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丢杯之谜

作者:张水明


暮春的天气有点闷热,为了减少蚊蝇的滋生,搞卫生吧。

钱湖钢铁厂保安科李科长回到办公室,习惯性地去拿保温杯喝茶。“咦,我的杯到哪里去了?”李科长自问道。正在埋头看报纸的吴内勤与王外勤都抬起了头,一看科长桌上那只保温杯果然不见了。吴内勤说:“你随手放到哪里,忘记了吧?”李科长肯定地说:“刚才去包干区拔草前,我记得很清楚放在桌上的。”王外勤调侃地说:“也许有人把它藏起来了。”藏杯的事以前发生过,有这种可能。于是,三个人找了起来。抽屉、文件柜,甚至外面的水槽角落都找遍了,没见杯子。吴内勤想了想,说:“科长,是不是你放到下面的办公室去了?”刚才去拔草时,李科长到下面去通知,有可能放在下面。李科长一边说着“我不会拿下面去的”,一边往外走。

过了十多分钟后,李科长怒气冲冲回来。吴内勤小心翼翼问:“找到了?”李科长狠狠地坐下,“他妈的!有意见也不是这样的,把杯子扔掉算什么!”李科长气愤地说。“什么?什么?”吴内勤与王外勤睁大了眼睛,以为李科长在讲胡话。李科长走到窗边,指着外面,说:“你们看,扔在那里。”吴内勤与王外勤忙来到窗边,一看,科长用的保温杯果真被扔在围墙外的烂泥地里。“谁这么缺德呀,干这种小人干的事。”吴内勤气愤地说。王外勤是搞侦破的,回到座位上后默默思索了一下,说:“办公室只有我们三人,排除科长外,只有我和小吴了。”吴内勤忙声辩:“我们在拔草时,科长还在下面办公室。科长上来后把门关上来到包干区,只说明科长离开前杯子还在。拔好草,我与你老王一道回来,一道进办公室,到现在还没离开过,这说明我们两人中没有一人有机会扔杯子的可能。当然,除非我们两人串通。话又反过来讲,我们没必要串通,要扔也可以趁值班天。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同科长过不去。”李科长听了吴内勤这样一番话,眼睛直直地盯了二位下属。“科长,你要把这件事弄弄清楚,不然我们不敢与你坐同一个办公室。”王外勤认真地说。这时,李科长闷闷不乐地抽起烟来。要是过去,他一定会分烟的,今天,他确实气坏了。自从一年前他从生产科长的位置被排挤下来调至保安科当科长,这之前,他一直在车间工作,保安科的人是不心服他的,他也不愿意来,只是公司领导的安排,大家才无话可说。随着国有企业改革的不断深入,本来很吃香的保安部门已成为精简的首要对象,保安科人员面临分流、待岗甚至下岗的局面。自认为有能力的人想把李科长挤掉取而代之,知道在保安科呆不长的人则过一天算一天,时不时怪科长不得力,“跟着老鼠打洞”。说来也难怪,保安科没事干,生产上的人会说闲着拿工资;一旦发生发偷盗,又有人会说保安科吃干饭的!唉,这保安科。

李科长扔掉烟蒂站起来,用冷冷的眼光看了一眼吴内勤与王外勤。他又踱到了窗边,盯着沾着污泥的杯子,心里在思索是谁扔的呢?吴内勤是司法学校生,是科内唯一的科班出身,照例他很有希望在一年前走上科领导的岗位,只是他学生气较重,又不是党员,前段时间离婚闹得沸沸扬扬,只好一直当内勤。他老认为岗位太低叫李科长到公司去要求增加岗位,可科长一直没去讲,于是,他不时有牢骚讲出来;还有,入党问题一直没给他解决,他背地里在说是李科长卡他的。王外勤是党员,还有一张法律学校自学考试的文凭,而且年龄与李科长相差一岁,他在一年前赶前科长下台的时候露了馅,公司里个别领导已对他提防着。从此,他变得幽起来,嘴上说不想当科长,可骨子里谁料得到呢?!办公室里只有他俩做这种事最方便。几个月前,李科长去开会,回来后发现台历的角被撕去一迭,问吴内勤与王外勤,都说没看见是谁撕的。现在发展到扔杯子,如果再发展下去岂不是要打人了。作为保安科长,被手下的人这样欺侮,讲出去要被人家看成一张纸还要轻。李科长考虑再三,决定去向主管副副经理汇报。

一会儿,副经理来到了保安科。他不相信有这样的事,而且发生在保安科,如果真是这样,那保安科人员的素质也太差了。吴内勤与王外勤陪副经理绕到围墙外,一看,沾满污泥的保温杯果然被丢在泥地里,在阳光下很是凄单。副经理无奈地摇摇头。他问:“楼上办公室除科长外,只有你们两人有钥匙,其他人有没有?”吴内勤忙回答:“楼下办公室的老张也有,我有次看到他开门去打长途电话。”王外勤接着说:“老张曾向我借过钥匙打电话,借了半天才还给我,有可能他另去配了钥匙。”副经理默默地听着。

副经理来到楼下办公室,问张消防与袁经警有没有看到有人扔科长的杯子?张消防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地。副经理就把事情讲了一下。张消防哈哈大笑:“这个呆头,可别是自己扔了说是科里的人作弄他,真是的,弄得人人自危。”袁经警也说:“我们可没楼上的钥匙,如何进去呢?”弦外之音是要怀疑也要怀疑楼上的人。副经理知道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名堂的,只好说,去把杯子捡来吧,不要弄得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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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副经理走了,张消防与袁经警相视一笑。张消防是专职消防管理人员,业务倒不懂什么,活动能力或者说交际能力倒挺强。他是党员,又有电大文凭,四十挂零年富力强,在他看来,李科长只有当他的下属才顺理成章。平时,张消防根本不把李科长放在眼里,苦于后者上面的关系搞得好才摇摇晃晃挺着。张消防不时流露出只有李科长自己觉得呆不下去走人,他才有希望取而代之。袁经警管理经警不得力,李科长批评了他几次,他甩手不管了,正闲着,当然钱一分不少。闲着就会心里发堵,特别是在面对选择岗位分流的眼下。本来,分流出保安科也有饭吃的,问题是别人没出去,你一人被“赶”出保安科,多么没面子。最好是把保安科搞槽,大家都出去,这样即便脸上没光但也有点面子。

李科长回后,腰板直了许多。这之前,他又去了副书记那儿去告了状。照张消防的说法是到“干爹”那儿去哭诉了。作为心腹提拔起来,副书记对李科长既蔑视又可怜,他告诉李科长,不要心太软,该“杀”的就要杀;不听话的,叫他到劳人科去待岗,这样保证手下乖乖听话。李科长听听蛮有道理,只怕“杀”不了,反而威信扫地残局难收,毕竟自己业务不懂,做事还得靠下面的。但转念一想,现在既然扔杯子了,传出去早丢了保安科长的脸面了,看来是该“杀”了。李科长坐下后,开口问吴内勤与王外勤他们上来时门锁着吗?吴内勤正在写材料,他抬起头,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王外勤尽管业务上是“三脚猫”,可毕竟去法律学校学习过,在平时也装模作样地搞过侦查,这时他有所顿悟道:“科长,刚才拔草回来的时候,你走在我们前面。半路上,老张把你拦住讲了几句话,你就回头向食堂去了。他为什么要拦住你呢?”李科长眼睛亮了一下,回答:“他说食堂里在装修,叫我去看看消防方面合不合格。”“噢,我们在包干区拔草的时候,楼下的老张、小袁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吗,他们是过了半小时才来的。”吴内勤也回忆起了刚才的情景。这时,王外勤不失时机总结道:“老张与小袁迟出来,老张又私配了钥匙,他们完全有可能走进我们的办公室。当你比我们先回来时,老张故意把你支开,叫我们中的一个人先进门,这样,要怀疑也是我们中的一个了。”李科长听后,不置可否。吴内勤忍不住了,有点气愤道:“真缺德,有本事做也不要嫁祸于我们呀。幸亏今天我与老王一道上来,不然我们中的一人先上来,说都说不清了。”李科长若有所思了一下,支吾道:“你们二位不要生气,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难道他们不会说你们联手吗?”王外勤好像早就料到科长要这样说的似地,回应道:“说得好!这种想法完全可以成立,在没有查清前,人人都可以作为怀疑对象。”他话锋一转,“只是我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做这种下三流的机会多的是。比如,有一天你去开会了,门又开着的,我们做了小动作走开了,我们也好说我们不在,是别人干的。”李科长想想也有道理。科班身吴内勤沉默一会,说:“现在有几种可能,一种是我与老王联手干的;一种是老张与小袁;一种是老张单独;一种是小袁借了老王的钥匙说是打电话作的案;还有、、、、、、”“还有一种是谁?”李科长急于想知道答案地问。“还有一种是鬼干的!”王外勤不无调侃地脱口而出。李科长白了一下王外勤,用目光示意吴内勤继续说下去。吴内勤鼓了口气,期艾地说:“科长你不要气呃,我说是你自己扔的。”话声还没落地,李科长拍一下桌子,“是我自己扔的,我不吃饭!”吴内勤知道说漏了嘴,有点尴尬道:“不是说你不要生气吗。刚才老王不是说了,在没有弄清之前,谁都可以是嫌疑人。”李科长猜测这些都是公安书上的知识,自己没学过,只好听他们像弹琴似地说。吴内勤又说:“科长,我不想坐在你的身边了,让我也搬下去吧。不然的话要整日提心吊胆。”吴内勤喜欢看文学书,可李科长却不允许上班看闲书。吴内勤认为,本职工作干好后,与其坐着吹牛或去办公室串来串去,还不如看书看报,也可增加一点知识。可李科长自己不喜欢看书,当然不会同意。这次,吴内勤想趁机离开科长室,离开头顶上司的视力监督范围,来个看书串门大自由。科长怕身边没“兵”成了光杆司令,谁来烧水搞卫生呢。只听他说:“你怕什么呀,不做愧心事怕鬼敲门吗?!”吴内勤接口道:“不做愧心事也怕鬼敲门——怕不时来敲——怕倒不怕,就是烦!”王外勤吸着烟,说:“家贼难防难捉,内案难破,要怀疑我也没办法。只是这样下去,公司里人人都要笑话保安科了。”“依我说啊,科长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不然大家互相提防着猜疑着,多累啊!”吴内勤起来拿起热水瓶给科长倒上水。“那你破啊,破出我私人奖励你。”李科长喝口茶用了激将法。吴内勤自忖这种事情怎弄个清楚,没有当场看到,谁敢说是谁呢。就像上次,张消防当着他的面撕了科长的几页台历,吴内勤劝不是避不是。事后他想向李科长汇报的,转念一想,张消防懒掉了或者反咬一口,岂不是说不清还栽了刺。同事知道了,一定以为他是马屁精报小报告的人,谁还会同他站在一起呢,肯定要把他孤立起来。眼下,就是要证明不是自己干的,其他人干的与他无关。只听吴内勤苦笑一下,说:“本来已经很清楚我与老王没有‘作案’的时机,为了使科长大人相信我,我用土办法来证明一下是谁干的。”李科长与王外勤听了,都睁大了眼睛,他们想不到吴内勤还有这样一手,真是“真人不露相”?他们急于相知道是什么高招呢?吴内勤调整了一下神情,却说出了不着边际的话:“现在的运动员啊,特别是优秀的运动员很信风水迷信。比如说,有个跳马运动员,比赛时如果鞍马朝东放,他有信心夺冠。反之,他要落马。再比如有个著名运动员决赛时一定要穿红颜色的运动衣才会正常发挥、、、、、、”“你扯到什么去了?这同科长丢杯有什么关系呀?”王外勤憋不住了。吴内勤笑着摆摆手,咳一下喉咙道:“我是农村里出来的,很有传统的迷信想法,想必科里其他人或多或少相信一点的。我们来发咒!如果是我扔了科长的杯子,不得好死,吃下饭拉不出屎!”李科长听了,皱了下眉。王外勤看到吴内勤盯住他的眼神,显得无可奈何地应声:“那我也咒一下,是我扔的,父母死光。”李科长紧抿着嘴,一脸的严肃,仿佛结了一层冰。王外勤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笑眯眯道:“科长,我在学校听课时,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古代一个县令为了在几个怀疑对象中抓到真正的盗窃者,他把他们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放一只镬,告诉他们,偷东西的人一摸手就变黑。结果,只有一个人不敢摸,他的手没黑。当然,他就是盗窃的人了。我认为,小吴的发咒有一定的道理,不妨让楼下的老张与小袁也来发一下咒。”李科长不置可否。他思考了一下说:“要是不相信这种事的,发最毒的咒也没用。再说,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舌头。唉!”“科长,现在越有地位越文明的人差不多都相信这一套的。”吴内勤发过咒后心情轻松了许多。李科长站起来,说是去买只新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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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前脚一走,张消防像幽灵一样来到楼上。他大大方方地往科长的座位上一坐,似乎不妥,忙站起来,到墙角搬一张骨排凳过来坐在吴内勤与王外勤中间。“怎么样?出案子了?”张消防皮笑肉不笑地问。吴内勤显得气愤地说:“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敢做敢当,偷鸡摸狗算什么!老张,你们倒一身轻,可苦了我们跳进黄河也要洗很长时间才能洗清爽。”“傻X,相信他什么,还不是他自己扔的,演苦肉计给大家看。给公司领导造成一种假像,好像我们都在作弄他,这样他工作干不好就有理由,或者说可以换个地方去做官,也可以把我们挤出去,调进他的亲信来。我分析,主要是他干不好保安工作,自己提出来怕丢了乌纱帽,只好用这种办法取得领导的同情而易部门保官帽。他的杯子早就不保温了,看他的样子早就想扔了。嗨,你们也真胆小,这么一点小事就弄得这么风声鹤唳。”说完,他轻松地哼起了二十世纪末流行得发烫的“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吴内勤无话找话道:“幸亏我同老王比科长早离开,回来又一道上来,不然一个人上来说都说不清。”张消防停下哼歌,撇下嘴,说:“你以为这样就不怀疑你们了,你们仍然是重点怀疑对象!”“你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叫住他让他去食堂?”一直不语的王外勤冷不丁问了句。“唉,我在调排这傻X呀,让他去跑一趟。”张消防咧嘴笑道。“反正我们两人已发过咒了,问心无愧。”吴内勤把发咒的事说来,好像是镇宝器似地。张消防鄙夷地笑笑,说:“这种小儿科只有农村里的老太婆才管用,我相信个吊!”“那你也发一下咒。”吴内勤一本正经地逼道。“我不相信这一套发什么咒!”张消防不肯就范。这时,李科长拿着一只新玻璃杯上来,他先用开水荡一下,又泡了茶,然后重重地坐了下来。张消防讪讪道:“旧杯不去,新杯那来,哈哈。”李科长本想沉默,一听这样的语调,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扔我杯子的,生出儿子要死!”李科长随口骂了句咒语,话一出口知道与自己科长的身份不符,可已收不回了。张消防与王外勤笑了起来,他俩都生了女儿,当然不会在他们身上应验。吴内勤却一愣一愣的,他提出的发咒,李科长竟也用上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吧,上面知道了会追究是谁的主意吗?张消防忙哼着“心太软”溜了。

不一会儿,袁经警腾腾的冲上来,只见他怒目圆视,一脸杀气,他指着李科长,吼:“他妈的,你骂谁啊!你女儿才要死呢!”袁经警四个月前有了儿子,儿子体弱多病,袁经警心里很痛苦。加之工作闲着位置摇晃,他很想找个地方发泄。“我不骂你,我骂扔我杯子的人,你急什么呀?”李科长一反应过来,语气明显有颤音,也不知是气的呢还是心虚。“还不是骂我,就是我生了儿子!你再骂一次,我同你拼了!”说着,袁经警挥着拳要扑过去。吴内勤与王外勤急忙站起来拖住袁经警,劝他有话慢慢讲。李科长微抖着手拿起电话,向副经理诉说袁经警要打他,叫领导来评理。袁经警气愤到了极点,他骂李科长无能,占着保安科长的位置破不了案,是个阿斗,看见公司领导只会摇尾乞怜,既使在中层干部中也是下等狗。为了乌纱帽,为了多几个臭钱,不顾手下人的饭碗。现在看着和尚骂石秃,一定要李科长拿出证据来。吴内勤忙拿出烟给李科长与袁经警吸,王外勤劝道何必窝里斗呢。很快,副经理气喘吁吁赶到。袁经警大着声音对副经理说,说科长认定杯子是他扔的,咒他儿子要死,如果不说清,他将没完没了。副经理叫大家坐下来,稳定一下情绪,这样争吵成何体统呢。李科长一边给副经理递烟,一边喃喃说“我又不是说他”。李科长思忖着用发咒方式弄清真相,在领导面前是讲不出来的,只好生闷气。副经理作为分管这一摊的领导,他的角度当然是从维护稳定的角度出发,他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扔杯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提了,你们以为光彩啊!到时候保安科撤掉了你们到哪里去?你们还以为是铁饭碗的时候啊,现在干不好的人就是叫他待岗或回家。好了,以后谁干这种小人事,决不迁就决不心软。”这边,吴内勤拉袁经警下了楼。

过几日,吴内勤要付儿子抚养费时,李科长关心地问他儿子同他亲热么?吴内勤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科长,你当时为什么不反驳我也是生儿子呀,难道离婚后判给女方就不是我儿子了?我这么没跳起来说你咒我。再说,我们经警队、消防队里还有几个小伙子呢,难道他们以后不会生儿子吗?”李科长一愣,似有醒悟。可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他又暗气上浮,只好沉默不语。

几个月后,李科长值班。夜里,科内的彩电失踪。李科长曾在科务会上说过谁值班失窃谁承担责任,要进行严厉考核。他知道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只好哑巴吃黄连。科内的人有不当一回事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拭目以待看结局的。这事汇报到副经理那里,副经理想也不想就说,又在调排他了,快把彩电拿出来!可彩电真的被窃了,查了几天也没结果,叫来派出所民警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又成了个迷。

李科长一点不用承担责任,反而引来领导的同情。在夏天来临之际,他调到劳人科当科长。保安科长要谁当呢?谁也猜测不到是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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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湖钢铁厂保安科李科长的杯子被丢弃在窗外,是谁干的呢?是王外勤?是吴内勤?还是张消防抑或袁经警?人人上场表示与这事不相干,就连分管保安科的副经理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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