨,那是一种建立在相互信任基础上的爱啊!但怎么就这样脆弱,经不起半点风雨呢?

晚上十一点多钟,小月回来了。我按照早想好的揭穿她的计划,上前一把抱住她,亲热地在她耳边呢喃:“亲爱的,怎么才回来,我想死你了!我要你。”

小月慌忙从我宽大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说:“亲爱的,今晚不行,我加班很累了。”

我蛮横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双眼盯着她说:“月,你看着我的眼睛,让我感觉你的话是真还是假?”她迟疑了一下,问:“贾洪,你这是怎么啦?怪怪的。”

“怎么了?我的女朋友跟别人上床风流快活,回来跟我谎称加班,你说我怎么了?我的心在滴着血呢!”说完,我松开小月,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子瘫在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哭够了,小月说:“贾洪,我也没有办法,当初是老板在饮料里下了迷药,我才顺从了他的。”

“那你可以告他呀!”我气极败坏地吼道。
    “他树大根深,我们能告得过他吗?再说反正一次也是好两次也是好,顺从了他,不也得到了不少实惠?要不然,我在车间累死累活不过一两千一个月,现在轻轻松松的工作一个月拿好几千呢!”小月振振有词。

“你们女孩子,怎么个个那么爱慕虚荣,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难道你没有从王燕的下场里看到些什么吗?我问你,你到底是要这份工作,还是要我,要爱情?”我无可奈何地责问。

小月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要工作怎么说?要你又怎么说?”

“你要工作,我就走呗!要我,你就辞了工,在家里待着或者另外进一个厂。”我无限柔情地看着小月,期待她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没有了工作和收入,你会对我好,对我负责一辈子吗?”小月犹豫不决地问。 我含笑点点头:“会的,我会的。”

小月扑过来,把头深深地埋进我怀里,小声地抽泣起来。那一夜,我俩相拥而眠,我们的心似乎从没有这样贴近过。

小月辞工的第二天,我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人事部让我到写字楼办理辞职手续。是新进厂的那个人事文员来通知我的。虽然自己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却没有料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当时,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对方弄错对象了,对她说:“可能你搞错了,我是分管技术的厂长,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看不见得吧!当时若不是小月在我耳边经常说你这好那好的,我才不会让你先当主任再任厂长的。”是老板的声音。

当我把失去工作事实告诉小月,她说自己辞工时老板就明说了,要是她不在厂里做了,我这个厂长肯定当不成的。她问我是不是后悔了?我斩钉截铁地说:“不后悔。”

后来,凭这些年学来的过硬技术,一个外资工厂聘用我当了经理,小月也被照顾进厂做了文员。年底,我们参加了工厂举办的集体婚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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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描写城市外来务工人员的工作经历和感情生活。主人公老贾,工作踏实、本分、善良,在厂里工作五年后升任厂里的车间主任。一次偶然的机会,由于厂长和经理(老板的小舅子)闹矛盾,厂长突然辞职,此次矛盾的焦点人物王燕,也被老板辞退(老贾的前女友),老贾被老板提拔为厂长。老贾看不起靠色相向上爬的王燕,可王燕却告诉老贾他的现任女友小月也不是那么纯洁无暇,她和老板的关系也很混乱。在得知此事后,老贾要求小月辞职,同时老贾也被工厂辞退,最后老贾去了外资企业并当上经理,也与小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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