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志愿者

(以下内容摘录)


作者:苟文彬


序  言

谭建光

初识菠萝志愿者,是在几年前一次广东省志愿服务活动中,见到菠萝志愿服务队队长王治勇身穿救援制服、大步走上讲台,声音洪亮地介绍应急救援服务体会,印象深刻。

    又识菠萝志愿者,是在广东信宜重大水灾后不久,我到茂名市讲授志愿服务课程。课后交流时,信宜的志愿者上来告知,我课中提及的菠萝志愿服务队前一段在信宜救灾中特别奋勇、特别热情、特别敬业,受到很多信宜人的好评。

    再识菠萝志愿者,已经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反馈。我承担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中华志愿者协会社区委员会、中国文化学会志愿服务委员会等交接的任务,到各省市讲课、辅导、调研、评估的时候,经常听到反映菠萝志愿者在各地积极参与救灾服务的故事。

后来,我带课题组专门到菠萝志愿者总部,与队长王治勇等沟通交流。虽然他文化学历不高,但是关于菠萝志愿文化建设的想法,关于菠萝专业制度的思考,确实非常有见地、非常有水平,让人耳目一新、感受颇深。所以,我对菠萝志愿者一直有深深的敬佩和赞赏。

2017年12月初,我参加中国志愿服务交流会暨青年志愿服务学术年会的时候,阅读《中国青年志愿者通讯》,对一篇关于菠萝志愿者的报告文学片段特别留意。正巧在学术论坛结束的时候,一位年轻人过来交流。他说自己名字叫苟文彬,是一位“业余文学爱好者”,正在写作报告文学《菠萝志愿者》。我说阅读了片段,有体会、有同感。他介绍了自己在佛山市务工、创业、发展的情况,也谈了看到中国作家协会、共青团中央征集“志愿文学”的通知,就希望撰写菠萝志愿者的报告文学参赛。

如今,苟文彬将《菠萝志愿者》的文稿发送给我,希望我写一个《序言》。我这两天详细阅读,里面有不少故事是已经了解的,但是还有更多故事是未曾了解的。我感觉这部报告文学的最大特色是“朴实”。一方面非常真实,没有太多的“添油加醋”,就是讲菠萝志愿者创始人王治勇的艰辛成长经历,对菠萝志愿者团队的发展和服务经历如实记录和表述;另一方面非常朴实,基本上是用“白描”的写作手法,没有过多的修饰加工,大多数是“原汁原味”、“接地气”。

阅读书稿之后的感受,加上我原来对菠萝志愿服务队的了解,总结菠萝志愿者的特质,就是“友善、勇敢、专业、坚韧”,值得总结和提炼。

第一,友善。我们赞美王治勇和菠萝志愿者可以用很多词语,但是最核心的就是来自中华民族的友善互助精神,也是现在倡导的邻里守望志愿文化。在早年艰辛生活道路中,王治勇对于伤害过自己的人从不记仇,但是对于关心帮扶自己的终生难忘。在志愿服务生涯中,王治勇每时每刻都以他人利益为重,只要有需求,立即“上前线”,多救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多减一分灾情就是一分灾情。“与人为友”、“善意待人”,这个非常质朴的信念,就是王治勇和菠萝志愿者的“初衷”、“初心”。

第二,勇敢。我常常想用“从羸弱的身躯到坚实的肩膀”来形容王治勇。曾经个子矮、体质差、力气小的他,却成为大胆的创业者,成为应急救援志愿者领袖,最关键在于“勇敢”:即不怕任何困难、敢于迎接挑战;面对艰难险阻,能够越战越勇。他带出的菠萝志愿者队伍也是非常勇敢、富有勇气的。

第三,专业。在没有深入分析菠萝志愿者的材料,没有前往菠萝志愿者总部调查的时候,我对他们的“专业”印象并不深刻,甚至有一点存疑。确实,王治勇的文化学历不高,队员中也有很多文化学历不高,并且不是应急救援专业人才。但是,我看到他们诚心实意邀请专业应急机构、专业救援组织前来培训辅导,定期开展专业应急救援训练,逐渐招募专业人才加盟,就感觉他们在走一条特色化的专业路线。即在友善、勇敢的基础上,通过知识学习、技能训练提高专业能力,适应各种救援志愿服务的需要。

第四,坚韧。菠萝志愿者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坚韧”,就是“救人为上”、“减灾为先”,为了这一使命坚持不懈、克服困难、达到目的,真正帮助受灾群众。在志愿服务的各个领域中,应急救援志愿服务是对于坚韧性、坚持力要求特别高的领域。并非“一时爱心泛滥”就可以做下来,也不是“三分钟热情”就可以做完。而是“一旦选择、务必坚持”,“风雨无阻、为爱前行”。不论是在大雪途中、冰封路上,还是大雨里、泥泞中,一个步履、一次划桨,艰难前行和救助群众,就是志愿者的使命在驱动,就是中国人的良心在驱动。

菠萝志愿者的精神和品质还有很多方面,亟待进一步的研究和提炼,我仅仅谈谈初步的认识,提供大家交流。

王治勇是志愿者领袖,带领菠萝志愿者做出爱心奉献;苟文彬是志愿者作家,专门声明这次采访写作“分文不取”;我也做一名志愿者专家,乐意为这篇质朴、真诚的《菠萝志愿者》报告文学撰写序言,希望大家阅读和传播,让志愿精神广为流传,让真诚友爱温暖社会。

2018年3月5日

 

(序言作者谭建光教授为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专家组成员、广东省社工与志愿者合作促进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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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志愿者是怎样炼成的?

———读苟文彬的报告文学《菠萝志愿者》

文/曾镇南

 

春天的阳光透过晴窗,照在我刚刚读完的长篇报告文学《菠萝志愿者》书稿上,也照在掩卷沉思的我身上。这部写得异常诚挚、朴素、纯素描又见绚丽的书,流淌出一股浸润我身心的暖流,驱散了最后一缕春寒。我回味着创建菠萝志愿者团队的王治勇和他的伙伴们的故事,由衷地感叹:多么可爱的志愿者,多么义勇的菠萝人,多么美好的新时代!

菠萝,是十三四岁就从四川原达县北山乡南漂到广东佛山市南海狮山镇打工的少年王治波(后来他已改名王治勇)所获得的外号。当时,四处打工、居无定所的王治勇被一个农场的老板娘收留,安排他去放牛。看他又小又黑又瘦,体型像个长不大的菠萝,老板娘就叫他“小菠萝”,并且对他照顾有加,有时好得像妈妈一样。这种收留和关爱,让王治勇的漂泊的心渐渐有了根,使他开始了创业和发展。为了感恩,他先后创办的小卖部、批发部、维修店、饭庄、物流公司,都冠以“菠萝”二字。也就是说,“菠萝”,是负载他最早所受的关爱并表达他回馈于社会的初心的称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种从中国人的特质、禀赋中涵育出来的纯朴情感,成了输入菠萝的饱满的汁液,散发出菠萝特有的芬芳。

王治勇即菠萝,是在民间、在生活的底层才开始扎根、发芽、吐叶、抽条、开花、结果,并繁衍成园、成林乃至漫山遍野的一粒爱心的种子。苟文彬倾情竭诚写出的报告文学《菠萝志愿者》一书,详细、生动地描写了这个由一粒种到一棵树,由一棵树到一片林的成长、发展过程,回答了新时代的志愿者是怎样炼成的这个时代精神尖端命题。

事实,只有事实,才是报告文学作家用以构筑自己的建筑物的最坚牢的砖石。而这种事实,不是随手拈来的,任意摆放的,而是作家在广泛深入、反复挖掘的基础上精心选炼的,是经过作家心力熔铸后注入作品躯干的一个个生活的有机组织、生命的活体。菠萝是怎样在时代的熔炉中冶炼出来的这个命题,作家是完全、彻底地用这样的事实来回答和演绎的,所以他建造成的建筑物,就显得那样坚固、整饬、漂亮、有活气、有神韵。

那么,菠萝,无论是作为王治勇个人,抑或是菠萝救援服务中心这个团体,这一志愿者形象,是怎样刻画、显现的呢?

首先,菠萝志愿者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形象,是被放到人民生活的深厚土壤中去涵育、显现的。王治勇本是来自穷乡僻壤的普通农家穷孩子,他是从生活的底层,在求生存、求温饱、求发展的奋斗历程中成长起来的。从小在底层打拼、吃苦的生活,给了他以严峻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锤炼。报告文学的头三章,远远地从王治勇的艰难童年写起,写他目睹身受乡亲们贫困的生活而萌生的为亲人造房子的幼稚纯良的梦;写他机警地跟踪本村本族的“王叔”盗窃团伙,协助公安警方破案伸张正义的少年传奇故事;写他自愿随父亲南下打工以支持两个哥哥上学脱困的孝悌嘉行;写他与家乡出来的父老乡亲们一起住猪圈、搬砖石、任炊事、养鸭放牛卖蔬菜等等辗转而辛劳的生活故事。笔笔见实,绘形绘影,绘声绘色,让我们具体而微地看到了王治勇怎样在严峻而厚爱的地母拉扯下成长起来的人生历程。这一幅幅少年王治勇在生活中打拼,渐渐“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生活“连环画”,把王治勇的独特的人生遭际、独特的性格禀赋、独特的面目神情,拉得很近很近。这些文字,在全书所占篇幅不多,但其重要性却不容小觑。它给王治勇的活的形象,打下了厚厚的生活底子。往下,以更大更多篇幅详记细绘的王治勇及其菠萝救援团队从小到大,从业余到专业的发展过程;这个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在救援中学会救援的生活实践过程中更加不平常、更加感人的故事,如南方冰灾、鲁甸大考、辗转三省、驰援莆田、力竭修水、千里飞赴九寨沟、转战甘肃文县等等生活故事,都是从这个打得异常坚实、深厚的生活底子衍生、变化出来的。王治勇和菠萝救援团队,开始向生活的海洋远游,向紧急救援的风口浪尖靠拢,向应急救援的常态化、专业化、制度化趋进,无不显示着生活本身的陶冶力和雕塑力。应急救援,几乎成了王治勇的一种生活方式。中国人民的多姿多彩、奋斗前行的生活哺育了菠萝志愿者,使他们成为人民的依托,时代的尖刺,生活的骄子。而他们的生存、发展和生龙活虎般的活动,也丰富、壮大了社会生活之流,成为生活的标志,人生的依归。

其次,菠萝志愿者的充满人性光辉的形象,是被串联到民族优秀文化、民族伟大团结精神的精神谱系中去辨识、显现的。在王治勇心田中植入大爱之心———辐射向整个社会、全体人民群众的急公好义之爱心———的最初肇因中,除了“菠萝”得名之由来那个故事之外,还有另一个对王治勇的一生产生决定性影响的故事,即他在自己尚处于贫困之中时,却慷慨帮助了外出打工突遭车祸的退伍军人刘先生。尔后,刘先生凭借自己开铲车的技能找到了较好的工作,反过来竭诚帮助了王治勇,不仅在他发高烧时背他就医,而且毫无保留地把开铲车的技术教给了他,为他的就业、创业、争取更美好的生活打开了一道新的门。作家生动、细致地讲述了这个一波三折的感人故事,并借共青团狮山镇书记关钧宜的话作了画龙点睛式的点赞:“王治勇和他的师傅刘先生,很好地诠释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中华传统美德,这也是两人互相作为‘志愿者’最朴实本真的表现。”这种施爱者亦受爱,送福者也得福的友爱互助的朴素观念,也是菠萝志愿文化中的民族传统美德基因之一。在刘先生帮助下学会了开铲车的王治勇,由此起步,几经创业,成立了菠萝运输车队,到2008年8月,组建了自己的公司———佛山市菠萝运输有限公司,在经济上具备了后来专职从事志愿者事业的实力和后盾。也就在这个创业的过程中,为了激励自己与破坏正常市场经济秩序,敲诈勒索的黑社会势力作斗争的勇气,王治勇将自己原名中的“波”字改成了“勇”。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中有“共用之谓勇”的说法。为公共利益勇于任事,这才是勇。古人又说“勇,文之帅也”。要发展自身的文明素质,创新志愿文化,也必须以勇为提挈的抓手。王治勇正是以勇毅的品质,践行“共用”的理念,从做义工始,到因南方冰灾紧急救援运送抗灾物资,再到建立民间专业救援团队,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志愿者的路,勇担风险、抢抓机遇,干一番利国利民的公益事业。

作家并不讳言王治勇开始做义工,搞救援时,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社会氛围并不太好。菠萝义工、菠萝救援,一度受到讥笑和质疑,家庭内外都有阻力。但这时恰逢佛山市精神文明建设以慈善公益事业的复兴为龙头开展起来。创建于19世纪末的“树本善堂”固有的“树立基本,以善心为怀”的公益传统观念重新得到倡扬,并逐渐发展为以“仁爱、奉献、承担、互助、友爱”为核心内容的新时代树本精神,并开始评选“树本印记”道德模范人物。王治勇在做了一段义工和应急救援之后,有了发展民间应急救援队伍,增强社会应急救援力量的想法。这想法得到狮山镇许多相关领导的支持,在民政局注册成立了菠萝救援服务中心。在志愿者文化理念上,“菠萝”与“树本”相契合,便有了“树本精神,菠萝大爱”的标志。代表佛山市固有的慈善文化传统的“树本精神”,成了具有时代创新精神的菠萝志愿文化的宗旨之一。菠萝救援队伍也在多次出省跨市、千里驰援的行动中,成了佛山市公益慈善、应急救援的一张亮丽的名片。可见,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中国人民团结奋斗求生存、救危亡的精神,还有带地方特色的佛山固有的慈善公益文化传统,都是注入被人们称誉为颇具前卫文化色彩的菠萝志愿文化之中的精神血脉。每一次菠萝志愿者的应急救援行动或公益奉献举措,都是用实践阐释志愿者精神、传播大爱之心的接续连贯的奋斗过程。正如王治勇所说的:“社会因爱而和谐,爱需要复制传承,需要粘贴发扬。”作家在书中写了许多“一菠萝化为千百菠萝”;老菠萝王伯(王治勇父亲)在“公益展播”墙前吸引陌生人,使他们变为大菠萝、小菠萝;还有“军人菠萝,熠熠闪光”、“女‘菠萝’,爱满天”、菠萝旋风、菠萝后援等等生动、有料、有趣的菠萝故事,菠萝轶事。还记录了“我服务、我快乐、我成长”的菠萝座右铭;记录了既有培育提升志愿者文明素质、精神境界、文化意识方面的内容,又有对志愿者团队内外关系的处理规范、团队精神的锻造等具约束力的条款的《菠萝十条》;记录了菠萝志愿者团队的创始人和核心人物王治勇的许多内心活动和发语吐声。作家不但善于勾勒人的姿影动作,而且特别注重这一幅幅生活画面背后的精神脉动与心理潜流的抉微、透视,把他从题材、素材的挖掘中意识到的精神深度尽力表现出来,使作品产生了强烈的思想冲击力,具有了准菠萝志愿文化教科书的性质。

最后,我们还看到,菠萝志愿者的充满时代特色、负载时代使命的形象,是被置于改革开放40年时代跨度里,汇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云蒸霞蔚的大景观中表现出来的。作家笔下的主人公王治勇的奋斗成长历程,菠萝志愿者团队的滚雪球般的发展、壮大过程,实际上都是中国人民为争取更美好的生活,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进行的集体奋斗的一部分。作家在采访、组织素材时,并不回避这一时代进程中艰难困窘的一面和落后消极的因素,但他把笔墨和激情,更多地投注到时代的光明面和正能量上。环绕着王治勇和菠萝救援团队,他写了许许多多普通人民群众的正面形象,尤其是处处可见的共产党员、基层领导干部的形象,他们身处于急需救援的危难之中,但一经激发、组织,又是潜在的能够自救救人的力量。菠萝志愿者把生活的正能量带给遭灾受难的民众,同时也从被救者、受助者身上汲取到提升自己精神境界的营养。正如王治勇深有感慨地说:“回想来佛山这十几年走过的路,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和‘解放思想’,如果没有这么多人帮助自己,自己又如何能有今天呢?那自己应该为社会做点儿什么呢?”王治勇和菠萝志愿者的伟大行动的动机,正是从新时代波澜壮阔的历史潮流深处汲取来的。有一个在菠萝志愿者团队中找到家的感觉,自己也像铁屑被磁铁吸引过去一样投入了菠萝志愿者行列的女菠萝何接娇说得好:“一个义工就像一把泥沙,它的意义不是被淹没,而是与无数泥沙聚集在一起,成一座山峰,一条山脉,一片群峰。这样的山峰,可以改变风的走向,可以决定水的流速。这被改变的‘风’,就是社会风气;这被改变的‘水’,就是文明进程的源头活水。”

习主席指出:“新时代属于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是新时代的见证者、开创者、建设者。”在王治勇的身上,在越来越多的受菠萝志愿者点赞的人们身上,在那些以物质的精神的力量支持菠萝志愿者并不断添加进来的人群中,我们都看到了新时代的光和影,看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信念的时代火炬的照耀。这就是从这本志愿者文化的形象化鲜活教材里辐射出来,温暖地注入我们心田的时代光流。

2018年3月30日凌晨2时写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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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序 …………………………………………………………

人物简介………………………………………………………3

伸张正义 幼年打工…………………………………………04

慷慨解囊 助人助己…………………………………………06

小本生意 初尝甜头…………………………………………11

南方冰灾 志愿之始…………………………………………15

生意不做 去做义工…………………………………………18

民间志愿 专业救援…………………………………………22

云南鲁甸 救援大考…………………………………………26

辗转三省 菠萝旋风…………………………………………31

福建莆田 失联整天…………………………………………37

你我同心 好人累倒…………………………………………40

感动别人 感动自己…………………………………………44

修水头条 留给他们…………………………………………48

四天三夜 授人以渔…………………………………………51

立足本土 风雨无阻…………………………………………56

黑面包公 好人样本…………………………………………61

军人菠萝 熠熠闪光…………………………………………66

从心出发 用心服务…………………………………………71

女“菠萝” 爱满天…………………………………………80

以爱孕爱 传递爱心…………………………………………85

爱心企业 群星捧月…………………………………………88

正己助人 服务社会…………………………………………96

小家大家 有家有梦 ………………………………………103

执着前行 永无止境 ………………………………………108

后 记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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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王治勇,男,生于1977年1月,四川达州人,现居广东南海。佛山市志愿者联合会执行会长,佛山市菠萝应急救援服务中心创始人。是2016年中国志愿服务·最美志愿者。荣获2016年广东省道德模范、9月榜中国好人、第十一届中国青年志愿者优秀个人奖,2017年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等荣誉。

2017年11月17日上午9点30分,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同志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第六届全国道德模范。在这次全国道德模范评选中,王治勇是265位“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获得者之一。

2017年11月21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李希同志,广东省委副书记、省长马兴瑞同志等亲切会见王治勇等广东省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先进典型代表。

2016年10月12日,中央宣传部、中央文明办、共青团中央等11部门发出《关于组织开展2016年宣传推选学雷锋志愿服务“四个100”先进典型活动的通知》。在全国范围内宣传推选100个最美志愿者、100个最佳志愿服务组织、100个最佳志愿服务项目、100个最美志愿服务社区活动,为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力弘扬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进一步推动学雷锋志愿服务制度化常态化推波助澜。经过层层组织择优推选、集中展示评选、网络群众投票、组委会选出建议名单,并在中国文明网、人民网、新华网、光明网、央广网、央视网公示后,来自广东佛山市菠萝救援服务中心的理事长王治勇,从众多志愿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国志愿服务·最美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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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张正义 幼年打工

川东达州市通川区(原达县)碑庙镇境内有个北山乡,历史文化遗址丰盛,民间传说优美动听,风俗民情淳朴,自古名人辈出。以梁上泉为代表的诗人形成其独特的诗歌文化,被誉为“中国·达州诗歌之乡”。20世纪70年代中期,尽管北山处处充满诗意和文化底蕴,但依然不能改变十年浩劫后贫穷、落后的面貌。

1977年1月25日,在北山乡境内一户穷困的农民家庭里,有个小男孩呱呱坠地,这是王家第四个孩子。他的降生并没有为家中带来喜庆,反而令父母忧心不已。因为他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经常把父母吓得一惊一乍的,平地里起波澜,于是给他取了个不起眼的名字———王治波(注:王治勇是后来自改名,本文后面详述)。本来就营养不良病恹恹的他,好不容易拉扯到一岁多,好动的他在二哥劈柴时,居然伸手要去捡刀下那块木柴,结果二哥一刀下去将他的食指头砍掉,当即血流如注。十指连心不仅痛晕了王治勇,也令母子连心的妈妈担惊受怕。每当王治勇睡着后,妈妈经常会紧张地伸手去探一下他的鼻子,看他还有没有气。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也对这个小弟弟照顾有加,经常不是把他背在背上,就是抱在怀里,生怕他一个不慎,摔伤这里,碰坏那里;万一又有个什么意外,不要说找东西来替他补充营养,连吃顿饱饭穿件暖衣都是个问题。

就这样,王治勇在父母和哥哥姐姐们的悉心照顾下,有惊无险地长到了读书年龄。但面对那一条条爬坡上坎陡峭险峻的山路,本来体质就差的王治勇,实在没有力气迈动双腿走路。很多时候,王治勇都是靠哥哥姐姐和邻居们背着他,才能去学校读书。尽管亲人百般呵护,但王治勇依然不断生病,学业也变得断断续续。

“前后加起来,总共读了不到四年书。”目睹了家里和村庄的贫穷,房屋在风雨中飘摇腐朽。加上道路不通,很多亲戚互相串门从早走到晚,来回要两三天时间……不去上学的王治勇,萌生了最朴实的梦想:“长大后,我要修一排排房子,将亲戚们都搬到一起住。”

就在王治勇梦想着将来为大家做点儿事的时候,村里滋生了因为贫穷铤而走险的不良风气,为首的正是王家族人,王治勇要喊他一声“王叔”。也许是因为穷得走投无路了,王叔居然悄悄干起了盗窃的违法勾当。时间一长,王叔发现干这门营生不仅钱财、物资来得快,而且很轻松,只需出力演一出“小鬼搬家”的“戏法”就好了,于是决定将“生意”做大。王叔开始将不劳而获的财物“赠送”给邻里,时间一长,这样的小恩小惠居然让不少邻里动了心,有的甚至加入了他的盗窃队伍,有的则与他形成攻守联盟,当被盗家庭找到村里时,这些人就联合保护他,不让进村。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以王叔为首的盗窃团伙,成为当时当地最大的黑社会组织。

这个团伙专门盗窃别人待嫁的嫁妆,财物包括棉被、腊肉、衣物、首饰等等。不少被盗家庭也是穷苦人家,辛辛苦苦为女儿置办的嫁妆,一夜之间就不见踪影,这样不仅损失了财物,而且还会延误婚期,有的甚至因此遭到男方退亲,女儿也因此诚信受损没人敢娶,成了老姑娘。年仅12岁的王治勇听闻有的家庭因为嫁妆被盗而发生母亲被逼疯、女儿要上吊的惨状,远近被盗者拿王叔及其团伙没有办法,于是愤而报案。但因其组织庞大,耳目众多,公安干警屡次出警,都扑了个空。

王治勇弱小多病,隔三岔五就因病无法上学,待在家里。眼见警察叔叔都拿王叔没有办法,于是就暗地里观察他的行踪。一段时间后,王治勇摸清了王叔的出行规律和躲藏窝点,于是将自己的重大发现报告给警察。果然,根据王治勇提供的情报,公安组织警力,一举将王叔及其团伙重要骨干抓获。破案后,光从王叔家清理出来的物资,就装满了整整五辆大卡车。王叔因此获刑17年,被押往新疆服刑。

尽管王治勇没有声张破获此案自己立了大功,但时间一长,还是被人传开了。有的人称赞王治勇人小鬼大、聪明机智,为百姓伸张了正义,做了一件大快人心、大义灭亲的好事;有的人则认为,连自己的亲戚都敢“出卖”,这孩子没有亲情感,有反骨。“有时候碰到一些跟王叔关系比较好的人,被挖苦一通还算轻的,被人威胁要收拾我,要让我们一家人不安生,才让我更害怕。所以那时走路手里经常拿一根棍子,一来防狗,二来防身。给警察报信之前没有想到会给个人和家庭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但王叔被抓后,我才感觉时时有被人追杀的危险存在。”王治勇说。

当了“小英雄”,依然没有改变家里贫穷的现状。见大哥二哥读书成绩越来越好,父母也希望通过读书考大学来改变孩子们的命运,于是更加起早贪黑地忙活。1989年,家里卖猪有了40块钱收入,父母决定拿来给四个孩子交学费。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也许是因为过于小心藏得隐秘,母亲居然弄丢了这40块钱,翻箱倒柜怎么找都找不到。整个家庭陷入了绝境,听到母亲绝望而凄厉的哭声,看到她因为自责不断拿脑袋去撞墙,一家大小抱在一起痛哭。王治勇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于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去读书。姐姐也立马说:“大哥二哥成绩好,他们继续读,我也不读了。”那年夏天,姐姐和同乡一起,南下到广东南海狮山务工,将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寄回四川,供大哥二哥上学,补贴家用。

父亲望着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依然在琢磨,即便少了两个人的学费,大哥二哥的学费、生活费还是没有着落;不如一起出去闯闯,挣点现钱,也许比这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要强。

1990年正月19日,一个由22名北山人组成的民工队伍,穿过四川的寒冷,抵达乍暖还寒的南海,王治勇也在这个队伍里面。

那一年,王治勇还不满13岁,身高不到1.5米,体重只有32公斤。在瑟瑟寒风里,王治勇瘦骨伶仃的身板,与村里其他外出打工的人,极其不相称。放心不下的母亲一再叮嘱父亲和姐姐,一定要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受太多苦,不然生病了命都有危险。看着王治勇父亲沉默不语,手里捏着30元钱,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节省才够三个人花;但一想到了狮山就有活干,有活干就有工钱收时,父亲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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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解囊 助人助己

生活,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剧情也并不按照我们的美好想象那样发展下去。当22位民工来到父亲事先联系好的狮山穆院果场砖厂时,却被告知砖厂已被人承包,即便有活干,也不会给他们做。兴冲冲而来的一大群人,听到老板如此说,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群人在夜晚刺骨的风中,心都凉透了。人家不要,那就等于也没有地方住了,只好在公路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挤在一起相互取暖。但是到了晚上,一群人被冻得实在受不了,于是就偷偷跑到砖厂的窑洞里,借着热气取点暖。谁知大家还没有入睡,就被巡窑的老板发现,叫来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人,将他们赶走。

父亲一心想着身上的钱一旦用完,意味着一家三口就要受冻挨饿。既然这里不要人,倒不如连夜赶路,去别的地方也许能尽快找到事做;只要有事做,至少一日三餐有着落,也有了落脚之地。父亲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赞同,一行人沿着321国道,在凄风冷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狮山狮岭(现属广州花都辖区),父亲发现这里有一个石场,就带着大家一家一家去打听是否要人,但一听说他们是外省来的,就连连摆手拒绝。结果在狮岭转了两天,也没有一个人找到工作。大家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途经三水,连夜走路辗转到南海官窑大榄农场。父亲看到一片山被砍得精光,山上零零散散有人在栽树,一打听原来是林场正在大砍竹子,要栽芒果树。心想:既然找不到工厂的活干,不如到这里去试一下运气。果然,找到林场负责人时,对方表示需要工人,但工资不高,三四块钱一天,住宿舍的话,每个月要扣点儿工钱。父亲问:“住宿可以不要钱吗?”林场负责人沉默了一下,说:“不要钱的地方有,那边有一排废弃的猪圈。”

“猪圈就猪圈,现在吃点儿苦不怕。等将来咱们挣了钱,回家去盖一排大房子住着,慢慢享福。”王治勇大声地讲出了自己心底的梦。听到王治勇这样一说,大家都同意住在猪圈里面。就这样,一群人不仅找到了一份活干,而且还有了一个临时的“家”。

“家”是有了,但却没钱添置“家当”。因为不是干一天给一天工钱,随身携带的那点儿盘缠早就花光了,连吃饭的碗都没钱买。每到吃饭时,王治勇只能走到先来此地打工的人群中,等他们吃完饭,再借碗来用。

因为年龄小、身子单薄,干砍竹子栽树的活,王治勇都会拖后腿,大家决定让他煮饭。王治勇这下犯了愁,以前在家里煮六七个人的饭还可以,现在一下子要煮20多个人的饭,还要炒菜,那可咋办呢?父亲见王治勇默不作声,表示愿意先教他煮一餐。第一餐在父亲的帮助下,饭菜还对路,但是第二、第三餐就出笑话了,煮出了夹生饭,菜的盐味也不对。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而是勉励他,夸他很能干,继续努力。王治勇心里也明白:大家都是为了多挣钱,让他这个非主要劳动力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果然,王治勇很快就整出了像样的饭菜。不仅如此,他每天还能骑着没有内胎的单车,从大榄林场骑行十公里赶到小榄市场去,然后买上百斤菜回林场了。

其实,大家在农场也就三四块钱一天的收入,不省着点儿花的话,连自己的生活都维持不了。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下来,扣除生活费,王治勇一家三口加起来的净收入,还不到五十块钱。照这样干下去,跟在四川乡下耕田种地没什么区别。父亲跟大伙一合计,大家也觉得在林场干活没出路,同意只要收入高,去砖厂干重活也不怕。

在没有找到砖厂之前,父亲不敢拖着大家一起去找工作,只带了两三个人跟他一起去转悠,其他人继续留在林场干活。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南海大沥找到大浩湖边的马洞砖厂。工头听说有22个劳动力,赶紧说:“十块钱一天,都带过来,都带过来,最好明天就上班。”

收入比在林场翻倍还要多,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去林场办公室结算了工钱,匆匆捎上行李,告别了住“猪圈”生涯。

砖厂的重力活,跟在林场砍竹子栽树完全是两码事。虽然其他人干得很欢,但对于瘦弱的王治勇来说,却让他吃尽了苦头。因为体力跟不上,王治勇不能跟着大人一起干装窑、出窑的活,只能拉着板车转运砖坯或者成品砖。为了尽量跟得上大人的节奏,好强的王治勇经常在板车上一次装几百、上千斤砖块。但因为力气不够,压不住车尾的重力,有好多回都被重力反弹,将整个人吊上去,悬在空中下不来,等别人来救。

冲着那十块钱一天的工钱,虽然辛苦,王治勇干得还是很卖力,觉得这样付出的日子有盼头。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大家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去找工头结算工钱时,才发现工头宿舍已经搬得一干二净,人去屋空。仅王治勇一行22人的工钱,算起来就有一万多块,还不要说其他民工组的血汗钱,居然都被那丧尽天良的工头给卷走了!

大家找到派出所报了案,但因线索有限,侦破需要时间,大家只好一边继续找工作,一边等待破案的消息。砖厂是不能再去了,一行人就分散开来,各自在周边找工做。

砖厂出来后,父亲承包了修房子的活,因为赶工期人手不够,就派王治勇回四川老家找人过来干活。在返乡的火车上,一些不法分子看他个子瘦小,就老打主意要偷他身上的钱财。王治勇不胜其烦,于是悄悄跑到别的车厢,溜进别人坐的坐垫下面,才躲过一路的劫难。回到家乡,乡邻已经认不出他,说是讨口子来了。

在家乡找到人手后,王治勇上火车之前,在达县火车站买了一条甘蔗和一包大饼。在火车上,饿了就啃一口甘蔗,嚼一口大饼。谁知,就如此简单的饮食,居然引起消化不良,回到狮山后,王治勇被折腾得不成人形。

父亲认为他身子实在太差了,不能再在建筑工地上待下去,于是叫老乡帮忙找了一个养鸭场,让他去养鸭。养鸭看似轻松,但对于王治勇这样身形单薄的人来说,连80斤一包的鸭饲料都扛不起,只好打开来分散投放。尽管王治勇竭尽全力去挣一份工钱,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再也不敢接近养鸭场了。

虽然当初一起出来的22位乡亲从砖厂出来后就分散了,但大家还是在一起租房子住,这样不仅方便互相照顾,而且如果谁找到相对比较好的活,也可以及时通知大家有个一起见工的机会。1990年腊月的一个黑夜里,一位在其他养鸭场的乡亲沮丧地对大家说:“我把一大群鸭子养死了,担心赔不起,就偷偷跑了,想到你们这里躲一躲。”谁知到了半夜,那鸭场的老板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挨家挨户踢门,直到找到这位乡亲,将他打了个半死,然后扬长而去。听着乡亲在院子里那凄厉的惨叫声,王治勇脑海里充满了恐惧,担心自己哪一天要是把老板的鸭子养死了,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那伙打人者走后,大家七手八脚地将老乡拖回来。还没有帮他清理完伤口,谁知那伙人又回来了,七手八脚将老乡又打了一顿。没过几个月,这位老乡就死了,而带头打人的老板,也因此受到了法律制裁。

一想到老乡挨打的惨状,王治勇就担心如果也是这样的下场,自己这身子骨挨不了几拳,就要散架了,他再也不敢迈进养鸭场一步。听说有乡亲在罗村上柏一家农场干活,王治勇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找到老乡,老乡又找到老板娘。老板娘就安排他去放牛,牛也不多,就五头。前面我们说过,那时他并不叫王治勇,而是叫王治波,看他又小又黑又瘦,体型像个长不大的菠萝,老板娘就叫他“小菠萝”,并且对他照顾有加。

“农场老板娘是我打工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有时好得像妈妈一样。但老板娘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想念远在家乡的妈妈,经常想着想着就哭。”王治勇说,“正是因为善良的老板娘收留我,让我漂泊的心渐渐有了根。后来创业,我的小卖部、批发部、维修店、饭庄、物流公司都有‘菠萝’两字,这也是出于对老板娘的感恩。”

那时的佛山,工业企业正处于“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喷发时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基本稳定下来的王治勇,开始往返于川粤两地,把父老乡亲们带出来,帮他们找活干。随着进正规工厂的老乡们越来越多,工作环境及工资待遇也越来越好,王治勇等其他相对工作差一点的,也被带动改善了。1992年,离开农场后,王治勇进了一家鞋厂,虽然依然是重活累活,但毕竟有乡亲们照顾,日子过得渐渐像样一点儿了。

那年冬天的一个休息日,一位来自湖北新州的工友找到他,说有老乡刚从部队退伍过来大沥打工,在途中不幸发生车祸,什么都没有了,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见此情景,王治勇想想当年自己也曾经沦落到这种地步,顿生恻隐之心,当即决定帮助刘先生。当时只有130元一个月的王治勇,却花了200多块钱,帮这位素不相识的刘先生买衣服,添置生活用品,还帮他找事干。

中国军人在退伍之前,部队都会让其掌握一门到社会谋生的技术。刘先生也不例外,会开叉车、铲车,王治勇很快在狮山帮他找到了工作。王治勇很羡慕刘先生这门技术,一见到这位刘大哥就问他铲车好不好开,有哪些技巧。细心的刘先生见王治勇对铲车兴趣浓厚,就主动说:“我教你。”

学开铲车本来可以正大光明,但王治勇跟刘先生不在一个厂,不能随便溜进人家厂里去。只能悄悄躲在那工厂后面的树林里,等老板半夜下班走人后,王治勇才能与刘先生会合,偷偷地学一下,有时一晚也没有机会学。结果有一次,王治勇在等待过程中睡着了,等刘先生找到他,拍他脸颊时发现他浑身发烫,于是赶紧背着他去医院,用体温计一量,居然发烧到41℃。又是敷冰,又是打吊针,一直折腾到天亮,王治勇才清醒过来。

在外出打工的第三个年头,在差点付出生命代价的学艺路上,王治勇终于学到了一门真正的“技术”,而他的师傅,正是自己帮助过的人。

“我们只需拥有一颗感恩的心、一份坦诚的爱,用爱心去帮助别人,感恩曾经帮助过你的人。王治勇和他的师傅刘先生,很好地诠释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中华传统美德,这也是两人共同作为‘志愿者’最朴实本真的表现。”共产主义青年团佛高区、狮山镇委书记关钧宜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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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本生意 初尝甜头

打工路上,王治勇并没有忘记出来谋生的初心,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劳动,改变家里的经济条件。大哥二哥读高中的成绩越来越好,老师说都是大学生苗子,这成为王治勇一家人倾尽全力支撑的巨大动力。“因为我读书少,出来打工没技术又受尽欺凌,深感唯有多读书才是出路。那时候家里能出一个大学生都不容易了,但是刚好两个哥哥读书都不错,能够出一双,那岂不显得我们的付出更有价值?”王治勇说。

尽管父亲、姐姐和王治勇都出来打工挣钱,但家里经济条件还是比较困难。1991年,大哥也只好出来打工。在接大哥出来的时候,王治勇身上只有50块钱,但这仅有的50块钱,还是被人偷走了。因为盘缠不够,大哥只好在贵阳火车站中途下车,等王治勇到狮山拿到钱后,再去贵阳将大哥接上火车,继续南下狮山。大哥干活非常卖力,但看到成绩那么好的哥哥沦落到跟只读了四年书的自己一样的境地,王治勇觉得一家人必须要有人跳出农门,不能都这样出来打工。于是对大哥说:“哥,你还是回去读书,我来支持你。”就这样,打工三个月的大哥终于重返校园。

从刘先生那里学到开铲车技术后,王治勇进了一间工程公司,收入一下子从130元提升到200元一个月,但即便这样,王治勇依然同时干着两三份工作。其实从1991年起,王治勇就同时有两三份事干了,这些兼职都是当初他带出来的老乡们“回馈”给他的。老乡们知道他家两个哥哥读书成绩好,但需要学费、生活费支撑;生活费多一点儿,伙食开得好一点儿,营养跟得上,书才读得进去。面对老乡们的热心,王治勇心里满怀感激,拣了几份工资高的事来兼职。

王治勇当时也受到很多舆论压力,包括老板及身边的人都很难理解他的做法,都说别人的家庭都是哥哥姐姐照顾弟弟妹妹,哪有弟弟出来打工去供哥哥读书的,更何况还这么辛苦。对于大家的不理解,王治勇都是微笑面对。他认为一个家庭也好,一个国家也好,不同的时期始终要有人付出,如果他不支持下去,那这个家庭就不能指望知识改变命运了。

“大哥重回四川读书后,当时很有干劲,觉得这日子有奔头了。哪怕兼职的活重一点儿,累一点儿,也无所谓。我的身体状况慢慢变得壮实起来,也得益于那些年的锻炼。”是的,而今站在我面前的王治勇,虽然身板依然不是很高,但已经非常敦实,完全想象不出他当年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汉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父亲、姐姐、王治勇辛苦打工换来的经济支撑下,两个哥哥也发奋苦读。1992年,大哥考入重庆石油高等专科学院建筑系;1993年,二哥考入西南政法大学。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这在贫穷、偏僻的北山乡,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在狮山的老乡们也为王治勇祝福,认为这些年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王治勇非常高兴,一高兴就唱起家乡诗人梁上泉写的歌曲《小白杨》。王治勇说:“梁上泉是北山人,是家乡人民的骄傲。我对歌词里‘当初呀离家乡,告别杨树庄/妈妈送树苗,对我轻轻讲/带着它,亲人嘱托记心上罗喂/栽下它,就当故乡在身旁’,很有感触,总觉得这不仅是写给边防卫士的,也是写给我的。”

据王治勇回忆,他第一次从广东回到四川家乡时,对妈妈说起1990年刚到南海的经历:“整天脑袋晕乎乎的,上吐下泻了一段时间,后来腿上又长了个大疮。”妈妈一听,就说:“这是水土不服。”临走时,妈妈用玻璃瓶子装了些泥巴,又在里面灌满水,然后交给王治勇,叮嘱他到了南海,喝两三口瓶子里的水,脑袋、肚子什么的就不会不舒服了。

遵照妈妈的话,王治勇到南海后,真的喝了几口玻璃瓶子里的水,喝完后身体的确没有发生异样。“我觉得很神奇,所以后来只要身子哪里不舒服,我就会打开玻璃瓶喝几口。水喝完了,我又加上白开水,一不舒服就继续喝。有老乡说兑这边的水没用的,一定要兑家乡的水。但我觉得有用呀,喝了的确好了呀。现在想来有些好笑,这可能是心理作用,因为感觉这瓶子里装的不是泥水,而是妈妈满满的爱。”

20世纪90年代的大学校园,不像现在这样开放,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社会兼职的机会,基本还是处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环境。大哥二哥走进大城市读书,这意味着学费和生活费的负担也更大了。但一想着大学毕业大哥二哥就是国家干部,就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王治勇和父亲、姐姐一起挣钱就更有干劲了。

1994年,王治勇所在的工程公司,因为老板转行而关闭。王治勇买了一辆摩托车,做起了菜生意。

现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习惯,就是当年养成的。一天的时间,基本是这样安排: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屋吃完饭就抓紧时间睡觉,睡到半夜起床,先去大沥拉几百斤河粉,然后送去狮山、官窑的大排档;送完河粉,就去菜市场进蔬菜,拉回来交给父亲、姐姐去穆院市场卖。

“第一次在穆院市场做菜生意时,一个下午赚了26块钱。可以说这是我平生做生意攫取到的第一桶金,一家人高兴惨了。”王治勇至今谈起自己这件事,依然眉飞色舞,丝毫不掩饰对自己当年的“崇拜”。是的,这样一笔26元的“巨额”收入,极大地激发了他创业的斗志。自那以后,王治勇每次拉回来的青菜,都有五六百斤重,在他看来,多拉一斤就挣多一毛钱。“因为捎得太多,别人都看不出来我到底开的是三轮车,还是摩托车。加之我个头小,车子停在面前,只见到小山堆一样的菜,见不到‘小菠萝’在哪里。如果叫我现在再这样干,绝对做不到了,而且也太危险了。”王治勇说,“对于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来说,正是长身体瞌睡多的年龄阶段,但我没办法赖在床上多睡一小时、半个钟。所以有几次拉菜等红绿灯时,都睡着了,还是被后面的人走过来把我拍醒,才继续前行。”

尝到做生意的甜头后,王治勇开始扩大经营范围,包括开士多店,搞百货批发、维修部、废品回收、养鸡场、养猪场等等。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找时任治安队长陈国添、副队长誉响荣一共借了7000块钱开店。

广东特别是珠三角地区工业企业的迅猛发展,必然吸引更多的劳动力涌入,“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也成为广东招徕全国各地农民工最响亮的口号。四面八方涌来的农民工,极大地推动了珠三角地区的工业经济建设,但同时也给当地的社会管理工作带来严峻的压力和挑战。有限的警力和尚不规范的园区、村居/社区管理,面对社会上出现的各种负面影响,根本无暇一一兼顾。所以,更多时候,都是靠乡规民约自我管理。但时间一长,来自不同省份、地区的人,就逐渐形成了地域性的自我保护力量,也由此滋生出一些游手好闲,靠敲诈、收保护费混日子的群体。

士多店以其经营面积小,日常生活物品齐全,价格便宜,购买便利而深受村居、工业集中区的工人们青睐。因其打理方便,所以只需要一个人看铺收钱就可以搞定。也正因其有财有物、人手又单薄,而成为烂仔们敲诈、收保护费的重要目标,有时政府部门甚至出动了公安、武警来平息纷争。在经历了多次威胁、损失之后,王治勇及乡亲们再也忍无可忍,操起菜刀、木棒,和那些拿了东西就走、没钱就上门要的混混们对着干了起来。这些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有的不敢上门了,但也有不服气的,仗着人多势众继续上门挑衅。

对于这种恃强凌弱、不劳而获的野蛮行径,王治勇气愤不已,为了表明自己与这些人“战斗到底”的决心,他将自己姓名中的“波”字,改成了“勇”字,从此取名叫“王治勇”。《国语·周语》云:“勇,文之帅也。”“不够‘勇’则不能成大事。勇敢、勇猛、奋勇争先……都是成功者的品质。遇事畏首畏尾、后退、萎缩常常一事无成,最终丧失机会。当然,如果单单是有勇无谋的‘勇’,那样就会增加风险,甚至导致祸害。”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治理逐渐完善,治安也开始好转。工作顺顺利利,创业走上正轨,两个哥哥大学也快毕业,甜蜜美好的日子似乎就要来了。为了二哥毕业后能分配一个好单位,家里商量着拿钱去托人找关系。谁知,这着错棋下出来的成本不是一点点。中间人收钱时拍着胸脯说他跟某某熟得很,承诺一定可以让二哥去到想去的单位上班。三番几次骗走一家人多年勤俭节约积蓄出来的三万多块钱后,中间人却突然人间蒸发。“这件事让一家人后悔不已,从中间人这样藏着躲着的行径来看,我感觉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去找过关系,只是想着怎样忽悠更多钱就消失。原本想着二哥能有份好工作,谁知赔了夫人又折兵。”通过这件事,也让王治勇明白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只要练好自己的真本事,放到哪里都能出类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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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冰灾 志愿之始

虽然一路坎坷波折,但日子渐渐地好了起来。哥哥姐姐们相继有了家室,父母也催王治勇赶紧找个对象成个家。1997年,同是达州的一位姑娘走进了王治勇的生活。两人相处了三年,但并不幸福,然后双方选择分开。

再有人催王治勇相亲时,他不再心急,打算慢慢挑,一定要挑个自己中意的。“我这人优点就是能吃苦耐劳,自信心强。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追求完美,对身边人要求非常严苛。所以对我的对象是有要求的,首先要孝敬父母,不怕艰苦,不嫌我矮矬穷,脾气好,能包容理解我。”

2000年春天,一位姑娘到狮山镇穆院市场开鞋店,找到王治勇的父亲,想找部车从三水乐平搬东西过来穆院。当时在王治勇批发部负责开车的姑父尹忠回来后跟父母说这个姑娘不错,有文化对人又好。王治勇打算暗中观察一下,好不容易有点儿空闲,发现姑娘的铺位经常挤满了人,生意非常火爆。王治勇决定了解一下姑娘的经商秘诀,于是从旁暗中观察,他发现这姑娘对所有顾客都是笑脸相迎,做出的皮鞋美观而结实,算账头脑清晰。“算账快,读书肯定比我多;待人热情,说明有耐心;做事手脚麻利,说明勤快能持家。”说起这些,王治勇脸上洋溢着幸福。“后来发现她对我的父母、家人、老乡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另一半了。”

这位姑娘就是王治勇的妻子,名叫金小莉,湖南衡东人,2000年来到南海开始在穆院市场做皮鞋生意。时间一长,随着深入了解,金小莉被王治勇不畏艰苦、自强不息、勇于担当的精神所感动,两人一拍即合。2000年国庆,两个来自不同省份的年轻人终于走到一起了,虽然没有豪华的婚礼,但在异乡,能有父母和几十位乡亲父老们聚在一起坐一坐,对于王治勇夫妇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2001年,两人的爱情结晶诞生,小家庭算是组建好了。作为一家之主,王治勇深知一家之主的担当。为了给家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在漂泊12年后的2002年,王治勇在狮山买了一套房子,将父亲、母亲都接进去住。为了给家人创造更加美好的经济生活环境,他又开始投入做工程机械。白天晚上都在工地上跑,经常是忙到一个星期才回家,回家看一下又要上工地,没日没夜地为了小家不停地忙碌着、奔波着。

一路摸爬滚打,日子来到2008年。那一年,中国发生了很多大事,除了汶川地震、北京奥运会,还有南方冰灾。

南方冰灾爆发时,王治勇的菠萝运输车队(菠萝物流前身)刚成立不久。王治勇从新华网发布、中国民政部透露的消息了解到,自1月10日至31日的雪灾已使湖南、湖北、贵州等19个省级行政区受灾,60人死亡,2人失踪,175.9万人紧急转移,直接经济损失537.9亿元人民币。其中湖南境内的供电网受到风雪摧毁,急需电塔、电线抢修供电设施。

这么冷的天,又快过年,没有电用,生活取暖都解决不了,湖南人民怎么办呢?王治勇想起1990年正月来狮山挨冻、去窑洞取暖还被赶的惨状,心里就笃定要为灾区人民做点儿什么。正当他不知如何才帮得上忙时,突然接到一单业务,“有货马上要送去湖南,你接不接?”

“有生意找上门,我当然要说接咯。但没想到对方更激动,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时也没有问是什么货,双方就路程远近、大概重量谈好了价钱。”王治勇说,“结果去到现场,发现全是电塔、电线抢修供电设施,属于特急物资,要赶紧送往灾区。这不就是我想要做的吗?当场把胸脯一拍:这货我送!”

但拍胸脯归拍胸脯,由于天气恶劣,车队的司机们都不敢出车。这种场合,一向“勇”字当头的王治勇,做了个“身先士卒”的表率,说:“我开一部,还差两个。”有两位经验丰富的司机见老板也去,当即表态:“跟定你!”于是,一行三辆长车,冒着雨雪,从狮山出发。

为了多装些电力设备,让灾区更多的地方尽快恢复电力,王治勇将三部长车装得满满当当的。但从来没跑过货运长途的他,哪里知道外面道路的险恶。当车来到京珠高速英德段时,坡多又长,刹车都刹不住。如果继续走,非常危险;如果不走,又想起灾区人民处在困难时期。经过和同伴们商议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两部刹车好的车走后面,刹车不是特别好的走前面,后面两部车并肩行驶保护领头车。就这样,经过10个小时胆战心惊的行驶,他们终于将车开到了广东乳源县城。

根据救灾指挥部要求,电塔需送往灾情严重的乳源县大桥镇。从县城到大桥镇的路,又窄又陡,又重又长的运输车行驶起来根本刹不住,比之前更加危险。怎么办?大家又采取了一个更大胆的策略,将三台车链接起来,用后面的车拖住前面的车,像蜗牛一样慢慢前行。当平平安安地将物资送达目的地时,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2008年8月,当全世界的运动健儿在中国龙争虎斗争夺奥运金牌时,王治勇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组建自己的公司———佛山市菠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菠萝物流”)。过去王治勇开过士多店、维修部、车队,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严格意义上来说,菠萝物流是他人生中开设的第一间像样的、规模化的公司。

在老板办公室里,王治勇特意为自己添置了一张豪华的大班椅。当他真正坐在这张椅子上时,感到并不舒服。如今,这张大班椅放在王治勇的菠萝救援服务中心办公室里,他正坐在上面接受我的专访。“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我才31岁,刚过三十而立之年,绝不是享受安逸的年龄阶段。回想来佛山这十几年走过的路,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和‘解放思想’,如果没有这么多人帮助自己,自己又如何能有今天呢?那自己应该为社会做点儿什么呢?”

  他想到了年初运送电塔的经历,觉得这样“急人所急”就很刺激,也很有意义。后来,千里驰援,支援灾区,成为王治勇“自动、自发”的一个习惯。2010年广东高州水灾、2012年广东英德水灾,王治勇再次伸出援手,带队运送救灾物资到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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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不做 去做义工

目睹几次政府、军队在灾区奋不顾身组织抗洪抢险、救灾的情景,在一次运送灾区物资后,王治勇问一位抢险下来休息的战士:“我们可不可以参与进来?”这位战士说:“抗洪抢险、救灾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必须是经过专业系统训练的人才可以参与。否则,就是进来添乱!”

“如果我可以组织到人,那可以直接拉进灾区吗?”王治勇问。看着王治勇的认真劲儿,战士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同志!你真有这个心的话,建议先从义工服务上做起,再慢慢转向专业救援。”

“义工服务能做点什么呢?”

“多着呢。比如开展捐资助学、希望工程、交通指引、关爱敬老服务,以及公益培训等等。”

王治勇虽然将战士的话牢记在心,但并不知道从何入手。

2012年5月13日是值得纪念的日子。王治勇在下班途中,遇到在派出所工作的罗活安,就问罗活安他要去敬老院看望老人该找谁。罗活安随即带王治勇到所属地狮坡居委会,找到钟泽宣书记,在钟书记的帮助下,5月19日,王治勇带领员工走进狮山敬老院,开始他的义工之旅。

“折腾”了几天,王治勇跟公司的员工说要成立义工队。“说实话,员工们一致响应的举动,令我有些意外,但同时又很感动。”2012年8月31日,狮山菠萝物流义工队在共产主义青年团狮山镇委员会正式注册成立。

“对于成立义工队,一开始我并不赞成,因为当时生意很好,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去做义工。但是,治勇他说要搞就搞吧,我也忍了。可是,后来他居然说要把公司交给我打理,他专门去做义工,我就傻眼了。我能做什么?当时我就一个在企业打工的工人,又不懂管理,偶尔去车队,那些人叫我一声‘老板娘’,也是出于礼节性的。就这样一撒手交给我,我咋应付呢?”妻子金小莉说。

王治勇心想:我读书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四年,不照样管了4年,把公司带上正轨了吗?你好歹一个初中生,比我有文化多了,要管理好一个公司,那不比我容易上手得多吗?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妻子答应试试看,如果不行,还是由他自己管理。

谁知这一转变,差点把这个小家庭搞得要散伙。原来妻子管理几天后,觉得太麻烦了,远远不如自己进企业当个工人轻松,就提出要继续回去上班。王治勇坚决不同意,妻子被逼急了,说:“那就离婚吧,这老板娘我不当了。”听患难与共的妻子这样一说,王治勇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妻子嘴硬心软,于是就托亲人、朋友在妻子耳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其实妻子也明白,只要是王治勇认定要做下去的事,那基本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如果自己也撂下这个“货如轮转财源滚滚来”的行当不管,那整个家庭刚刚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于是咬着牙对王治勇说:“我管可以,但话说在前头,管不好亏了本,不要怪我。”王治勇欣喜异常,他知道只要妻子答应出手,那一定就没有问题了。

从此,“男主外、女主内”就在王治勇和妻子身上上演着,只不过王治勇的“男主外”并不是为公司拉业务、跑物流,而是甩开膀子去搞他的“志愿”工作。

2012年菠萝义工队刚刚成立,时逢过境狮山的交通大动脉321国道大修,经常导致很多外地司机迷路,车道被堵死,过路车开进断头路,无奈倒车出去,一不小心就发生刮碰事故。经营物流并开车送过货品的王治勇,深知道路畅通对司机的重要性。于是,他带领义工队从9月4日至12月23日,每天早上7时至下午6时,为南来北往的司机指引路向。

“那时候公益氛围不好,很多人以公益为名作秀,或者是给公司打广告,甚至敛财。”王治勇说,义工队才成立,刚上321道路开展疏通工作,就遭遇了各种误解、怀疑甚至是谩骂。“朋友也嘲笑我,说你王治勇刚吃上肉,就想做好事往脸上贴金了。”

“我组织义工队员去指挥交通,告诉那些过路车‘此路不通’,要绕道行驶。但人家一看我们又不是穿交通制服的,以为是路霸,不让他们进去。颇有微词,甚至张口大骂,加大油门往断头路里面使劲开。结果有些长车开进去,连掉头都困难,倒了半天又灰溜溜地来找我们去帮忙在车后引导。也有些司机进去溜达一圈出来后,开到队员跟前,打开窗户,为我们点赞,以表歉意。”王治勇说起这些经历,有些哭笑不得。当时断头路旁还有汽修厂,因为修路生意本来就不好,王治勇的义工站在路口,进进出出的车更少,汽修厂老板非常不满,跑来骂王治勇,说他多管闲事,断了汽修厂的财路。王治勇告诉那老板:“如果真有心做长久生意,你应该来这里帮忙指挥交通。等将来路通了,你帮助过的那些人,就会上门找你维修保养车子了。”那老板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了。

家庭的反对,社会的不理解,朋友的嘲笑,让义工队伍顿时陷入绝境,也有员工劝说王治勇:“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就不要干了。”王治勇斩钉截铁地说:“不!不管大家怎么看我都不重要,我们做好自己。我当时很坚定自己的想法,你越看不起,越说风凉话,我越要坚持。如果我只做一年半载,人们肯定会以为我是作秀,那我就做三年;如果做三年还有人这样说,我就会和他们说你来做三年试试。总之,我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和时间,让那些人打心底转变对做‘志愿’的观念,而转变别人的观念和行动,也恰恰是‘志愿’工作的一部分。”王治勇认为。

2013年8月16日,台风“尤特”袭击广东,导致京广线大动脉一度陷入几乎瘫痪的境地。8月18日早上列车断停供应早餐,停水停电,厕所堵塞,到处弥漫着臭气。部分乘客开始躁动,加之车上缺药,已有旅客出现身体不适,情绪越来越激动,但乘务员只是说:“前方塌方,几时修复不能确定。”

被困京广线K512车厢3天2夜,万般无奈之下,佛山市民宗先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打了王治勇的电话。“他说在火车上被困了50多个小时,问我有没有到韶关的车。当时并没有专业的设备,也没有相关的救援技能。但我还是答应马上上去解救他们。”辗转10多个小时后,王治勇开车到韶关,将宗先生一家三口解救出来。“他们出来时,只剩下一个很硬的馒头和一个苹果,看来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这馒头和苹果都是为万不得已而准备着的。一家人在餐馆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情景,让我回想起了当年吃不上饭的无奈和辛酸;但他们的情况跟我当年不同,那是有钱没地方花,救援物资还没到,根本就买不到东西。”

说起被困列车的事情,宗先生只说了四个字:“不堪回首。”

从此,当大家都在休假、欢度佳节的时候,菠萝义工们放弃休息,坚守岗位。2013年国庆黄金周,菠萝义工在狮山红星路口,服务上百万人次平安过境,因此成就了“狮山第一交通站”的美名。

从2012年菠萝义工队成立之初的28名义工,截至2014年12月31日,菠萝义工队注册人数已达218人,仅2014年累计服务时间就达到35517小时。包括联合佛山战勤保障大队狮山消防中队参与3次消防演练,4次火灾救援,为产业工人及市民普及消防和急救知识,并在现场手把手传授市民如何使用灭火器、遇到突发事件时如何自保自救等知识,为狮山21户困难独居老人更换老化电线、预防火灾发生,开展上百次道路事故救援服务。平均每月一次前往小塘、狮山、官窑敬老院探访长者,送戏进敬老院,与长者聊天、做运动及环境卫生清洁,开展阳光关爱活动,组织爱心人士和困难家庭进行户外联谊活动。不定期探访一对一结对子帮助的困难家庭及独居老人,了解他们的思想和生活状况,鼓励他们积极面对生活,并送上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或小家电等,尽能力帮助解决生活中遇到的困难。菠萝义工爱心联盟还组织开展社区便民服务,分别在狮山广场、和信广场为市民提供电脑维修、汽车维修咨询、法律咨询、交通安全知识宣传、义剪等服务。同时,还设有爱心义卖、义工招募、书籍回收等,将服务直接送到需要帮助的人身边。王治勇还利用春节期间,行程近万里前往广东清远禾云、飞来峡,湖南株洲、贵州铜仁、重庆彭水、四川达州等地,看望慰问了52户困难家庭。菠萝义工爱心联盟还编导组织了几场晚会、10场电影走进社区、企业。此外,为培养专业人才及进一步丰富联盟企业和义工们的业余生活,举办了爱心联盟卡拉OK大赛和游戏比赛。

2014年度,菠萝救援组织开展了3次较大型的爱心助学行动,分别前往四川达州、梅州梅县、云浮高龙和怀集丰安相关学校进行爱心助学活动。并邀请云浮高龙9户困难家庭共30人来南海,与爱心人士在南海影视城开展联谊活动。仅2014年,菠萝义工爱心联盟资助读书求学的学生就有16名,包括云南景谷9名、云南鲁甸1名、四川达州3名、贵州铜仁3名。如今已有4名学生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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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志愿 专业救援

2013年10月12日凌晨5时16分,佛山一环桂丹路出口,一辆满载柴油的油罐车追尾撞上前面的皮卡,顿时发生侧翻,大量柴油倾泻而出。刚好被途经此处的菠萝义工吴松发现,他冒着随时爆炸的危险,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驾驶室救出两人,然后报警,并同时打电话给王治勇请求支援。接到电话后,王治勇带领义工火速赶到现场,协助交警疏导交通,清理油污,由于救援及时,有效预防了重大事故的发生。

对此,王治勇感叹于当一个人的生命面对危险时的无助和脆弱,感叹于当一起事故面对危机爆发时的紧迫和次生事故的预防,深深感受到当公民的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去帮助他们,做这样的“志愿”公益,会不会更有意义和价值呢?南海一直以“敢于天下先”的精神闻名,我们不应该只把志愿服务停留在关爱助学敬老等方面,而是探索更有价值的志愿服务。于是,他开始筹谋着做民间救援。“做专业救援,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没有专业的人员,没有专业的技能和装备,于是就高价请人讲课。”而专业装备则是通过热心人士赞助以及一些义工们的捐赠解决。

时值南海区社工委专职副主任余海生到狮山调研,听了王治勇要发展民间应急救援队伍、增强社会应急力量的想法后,给予了高度肯定,并通过2014年南海社案1+1项目给予大力支持。在各级领导的关怀和帮助下,2014年5月9日,南海区狮山菠萝义工服务中心获南海区民政局批准注册,除开展关爱、敬老、助学、社区服务外,同时开始应急救援工作,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南海区第一支开展应急救援服务的民间组织队伍。此后,菠萝义工服的后背多了四个字:应急救援。

以前我只是通过新闻媒体、大型群众活动安保等渠道,对菠萝义工有所了解。当我来到救援中心时,被这个组织的架构和各种专业设备惊呆了。中心分别设有值班室、会议室、党支部办公室、培训室、装备仓库、饭堂宿舍等一应俱全,有救援头盔、凯拉夫安保头盔、交通指挥头盔、各种电锯、冲锋舟、摩托艇、野外餐车、救援皮卡、空投救援物资的无人机等,交通、水上、危化品、医疗及药品、地震、安全保障方面的救援装备四五百件,还装备了多台后勤保障车等。这些装备,全部来自政府借用和爱心企业、个人的捐赠。

2014年,佛山市吉星家电有限公司鼎力支持菠萝义工服务中心开展救援服务,向菠萝义工服务中心捐赠救援车辆一台,价值15万元。这也是菠萝救援受赠的第一台救援车。

2016年3月30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这一天,在全世界各地邓氏宗亲的见证下,广州邓氏宗亲会正式成立了。邓氏宗亲会成立当天,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善事,那就是对菠萝救援的志愿捐赠!

广州邓氏宗亲会由广州本土以及长期居住在广州的邓姓族人,自愿认祖归宗、自愿弘扬邓氏历辈贤德、自愿传承包括邓氏优秀传统文化在内,自愿为实现邓氏宗亲共同富裕及邓氏家族繁荣昌盛而奉献人力、物力、财力的邓氏宗亲组成,是邓氏宗亲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而自愿参加的非政治性、非营利性、非宗教性的民间组织。

在广州邓氏宗亲会成立之际,广州邓氏宗亲会发起人之一———盖网CEO邓翔元先生以弘扬邓氏历辈贤德的奉献精神,支持公益事业,无偿捐赠一台救援车给佛山菠萝救援队。

为方便出省救灾,2016年6月29日,佛山市菠萝救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菠萝救援”)在佛山市民政局批准注册成立,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佛山第一支民间救援队伍。成立当天,广东省民政厅救援处李进民处长等领导莅临出席揭牌仪式并发表讲话。

“‘救援’和‘义工’,绝不仅仅是两个字的差别,而在于‘专业’。”王治勇说,义工来自不同领域和阶层,只有把每个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体现义工的价值,同时也是更好地保护大家,更好地帮助别人。菠萝救援服务中心下设四大部11支分队,分别是志愿者服务部、培训部、救援部、外联部。志愿者服务部的项目包括爱心商家、安全保障、关爱服务、服务监督、财务部;培训部包括安全防护、义工礼仪、义工成长、爱心传递,主要负责对内及对外培训工作;救援部下设危化品救援队、无人机中队、关爱服务队、无线电中队、水上救援队、后勤保障队;外联部负责爱心企业维护、中心宣传工作等。“这几大分部,救援部相对来说是需要绝对专业的人去做。其他分部需要的专业性则没那么强,也有培训半天一天就可以上岗的。”

所以,加入“菠萝救援”,对菠萝义工、志愿救援有不同的培训要求。菠萝救援要求所有义工要参加初级培训,了解菠萝义工文化和发展历程,学习礼仪课程。比如加入培训部要求“口才好、形象佳”;但加入安全保障队则要求:“除参加初级培训外,还需要参加中级培训:一是通过10公里跑步,二是交通手势指挥,三是队列训练,四是医疗急救培训,五是两天的军训。一个月参与两次培训或者队部活动,并每个月进行一次考核”。相对于前述两项,加入救援部的要求可以说是最严格的:“除参加初、中级培训外,还需要通过国家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的应急救援员考试、美国HAH急救证考试”。

王治勇说:“民间志愿救援力量是国家职能救援力量的补充。在从事公益活动的所有志愿者中,作为一个真正的救援志愿者,他(她)必须具备比其他类型的志愿者更为过硬的精神风貌、良好的心理和身体素质,我们这个组织和个人必须具有良好的自我约束能力。由于救援组织的性质不同,民间志愿救援组织对自身队伍的建设和要求必须更加严厉和苛刻,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国家职能救援队伍更专业、更投入。”

为了维护好志愿者及队伍形象,菠萝救援制定了服务公约、行为规则等,由服务监督队监督队风队纪。同时,菠萝救援出台了“菠萝十条”:

第一条:个人进入志愿救援组织前须深思熟虑,不适合自己意愿的要及时退出,不在该组织混日子、惹是非,给这个组织添乱。

第二条:加入志愿救援组织必须服从该组织的管理和调配,必须具备勇气与担当。同时还要具有持之以恒的精神,不是一时脑子发昏、心头发热。

第三条:技能有高低,装备有精陋,技能、装备实用最重要,圆满完成任务才是硬道理。不要以为自己的技能好,装备完善而目中无人。

第四条:遵循国际救援惯例,不得违反救援规则,确保救援行动科学、安全、合理、有序实施,以最大的效能挽回民众的生命和财产。要有对生命负责的态度,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做本组织力所能及的事,不得盲干、蛮干,避免造成二次事故发生,给生命财产带来新的损失。

第五条:对于一个称职的救援志愿者,在救援过程中不管所接触到的是伤者还是死者,都要同样对待。伤者给予延续生命的机会,死者同样须给予应有的尊严,而不是敬而远之。

第六条: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做好与其他救援组织的协调和配合,实事求是宣传过程和结果,弘扬参与公益事业的纯洁性。

第七条:不管对内对外,必须杜绝自以为是、牛气十足的思维和做法,避免让人反感。否则,对内会影响队伍团结,对外会损害本组织的总体形象。要站在对方立场看问题,同仁、队友之间需相互敬重,有不同意见要心平气和摆到桌面上解决,以解除心结,增加友谊和团结。不要拉帮结派,多反思自己最近以来的言行是否符合组织整体利益,否则须及时纠正错误,以个人利益服从大局利益,避免伤害本组织和他人。

第八条:所有取得的成绩和荣誉属于这个组织,不属于某个人。成绩和荣誉靠大家努力取得,团队精神是这个组织的生存之本。

第九条:助人为乐,是每个投身志愿救援事业人员的天性。但是,不得在明知不能确保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滥用人们的爱心,向队友、同仁借钱。不能在本组织内寻求婚外恋情。

第十条:低调实干、虚心好学是这个组织所有人必须具备的本能。为了有效投身志愿救援行动,必须学会相关技能和本领,更好地为之服务。

“其中,第一、三、四、五条着重强调志愿者的积极性、主动性、专业性以及爱岗敬业精神。因为是志愿救援组织,不是休闲娱乐组织,面对的是生命,是急需解救处于危险中的人和物。”广东省城市社区建设研究会常务副会长郑丹晖认为,“这体现出了单纯义工与应急救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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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鲁甸 救援大考

2014年8月3日16时30分,在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北纬27.1度,东经103.3度)发生6.5级地震,震源深度12千米,余震1335次。截至2014年8月8日15时,地震共造成617人死亡,其中鲁甸县526人、巧家县78人、昭阳区1人、会泽县12人;112人失踪,3143人受伤,22.97万人紧急转移安置。

“在地震发生2个小时之后,听到消息之后,我就赶紧着手准备前往灾区协助救援。”王治勇回忆道。在8月4日早茶期间,王治勇和朋友聊起鲁甸地震,看似漫不经心的谈话,却藏不住他的救援决定。

“他一提这事,我们就知道拦不住了。”熟悉王治勇的大橡夫家具老板关健辉说,当天下午,王治勇在微信群发出来的消息说:他已经拉上一支6人队伍出发了。

  鲁甸位于昭通市境内,这个在震前少为人知的县,位于云南省东北部,云、贵、川三省结合处;金沙江下游沿岸;坐落在四川盆地向云贵高原抬升的过渡地带。素有“锁钥南滇,咽喉西蜀”之称,海拔落差极大,气候差异明显。

很多地方未通高速、云贵大山道路崎岖难行也就罢了,但在接近昭通三五十千米处,驾驶员已经明显发现地震过的痕迹,包括塌方、泥石流以及路边歪斜的小楼。王治勇意识到已进入危险区域,同时发现前面的车开的速度和车间距离都很均匀(后来才知道是指挥部特意要求每车间距50米,以防突发危险,造成伤亡),立即告诫驾驶员跟着节奏行驶,要求大家不准睡觉,并且摇下车窗,随时留意两侧山体突如其来的变故。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要知道,这是菠萝义工组建应急救援分队以来,第一次奔赴几千里路,参加地震救援。王治勇同其他5名队员一样,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可以拉自己的救援队伍,出来遛一遛了;紧张的是面对地震现场,队员会不会临阵退缩,平时练习的技能用不用得上,能不能完成工作任务。这一切都让人既不安又期待。

经过29小时的长途跋涉,行驶1827千米,3个司机不停驾驶,好在一路还算有序,平安顺利到达鲁甸,来到位于鲁甸县委的地震现场指挥部报到,等待当地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鲁甸县公安局姜警官对这支来自广东南海的民间菠萝救援队表示了感谢和高度重视。

当时,云南鲁甸地震已夺去数百人命,但地震仍未打算闭上噬人大口:受强震影响,滇东地区陡峭岩石山蓬松,余震裹挟滚石下落,脆弱的民房随时倒塌。道路也是不通畅的,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需要合理分配。对首次参加地震救援的菠萝义工们来说,并没有多少适应的时间,因为是震后比较早到达鲁甸县城的队伍,菠萝救援被分配到此次受灾最重、距离县城28千米的龙头山镇沙坝村,负责看护、发放物资、简单伤口处理、疏导交通、转送群众,协助云南消防救人、搬运物资。

8月5日中午,菠萝救援队伍运送物资时,发现一部货车因塌方被埋,车上还压着一块大石。他们马上出动,经过几个小时努力,终于处理好险情,让汽车平安开出。车辆沿途行驶的山坡上,到处都是露出黄土的泥石流滑坡,张牙舞爪欲滚未滚的怪石,露出根部的老树,还有倒塌的房屋。“目之所及的唯一景象就是到处都是一片废墟。同时又担心那些巨石和泥土随时滚落下来,将前方本来已经破败不堪的道路堵住,或者将我们的车埋住。每个队员都屏住呼吸,双手紧紧地握住门把手,眼睛不停向前张望,只希望前方就是目的地,然后下车参与救援。”

就在队员们绷紧的神经快到极限时,车辆终于行驶到沙坝村。当晚才第一次煮饭,炒土豆丝、大白菜。正在吃饭时,一个余震,一名小孩又被震倒、手臂骨折。得到消息后,他们又紧急出发了。连日来,他们在甘家寨、沙坝村开展救援行动,哪里最需要,队员们就奔赴哪里。

当时的情况是,大量物资积压在震中区,虽然出入震中的主要公路已抢通,但通往偏远村落的路仍未打通,易成救灾地图上的盲区。8月8日晚上,王治勇仔细研究地图后,打算深入偏远村落去实施救援,但又没有准确情报。真是无巧不成书,8月9日上午,龙井村大良子社一位村民徒步6小时,来到菠萝救援服务点请求支援。村民哭着说:“大良子社37户人家虽无人死亡,但伤员得不到救治,房屋尽毁,家园沦陷。有村民在竹篙搭上床单,就算是帐篷;锅里的烂土豆也快吃完了,恐惧已笼罩多日……”

王治勇当即请示指挥部:“大良子社震后村里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通道出现了2千米的塌方,成为孤岛,请求前往。”指挥部命令云南武警总队和菠萝救援一起前往。由于事先从村民口中得知已经断粮,王治勇买了1万多块钱的物资,向大良子村出发。

大良子社是龙头山镇龙井村最偏僻一个农村合作社,由于道路中断,位置偏僻,一直没有物资送去。由于地震把进村的道路堵塞了,道路中断之后救援队必须翻山越岭,20多千米路,救援队花了近13个小时才得以到达。越野车在海拔1635米的大山中以极其缓慢的时速在悬崖边危险地行驶,常常还要用人推才能往上走,可以想象山坡之陡。前进中一只脚在车上,一只脚在崖下,车轮30公分外就是近千米的悬崖,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哪怕再危险,我们也要想办法把东西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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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菠萝救援把物资送到了村民手里,也因此成为第一支送物资进大良子社的团队。“这个合作社的确没有人在地震中死亡,但所有房屋均不能住,村民只能用破烂的胶纸搭建一个临时的家。的确有人像巢居时代一样,把床单结在树上。”王治勇回忆说,不管有没有发生地震,这里此前可能也是扶贫的盲点,因为这是他去过最贫困的村,平时只吃玉米和土豆,连喝水都艰难,只有过年才能吃几天米饭,全家一年的总收入非常非常低。

当晚下雨,露天煮饭,炉火被淋熄几次,帐篷又进水,余震不断。若非地震亲历者,是难以想象当时的情况,王治勇坐在菠萝救援总部办公室,直言有些后怕:“因为那是第一次亲历地震,现在一回想起就感觉这里的房子都在晃,潜意识想着在这屋子里待着不安全。救灾,就像上战场。许多时刻,面对生死,队员们超越了身心的双重极限。”

王治勇和队员们亲眼看到几起房屋倒塌,其中一起就是在救援队帐篷后面!听到响声,他们马上冲过去。那几天,灾民们陆续来医疗点看病:一是受到惊吓,二是失去亲人后伤心难过,灾民们可能吃不下睡不着。意识到心灵的帮助可能比物资更重要,菠萝救援队又适时地在心灵上给予灾民们安慰和帮助。当了解到小孩上学至少要走15千米的山路,已经有村民的孩子打算放弃读书,想外出打工赚钱来重建家园的想法后,救援队不断劝导家长,告诉他们读书有了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后来那些家长终于被义工说服了。

“预计10日至12日,鲁甸、巧家、会泽震区和堰塞湖上游地区地质灾害气象局风险等级达到一级。届时或有中到大雨、局部暴雨,伴有大风、雷暴、短时强降雨等强对流天气,极易出现滑坡泥石流的地质灾害。”这是新华社发出的提醒。其实,在出发之前,菠萝救援队已经估计各种未知的风险存在。只是,因为爱,因为无私的大爱,让他们不畏艰险,勇往直前。据南海区义工联相关负责人介绍,菠萝救援是该组织掌握的南海区唯一一支驰援灾区的义工团队,而且是南海较专业的应急救灾民间组织。

当王治勇和5名队员在云南救援现场,他的朋友圈却热闹得炸开了锅,他们一来担心队员们的安危,二来更希望能为灾区做些什么。王治勇在朋友圈里说:“我们正和大良子社商量重建方案,到底是捐钱还是捐生活用品。”除了米面油,灾民们还需要重建家园和心理疏导,接下来的日子里,菠萝义工们还有得忙。助人的同时,救援队也收获了来自佛山后方的关心和支持———“每天都收到信息,嘱咐我们注意安全,同时也有热心人士的捐赠,支持我们提升装备和救援水平。”

有媒体报道称,云南鲁甸地震已过去一周有余,参与救援的队伍开始陆续撤离,救灾将进入过渡安置阶段。8月12日早晨7时,赴云南鲁甸地震灾区支援的菠萝义工应急救援队顺利回到狮山,为期8天的赴滇救援行动暂告一段落。这群白色头盔、黑色T恤的勇士们奋战在救援一线,置生死于度外,成为佛山大爱的象征。

而就在11日从灾区返回佛山的途中,这支救援队还展开了一场灾区外的车祸救援。当晚10时20分左右,在途经广昆高速横县段时,遇到一辆南宁牌照的面包车翻倒在高速路边的水沟里。虽然连日来体力消耗极大,身心俱疲,但队员们立刻停车,拿出药品,帮车主家人包扎伤口,随后砍树开路,肩扛手抬,个个浑身汗湿,有的手臂被树枝划伤,但依然充满干劲。经过3个多小时的奋力救助,6名队员在队长王治勇的指挥下终于把重达2吨的面包车拖上路面。

车主要给队员们报酬,王治勇婉言拒收酬谢并告诉车主:“我们是佛山义工,刚从云南救灾回来,免费服务。”掷地有声的一句,既是爱心奉献的宣言,也是志愿者坚守的一份承诺!

率先到达龙井村大良子社的菠萝救援,已经被那里的灾民牢记在心。当地村民朱发明曾开摩托拉过王治勇上山,在救援队离开后,他一直惦记着这群英雄,却又怕自己打电话时泣不成声无法表达心意。只能含着泪给王治勇发来短信:“我会把你们的行动做成一米六高的锦旗立在我们村里,永远记住你们。”

“不必了,兄弟。”王治勇婉言谢绝,又牵挂起他从成都调来的一批物资是否到达。他还记得朱发明刚上完大一的儿子曾想辍学,“上大学有困难,我们会尽力支持。告诉孩子一定要好好念书,用知识改变命运,走出大山。”

救援队虽然已经回到狮山总部,但是后续的支援和帮扶仍在持续。“交通顺畅后,我们提供了家具和电器等恢复生活、生产最需要的物资,继续支持灾区。”

王治勇说:“在灾区看到村子被摧毁,看到老百姓无助的眼神,我们觉得无论多辛苦都要把人救出来。因为我们是来自佛山的队伍,就是佛山形象的代表。佛山有千百年乐善好施的传统,群众基础非常好,民间救援又是新鲜事物,只有走出去,我们才能成长,才有机会代表佛山成为全国叫得响的志愿服务品牌。”在灾难面前,菠萝救援冲锋在前,也鼓舞着更多人加入菠萝,为他们提供成长机会,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所长,释放志愿者的人生价值。

在进入鲁甸地震灾区时,王治勇还在狮山企业爱心联盟微信群里写下了“遗言”:“如果这次我没命回来了,请大家把爱心联盟的精神继续发扬下去,帮助更多困难群众。”由此可见,王治勇对菠萝救援史上的第一次大考,内心也担心着诸多不确定因素。

2014年10月7日21时46分,云南普洱发生6.6级地震。地震发生后,菠萝救援队又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到达灾区开展救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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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三省 菠萝旋风

菠萝人已离开信宜,而精神却永远留在信宜人的心中

  2016年5月26日,一组在广东信宜抢险救灾中的照片刷爆本地朋友圈:一名脸戴口罩、身穿黑色救援服装的男子,裤脚上沾满泥巴,肩膀上还挂着对讲机,半倚靠在别人家门口睡着了,他的脸部写满了疲惫。还有一张照片显示是身穿救援服的男子同样累得睡在简陋的两张椅子上。这两张照片迅速走红本地网络。许多网友看到后感触万分,纷纷转发朋友圈,对他们为信宜做出的奉献钦佩不已,作为信宜人相比之下深感惭愧。

原来这些照片上的主角,就是来自佛山菠萝救援的王治勇和华飞、吴应建等队员。灾情发生后,王治勇立即带领18名队员和两车应急物资、救援设备从南海狮山出发,赶赴灾区。5月21日中午到达信宜后,1米多高的洪水已退,但是信宜城区道路留下大量垃圾、淤泥,交通也因此瘫痪。菠萝救援队员到场后立刻投入战斗。首先负责清理信宜市中医院门前一主干道的障碍,从当天17时一直清理到22日凌晨1时许,才让这条约4千米长的主干道恢复正常。后来又开始到医院旁边梅江北路清障,经过努力,该段道路也清理完毕。由于体能消耗过大,清理完毕后,不少队员直接坐下就睡着了;但短暂休息半小时后,他们又马上赶赴信宜第三小学附近,抢修一条因泥石流塌方而中断的道路。

“其实我理解当地人对这两张照片的深思。说实话,在大灾大难面前,市民参与自救和互救的积极性不够。看到这种现象后,我安排人手立即将印有佛山菠萝救援队的队旗扛起来。市民之前以为我们是政府部门的,但看到菠萝救援的队旗后,才知道我们是来自佛山的民间救援志愿者,大家被我们的义举而感动。尤其是这组照片发布后,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认为素不相识者都在努力改变这座城市,大家还有什么理由不行动起来呢?”王治勇说,一个志愿者的价值不仅仅是自己做了多少,还要看传播多少,培育多少。在灾难面前,不管我们去多少人,其实力量都是有限的,就是要发动当地百姓一起参与进来,积极地实施自救与互救。

事后,在很多信宜人的朋友圈里,都可以看到这样一句话:菠萝人今天虽然已离开信宜,而菠萝人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信宜人的心中!

在信宜玉都风情网上,有信宜市民发帖:“信宜遭受了自1954年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强的暴雨袭击,人民生命财产受到了严重威胁。但信宜干群在灾难面前毫不退缩,奋起抗灾救灾。5月22日上午,在竹山救灾复产的现场,我们也看到了一支来自佛山的菠萝救援队伍参与其中,充分体现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他们从佛山远道而来,带着他们的承诺,带着一颗火热的心,带着他们精良的装备,为信宜救灾复产努力奋斗着。”

“说实话,在信宜连续奋战双腿肌肉几乎僵硬,上臂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酸痛得不能上扬,双手五指不能紧握铁铲。但是我们不能放弃,不能停止,太多的百姓需要救助。在凌晨三点彭亚中带领菠萝救援第二梯队到达现场。见到我们时他几乎哽咽,不顾我满身的泥浆给我一个紧紧地拥抱。并悄悄地给我带来了‘粮食’。我不敢认真接听亲人的电话,不敢听见他们的担心与问候,我的眼泪在打转。坐下吃老百姓送来的快餐,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我们不得不坚持到底。” 王治勇说。

“来时一片沼泽,走时给你一片清新。天灾无情,菠萝有爱。感谢信宜老百姓送茶送水送饭,我们更有信心更有动力为社群服务。今日的离别是因为我们将去更需要我们的地方。信宜加油……”彭亚中说。

走进菠萝救援的荣誉陈列室,笔者被这满屋锦旗、牌匾、奖杯、证书等深深地震撼住了。其中一幅繁体字书写的锦旗犹惹人眼:“敬送佛山菠萝救援队:世态虽炎凉,大爱在佛山。百年伤害痛,菠萝来分担。患难见真情,灾民铭心间。”锦旗的附言:我是信宜人,但在香港看到你们高尚的身影。在物欲横流的当今,你们是爱、正义的化身。落款:香港居民邓燕全家敬赠,2016年5月24日。

这幅锦旗能挂进荣誉室,还颇费了一些周折。原来邓燕家人将锦旗从香港寄到信宜家乡亲戚手中,希望亲戚转赠给菠萝救援队。亲戚收到邮件时,菠萝救援队已完成抢险,返回佛山。当亲戚拿着锦旗去邮局邮寄的时候,邮局工作人员打听到是寄送给菠萝救援的锦旗,特意向领导请示,最终这邮件被免费送到了王治勇的手上。王治勇继续总结:“这印证了一句话:社会因爱而和谐。爱需要传播,爱需要发扬!”

江苏阜宁:风灾里也有菠萝救援的身影

中新网北京6月24日电(张尼):23日下午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突遭强冰雹、龙卷风双重灾害袭击。阜宁县新沟镇等地出现34.6m/s(12级)大风,射阳海河镇等地出现27.9m/s(10级)大风,造成房屋倒塌、人员伤亡、道路受阻、农业设施受损等灾害。从阜宁县硕集社区、新沟镇、陈良镇向东席卷至射阳县开发区的陈洋办事处和海河镇,两县共有7个镇街22个村庄遭受龙卷风袭击,所过之处皆是残垣断壁。

在取得江苏灾区有关部门的同意后,6月24日凌晨1时,佛山菠萝救援队队长王治勇组织10人队伍,考虑到龙卷风对地面建筑物的强大破坏性,救援队专门带上了应对混凝土、钢筋的特制锯子。行驶1738千米,用了21小时从广东南海到江苏阜宁。

25日早上6时多,天已亮透,队员黎伟强被眼前的断瓦残垣惊住了:“晚上一路开车看不清楚,白天一看,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当地的房屋不高,多为两层结构,登上高处就能看到,龙卷风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条漫长而又深刻的伤痕。“放眼看过去,没有一栋房屋的屋顶是完好的,全部都被掀翻、摧毁;不论大小树木基本上无一幸免,全都拦腰折断,连高压电线塔也被风卷成一堆烂铁。”

受灾最为严重的大楼村里,由于村中房屋基本都是以芦苇黏上泥巴封顶,条件稍好的就盖上瓦片,这样简陋的结构,在风力超过17级的龙卷风面前根本无法抵御。屋顶被掀翻、梁柱被摧毁,村子里几乎全都是危房。得知这个消息,王治勇主动提出前往,“我们就去最危险、最艰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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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灾的村民们与救援人员一起,清理废墟,排除次生灾害,清点财产损失。村民的脸上充满憔悴与悲伤,祖辈生活了多年的家园,一瞬间化为废墟。队员们立即协助当地供电部门抢修电力,使用破拆工具,将数不清的断墙卸开、对房屋进行加固,将埋在废墟里的几千斤粮食、三轮车、衣物、钱财等物品搜寻出来,交到村民手中。道路堵塞,挖掘机开不进来,队员们就光靠双手,扶着梯子,扛着动辄200多斤一捆的防水帆布爬上危房的屋顶一户户去做防雨层。

大楼村需要重点排险的楼房处理完毕后,救援队就要动身赶往下一个地点,得知消息村民纷纷前来挽留。“看着他们的双眼,我多想我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帮他们啊!但我做不到,我只能坚定下自己的心,跟自己说‘你需要合理分配体力,才能帮助更多的人’。”黎伟强说。

在阜宁的6天时间里,菠萝救援队为村里盖铺房顶油布8300平方米,清理吹倒大树127棵。协助供电公司抢修电力2处。参与本次救灾人员之一的潘楚文是佛山市姐妹花内衣有限公司董事长,由于每天工作强度大,体能消耗特别严重,他一餐要吃三盒以上泡面,队员们最后给他取了一个外号“泡面哥”。

6月29日,化名“Crazy面包车”的菠萝救援队员在百度贴吧里,发了一张贝茨鞋子特写图片,并附言:带GTX还是适合恶劣环境,虽然都说贝茨的PU坑人,但500多能入手带GTX加拉链的,还是很高性价比的。

再说说江苏阜宁风灾,给我感觉当地民众都非常给力,自救互救精神是参加这么多次救援以来最好的一次!

今天离开阜宁回广东了,明天还要到清远参加城市综合演练。

随后,即有江苏阜宁老乡跟帖表达感谢:

寂寞孤独狼:楼主我是江苏盐城人,我代表射阳和阜宁灾区的百姓感谢您!好人一生平安。

安徽潜山:不愿脱下救生衣的93岁老党员

2016年7月4日晚,安徽省“掌上潜山”发布了:《得知家乡遭灾后,他从佛山赶回抗洪抢险第一线》,昨天,安庆电视台播报了在这次抗洪抢险中,他们在潜山王河,救出了97名被困群众的真实画面……而这支民间救援队,就是佛山菠萝救援!

标题中的“他”,就是安徽人肖鲲,佛山市布依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兼菠萝救援队后勤保障队副队长!

“知道潜山县发生水灾,我们11名队员连夜出发,赶往灾区。”菠萝救援队队长王治勇说。3日下午,菠萝救援队就赶到了王河镇,在镇政府待命。7月3日晚,潜山县王河镇境内又降暴雨,丰收圩洪水漫破,进入新发小圩。位于新发村境内的洋荡圩区域水势急速猛涨,新发村5个村民组72户100多名村民被洪水围困,村民生命受到威胁。4日早上8点半,接到王河镇党委书记的通知后,菠萝救援队紧急受命,第一时间赶往新发村,展开了一场与洪水搏斗的惊心场面。

“4日早上从大坝望去,洋荡圩已是一片汪洋。我们试图用小渔船来营救村民,但圩区最深的地方已近5米,最浅的地方也有1米多,我们无法进行营救。”新发村村委会主任殷张根说。虽经村里自救,仍有97名村民被困在村庄里面,他们基本都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他们随时都有危险。

不到半小时,菠萝救援队就赶到了事发区域。准备好冲锋舟和皮划艇,穿上救生衣,在村干部的指引下,队员们奔赴村庄,开始了一家一户的搜救。

“由于救援区域水下有渔网,杂草也多,会把冲锋舟的螺旋桨缠住,有些地方队员只能拉着冲锋舟向前走。”王治勇说,虽然救援途中遇到了很多困难,但他们始终没有停歇。时间不等人,无论多少困难,想尽一切办法营救村民。搜救过程中,天空下起了暴雨。视线不清楚、呼喊的时候会有杂音、水势会有上涨等因素给搜救工作带来了严峻的考验,但队员们克服重重困难,出动冲锋舟、皮划艇20次,将村民们安全救出。

“村庄里有两位老人瘫痪在床,大家就把他抬上冲锋舟。个别村民不愿意出来,我们就反复做工作。”王治勇说,一定要将村民全部转移,确保村民的生命安全。“这么大的洪水根本没有见过,如果不是救援队来,后果不敢想象。”村民卢育东、王海枝不约而同地说。下午1时许,最后两位村民被救上岸。

“还有人吗?还有人吗……”搜救队员们一遍一遍地呼喊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救援队进行最后一轮巡查。历经4个小时,97名村民被全部转移。

安全转移的97名群众中,有一位老党员叫王神松,已经93岁高龄。当菠萝救援的队员何腾远将他转移到安全地带后,按照惯例,他要将身上的救生衣还给救援队。但是,这位老党员就是不愿意脱下来,他找到救援队长肖鲲激动地说:“这个救生衣,我不脱,多少钱我都要买下来,留着纪念。因为今天我这条命,是这个年轻小伙子捡回来的,是菠萝救援队给我的。”

事后,老党员拉着王治勇的手说,他也知道自己“强买”救生衣不对,因为这救生衣接下来还可以去保护更多的人,但是老党员说出了心声:“看到党和政府养育出这些不顾自己、不怕牺牲、勇往直前、敢于担当的年轻人,培育出菠萝救援这样弘扬大爱的民间队伍,我很欣慰。做了几十年老党员,看到世间充满正能量,社会风气好。我就想买下这件救生衣,将来带着它入土也就心安了。”

7月5日晚20时53分,来自【菠萝救援】iPhone 6 Plus的一条微信《再见、潜山!》,也对潜山善良、友爱、热情的百姓,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这次来到潜山,灾区人民的热情与善良感动着每一位队员。见我们从早到晚泡在水里,从水里起来后很多队员冷得发抖,新发村的村民担心我们着凉感冒,马上为我们煲姜水;远在县城的一帮热心人士为我们送来衣服保暖,感冒药!

太平洋保险公司经理把我们湿透的衣服拿去洗干净,马上想办法烘干,让我们尽快穿上干衣服,并为我们送来热乎乎的饭菜;由于乡道弯多又急,冲锋舟轮胎轴承坏了,一补胎老板半夜带我们去县城买配件;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见我们没地方住,马上叫我们到他家打地铺。

……

危难时刻显身手,洪水无情人有情。来自千里之外的菠萝救援队自愿组织来到这里,冒着危险抢救群众,是他们的行动温暖了灾区群众,谱写了正义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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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莆田 失联整天

受2016年第一号台风“尼伯特”的影响,福建部分县市遭遇强降雨,福州永泰和闽清地区面临着严峻的洪涝险情,永泰、闽清当地人防办甚至拉响了防空防灾预警警报。7月9日,刚刚返回佛山的菠萝救援队,在得知福建灾情告急的消息后,晚8时许,王治勇立即组织了10人队伍,带上2艘皮艇、新购置的1艘摩托艇以及一些破拆装备,出发前往福建闽清县。途中,因为洪水导致道路塌方,耽误了点时间,直到第二天早上10时多,菠萝救援队才终于抵达闽清县。

奔赴灾区的7月9日那天,是菠萝救援队出发的时间,也是王治勇妻子的生日。“今天是孩子他妈生日,饭都没陪家人吃完,马上得出发连夜赶赴福建抗洪抢险。”王治勇在朋友圈里说。平时,一有抗洪抢险最新动态,王治勇就在朋友圈不停更新。但此次连夜奔赴福建抢险,王治勇的朋友圈却定格在7月10日早晨6时11分,配图是菠萝救援队停放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的抢险车、摩托艇,文字是“离莆田还有几十千米、闽清一百多千米,进入福建就是大雨不停”。

当时南方都市报记者拨打王治勇的电话,却被转接到位于狮山的菠萝救援队总部,接电话的救援队员表示他们也曾致电救援队,自10日上午进入闽清县,队员们的手机无一例外都拨打不通。“猜测是信号问题,我们都挺担心的。”总部队员对该记者说。等到10日晚上,来自队员肖刚的手机终于发出一条短信:“救援队员一切平安”。但短短的八个字并未让人放心下来,总部持续给队员们打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直到11日中午12时,菠萝救援队终于给总部拨通电话报平安:“这边情况非常糟糕……水电都断了,通讯也中断了,电话也只能偶尔才能打得通。我们所有队员都很平安,麻烦你也跟队员家属们报个平安,让他们不要担心。”仍在总部守着电话的救援队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洪水,这里断水断电断通讯,我们也是今天才打得通电话。这是我们其中一个队员的电话号码,幸好有这个,我们全队10个人就靠着这个电话报平安了!”王治勇说。

自此,失联24小时的佛山菠萝救援队终于集体“复活”!这也令菠萝救援总部的队员和家属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24小时失联!面对如此严重的灾情,菠萝救援此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也许,我们从本土灾民、7997志愿者黄雍清在7·9灾难的亲身经历中,可对本次灾难有更多深刻的印象(摘录自2016年10月18日《闽清微公益团队》):

7·9对于闽清人民来说是一个锥心刺骨的梦魇,是一个永世不忘的苦难日子,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瞬间摧毁了我们的家园,掠去我们亲人的生命。同时,7·9也是一个集结号,吹响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心接力赛,打开了千万个闽清人民爱的心扉,唤醒了我们内心慈善的情愫,燃起了我们关爱的激情,集结我们走在公益志愿者的道路上。

7月9日早晨,根据老经验,我没把天气预报当什么回事,跟平日一样上班去了。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雍清,快回来,河水涨到家门口啦!”母亲急切地说。我火速冲出大厅,刚到塔庄大桥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汹涌澎湃的洪水,夹杂着各种东西滚滚奔来,马上逼近大桥面了,大桥颤悠悠的,似乎快撑不住了……我顾不了那么多,迅速冲向大桥另一头,来到了街上,可街道已变成了河道,肆虐的洪水狂泻而下,湍急的水流,漫过了小腿,堵住了回家的路。无奈我只能走靠山的村道,可随处还是倾泻而下的浑浊山洪,平时几分钟回家的路程,此时变成漫漫长途,家好像遥不可及。终于离家不远了,但已漫过大腿的洪水无情地把我堵在一户拥有七层的框架楼房人家门口,再也无法回家。

在嘈杂的避难人群中,我一遍遍拨打我母亲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改打妻子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问家人在哪里?妻子刚开始不吭声,我更着急了,过了会儿妻子才说在家里。我心急如焚,我的家离河边很近,我的爸、妈、儿子还在家里,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顷刻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无助对旁边避难的一位妇女说,你能帮我把手机拿一下,我要回家看一下!那位妇女和身边的一位男士都极力地劝我:“现在洪水快涨到你肚脐了,又那么急,很危险,千万不可。”我想想也是,洪水那么湍急,根本过不去,就算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只好闷闷地打消念头,心中七上八下地祈祷着家人一定会没事的。

焦急中,我们都来到七层楼顶,举目望过去,一片汪洋,除了房子就是洪水,一辆辆小车在洪水面前就像塑料玩具一样漂浮着,许多家具、电器在洪峰中飘飘荡荡……以前只有在电视画面上见过恐怖的情景竟然活生生地展现在面前。雨还在无情地下着,洪水继续上涨着……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伴着冲天的尘土,那是房屋倒塌的声音,令人心悸和不安。我无法再看下去了,躲进去坐在楼梯上,心里更加惴惴不安。但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有个人跑进来对我说,你房子是不是在那河边?说着指了指我家的方向。我点点头,心绷紧了,心跳得非常厉害,我一直用右手抚摸我的心脏,防止它跳出来。家那边一个又一个房子倒塌的巨响,就像一记又一记重拳击在即将破裂的心脏上。我的心在一滴滴地淌血,我的家人不知转移了没有?是否还在家里?我的房子有没有倒塌?……

焦急中好像熬过了好久好久,洪水迅速地退去了。我飞奔寻找我的家人,幸运的是在街上见到我的父母牵着我的儿子,不久我的妻子也出现了,一家人总算平安无事,我欣喜若狂,恍若隔世重逢。但是,我的家被洪水浸泡墙体倾斜成为危房已不能居住了,我只能住在医院的诊床上,我的爱人和孩子暂住镇政府办公室里。俗话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而我是“三过家门却无家可入啊”。随后几天我忙于单位和家里救灾事情,耳濡目染政府和社会团体都在马不停蹄地发放救灾物资,作为一名灾民,我感觉非常暖心,受伤的心得到抚慰。

灾后第三天,7997公益团队的几位发起人找到我,让我加入他们的团队,我亲身经历洪灾,非常了解灾民的痛苦,于是我不假思索、义无反顾地加入7997团队。从那以后,我更忙了……

黄雍清的亲身经历,王治勇高度认同。菠萝救援到达闽清后,发现整个城区都泡在半米深的水里,水里都是各种家具、衣服,房顶、树上到处都是被洪水“送上去”的汽车。经向当地政府初步了解,突如其来的洪水在短短半小时内就将居民区淹没了。考虑到县政府作为救灾指挥中心的核心部门,菠萝救援队首先将通往县政府的主干道清障,接着又对城区沿途可见的树干、损毁房屋悬空钢结构进行清理。

菠萝救援队主要的工作就是协助闽清县当地居民们的破拆工作。凭借各种破拆工具,菠萝救援队将一户户民房、商铺被洪水淹没堵住无法打开的大门破拆开,方便居民们收拾换洗衣服、贵重物品。

从11日早上6时一直到晚上,菠萝救援队除了中途吃点泡面、饼干补充体能,就再没休息过。“我也没想到这里的状况这么糟糕,比我们之前去信宜看到的状况还要糟糕十倍。我们一路在救援,靠着仅有的一点面包、饼干和泡面果腹,队员们的体能都已经达到极限程度了。”王治勇说,“整个寝室都是泡面的味道。”

据悉,菠萝救援队的努力被当地人民看在眼里,当地人民纷纷来致谢,这也成为队员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没办法了,环境是糟糕,但谁让我们是救援队呢?救援队的工作就是这样。我们是累是辛苦,但一看到父老乡亲们这样的状况,我们又想着,再苦再累,能帮一个是一个吧,然后我们就这样坚持过来了。”王治勇笑着说,“虽然这次高难度的救灾工作几乎让我们体力透支,但当地居民积极参与自救的精神也感动了我们。作为我们来说,看到他们努力自救,积极性很高,我们觉得付出再多辛苦也是值得的,这也是一种互相鼓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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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心 好人累倒

2016年7月18日

上午,狮山镇文明办、小塘社会管理处、镇团委、狮城社区的相关负责人一行来到菠萝义工救援队,慰问此前曾三次参与救援的队员,并赠送“树本精神、菠萝大爱”锦旗,以感谢队员们无私参与民间救援的付出。

7月19日

政府部门送来的锦旗刚挂上墙,菠萝救援就接到湖北省荆门屈家岭管理区通过当地志愿者联合会发来紧急救援的请求!原来,7月19日,屈家岭管理区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数万群众的生命危在旦夕!

7月20日

上午10时。接到求援信息后,王治勇迅速在菠萝救援队群发消息:“灾情就是命令,马上出发湖北!”佛山菠萝救援队携带2台救援车、1部摩托艇、1部冲锋舟、2艘皮艇及相应装备,15名队员全副武装,紧急集合从狮山出发,千里驰援荆门屈家岭协助抗洪抢险。

23时10分。抵达屈家岭后,发现这里是一片汪洋,积水普遍达2米以上,很多楼房一楼都被整个淹没,很多居民点和工厂、小区都被洪水隔断成了一个个孤岛,有的办事处停电停水,方圆很多生产队和村里一片漆黑。救援车难以进入,只能依靠船只。时间,就是生命!多一秒的耽搁,灾民就会多十分的危险!看到这种情况,我们顾不上吃一口饭,马上就投入紧张的搜救,不畏长途驾车疲劳,连夜乘冲锋舟展开救援,挨家挨户搜救被困群众,力保群众生命安全。

7月21日

晨6时10分,经过一夜奋战,成功救出57名被洪水围困的群众。忙碌了一夜的队员们全身都是泥水和汗水,有两三名队员实在太累,躺在路边就睡着了,到8时醒来后继续开展救援工作,其他队员则一直未休息。

上午8时,洪水还没退,骄阳似火。菠萝救援队员刚简单吃了点东西,屈家岭义工找到他们说:一名怀孕8个多月的孕妇被困在经济开发区的一栋楼房里面。人命关天,何况是2条人命。救援队迅速组织了一辆皮艇和5名队员,赶往水深数米的被困地点。2名队员从皮艇上翻入孕妇居住的房屋,经过1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保证了母子平安脱险。

11时40分许,因被困群众太多,我们兵分四路,全力营救被困群众。在黑桥泵站附近,水里到处是生猪,村民损失惨重,救援队又帮助村民营救了部分生猪、家猫等财产。

16时20分许,灾区水深浅不一,遇到一些水浅的地方,冲锋舟无法行驶,队员们只好靠人下去拉出浅水位置,再行驶。来自佛山市三水检察院的马程龙在前面拉船,前往下洋村中转被困群众,由于水域太远,中转一次要三四个小时,被困群众仍然很多。

20时30分许,累了一天的救援队员被群众热情邀请吃饭以表达谢意,政府部门也邀请队员吃晚饭,队员们婉言谢绝,继续抓紧时间救援,当时已救出被困群众183人。

在屈家岭救援期间,菠萝救援在当地义工的指引下,不分昼夜巡查搜救,15名队员平均每天在齐腰深的水中,搜救达16小时以上。由于持续高温、光照强,多数队员出现了口唇干裂、脱水症状,面部及四肢皮肤多处被灼伤,但大家仍坚守阵地,不下一线。

2016年7月22日,大暑。

下午1时,湖北省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长滩办事处月宝山队卫生室。一位年迈的老农哽咽地对医生说:“快救救这个好人啊,他是因为救我们才累倒的……”老农口中的这个好人,就是菠萝救援的王治勇。因为赶到屈家岭就开始救援工作,一直没有休息,7月22日中午,当他奋力将这位老农拉上橡皮艇,自己却因体力不支,差点跌入水中。

当天深夜,得知一名86岁的老婆婆被困在家里,儿女又都在外地打工,老人行动不便,已被困在屋内连续两天没吃饭了。几名队员立即赶到现场,因老婆婆家大门已被洪水堵住,救援队员合力破窗,将老人用担架抬出,成功转移并让老人得到妥善安置。

7月23日

就在菠萝救援队准备转去天门市时,一位老奶奶找到准备结束救援的我们,急切地要求帮她找老伴。原来,7月18日洪水来临那一刻,相伴了几十年的老伴,拼尽最后的力气,把这位老奶奶绑在树上而没被冲走,但她的老伴却已失踪5天,大家连续找了5天也没下落。

得知这对老夫妻的感人故事,队员们忍着炙烤的太阳,在一片汪洋中仔细搜索,终于找到了漂浮在水上的老爷爷。当遗体被抬上岸边时,我们不由自主地列队默默行礼。

7月20日至23日期间

菠萝救援队在荆门屈家岭及周边京山县永隆镇、雁门口镇等地共搜救转移被困人员243人,配合电力部门用冲锋舟运送17台变压器到各辖区;协助屈家岭长滩办事处月宝山队实施了泄洪。由于第一阶段屈家岭救援工作已结束,23日我队赶往天门市汉北桥,先后搜救转移被困群众29人,运送生活物资到17户受灾群众家里,全队人员于7月25日上午10时平安返回广东佛山。

在此次救援中,最让菠萝救援队员们感动的是屈家岭的政府和群众。大灾面前,当地政府、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经过两天三夜奋战,共转移出3.2万多名群众,且无一人伤亡,全面打响了一场生命保卫战!给我们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

我们亲眼看到:屈家岭很多党员干部舍小家为大家,自己家里被淹没却顾不上家人和家产,奋战在抗洪抢险第一线;一名屈家岭的县级领导干部被洪水冲走10多米,被救出后仍义无反顾再次跳入滚滚洪流,用身体筑起抗洪人墙;张柞队一名村民小组长每天在水里游泳10多个小时,来回转移被困群众和财产;一名老党员腾出自己的7间仓库安置受灾乡亲,全力保证大家的基本生活;一名生产队党支部书记为了救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车被洪水吞没;全区上下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大家肩并肩,手拉手,心连心,积极支援抗洪救灾。

我们无法忘记:屈家岭宣传部长王豫鄂凌晨带领屈家岭义工为我们送被子,千方百计照顾我们的生活;屈家岭最美老板娘曲小华免费为我们和其他救援队提供住宿,腾出自己的房间安置灾民;一家幼儿园的老师每晚加班蒸出1000多个馒头,送到临时安置点灾民手中;金色农谷青少年实践教育基地免费为760多名灾民提供了8天的食住;屈家岭的义工志愿者跋山涉水为灾民送爱心物资,自购救援工具救援转移数百群众,给我们送饭、送水、送药;来自北京、长沙、武汉、襄阳、荆门、孝感等地的救援队自始至终与我们并肩战斗……

在大灾面前,所有的人都在用实际行动,温暖着这座受伤的城市。得知我队23日要离开屈家岭,22日夜里,王部长带领义工朋友到住处与我们话别。23日大清早,金色农谷安置点数百名受灾群众自发组织过来欢送我们,一名被救群众拉着女队员宴红敏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此情此景让我们倍感作为志愿者的欣慰和自豪!

洪水无情人有情,大灾面前有大爱!我相信受灾的湖北人民一定会早日重建家园,再现蓬勃生机!

“2017中国农谷·屈家岭Tao文化节”于3月18日上午在屈家岭管理区盛大开幕。为保障本届桃花会安全、顺利举行,屈家岭管理区特别请求佛山菠萝救援队前往维持安保。

“这也是屈家岭遭受去年洪灾后,作为屈家岭管理区旅游的年度重头戏,屈家岭桃花会已踏入第15个年头,以‘桃+陶+淘’三部分引爆生态文化旅游,规模为历届桃花会之最。到那里维持秩序后,我们对当地义工群体进行了交通疏导、急救等相对专业的知识与技巧培训,从后来的实操来看,达到了‘授人以渔’的效果。”王治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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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别人 感动自己

“菠萝义工已经走过了2069天,感恩大家一直以来的信任、支持和鼓励!不忘初心,铭记使命。我们会努力做到更好!”2017年7月6日凌晨5时37分,仍在江西修水洪灾现场的王治勇,更新了微信朋友圈。连日来,他带领的菠萝救援队一直在搜救组织撤离时被洪水冲走的3名当地干部:镇党委书记匡美建、副镇长邓旭、大学生村干部程扶摇。至此,王治勇的“菠萝救援队”已在修水洪灾面前坚守了15天。

由于任务艰巨,菠萝救援总部先后5次增援修水,从6月25日至7月10日,15天时间共转移被困群众近千人,搜索面积近5万平方米,协助电力部门抢修电力等,并连续坚守在修河上搜寻因救灾而落水失踪的镇干部。聊起这3位失联干部,王治勇难抑悲伤:“他们在民众中口碑很好,每天都有人来了解进展。”

6月27日,大学生村干部程扶摇的遗体由村民发现,菠萝队员立刻赶往现场处理。程扶摇家属撕心裂肺地痛哭,志愿者和民众纷纷过来劝慰,平日一脸严肃的王治勇也觉得无比心疼,“夜里,搜救出英雄的画面在我脑袋里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7月1日下午4时左右,菠萝救援队接到村民求救电话。“杨坊塅村有高龄老人急需送医院抢救,但因被洪水围困无法送达医院,病人病情危急。”王治勇立即组织在医院工作有丰富临床经验的队员周小红及马程龙去接应老人。在前往杨坊塅村的路上,几个村小组地势低洼,基本被洪水淹没,水深达3米以上,进村都需要开皮划艇,在菠萝救援队员面前的就是一片汪洋。“树、电线杆、房屋、桥等都只露出了一点点,给我们增加了救援难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水陆行程,才到达老人家中。”据了解,被困的老人88岁,有慢性阻塞性肺气肿、肺心病多年,在家自行吸氧及服药治疗,因洪水停水停电,家用制氧机无法使用,外面的医护人员也无法进入救治,老人因缺氧导致病危。“经评估老人呼吸脉搏微弱、家属决定放弃转运治疗。”王治勇说,虽然未能将老人送去医院救治,但当时家属依然十分感动。

“长时间的搜救让队员们疲惫不堪,白天我们只能躺在大卵石河床上稍作休息。早晨五六时就开始搜救,一天十几个小时泡在水里,但是没有人放弃。”15天过去,虽然仍有两名失踪干部不知所踪,但菠萝救援队从未选择放弃。爬坡入水,他们的付出修水百姓都看在眼里,感恩于心,付诸以行。

“修水人民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和致敬,来到修水也让我们更加学会了责任、担当与奉献。”王治勇说,修水人民全程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去参与抗洪抢险,确实让队员们很感动。“修水因为有这样的人民而美丽,他们是最可爱的人,我觉得更应该为他们点赞。”

让王治勇暖心的,还是当地热心的民众。“当他们得知我们是从广东赶来支援的,不少人也加入到搜救中来。连日来,他们为我们补裤子、洗裤子、送早餐,15天时间里,除当地领导亲临一线关怀慰问外,共有47起市民通过不同方式送温暖,我们也向他们传授救援知识,和民众一同进退。”

引用7月3日下午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采访王治勇的话说:“我们去了全国很多地方救灾,从来没有像修水人民这样热情地给我们关怀和帮助,感觉很温暖,再辛苦我们都觉得很值得,这也是能够让我们继续坚守的原因之一。”当修水市民再次看望正在搜寻失踪干部的佛山菠萝救援队时,队长王治勇满怀感动。7月4日清晨的第一条朋友圈微信里,他还写道:“一早就收到温暖,市民为我们送来早餐,感谢、感恩。”

“天气有些热,你们先过来吃点西瓜解解暑,真的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在修水南圳大桥的拱桥下,几位修水市民提着西瓜、饮料来为菠萝救援队员们解暑。这一幕在修水很常见,如亲人般的关心,让队员们十分感动。每天,修水县爱心联合会还会把搜救队员的衣物进行清洗、烘干,并于次日凌晨送到每位队员的手中。爱心商家夏兴发停下手头的生意,为救援队员们提供伙食……

“钱根本就花不出去!人家商店一看我们穿着救援队服,买东西都不收我们的钱。后来脱了队服进去买也不行,听我们不是当地口音,他们就猜到我们是外地来参与抢险救援的。”修水人民如此热情,令王治勇及队员们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更令人感动的事。有市民去一个摊档买西瓜,摊主说剩下这几个了,不卖。市民心想明明还摆着几个瓜呢,就问为啥不卖呢?摊主说‘这是留下来送给那些救援服务队’的。市民一听也来劲了,赶紧说‘那我出钱买下来,放你这儿,等碰到救援队员,就帮我送给他们’。这下人家摊主急眼了,大声说‘走走走,不卖给你。收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人情,不是我的心意了’。”王治勇和队员们在修水,享受到修水人民给予的无上荣光待遇。

    2017年7月10日,当菠萝救援队从江西返回佛山时,王治勇担心太多热心的市民过来送行,决定悄悄离开。得知菠萝救援队决定返回菠萝救援总部的“秘密”消息后,英雄匡美建书记的夫人早早来到王治勇及队员们住宿的地方等候,但还是被王治勇他们“摆脱”,偷偷离开了。当她得知后,在电话里哭着“批评”王治勇:你为什么要偷偷走,为什么连一个道别的机会也不给我,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连一个道别的机会也不给我……“而其他市民得知我们已然离开后,马上开车一路追赶,最终在高速公路服务站将我们截停,还派了一位在广东顺德区开家具厂的匡老板‘押着’我们返粤。”

“7月11日凌晨4时多,当我们回到狮山时,发现公路一旁、菠萝救援总部附近全是人。原来,匡老板已经通知了在佛山地区经商、务工的修水代表到狮山高速出口迎接我们。他们很多人晚饭后就过来了,在路旁和总部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们拉起长长的条幅,还临时发起微信筹款,短短半小时,就筹得5000多元购买慰问品等。”王治勇说。

王治勇和队员们抵达佛山菠萝救援队总部,200多名修水人列队欢迎,眼含热泪地呼喊:“谢谢你们!”看到这么多修水人在彻夜等候迎接他们,王治勇禁不住流泪了,他说:“虽然我们回到佛山了,但我们的心还在修水。今早我是含泪给大家分享在修水16天的所见所闻。16天虽然很短,但在人生的旅途中已烙下了深深的记忆,除了感动还是感动。87万修水父老乡亲,我们永远爱你们!”

但修水老乡却含泪“反驳”:“你们说你们被修水人民的热情所感动,不!我们所做的,远远没有你们多!我们彻夜等待你们回家,只是想第一时间当面对你们说一声谢谢!修水人民是懂得感恩的!”

在人群中,让王治勇最感动的一个人,那就是只有十岁的小男孩,当他从妈妈口中得知菠萝救援队奔赴千里,去他家乡救人的事迹后,非要跟他妈妈一起来见他心目中的英雄。当他见到王治勇时,他给王治勇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一面崭新的国旗。王治勇和小男孩互相加了微信,小男孩经常在微信里跟他说:叔叔我想你了,你自己多保重,我会来看你的。“看到他们热情洋溢的笑脸,听到他们感恩不尽的话语,长途奔波的疲劳之苦顿消。”王治勇说,“能够影响到下一代,让他们成长为‘小菠萝’,这就达到我们菠萝志愿的目的了。”言谈间,王治勇时刻不忘菠萝志愿的“渡人及人”。

修水人民对菠萝救援队的情怀,并没有随着灾难的远去而停止。修水佛山商会企业家们目前正在筹备菠萝救援2017年度晚会,希望能借这样一个舞台策划执行,表达对菠萝救援的崇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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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头条 留给他们

在信息泛滥时代,一条县级官网的信息,居然可以获得“阅读量10万+,点赞5037次!惊动江西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引来全国80多家媒体争相报道”!这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新闻?打开链接,原来是2017年6月28日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在线”发布的题为《今天修水人民把头条留给这些外地救援者!向他们致敬!》微文,图文并茂,如此写道:

修水6·23,沉痛的记忆,伤心的往事。然而,这场灾难中,总有一群身影值得永远铭记。

他们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救援者,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甚至何名!无论哪里有险情,他们就出现在哪里,他们是一群最可爱的人。我们一起向他们致敬!

6月25日中午,经过11小时的长途跋涉,佛山菠萝救援的王治勇队长和10名队员抵达江西修水洪涝受灾地区,据悉这次菠萝救援队携带了冲锋舟、皮艇、破拆、无人机等大型装备。一到当地便参与到搜索24日凌晨失联的3名救灾干部行动中。

他们是志愿者,有企业员工,有公司老板,有政府公职人员,有专职人员……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救援一线不停地搜寻失联干部。实在累了,只能这样……每天在水里泡十几小时全湿透,饿了来不及吃一口热饭,只能以面包充饥。

看着满目疮痍的修水,以及家属悲伤的哭泣,他们也想念自己家乡与亲人。可是,他们更清楚自己神圣的职业使命,毅然坚守着岗位。

看着这些照片我哽咽了,他们都是父母的好儿女,是儿女的好父母,家人看着都会心疼。他们是哪里有灾情就去哪里,一天泡在水里十几个小时,鞋子一天到晚都湿透了。长期以来,湿气蔓延全身,时时体力透支,晚上睡觉会全身疼痛,但为了失联干部,还是在坚持!他们自发千里迢迢连夜赶来修水救援,而且是无偿的!

    “一叶清荷”(微信名)跟帖了《致最可爱的志愿者》这样一首读来令人流泪的留言,借此来表达她对外地救援者们的崇高敬意!

 

致最可爱的志愿者

泥巴裹着裤腿

疲惫注满身心

执着是你不变的坚持

我不认识你

已经不止停留在我的眼睛里

深深烙入我的心田

 

冰冷的河水难掩你滚烫的红心

淤泥堆难阻止你前进的双腿

我看见你挣扎着前行

我看见你饥饿着前行

我看见你疲惫着前行

可你自己只认可

———你只是怀着深爱前行

 

出征前拍的照片

是向世界预备的告别

简单的行囊

沉重的救援设备

是全部的家当

好像什么也没有带

从来不曾遗漏的是跟随你南来北往最高贵的灵魂

 

古人说:“一切为民者,则民向往之。”

在随后跟帖的百条精选留言里,我们还看到:

青青的我:向佛山菠萝救援致敬!天佑善者,祈祷失联者早日找到,愿所有的人都能平平安安。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党和人民的三位英雄值得尊敬学习,非常感谢佛山菠萝救援队伍,修水同胞们向你们致敬,要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大爱无疆。

静宝:好人一生平安。身为一个修水人,对你们万分感谢。身为一个中国人,向你们(表达)无穷敬意!

や眼角1丝泪:搜救者,你们辛苦了!致敬!修水人会记住你们!感恩!感谢!

涛声依旧:看着这些照片我哽咽了,为这些来自四面八方不知姓名的救援者感动,致敬!感谢你们,最可爱的人!

你笑我我笑你:谢谢他们大公无私的奉献,愿他和他们家人都一生平安健康,辛苦了!修水人民谢谢你们。

王军:感谢救援队无私的付出,希望他们在救援的同时注意自身安全,辛苦了!

诚:大难在即真正体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人间温情,灾难无情人间有爱,奋斗在一线的勇士们你们辛苦了,好人一生平安!

Mr丶LuQk: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修水人民会永远记住他们!如果有一天有需要我们时候,我们也会义无反顾,但也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因为这次洪灾已经成为修水人民一辈子的痛。

爱和平:都是一帮穷人的孩子!

老方:世界因为有了他们的无私奉献而更加精彩。

墨雨无痕:兄弟姐妹,你们辛苦了!在我们修水的无私付出,我在此感谢你们!祝:你们及家人幸福安康!

大谦:政府部门应该留下这些外地志愿者的联系方式,过段时间邀请过来好好招待一下。

旭日:精神可嘉,雷锋再现,感激,感动!向他们致敬!

龙盛奇缘:有名英雄、无名英雄都将会亘古千秋地刻在我们修水人民的脑子里,谢谢你们!

青葱:多谢我们的救援队伍,看到你们这么辛苦,我们的心好痛,我每天看到这样的视频就流泪!祝你们健健康康早点回家,修水人民谢谢大家的帮助和支援。

土蜂蜜(红牛)朱萌熙妈妈:这些都是民间组织的志愿者救援队,非常了不起!修水人民感谢您们!

A上善祝新丽:谢谢你们!看到你们的付出,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流!

芝麻开花:看了一张张图片热泪盈眶,心里非常感谢,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向你们致敬!好人一生平安。

沉默是金:这几天我走在修河岸边,时时看到他们忙碌,疲惫的身影,心中充满着敬佩,为他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点赞!

新起点广告董燕红: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啊!他们就在我们身边。看到这些照片,我哽咽,为了我们修水失联干部,这是何等大爱!祖国的好儿女,为你们骄傲。

帝王墩:这几天,除了痛,就是感动!为生命的寂然永逝痛,为还有这样一群有良知、有信仰的人感动!

冷红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感谢救援队无私付出和辛苦,向你们致敬!同时注意自身安全,修水人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愿好人一生平安!

仁和(父爱如山 母爱似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他们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优良传统。向他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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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三夜 授人以渔

2017年8月6日14时到8月7日15时,陇南文县、武都、礼县、西和、成县、康县等6县区突发入汛以来最强降雨。全市有53个气象站点突破1956年有气象记录以来的历史气候极值,降雨量最大的礼县龙林乡万家村达到216毫米,文县梨坪镇达到110毫米,在6日23时至7日1时两小时内连续降雨量达到46毫米。7日凌晨,一场特大暴洪泥石流突袭甘肃省陇南市文县。紧接着,8月8日晚21时19分,四川省阿坝州九寨沟县发生7.0级地震,再次对毗邻的文县造成了重创。

第一天 千里飞赴九寨沟

在九寨沟发生地震的当天(8月8日)晚上9时半左右,菠萝救援队就已经收到来自四川朋友的消息,得知九寨沟发生地震的情况。“刚看到消息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上的各种新闻客户端就开始刷屏,我们第一时间进入备勤状态。”队长王治勇说。

首批招募的4名队员,在王治勇带领下,于9日早上7时多出发前往白云机场乘坐飞机直接去九寨沟。“几乎一宿没睡,要不是能订到最早的机票就是这一趟,我们甚至想昨晚(8日晚)就出发了。”王治勇牢记地质灾害发生后的“黄金72小时”,但佛山与九寨沟相距1000多千米,王治勇估算,即使驱车前往也需要30多个小时,即使心中百般焦急,王治勇也只能按捺着焦急的心情静等天亮。

根据原定计划,菠萝救援队本应乘坐早上8时多的飞机直达九寨沟,却因为当地余震不断、空域禁飞而迟迟无法登机出发。“我们已经改签了成都的航班,打算到了成都再前往九寨沟。但也还是没办法起飞。”王治勇说。

8日中午12时多,菠萝救援队终于坐上了飞机前往成都。4个小时的航程,在王治勇看来是无比的漫长。“我们晚去一分钟,能救人命的可能性就少一分。”王志勇说。从成都机场出来以后,菠萝救援队当即驱车前往九寨沟。路上,道路因为地震以及暴雨的冲刷,多处出现塌方,菠萝救援队一再绕道。从早上7时多出发,至晚上7时多,经历12个多小时的奔波,菠萝救援队终于抵达四川省广元市,计划于当天投入救援行动。

“由于九寨沟里面游客多,很多路出现塌方,晚上山路进去很危险。再加上政府管控禁止进入,现在主要任务是把里面的人转出来,今晚我们住广元,明天一早进去。”王治勇说。

菠萝救援队队员王雨透露,此次菠萝义工应急救援队前往九寨沟救援,除了常规的救援必备工具之外,更带上了专门应对瓦砾下救援的气垫。“是一个特制的气垫,塞到瓦砾下再往里面打气。随着气垫充气,把瓦砾架高,就可以对被埋在瓦砾下的伤患实施救援。”王雨介绍。

第二天 转战甘肃文县,交通已阻断

发生7.0级地震的四川阿坝州九寨沟县,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情,距离震中以西85千米以外,接连经历泥石流、地震后,甘肃陇南文县多条村子交通堵塞、物资紧缺,救援迫在眉睫。

“@GYR萝卜:希望有人能关注下与四川接壤的甘肃文县,地震也受了不小影响,5·12时受灾情况甚至比四川一些地方都严重。现在泥石流灾害地震受灾情况严重,一个村子都被冲走了,全在自救,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为什么没有救灾物资在这里停留发放一下,新闻一句带过,所有人都在赶往九寨沟,希望被看到,让大家看到。”这是一则在佛山菠萝救援队长王治勇微博上的留言。从佛山出发,本计划前往九寨沟救援的佛山菠萝救援队,决定即时改变计划,前往文县救灾。“甘肃文县需要更多的关注!”王治勇说。

9日凌晨5时,天微微亮,菠萝救援队已经起床出发前往文县救灾。“从广元过去要224千米,不早点不行。为了尽早赶到灾区,队员们都只能在车上抓紧时间休息了。”王治勇说。

在休憩的间隙,王治勇沿途观察到越是靠近文县,大山大岭就越多,一条条山路盘旋而上,其中更有不少山路已经被山石山泥掩埋、堵塞。再联想到微博网友的留言,王治勇心中越来越焦急,受灾人民因为道路堵塞导致缺粮缺水、忍饥挨饿的画面似乎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一路过来,虽然已经对道路状况做了最坏的打算,但看到越来越多写着“前方道路损毁、车辆观察通行”的指示牌,王治勇也不免忐忑。6个小时以后,佛山菠萝救援队终于抵达文县,立刻投入救援行动中去。

“路”越来越颠簸,在受灾村的外围,车已经完全无法继续前进。从车上下来,王治勇眼前是一片因为泥石流掩埋的残垣断壁;在他身后,是一箱箱因为缺乏运输工具堆了一地的救援物资。王治勇当即决定带领队员往灾区运物资。王治勇给他们鼓劲:“路堵了、车开不进去的地方,我们就把救援物资扛进去!”

由于洪水,很多道路被冲毁,流水横亘断路间,水面宽阔、水流湍急。沿途,被巨石砸瘪的汽车陷在淤泥中,被泥石流掩埋的房屋只露出屋顶,轰隆隆的挖土机挥舞着机械臂试图“挖”出一条道路。

山头松动,只有山底有路,如何把救援物资送到受灾群众手中?“无路可走也得走。”王治勇说。请了一名当地村民带路,穿过废墟,踩着碎石,跳过悬崖,蹚过河水,搭起木头桥……这些一点儿也不是电视里的特写镜头。

10日中午,菠萝救援队到达甘肃文县梨坪镇玉坪村。这里已经路不成路,泥石流裹挟的石头被冲出足足6千米远,将玉坪村拦腰截断。在王治勇参与救援的玉坪村,该村50多户房屋被泥石流冲毁,道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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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徒步3小时,只为送口粮上山

抵达甘肃文县后的第36个小时,王治勇说:“几日没冲凉,快成臭菠萝了。”这是11日晚8时01分。“按照当地指挥部安排,现在需要靠人来扛矿泉水、方便面去4千米以外的葡萄架社。一路上全是山路,翻山越岭来回一次至少要五个小时。”王治勇说。

据了解,该地是一个藏族村落,有42户160多人,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以中药材为支柱产业,是此次泥石流暴洪的源头。所有土地庄稼、中药材和沿河房屋全部冲毁,灾民一无所有,生活立即呈现出困难。

陇南文县当地山地丘陵众多,仅有为数不多的几条硬质化道路依山而建,安全系数相对较高;但这些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山路,起伏大、危险系数高,唯一的优点就是:快。为了尽快赶到灾区,将物资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上,菠萝救援队员们在当地人的带领下,决定走山路,以最快速度抵达。日常带队进行长途拉练的成果在此刻显露出来,菠萝救援队每人平均背着数十斤的饮水、泡面,弯着腰驼着背,按照拉练时的技巧,控制好呼吸、步频,一步步往前深入。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把物资背到山上,背到了葡萄架社。”灾区信号并未中断,在王治勇发来的一段小视频中,不到30个字的这一句话,普通人最快可以1秒钟说完,王治勇却因为连续的跋涉,花了足足10秒,一边喘着气才能把话说清楚。

菠萝救援队员们将物资背到葡萄架社第一户村民,并为他们搭建起帐篷。村民连声道谢,甚至有村民感动得抱着队员们痛哭。在王治勇从前方发来的视频中,一位双鞋被泥土染黄了的村民,紧紧抱着一位菠萝救援队员哭泣。“别担心那么多!”视频中,这名队员细心地安慰着村庄妇女,将其头上的乱发理顺。而该妇女看到救援队远道而来,又把递给她的矿泉水放回救援队员手中。

8月11日,菠萝救援队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帐篷等物资,翻山越岭来到梨坪镇九原村松坪社。和葡萄架社一样,九原村的道路被山石破开,畜养的猪仔乱窜,不少小车、货车被掩埋在碎石堆里,居民甚至还没有安置点。人民日报记者见到佛山菠萝救援队时,他们正来回穿梭运送物资。王治勇告诉该记者,他们随车携带了无人机和药品等物资。午休时间,简单吃完泡面,稍作休息,菠萝救援队随即动手帮村民们搭起帐篷,背着老者蹚过被河水阻断的道路,送到安置点。

第四天 村民欲跳河,被队员及时救下

8月12日,菠萝救援队辗转回到玉坪村救援过程中,一位女村民面对灾后家园不再,生活无望,无法接受现实,一时想不开,突然冲到河边要跳河。女子情绪相当激动,幸好几位菠萝救援队员及时发现并拉住了她。不过,这位村民情绪非常不稳定,看到有人阻止她跳河,还捡起路边的石头准备砸向救援队员。石头正要砸中救援队员时,村民可能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对,转而将石头对准自己进行自残。救援队员们围上来劝说不动,众人只好将她架空抬离河边。一路上,菠萝救援队员一直开导她。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王治勇承诺捐助两万元支持她重建家园,让她重拾对未来生活的信心。她的情绪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捐钱是小事,不要把自己当成好人,要感谢别人提供了一个让你可以奉献自己力量的机会。只要我们心中有他们,他们心中才有我们。”对于每一位受帮扶的灾民,王治勇都要真正了解他们的实际需求,而不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们。

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在王治勇看来,当灾难发生时,公益人士除了向灾区人民传递爱心和温情,让他们感受到社会各界的关爱,更重要的是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孵化灾民自己的救援队伍,让他们学会救援技能,从而迅速开展自救。“到葡萄架村救援时,我们第二次上山带了30多个来自四川西充的志愿者,教他们如何做。我们离开之后,这些志愿者仍在继续开展救援。”王治勇说。

与怎么也不愿转移和痛失家园寻死的村民相比,王治勇更加钦佩玉坪村党支部书记张国红的所作所为。原来,早在8月6日晚,玉坪村党支部书记张国红已经马不停蹄地奋战了一夜。

为了确保群众的生命安全,张国红想尽了办法。在转移群众的过程中,张国红往村民杨黎庆家跑了好几次,杨的老母亲就是不肯走;最后一次,张国红急了,把杨黎庆狠狠地“骂”了一顿,杨黎庆这才强行将母亲背了出来,刚出家门不久,他家的房屋就塌了。

在新疆打工的村民崔建,67岁的老母亲独自一人在家,因为年纪大、手机上没有存村党支部书记的电话号码,于是给远在新疆的他打电话求救。张国红说,他带着党员群众赶到崔建家时,洪水已淹没了房屋四周,崔建的母亲已跑上屋顶等待救援。搭好梯子后,张国红等人在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走向被困人员的身边,并将她背到了安全地带。

深夜两时左右,暴雨还在下,张国红就召集村里的党员开会,成立了村临时抗洪救灾领导小组。天亮时,张国红又带着党员干部们分头协调,将所有受灾户一对一地临时安排到其他群众家中,以确保他们能及时吃上一顿热饭……

“据张国红书记说,在此次抗洪救灾的过程中,受党员们的行为感召,村里也涌现出了一大批积极热心村里事业、心系群众安危的好青年。如村里的年轻人李明祥,从预警开始,就一直随着村‘两委’的党员干部们忙活,彻夜不眠地奔波着……这些都是非常积极、科学的大灾自救行为。”王治勇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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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本土 风雨无阻

2017年11月1日晚,笔者和几名救援队员正在菠萝救援总部饭堂一起吃饭,王治勇接到三水西南一位市民打来的电话:“小区绿化树上有一个非常大的马蜂窝,里面的马蜂已经伤过几次人了,麻烦你们上门帮忙处理掉。”

队员唐旭和彭荣华匆匆吃完饭,唐旭一边收拾装备和工具,一边苦笑着说:“这是今天捅的第二个马蜂窝了。上午去一个工厂厂区内捅了个水桶粗的窝,其实这马蜂窝在20多米高的树上,还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也提醒过他们的保安,趁早处理,保安也没有当回事。今天那老板叮嘱我们,一定要一个完整的马蜂窝,感觉这老板是有意将马蜂窝养大的,要拿回去泡酒。我说:‘这也算养蜂为患了。这样做不仅给员工安全带来隐患,而且对于处理马蜂窝也增加了危险和难度。’”

“这有什么办法,危险没有真正降临那一刻,很多人都不放在心上。对于这样的微救援,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王治勇说。

据了解,菠萝救援队自2012年成立五年以来,365天无论风雨,都会有人坚守救援岗位。除了交通救援、扶贫济困,他们还活跃在狮山大大小小的其他救援现场以及中国重大自然灾害发生地。自菠萝义工成立、又升级为菠萝救援服务五年来,菠萝救援服务中心立足本地,每年开展各类培训平均超过100场,协助本地相关部门开展微救援近80场,平均每年为148场活动提供服务,内部训练60次以上。后勤保障部平均为32场活动提供后勤保障,平均每年关爱内部义工580人,平均每年新增义工575人。

菠萝救援队每年都在狮山春节客运休息点服务。起初只是帮助修摩托车,供应暖手袋、手套等,“春运时,车流量特别大,后来又为乡亲们提供爱心餐让他们暖暖胃,回家中途可以休息一下,不要疲劳驾驶。”此外,还开设爱心餐车,免费为返乡大军提供粉、面、油条、姜汤、火腿肠等。“每天上午9时到下午4时,我们都会提供爱心餐。”王治勇介绍,爱心餐车的资金将全部由他的菠萝物流公司支付。“每年车流高峰期集中在中午11时和下午3时,所以菠萝队员都会提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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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勇是佛山市菠萝救援服务中心的创始人,《菠萝志愿者》的主人公,1990年1月从四川达州到广东佛山打工,住猪圈、搬砖石、任炊事、养鸭放牛卖蔬菜、进厂开铲车、开士多店、开物流公司、做义工、创立民间救援组织等,最终成长为广东省道德模范、中国好人、全国道德模范提名获奖者。本篇讲述的是王治勇和他的菠萝救援服务中心由一粒种到一棵树,由一棵树到一片林的成长、发展过程及其所经历的生与死、苦与痛、心灵的创伤与康复、家人亲戚朋友的反对与默认、支持与参与乃至更多志愿者汇聚到菠萝大家庭,这些看起来或细小轻微或波澜壮阔或跌宕起伏或惊心动魄的故事,回答了新时代的志愿者是怎样炼成这个时代精神的尖端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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