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弈

作者:林晓云


引子

泰顺位于温州西南部,生态环境优美,自然资源丰富。自古以来就有“九山半水半分地”之称。森林覆盖率近77%,有千米以上的高山179座,大小溪流百余条。国家级生态县。

然而,山大沟深,交通不便,竟成为泰顺福祸相依的屏障:当年,日本侵略者打到二省三县的交汇处分水关,因重山阻隔而望山兴叹,使泰顺免于战祸;“山高皇帝远”,却又使当年中共闽浙边红色政权得以生存,星星火燎原。

泰顺人曾经为交通而战。自明清时就在溪涧上架起数十座风雨无阻的廊桥。有个老人告诉我一个故事:“民国十七年南阳村林先生曾去北方买来两只骆驼,计划用它搞运输,没想到才赶到上海附近就死了,他还赔钱雇人把骆驼尸体埋掉”。水土不服,“沙漠之舟”挑不起大山深处跑运输的重担。曾经为贫穷而战。但是,“九山半水半分田”的环境使经济发展举步维艰。

曾几何,这里因交通闭塞,却很贫穷。大山深处的“泰顺”被人称为温州的西藏。一道道二尺来宽弯延崎岖山路是村子与外界相连的惟一途径,肩挑背驮是村民的交通工具。家乡不通公路,山民有事进趟县城,半夜起来举着火把,带着饭包翻山越岭需要一天时间。尽管山里物产丰富,因没有运输工具,无法创造更大惠利和价值 那巍巍绵亘的青山阻挡历史潮流,把山里山外分隔成两个时代脱节的世界。折断了多少泰顺人的梦想和希冀。外界的的现代文明也同样难以普及和闯入。山民依旧守候着贫穷。“泰顺”被国家“冠 以”以“国家级贫困县”。

村子里,星星点点低落简陋土屋散落在乡下各山坳。村民的衣服补补缝缝穿了一年又一年。睡的是稻草做的褥子。 “九山半水半分田”。人多田少,赖以生存的就是山地里一寸一寸向上延伸农作物的庄稼。还不够半年吃,每年五荒六月。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日子在大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的上演着。1978年泰顺县地区生产总值只有4200多万元,财政总收入277万元,财政总支出648万元,相当于现在一个中小企业的账单。

路在何方?齐唯高望山兴叹,驻足凝观。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童年的回忆

时光流转,在1931年的一个晨曦,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泰顺的一个小山村,一个男孩在一户普通平凡的农民家里降生,父母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喜上眉梢。希望他健康成长,长在后早日融入这个社会,在事业上做一个有升华,有温度的人,于是取名齐唯高,注释“唯愿他长大高人一筹”。真可谓父母的一片良苦用心。 

齐唯在成长过程中,勤劳朴实的父母对他要求极为严格,父母时时处处都以他们那个时代特有的正直和威严教育影响着他,幼小的齐唯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好拟一部美丽的教科书,教会了齐唯高未来起航远行的航行和路标。

  上小学时,他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每天放学或双休日,他都会上山砍柴、拨草、喂猪、做饭,领略着劳动创造的美,品味着春华秋实凝聚的汗水的辛劳与快乐。他的母亲,具有农村妇女的善良、贤惠、宽容、忍耐的品格潜移默化,像山泉般流进他幼小的心田,让他知道理智的宽容和忍耐。不是怯懦,而是良好的心理素质和高尚的道德修养,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白天干农活、忙家务,晚上接茬挑灯做鞋、织衣,从早忙到晚,两头不见日头。由于贫苦的生活,父亲不得不背井离乡,常年在外奔波打工谋生,只为了每个月寄些钱能给家人一个生活的依托。那个年代,每个月能挣二百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他清楚的记得,每年仅偶尔几次才能看到父亲,只有过年才能看到在家住几十天父亲,那点点的思念,悄无声息地掩藏,最终汇成汹涌的潮水,一次又一次地拍打那些幼小脆弱的心。十几里崎岖的山路,他不怕;繁重的农活,他也不怕,他最怕的是不能见到爸爸。

过年回家的父亲总会从中袋摸出一大把他喜爱的糖。也给全家带来过年急需几百元。这令齐唯高小小内心充满欢喜和盼望。长大后齐唯高才知道父亲外出,是有特殊的含义,饱含着全家的生活的希望和寄托,是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记得有一次父亲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回,期盼礼物的人失望之极,咀丧的情绪瞬间铺满小脸,父亲看了下这个沉浸在失望中的孩子,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很严肃的问:“失望就是一个人没有对另一个人的承诺,我这次没给你带礼物,你是不是会记住这事?”齐唯高当时突然被父亲严肃认真的态度吓到了,但经过认真考虑后,他点点头同样认真的对父亲说“我会认为你忘记了,或在路上把礼物弄丢吧。”一双水汪汪眼睛略带倔强和期冀的神情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他的表情和回答,换来父亲开心的笑容。他摸摸儿子的头,带着宠溺的口吻说:“还行,你的回答,没有让我失望。”齐唯高父亲表情一缓,耐心的蹲下来,告诉他,“如果给了别人承诺,就一定要实现。”说完,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本他盼了好久童话书,塞到他手。“送给你,长大做一个有用的人。”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土的蝶变

在这片广阔无限的土地上,他望见了那红红的太阳温暖着大地,望见了那闪烁的星星点缀着夜色,望见那蝴蝶在飞舞,鲜花在盛开,望见那屹立在旷野上的青山,望见风儿吹拂在那一层层绿波上泛起波浪。记忆慢下来,河中浅绿的水色河中浅绿的水色,如绢的波光,悠然的流水像一根根银钱似的蜿蜒流去,闪闪发亮,如蛇鳞一般。如果河流有像人那样的生命智慧,它就能够留意翼翼地避开任何一个城市,放肆地在大自然中驰骋。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他在这块土地上他耕种一颗期望种子。

地之吐生物者也。二象地之下、地之中,物出形也。凡土之屬皆从土。

茫茫群山,一望既无垠。泥块垒层层,层层累厚深。地能生万物,土可出黄金。生死托斯寄,七尺报母心 

土地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农民种地离不开土地,修房盖屋离不开土地,行走更是离不开土地。

儿时,总爱听奶奶讲故事,讲女娲造人的故事。相传女娲以泥土仿照自己抟土造人,创造并构建人类社会,美丽的传说就与土地是分不开的。

他喜欢泥土,因为我生生不息地融合在这片充满神秘,充满苦闷中孤独求索的旅途中,他感觉到万千的人海与阡陌纵横的土地是那样 靠近,是那么融合,欲飞不能,泥土成为他生命的根,梦中的摇篮,他不知是自己成为了泥土,还是泥土成为了他。手中的泥土,是如此的沾稠、泥土总是不离不弃地伴随着他,帮助他。在生命中,他陪衬着泥土,让人生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人生高远的山脉,有了更多生命的宝藏。

1963年,齐唯高高中毕业,那时他刚满20年,有的是激情,更不乏瑰丽的憧憬。他时常喜欢流连忘返古建筑用的具有独特的区域文化特色的砖瓦、砖雕。

杏花烟雨,粉墙黛瓦,一直为古今无数文人墨客迷恋和吟诵。玲珑别致、韵味独特。它凝聚着中国古代各阶层人民的智慧和才能。是中国文化、古代文明的标志和象征,

砖雕是主要的建筑装饰形式之一。形成这种装饰表面看起来显得较为繁杂,但实质上仍然体现了“文”“质”和谐的境界。砖雕作为建筑的“文”,以其精美的外在形式,丰富的内在意蕴,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传统建筑的艺术美。同时,砖雕作为一种有实用功能的建筑构件,延伸了建筑的“质”。砖雕还是先人们巧妙利用大自然进行造物的成功案例。它在不经意间暗合了“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之道:取材于自然界唾手可得之“土”与“水”之相合,成为泥筋,再以“木”生“火”,烧制成坯,借“金”之力,雕凿成花,完成了“五行相合”的历程. 

最后镶嵌于建筑之上。江南古建筑中的砖瓦、砖雕延续了古文化的精髓,呈现出秀丽雅致、精巧细腻的特点,无论是在门楼、门窗、窗罩,还是明墙、后壁都可觅到古朴优美的砖瓦和砖雕构件,充分展现了古代建筑砖瓦制品在实用价值和审美价值的和谐统一,较好地体现了民间工匠们的独特智慧、高超技能。尤其以烧制技艺繁琐的金砖和艺术鉴赏的砖雕为首,它把建筑整体风格运用得空灵巧妙,它使古风神韵的丰姿保存了上千年。

传统砖瓦是经过复杂的工艺流程制作而成的,首先根据图案,做出对应的模具;其次将泥料制成胚胎,放入窑中烧数天,窨水冷却后方可出窑。虽然瓦基本上做成了,但这只是一般的初加工,若要是细加工,还要进行做旧处理,主要对雕刻主要对雕刻部位进行磨光打细,使其更加具有保存价值。而方砖经过选泥、练泥、制坯、装窑、窨水、出窑、打磨等工序后做出来。

灵动的生命,以不同的题材、造型、功能诠释着中国传统文化,使之得以流传千百年还能供后人欣赏和瞻仰。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人口的急剧增加,传统的居住结构和模式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公寓式等新型建筑已经代替传统建筑,砖瓦还是建筑业的主要材料。

他双手捧着脚上无处不在的泥土,一个大胆设想令他激动、兴奋。他要创办一家砖瓦厂。

建筑中地上铺、屋顶盖的一砖一瓦,你知道它是哪来吗?它原本是山野外的一堆泥土,因为“砖家”看它质地细腻,粘度较高,另眼相看,取材利用。日晒火烧、千锤百炼。首行要把我从地里挖出,泡到一个大塘里面,慢慢沉淀,去除杂质,然后就用塑料布封住,这一封就是半年,要让它从几千年的沉睡中慢慢醒来!只有这样做出的古砖瓦,才能抵御风风雨雨而历久而不朽。

万事开头难。对齐唯高这些从小和泥土打交道的泥娃子,搞工业是个质的飞跃,难度可想而知。

五顶山,昏昏沉睡,说不清其确切的年份了;

白岩下,山水依旧,道不出有什么翻天覆地。

世代栖息在这里人们已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生活方式,简单而机械对这里的男女老少已习惯顾自然。他们吃苦、耐劳、清贫而又知足。

白云悠悠,满山静谧,五顶山有两颗年轻的心在撞击着;

“齐,你高中毕业了,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看看再说。”

朋友问得认真,哥哥答得随和,朋友奇怪之余,露出了失望。他哪知道齐唯高内心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雨”。大自然恩赐了这里山清水秀,也给这里高山峻岭现实击得斑斑痕迹,人们的心变凉,不少同龄人觉得山岭越走越长,溪水也越流越窄。饥渴的百姓多么盼望着经济的清泉早日流入心田,让山村换上新装!假如这生不能为家乡的经济腾飞注点血液,那太狂为热血男儿的五尺身躯,也狂为父母多年培养,无以告慰生他养他的这片绿水清山的土地。

路在哪里呢?何不创办个像样的企业,为社会创造财富,为邻里乡亲解决生活拮据,使乡亲们尽快脱贫致富,改变家乡的面貌.....

一个朦胧的潜意识在那五顶山,白云蓝天下蠕动、飘拂,渐渐变得清晰明朗。他咬紧牙关,发誓一定要把设想变成现实,向这无快贫瘠、沉寂的土地注入一腔沸腾的血。

面对那少的可怜的资金,他只好勒紧裤腰袋,为了办事,前往县城他们徒步行走30公里。有时花几毛钱在小旅馆住一夜,还要两个人挤一张床。山上的泥巴是他们用力气一车车,一次次从百里外拉回,肩膀磨破皮。

贫穷,可以使人泄气,丧失前进信心;贫穷,也可以使人发愤图强,鼓足干劲攀登。

做砖瓦都是纯手工和力气活,经过选泥、练泥、制坯、装窑、烧窑、窨水、打磨、检验九道工序。窑上其实包括二块,一块是烧砖瓦的窑,依堤而建,顶部高出河堤约2-3米,形似一小山包;一块是窑前面的广场,也就是制作泥砖泥瓦的场所,称窑场。窑场很大,是一片很宽阔的平地。窑场前面的是一块鱼塘,塘名“斗九”,可能是指这块塘面积有“一斗九升”。

做窑按制砖与制瓦程序分为二组,制砖的为砖组,制瓦称为瓦组,两组在一起劳作,湾上有古谚:烧窑的卖瓦的,都是一伙的。无论制砖制瓦,都是纯粹的力气活,全凭手工操作,需要大量的体力。制砖制瓦之前,需要在靠近鱼塘的地界取土,所取之土堵成一“金字塔”形的小包,浇水湿透。男人便站在土堆上用脚搅拌黄土,男人穿个大裤衩,叉着腰,赤着脚,一层一层往下拨泥土,又一层一层往上堆,如此反复进行数次,直到黄土成黄泥且含水适中。这时,制砖的就用砖模将泥砖平铺在窑场,自然暴晒风干。制瓦在窑场搭一简易瓦棚,用特制的瓦箍在一圆形可以活动的平台上一转,左手拿瓦箍右手修整拿瓦刀将泥巴粘连瓦箍上。这个很要技巧,粘贴要均匀,速度要快,不然黄泥容易落下,粘不上去。

制成的泥瓦与泥砖一样,放在窑场前自然暴晒风干。风干后的砖瓦要重新码放整齐,盖上稻草以防雨水浸湿。砖瓦的数量达到一窑的量后,就往窑里堆放,叫上窑。上窑也是个技术含量较高的活,由塆上有上窑经验的老师傅在窑里指挥,砖瓦堆放的位置,摆放的形状都有讲究,这直接关系到烧制砖瓦的质量。

烧窑燃料是松毛(松枝)和一块块捣衣捶般粗的木柴(当地人叫柴爿),前者作引火或助燃,后者为主燃料。被太阳晒干了的生砖生瓦入窑,堆放在窑内不同角度,留好火道。开始点火,传来柴禾被火舌撕裂的噼啪响。没日没夜轮流守着添火,窑火不能熄,连烧大约10个日夜,一股清烟从窑上冒出,生砖吸收火的精气和水的阴气,寄托着所有的希望和收成。

‘满窑昼夜火冲天”,没几十年成功经验是不行的,因为稍有疏忽就会出现“塌窑”现象.柴窑烧制由于窑炉内前端的温度偏高,后端偏低,只有中间温度最为适中,同一炉烧出来的产品质量相差甚远,因此成品率受到严重影响,非常低。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吃住都在砖窑上,吃的咸菜冷饭,睡的湿地潮被。好不容易场上有了几万砖坯,满心怒放,谁知不到半日,一场暴雨,一切努力化为乌有,父亲在雨中用瘦弱的身躯,张开满是裂口和老茧的双手,扶着五尺长的坯墙用尽全力不让砖坯倒下,但是脚下的水已没过脚面,眼睁睁地看着砖坯在身前身后一批批地倒下,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可是他还是没有松手。当时在场工人,看到这情景,赶忙上前扶住父亲说:“小齐不行了,算罢。”但是他看着已化作稀泥的砖坯好像在问,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不行了?不行了。”可双手还没有离开那摇摇欲倒的几尺坯墙。

哪是扶着砖坯,那原是扶着一个希望啊。

辉煌是干出来的 在齐唯高的记忆中,抢窑是最记忆深刻的。“耐火砖很多人等着要,本来开窑以后要等窑完全冷却再进去把砖运出来。”齐唯高回忆说,为了加快生产速度,窑炉里的温度只要降到人可以承受,大家就冲进窑里抢砖,有时候那些耐火砖还冒着红光。开窑班的工人戴上草帽,用湿毛巾裹着脸,喊着“抓革命、促生产”等口号就往窑里冲,有时候草帽、头发会被烧焦,湿毛巾进去几分钟就干了,滚烫的热浪从鼻子往心窝子里钻,工人在里面待十分钟不到就要出来换人。

在伙伴共同努力下,这个讲信用、质量好、经济效益高微型企业终于在市场站稳脚跟。那时,每个乡都有窑,以我们西洋乡的窑容量大而出名。齐唯高望着简陋的厂房,听着隆隆的机声,就像在美妙的乐曲声中欣赏一幅画。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受命于危难之中

1970年他被聘进一家半产半停,已不景气的乡办小企业——西洋耐火器材厂。分配到大家认为“难啃”活计—技术员。他想,这下可以大显身手,施展抱负了,不禁喜上眉梢。

不料,第二天,他兴高采烈地迈进实验室时,他心里凉了半截;这哪里是实验室!除一张上百岁的破桌子,二条会呻吟的凳子与几个瓶瓶罐罐外,其余一无所有,更不用说天平秤、量筒这些简单的实验仪器了!

 “没错,这就是实验室”。厂领导用信任的眼光端详这位个子矮小,却显得机智干练的小伙子。

他心里十分懊恼,没想到自己上初中、高中时拿手好戏——Ca、Zn(化学元素)这里却派不上用场!

可他没有气馁,更没有怨天尤人。他清醒意识到该厂本身具有先天营养不良症——家底薄、条件差、规模小、产品单一,一只在夹缝中求生存。随时都有可能关闭。

他从自己拮据的腰包里掏钱购置了仪器和有关“陶瓷”的专业书籍。硬是建起了一个简陋实验室。

这以后,齐唯高就着魔似地遨游在陶瓷的“海洋”里。夜以继日地在实验里,孜孜不倦钻研泥土专业。可以想象,这种完全只靠自学而无人辅导的学习,每前进一步,不知要付出多在的毅力。为了啃下20多本专业陶瓷书籍,不知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1971年,春节,初三的夜晚。爆竹声仍然此起彼伏地炸响,焰火不时地在空中飞溅出耀眼斑谰的光辉,西洋乡各村庄仍然沉浸在过年伊始的欢乐海洋声中,此时,从“耐火砖厂”窑车间中钻出一个蓬头垢面、满身灰尘的人,他是谁?他就是该厂的技术员齐唯高。

看上去,他倒像一位才过而立之年的老实巴结的水泥工,谈起话来却铿锵有力,尤其是那双烁着坚定的光芒,放射着豪爽的激情。

厂领导被他勤奋上进,好学精神深深感动,便向上级争取额,两次派遣他到外地学习。

这两年他一直在自学、钻研磨料磨具制造技术。在学习中,他看到自学一本磨料磨的书,四处托人购买不到,急的他令人欲巴不能。

1972年的夏天一个晚上,他的莫逆之交,厂里的业务员,告诉他一个喜讯:“阿齐,你要的书,我跑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到,这回总算有希望。”

“真的,在哪!?”他惊跳着扑上去,摇着朋友的臂膀要书。

朋友说:“书没在我这儿,真要,你跟我去一趟江苏,这次出差认识了一位这方面总工程师,想必他有这方面的书。

他决定南下江苏,又不好意思跟领导说明,扯谎说走亲戚,请几天假。

俩人日夜兼程赶到江苏,不顾旅途疲劳,只奔总工程师办公,当他说明来意时,这位平易近人的工程师面露难色说:“厂里以前有许多书和资料,但在文革时化为灰烬。”在失所望他信,但又不完全相信:“总还保存几本吧?”张总只好如实相告:“书是有几本,可厂里有规定,不可外传。”

也许是技术不可外流。

无奈何,落日黄昏,两人怏怏住进旅馆。他饭也没吃,也懒的洗刷,一头倒在铺上长吁短叹。

朋友见他如此难受,坐在一旁也无所适从。

忽然他一个鲤鱼打挺从铺上坐起,要朋友陪他到张总家,再求一求,或许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唐僧取经八十一难,我才只经一难嘛。

对于他俩晚间冒味造访,张总和他家人都表示欢迎。特别是他妻子,对他俩热情倍至,又端茶、又递烟,问这问那,殷勤备至。她是厂里的技术员,让人看出她有惺惺惜惺惺的意思。

乡村之间、天南地北地聊,最后话题又绕回借书之事。张总仍不松口,反而朝小齐泼冷水:“俗话说,学以致用。我们这里的书都极深奥,要花功夫,即使你钻透,也派不上用场,你小乡镇没哪种设备、仪器,何况这书不容易借出。”

他无语凝噎,这时屋里气氛也显得尴尬。朋友忙打圆场:时间不早,张总要休息,我们不打扰了。“扯着他衣服就走。送他们出门口的王夫人突然对低头耷脑小齐耳语:“小伙小,你先回去,我去想办法,找你需要的书。”

该不会是幻觉吧?猛地回过头抓住王夫人的手:“师傅,当真?”恨不得跪人家一膝。

回到旅馆,朋友对又蹦又跳的他戏谑道:“别喜形于色,兴许人家怕你气坏神经,说的宽心话。”

第二天,他仍兴致不减,同朋友一起参观了厂区。此次江苏之行,对他来说获得益非浅。书虽末借到,希望无限。

回厂几日,心神不宁。一夜,偶然一梦:九天玄女娘娘赐他一本无字书。醒来,兴奋不已,即刻动身二下江苏。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王夫人偷偷地借出二本“天书”,并叮嘱不可外扬。

在学习中,他认识到要办好本地陶瓷企业,首先原料要立足本地,不能搞无米之炊。而泰顺是山区县,一千六百多公里土地,不可能无瓷土矿源。他决定凭着自己这几年学到的知识,化时间去找。地域广阔,要找矿源犹如大海捞针!可他不怕艰难,不怕困苦,背着干粮,爬山涉水、上坡下岙,饥了咬口干粮,渴了喝中溪水,迎着朝阳,背着晚霞,不知送走多少岁月,两年还是一无所获。

他没有沮丧,毫不灰心。紧接着,他又披着布袋,扛着锄头,餐风露宿莽莽滔滔、层层叠翠的群山荒野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1973年的一天齐唯高终于在一个悬涯峭壁处发现了类似陶土。他欣喜若狂,一口气挖了50公斤,背回厂里,捣碎磨细,经多次试配,做成模坯。把模坯放进高火窑试烧成型后,送到“上海耐火中心测试室,经测定符合制瓷质量要求。

他回厂请示领导后,便投入生产,由于质量好,投放市场得到上海、江苏、南通、等十多个城市客户青睐。产品供不应求,使“西洋耐火砖厂”扭亏为盈。年产值达18万多元。

这下可带劲,他结合本地资源则再次寻找,1976年,他从矿区找来新矿物,着手配制熔断器、闸门开关、瓷芯子、地砖等21个品种,均获成功。

“叮铃铃……”销售科电话不断地响,订货单纷至沓来,仅三年,销售额达64万元。

从此,他一边生产,一边继续寻矿。三年时间他的足迹走遍泰顺36个乡镇的山山水水,共找到13个理想矿点。被泰顺十多企业开采使用。其中龟伏叶腊石,还被国家级、省级合营开采,产品远销日本、美国、新加坡等国。

1977年,国办建筑市场已盛行釉面砖,泰顺虽有生产陶瓷的悠久历史,但釉面砖生产仍然是个空白。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在一次出差时,齐唯高看到“温州西山面砖厂”生产一快快晶莹雪白的釉面砖,使他羡慕不已。他爱惜地用手抚摸着,自言自语道:“我们泰顺要能生产这种面砖,那该多好啊!”

釉下彩是以各种高温颜料,在泥坯素烧,,再施以透明釉、入窑经高温一次烧成。其特点是彩绘的纹样与坯釉在高温中同时烧成。色料充分渗透于坯釉之中,瓷面光洁滋润,色泽透明雅丽,有饱满的水分感。经久不变。是装饰器物,是艺术加工的重要手段。它对提高建筑的外观质量、起着积极有效的作用,属现代工艺。

为了了解情况,他四处打听,尤其是釉面砖的原料,像磁铁一般吸引他,终于,了解到原料矿物同自己上山考察的矿物相符。他急忙赶赴回厂向大家报喜讯。

不料,世俗偏见往往会使喜讯变成噩耗。他这个创造性设想,却在厂里招来许多闲言碎语。有人说:“睏管睏,别作梦。泰顺一无原料,二无技术、三无人才、想上天摘星星?真是异想天开。”

给齐唯高泼了一盆致命的冷水。

不知何时起,曾经有权威人士立下“泰顺没有生产釉面砖的矿物”肯定性的结论。现在,对于一个貌不惊人,语不出众的农民,在上层领导看来这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他的建议没有引起有关部门与领导的重视。有时,事情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然而,这个性格倔强,内向,不善于言辞的齐唯高,并没有垂头丧气。他在思索,千百年来,多少精品陶瓷都是从这些不起眼的瓷土演变而来,是由高岭土、长石和石英等作为原料,经过混合、成形和烧制等步骤而制成的成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齐唯高的心高高悬着,正在这时,那师傅加煤来了,发现这情况,立刻怒气冲冲地用铁钩一钩,拉出随手扔进水塘。只听“哧”声,齐唯高不知凝聚多少心血希望之果,一时成了泡影,化为乌有。

血气方刚的齐唯高直截了当地说:“你我不存在个人恩怨,也别误认为我想夺你的饭碗,我们都应该为厂里职工着想。若长期产品不更新,职工饭碗要掉瓢,你的饭碗也不保,你我都是技术员,有责任把提高产品。你若明智的话,我认你为师傅,共同研究、试验,争取出新产品。”

“呸,你算什么东西?哪个师傅教你的?”

“你硬要这样,我们就只有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你干?你能,你一个人干,我才不干哩!“

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得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内心的痛苦难以言喻……

他强忍着悲愤,去把扔进水中的模坯小心捞上来。一看,惊了!只见模坯已隐隐现出白白的光泽,这是有可能烧出良好成品先兆。

可是,私字当头,常常会把真理当作谬误,会把成功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为师傅一见情景,不去考虑这些科学实验的重大发现,却考虑他的成功也许会影响自己饭碗。于是私心膨胀,来个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地向厂领导“控告”齐唯高捣蛋炉火,不务正业等等。

不肯了解实情的厂领导,也盲目对齐唯高横加指责。

具有一定修养的齐唯高,这时候忍气吞声,只是沉默着。自此以后,那师傅对他更加防范。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自己厂里不准试验,就到外地求探索。

一年一度即将来临,除夕夜,这是家人团聚、欢乐的时刻,他要趁这机会去摸索。春节前一天,他冒着凛冽的寒风,乘车前往苍南,将模坯送去烧制。不幸,途中货车出事,车了猛地翻倒,齐唯高被摔了出去,把他的右脚趾撞伤一截。

“好险呵!他一手擦着额头密密的虚汗,一手捂着痛得要命的脚趾,还颤抖地对司机说“怎么样?若车了没问题,就继续往前开!

…….”

而烧制出来产品,经检验,质量在70%,主要是原因是抗硬强度还末能达到规定的指标。他一个人呆在试验室,苦苦思索,仔细分析,尽管酷署天气,热气蒸人,他也无暇它顾,整天整夜将配料放在玻璃板上,用放大镜反复观察磨料的各种辅料是否均匀。最后他提出疑问:混料时间有无关系?他决定增加混料时间。

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当新产品又一次经过检验,老毛病仍然末除——硬度和强度仍达不到国家指标。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他将那两本书翻了一遍遍,找不出;他饭不吃,觉不睡,日思夜想,找不出;他又做试验,不止一次,仍然找不出。在这期间,整整3个月没有回家。家并不远,妻子常寻来厂对他唠叨。有几次见他一副憔悴模样,急得抹眼泪。

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将原因找出:其一,成型时压力不足,使磨具组织过松,达不到硬度和强度;其二,焙烧的温度不一致,也造成硬度不够标准。

找出症结,问题就迎刃而解。

齐唯高再次出差到温州。他利用这天赐良机,在一个午休时间,一人跑到曾使他羡慕不已的“温州西山面砖厂”。一进技术科,踌躇不决,紧张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总怕不成功,传扬出去,给了那些喋喋不休的人们当作笑料。但错过机会,又把自己多年艰辛的汗水付诸东流。矛盾着的心情交织一起,犹豫着、徘徊着.....

忽然,不知哪来勇气,将身体一挺,敲响了技术科办公室的门。接待他的是一位刘工程师。齐唯高把样品恭恭敬敬地递给刘工。这时‘他手在颤抖,脉在猛跳,脸在发热。刘工程师将那样品翻来复去端详着,不禁点头微笑。这一下,只有这一下,齐唯高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一些。

刘工程师将恋恋不舍的目光从样品转移到齐唯高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惊喜地问:“这是谁做的?”

“我”

“原料?”

“泰顺本地。”

刘工程师有些疑惑了;难道泰顺也能生产这样好的釉面砖?!他决定日后走访一次。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有人这样说过。其实,任何事物的机缘何尝不是如此呢

齐唯高可乐了!回家的路上,他走路轻松得像脱离了地球的引力,失去了重量。殊不知,赶回厂里公布这一喜讯,又一次把他卷入舆论旋涡中。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哼一声,直冷笑。有的甚至冒出一句:“你吹牛,泰顺要制造出釉面砖,你的类拉成像对面那座山一样高,我把它吃进去!”“西洋的太阳从西边出!”

但是,齐唯高胸有成竹,他想:“你们说只管说,我做只管做。现毕竟有依据了!

他还是忍受别人的讥笑,走自己的路。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时代的荐举

旱春二月,岸边的枊树泛起点点的绿色,透出春来旱的信息。陈陈乍暖乍寒春风,轻悠悠掠过碧绿溪水。

一辆黑色豪华型的轿车,沿着崎岖盘山公路缓缓驶入“西洋陶瓷厂“。

下车的刘工程师一行人向正座办公室的厂长说明来意,全厂像开锅的水,瞬时一下子沸腾了。

刘工程师翘起大拇指当众啧啧夸道:“了不起,一个平凡山里人能干出这样的奇迹!真不容易啊!”并且说:泰顺矿产资源丰富,质量优良。目前虽小厂,日后发展会与我们温州媲美!”

齐唯高为陶瓷业崛起而自我牺牲的精神,深深感动了厂里的全体职工。在家对他佩服、信任。

1981年12月,他被全厂职工推选为“西洋面砖厂”厂长。与此同时县有关部门也伸出援助之手,给予资金扶持。

然而,改革者每前进一步,总要受到保守势力的种种阻挠。正当齐唯高意气风发、信心百倍计划扩建厂房,扩大生产面砖,描绘的蓝图时遭到厂里有关人员的非议。说什么“扩大生产是瞎逞能,拿厂里的财产作厄运的交易。”爬的高,跌得呛,我们有好戏看!“

奇怪的是,这些流言蜚语全都钻到乡领导的耳朵里。这一来,乡、厂有关领导开会决定,撤销职工民主选举的齐唯高厂长职务。

区农行行长郑虎得知这一消息,对这些领导扼杀人十分恼火,不来个以毒攻毒,便以停止扶持资金予以无声抗议。

无奈,厂领导只好再次作出新的决定,将齐唯高分配到一个坑坑洼洼、断砖碎瓦、野草遍地、满目荒凉,几间破旧不堪的厂房的耐火器材去担任厂长;对原有25万元的资金,只给他带走7万元;而且把研究资料封闭,亲培技术人员不给;并作出了不让他生产自己含辛茹苦试制成功的釉面砖的错误决定。

抱着委屈、惆怅、迷惘、试探等极端复杂的心情,来到被动选择的“西洋耐火器材厂”。

几百多双焦虑,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这位新任的青年厂长,面对这样的目光,齐唯高心如火焚。他一次次扪心自问,难道我在危难之际就束手列策?

两种前途,两种抉择。他清晰意识到该厂本身有先天性营养不良症——家底薄、条件差、规模小、产品单一—无疑属于随时有被兼并或被关闭。

齐唯高失眠了,他觉得身上担子沉重。夜阑人静,弯月在凛然的寒风中颤抖。小齐踏着朦胧月光,穿过蚯蚓般的曲折小道,登上五顶尖。他借助渗淡月光,俯视卧踞在尾厝村村中的厂房。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廖廓江天万里霜。

齐唯高双手背后,右手捏着刚点燃的香烟,低吟着伟人主席的词语。

“呵呵,小伙子,你吟读我老人家的古词,但我也想听听你的新诗句号啊!”

“你是?”

“主席!”

“老人家,您………”

齐唯高快步迎上去,哦,撞在一颗苍劲的香樟树前。幻觉,梦幻。

是的应该唱出八十年代新诗句!小齐甩掉烟蒂,扭头返回自己的陋室里,伏案振笔疾书,陈述他对企业内部深化改革看法、对产品开发、市场开发、人才发展的建议…….

第二天,他带着自己的建议带领领导班子调查研究,走访入户,到车间向老工人请教,找中层干部商量对策,倾听供销人员意见………

走访中他和同事找到摆脱困境秘方,深知科学在企业管理的份量,也掌握了该厂的症结所在,在当前改革的大潮中,不改革没有出路,而改革必须依靠科学。于是,他们在厂门口树起了巨幅标语:“科学技术起飞,用改革精神办厂!”并针对厂里痼疾毅然投下一剂猛药——搞承包,搞浮动工资制,增强干部职工的风险意识。

在施政会议上,他没有作滔滔不绝的动员报告,在分析工厂现状之后,只寥寥几句:“为了我们每个人的共同利益,为了我们厂的发展,大家要咬紧牙关,风雨同舟,和衷共济。”并断然提出新的施政方案。全厂职工都掂量出了这位新厂长话的分量。虽不是破釜沉舟,但决不亚于背水一战。

他们的工资浮动标准是每人30元。这是个令人 吃惊的数字,因为按当时上级规定浮动工资最高标准不 能超过25%,若按平均工资80元计算,最多不能超过20元、30元,几乎等于一个学徒工的全月工资!

“简直太残忍了!”“想出这个鬼点子的人要不要给人饭吃?这人不得好死!”习惯吃大锅饭的人们,从议论纷纷到骂不绝口。

而齐唯高却认为:“不得好死”却末必,至于“残忍”倒是说对,他们的做法,对一贯努工作的人来说,等于插上助飞的翅膀;对吃惯大锅饭的人来说,无疑击一猛掌;对于根本不想出力的人来说,若不改弦更张,就意味着会砸掉饭碗。如果说这种做法“残忍”,就让它发挥“残忍”的神力吧!不这样,就不能去腐生肌;不这样,就不能挖掉那奖懒罚勤的病根!

也就是这残忍的一剂猛药,使得这厂有了良好的开端。

齐唯高一面不抓耐火砖生产,一面实验推出了四十七种颜色的立体彩釉砖。供销人员人人肩上压指标,分片外出推销,齐唯高亲自出马,踏遍浙闽边界地区。

“叮铃铃……..”销售科电话不断响,订货单一张张,纷纷要求订货。

在全厂职工的共同艰苦努奋斗下,几年时间产值达64万无,上缴利润12.8万元。其中一项试制产品获县科委产品一等奖。1981年,齐唯高与省工业厅二位工程师,历经40多次的研究,创制了变色釉瓷器,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业部”重在科学技术成果三等奖。

产品的更新,技术的提高,设备也随这改造。1983年春天他考察“福建瓷灶镇陶瓷业回来后,经多次的试验成功在厂里装备了一座全县唯一“电辊道窑”。他利用多孔窑背部余热,自行设计特殊的烘房,烘烤砖坯。这不仅解决了一个砖坯变形散热的技术难题,而且还节约了能源,提高了产品的合格率,降低了成本。

“温州市陶瓷科学研究所”的技术员参观后大为赞赏。并由该所推广到全国陶瓷行业应用,被专家称为“浙南一枝花”。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近几年,随着工农业生产的不断发展,泰顺的电力日趋紧张,尤其是遇到枯水期,供电不足,严重影响了厂里的正常生产。

齐唯高看在眼,急在心里,当他得知安徽陶瓷行业有使用一种“煤烧辊道窑”。这种窑特性是耗煤少,素烧质量好,能使产品成本降低。他立即奔赴安徽取经学习。回来后带动厂里职工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克服种种困难,连续奋战120多个昼夜,终于建起自己设计“煤烧辊道窑”。经过试烧,符合要求。投入使用后增加就业人员107名,年产量600万片,产值到150万元,利润10万元,税金17万元。这座窑炉的建成,填补了浙江省空,荣获县科委1988年发明奖。

企业的效益离不开科学的管理,发挥职工的积极性,增强企业效益,管理是关键。自他上任厂长以来,制订健全了各种厂规制度,对人事、生产、经营、技术等制度自上而下,实行层层负责,处处把把关,使产品质量、生产技术等主面得到全面提高。

1983年,“江苏电力局建造疗养院”。急需橘红色铺瓦外墙砖装饰,可这个院的建筑人员跑遍全国各地都找不到货,急的无计可施,最后经“温州第一建材公司介绍”,来到他们厂签订生产合同。交货时,对方满心欢喜,送上一面“质量第一。

在他渗透带动下西洋陶瓷业最辉煌的时候,10家陶瓷厂,产值过亿元。

在成就面前不居功自傲,这是企业家的风格所在。这位省级的先进企业家,并末满足于眼前亲手创办的“西洋耐火器材厂”,后改为“西洋面砖厂 ”,这家企业是全县领头军,陶瓷业的风向标。为了家乡经济腾飞,为了陶瓷的彩色之路无限延伸,毅然把这份令多少人羡慕的“半壁江山”交给自己亲手培养的年轻人-——张风叶掌舵。退出领导岗位后,他又从本地实际出发,为了解决山区劳动力,先后创办“西洋纸箱厂”,“西洋窗纱 ”。窗纱厂产品销往国际市场,为泰顺创汇做了贡献。在短短人生二十多年,他先后创办6家企业。这泰顺小镇陶瓷业的企业曾占泰顺工业总产值的70%,产品远销“巴基斯坦”,所创税收占全县财政的四分之一,创下泰顺工业历史上辉煌。

企业家最在职责,是要善于发现市场。在当今天企业经营管理领域,面临十分激烈的竞争挑战。怎样增强应变能力,保持企业应有的后劲和活力?齐唯高:企业家要象战场的军事指挥员那样,密切注视市场变化,随时捕捉商机,果断出击,才能取胜!注重市场,开拓经营,是他出任厂领导管理最突出的特色。

1987年在走南闯北的他,在广州、景德镇、山东、杭州等地考察,发现瓷业日用品细瓷出口量大,货源紧缺,产品价位走高。

对陶瓷一往情深的他,决定去景德镇取经,一直以来,哪里是他心驰神往的地方,满怀着神秘。“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

景德镇在昌江之南,古称昌南镇,因其陶瓷闻名,外国人径直用昌南的读音(chāng nán)称呼中国,即China。正如尼罗河畔的金字塔,让人们知道了古埃及,如今一说到埃及,人们无不油然想起金字塔。又如妇孺皆知、耳熟能详的泰国人妖,许多人因之知道了泰国,并乐不可支地趋之而鹜。景德镇,恰似引介和展示中国的一张精致的名片,任所有的骄傲镌在瓷器上。

无论玲珑剔透、轻盈细致的套盘,还是圆圆胖胖、稚稚拙拙的碗盏,都那样生动可爱、楚楚动人。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瓷器,偶若遇见景德镇的产品,对着底部的印记,大人们会郑重其事地介绍一二,话语中透着赞赏与崇敬。也曾几回,将一些瓷器附在掌心,立在案头,摩挲,端详,相看两不厌。瓷器无语,人也无语。

在齐唯高看来,陶瓷的烧制过程可要比瓷砖有趣多了,一道烧制的过程,让作品本身拥有了更多变化的空间,甚至是极大的变化以及不可知的可能性与不可操控性。

为了吸取更多陶瓷烧制方法的经验,他跑遍了中国有历史记载的各大名窑产地和古代陶瓷出土遗址。但唯有中国的陶瓷烧制精华,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在随后的几年里,她也慢慢地完成了欧洲的陶瓷之旅,走过了很多史上著名的陶艺村,观光了欧洲和费城的陶瓷艺术中心,拜访了法国南部毕加索工作过的陶瓷小镇艺术中心。幸运的是,在那段日子里,最让她为之感动的,还是那些真正热爱陶艺的艺术家们,他们如此朴实、热情,如此愿意接近本质,接近生活,让爱心充满生活。当你走进古镇瓷坊时,飞檐斗拱、古香古色的仿古门楼不由得使你惊叹。院墙上还有摆放整齐的报废瓷件作为一种文化墙,一种美,一种装饰,院内有来料加工车间、制瓷车间、烧瓷车间、产品展厅。这里从坩子土(高岭土)进院到出院的是件件精美的耀州瓷它们都是在这个不是很大的小院内完成的。在陶瓷民俗博览区古窑景区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古制瓷作坊、古镇窑、陶人画坊。在作坊里可见到“手随泥走,泥随手变”,巧夺天工的拉坯成型;在镇窑里,可看到神奇的松柴烧瓷技艺,从中领略到景德镇古代手工制瓷的魅力。在古窑,我们看到了练泥、拉坯、印坯、利坯、晒坯、刻花、施釉、烧窑、彩绘、釉色变化等......

生产规模的迅速扩张,使青瓷业的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除了办窑的老板和销售瓷器的商人,用现在的话说,还分化出了伐薪、取泥、运输、制陶和烧窑等专业队伍。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寄烧”。陶瓷作坊负责制陶和瓷器的销售,窑主只管烧制,从陶瓷作坊分得一些工业利润。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来料加工车间先将坩土碾成细碎的粉料在经淘洗沉淀后制泥胎、拉胚、雕刻挂釉入窑。全过程都是熟练的匠人手工完成,尤其是在拉胚,雕刻上尽显匠人真本事。此时他将泥料赋予了陶瓷的灵魂,在每一划刀法上都有匠人的心思与古耀州瓷传承的独特技艺,经1300℃的高温熔炼,表面已发生了化学变化。就在入窑和出窑的一个华丽转身,它已由土涩变成如冰如玉的华美瓷器。在展厅里陈列着青瓷倒装壶、凤鸣壶、公道杯、黑釉剔花瓶等瓷件。青瓷它青绿如翠羽,黑瓷黑如墨光,白瓷白如膏脂……用手轻抚着这些精美的耀州瓷,在想当年北宋官窑在此不知道烧造出了多少瓷器,也不知道有多少北宋人像他一样深情地凝视着它?不得而知。只知道这样的烧造千年未曾改变,这都是近些年在考古发掘中出土古窑炉碎瓷片考证得出的结论。堆积层中可以看到制瓷的厚重历史,每一个碎裂的瓷片都有一段故事,蕴含打着年鉴脉络发展变化的瓷技。不言其说,他就是他,他的存在是在等待一个懂他的人来开启,将我铭记于心,那怕是最残碎的梦,都有黎明的那一抹曙光到来。

在这里生活,从生活用品,建筑用料,行走在路上,坐下来休息,眼睛看到的手抚摸到的心里感受到的都和陶瓷有关。古镇周边坩土资源丰富,对于陶瓷的发展非常有利,可促进当地经济造福于民。也得益于制瓷艺术文化传承人和众多工匠们一代一代的守望,塑造了瓷文化的辉煌篇章,一页一页的翻开延续。

瓷韵的星火相传不是由一个人或一个社会就能改变,把历史当做须臾的瞬间就能看到未来,把未来当做历史就能留下沉重的积累,现实的一切可以重写但历史不会更改。陶瓷是一首曲,需要历史来调和,曲音的高低是社会的共鸣,入流就是主弦律并不在乎有和无。把既有的做好把好的做的更好,即为传承。书写一段陶瓷文化的不息窑火,是生生不息。

现代陶瓷器皿的形态。简约而时尚的表面,让这一陶瓷系列本身看似不张扬,却又格外雅致。红、绿、蓝,三原色的不同色彩系列,都出自景德镇的小小手工作坊。而另外一套上釉的青花瓷器皿从外观上看来,似乎更具中国风,当然也更能够体现景德镇的烧瓷特色。

一处古代龙窑遗址。龙窑依山傍水,像一条巨龙,身长20余米,腰宽两米多,“龙头”高翘望着苍天,“龙尾”低伏,紧贴地面。从窑里挖出的泥土,干燥而金黄,带着“火”的颜色;那刚出土的瓷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瓷器来自泥土,似乎为了赶赴一场前世的约定,完成一次生命的燃烧。铸铁成钢,寒梅吐香。即便是一抔普普通通的泥土,只要敢于锻造,勇于磨练,甘受熬煎,就可以升华自己。一次炼狱,或许就是一次涅槃。感谢火。有了火的锤炼,泥土有了筋骨,修得如玉的瓷器。纵然哪一天,她可能被碾成碎片,但经由火中,红过、紫过,也生而无憾。

几千年前,据说因为一场偶然的火灾,将景德镇特有的“高岭土”烧成了瓷器。人与瓷器共同作为来自泥土的奇迹和杰作,带来无限生机与趣味。没有人类,地球将会黯然失色;没有瓷器,人类也将减少几许美感。“一枝草一点露”,一棵小草因为一滴露水的眷顾,会化作生存的机会与条件。生命既然活在世界上,就有存在的理由,以及继续存在的条件与关怀,最终化为奇迹。纵然不过泥土,可能生长庄稼,也能化身如玉。瓷是修炼得道的玉。

在瓷器制作的作坊,我看见泥土与水糅合的制丕工序。因为水的融入,泥土黏合紧密而不松软,便具有不同的形状和姿态,更有了水的灵性。因此也感谢水。别拒绝水,上善若水。拥有火的炽烈,也无妨藏有水的温柔。水性至柔,柔极至刚。正如钢刀淬火,唯有水火相济,阴阳相调,才赢来钢的坚韧与锋利。瓷器因为水的融合,才那么坚韧而柔媚。听吧,弹击瓷器,金属般的清脆悦耳动听,原来附有火的朗笑、水的潺潺。

“玉不琢,不成器。”在每一款瓷器上,都流动着匠师艺人的灵魂,让人仿佛看见他们和高人悟道,听到他们在松风中歌唱,以及泥土的呢喃,火的舞蹈,水的笑逐。那随手渲染的狼毫勾勒,一片墨痕,现出荷叶、梅花、芙蓉、小鸟,青花如水墨般在瓷胎上游走,或浓或淡,泛着一片欲滴的苍翠。还有其中的山水、美人、书法以及朱红印章,都洋溢着无限的意蕴。

凝视瓷器,其实就是凝视生命,以及由远古而来的迟缓的脚步。

杯碗盘碟,是石土的结晶。经过千锤百炼,犹如一个个发光体,可以点亮平凡,可以让雅致在周围空气中恣意蔓延,每一个完美的细节都牵引着你的目光,难道你不觉得它们就是为你的凝视而存在的吗?

瓷器对他有一种神奇的魅力,无论是缸、坛、盆、罐,还是杯、盏、碟、碗,似乎它们的光亮能折射出人性的心境,折射出人性的光辉,折射出诱人的世界来。

从国外回来,齐唯高在看过了欧洲人如何将本土艺术发挥到极致之后,对中国的青花瓷更加情有独钟。这种高岭土硬质瓷作为中国所独有的陶瓷品种,除了其瓷质本身以外,更有青花作为装饰,所体现的中国传统写意文人气质,与中国画一脉相承。在海晨眼中,青花瓷不再只是绘者所单纯展示给外界的图案装饰,更是独一无二的艺术作品。

“海上青花”可谓名副其实,进入店内,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手绘青花瓷,写意而不传统,现代又很具东方韵味。灵感或来自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每一件作品都凝聚着海晨陶瓷团队的心血与细腻心思。为了控制青花瓷的质量,全部瓷器均出自景德镇,且全部由小店自己设计、自己绘制,再自己生产。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如今,每半年推出全新系列的陶瓷,也成为了海上青花的传统。之所以要经历半年之久,足以证明海晨对于陶瓷的深沉用心。虽说设计无国界,但对于“乱世藏金,盛世藏瓷”这句古话,让海晨乃至于更多中国人都对青花瓷的热爱多了一个不错且合理的理由。而不少老客户对于海上青花的直接肯定,也让齐唯高更坚定了将传统瓷器艺术的精美设计发挥至极致的信心。

走进HandSHOP即能为一片欧式风情所打动,店铺内看似不经意的各种陈列摆设,其实却渗透着店主的精心,她希望将复古家居小店布置成一个杂货铺,而那些杯杯碟碟,那些散发着古朴、雅致、圆润的陶瓷器皿,点缀其间,又多了一份装点家居的妙用。店主Suki最爱Avillion出品的瓷器,其中Princess House系列素白喜人,如其名般洋溢着宫廷式低调的奢华。而其他一些陶瓷器皿,小熊团案的陶罐、点点花纹的盘子,同样深受顾客的喜爱。

他回家后奋笔疾书,起草几万字可性报告,在中央扶贫项目支持下。由著名书法家沙孟海先生书写“浙南瓷厂”于1988年建立。这个花园式的工厂内有职工800多人,年产值约900万元的细瓷厂,生产的杯、碟、盘、碗在最风光的时候曾销往美国、欧洲等地。能成为该厂的一名职工,有一份安稳工作,当地定是让人羡慕不已的事。面对本厂的声誉日增,面对着来自各方面的要求,齐唯高感到肩上担子越来越重,“水无常势,兵无常势”。在快节奏的时代里,从浙南瓷厂走出去推销“泰顺瓷”的推销员遭遇到“滑铁卢”。

得风气之先的深圳、佛山人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设备,与广东人风光无限的产品相比,泰顺的细瓷自渐形秽。从此,瓷厂生产萎缩、职工减员,直到世纪之交的2000年,终于停产。

“沉舟侧畔千帆过”,在波涛起伏的改革浪潮中,熟悉陶瓷业就象熟悉自己手掌纹路陶瓷人人开始走出大山。将资本资源转化市场产品。

齐维高一家两代人从事陶瓷销售,是西旸人发展的一个典型。1992年,齐维高从“浙南瓷厂”辞去厂长职务后,与小儿子齐优俊到上海南汇开了家陶瓷店,“不管客户大小,有一个也不放过。”齐唯高的儿子这样说。“要有一种盯的精神”。利用营销人员专长发挥大营销专业优势1995年8月份开业到次年2月份,毛利就赚了50多万元,到7月份,翻了一番,达到100万元。

期间,齐维高注意到三峡移民工程带来的巨大商机。1997年8月份,他把上海南汇的陶瓷店面给儿子管理,自己跑到宜昌去,办起了建材市场,第一次投资了30万元,不到3个月就收回了成本,1998年初又投入80多万元,当年就收回了100多万元。1998年,他劝说在泰顺政府机关工作的次子齐优辉下海,于1998年9月份在上海征了360亩土地,办起了“红都建材市场”,不久全家都移居到了上海。现在,他的大儿子齐优奇在安徽也拥有大型陶瓷交易市场。在他一千多平米的营业场所内看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比人高的瓷瓶像卫兵一样,一个个齐齐“站立”在门口,“白如玉、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的各式瓷器错落有致的陈列在营业厅内。“阿齐,我跟你订制的瓷器到了没有?”“阿齐,把你的藏品拿出来大家评赏一下。”人来如织、生意很好,齐优辉一有时间就和熟人品茶赏瓷,生活显得很休闲。然而,当初创业之时,齐唯高一家人没如此般轻松。

讲起人生中的几起几落,齐唯高儿子坦言,自己只适合经营陶瓷生意。“天生就是个做陶瓷的命。”自小生活在陶瓷世家,几乎与陶瓷为伴,经常盯着陶瓷上各式各样的图案发呆,想象着图案的寓意,想不通的时候,就去问大人,问老师,问陶瓷厂里的师傅,直到弄懂为止。“初中毕业以后,我考进一所职高,专门学热工学,就是关于陶瓷知识和制作工艺的一门学科。”耳濡目染,亲身实践,陶瓷艺术与陶瓷文化已深深融入他的生活、渗透他的思想,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由卖陶瓷起步到赚取第一桶金后,齐唯高心里特别高兴,因为这件事证明了他有钻研陶瓷艺术的天赋和经营陶瓷生意的头脑。“当时年轻,总是敢想、敢闯、敢干”。在他的心里,悄悄萌生了一个梦想,那就是将家乡的陶瓷文化和陶瓷艺术发扬光大。他要为自己的梦想积累更多的资金,让传统产业发出光亮。

在他的带动下,全县35万人口中约有10万大军在外创业打拼。一批批在外租店面推销自产陶瓷人,着多年积累的营销经验和业务渠道,走南创北,通过帮带,一批批邻里乡亲走上一个一个市场,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最执著的热情、最坚韧的信心,一次次点燃、打动着一个个客户的心;一步步迈进、推动着一个个项目的进行。 

后来卖深圳、佛山产品,再后来就索性“买全国、卖全国”的陶瓷和建材产品……

营商的地域在延伸。南通码头一度听到的是泰顺话而非南通话,熙熙攘攘的码头上聚集着一批泰顺人,装卸、运销、洽谈。“晚上睡地板,白天当老板。”从南通到常州、苏州、上海……

商业模式在升级。从采购、推销开始,到异地运销、代销、办综合市场、专业市场……

陶瓷公司,材市场,房地产行业,场逐渐演化成一个囊括各类家居用品的综合性陶瓷品交易区。

经商队伍在壮大。跨过西旸镇金山桥,走出分水关。张风叶、张大平、许斌第一批走出去了,瓷厂的员工出去了,曾经的委、局、办、乡镇乃至县领导也“下海”走出去了……

当人们仍然在争论姓“社”姓“资”的时候,低调的泰顺人已经“淘”到了“走出大山”的第一桶金;当共和国宣布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时候,泰顺人是走在第一梯队中的那一群人。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陶瓷生意让西旸人的腰包鼓起来,那年齐维高所在的西旸瑞后村,春节期间就开进了40多辆外地牌照的高级轿车。齐维高说,现在他们村里拥有一个亿家产的人很多,100万元以上的更是多达百户,如张风叶名下就有16家企业,总资产超16亿元。

1997年,原西洋陶瓷厂厂长、现为上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张风叶在上海东方明珠塔旁边,投资创建了“上海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由此,带动了在外西旸人的办陶瓷建材市场的风气,并一发不可收。亲朋好友互相帮忙,一时间,西人开的陶瓷建材市场遍布全国,长三角一带的建材市场里都能听到西人的口音。资料显示,现在泰顺长年在外的创业人士有10万多人,其中有2万多人就从事陶瓷生意,

周家稔也是一名从西旸镇出来的陶瓷销售行家,1990年他在西乡创办了新兴陶瓷厂,1996年企业倒闭后,他就到扬州等地推销陶瓷。据他了解,在扬州陶瓷品市场200多家门店中,就有40多家是西旸人开的,他们的年销量在上千万元。去年,他与朋友在四川德州市征地400多亩,创建当地规模最大的“恒大国际装饰建材城”。

20年来,从西旸乡走出去的卖陶人,创造了许多个财富神话。

泰顺大批走出大山闯荡天下农民。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泰顺人在兴建和经营装饰建材市场,房地产开发,建材贸易等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从业人员达9万人之多,占泰顺县总人口的四份之一。在全国各地投资兴建的建材市场,装饰城,商贸城等专业市场多达100多个。总投资200多亿人民币,年销售额在150亿元以上,为国家上税将近20亿。这个数字是泰顺当地年财政收入的10几倍。更是踊跃出像“邱宗桥,张风叶,蔡祁敢,翁士文,胡昌宁,王尤赛,许斌,陈晓明等一大批商业精英。是“温商”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上海由泰顺籍企业家胡昌宁投资15亿元兴建的“上海五角世贸城”建成后将成为上海最大的会展中心;毛显运等投资20元的“上海五金商贸城”是中国最大的五金城;张风叶等建造的“恒大建材市场”是华东地区最大的陶瓷建材市场。同样在上海有范月闺,陶晓华,邱宗桥等泰顺人总投资35亿建造的“上海海港国际商贸中心”;“上海春申汽配城”;“上海温州经济城”商家生意火暴更是成为上海的“黄金商城”。在悯行的红都建材市场有百份之六十的经营者来自泰顺,该市场更是泰顺人的“杰作”。据统计泰顺人在上海的从业人员已达2万多人,成立了上海泰顺商会。   

在江苏自1996年由泰顺人“许斌 张大平”自己投资兴建的第一个建材市场“常州东南陶瓷商城”起。到现在泰顺人在江苏的11个地区投资兴建的建材市场,装饰城,商贸城等项目多达19个。在苏投资已达70多亿人民币。泰顺经营户布遍江苏个个建材市场。在江苏建材行业中,已经占据了百份之四十以上的市场份额。   

在山东由蔡祁敢投资30亿元兴建的“中国陶瓷科技城”是山东省最大的引进项目。可真是在外温商的大手笔,建成后将是北方第一大陶瓷类专题市场。由三魁青年赖家程投资1.8亿元打造的“青岛高科园装饰城”,“鲁中小商品市场”更是当地人购买建材商品和购物的首选之地。总投资2.5亿元的“好一家 高科园家居广场”正在建设中。   

在天津由张风叶严立淼等泰顺人投资11亿元兴建的天津国际轻工商贸城(中国北方五金城)。建成后是华北地区最大的五金城商贸城。可容纳4800多家经营户,年交易能力达130亿元以上。   

在辽宁由三魁青年张益林等投资1.7亿元兴建的“大连中益陶瓷建材市场”一度成为东北最大的建材市场。   

在江西九江由许斌等投资3.2亿元建造的“华东装饰材料市场”是江西最大的建材市场。年成交额达5亿元以上。   

在湖北三魁青年董直记出资5600万元建设的新世纪建材市场,占地218亩。去年8月,新世纪建材市场正式开业,成为襄阳最大的建材市场,展厅、仓库面积达7万多平方米,可容纳600经营户。   

在湖南由泰顺人林志台等四人投资1.8亿元,在长沙汽车西站旁兴建的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占地6.5万平方米,有室内大小铺面1500间。还为100个即将就业的下岗职工去浙江义乌进行考察学习,免费进行创业技能培训。    

在广东深圳泰顺人主要从事布料经营,还有部分是服装加工,从业人员近3000人。在黄贝岭和东门两个布料市场,泰顺业主就占了整个市场的60%。近几年来,这些年泰顺人利用深圳特殊的地理位置优势和发展空间,通过自身的艰苦创业,在深圳市场闯出了一片新天地。   

泰顺人秉承“温州人”的“敢闯,敢干,敢为人先”的精神在县外取得经济奇迹,全国投资已达200多亿。在全国各地拥有大型的陶瓷建材市场就有40多个,创造的财富不下100个亿,大约占了全国市场25%的份额,西2011年胡润富豪榜近日在上海公布。泰顺商人包计干以70亿身价首次登上胡润富豪榜第217位,是继蔡祈敢之后登上《胡润富豪榜》的泰顺人。2005年我县在外创业人士,春申集团董事长蔡祈敢以6亿身价登上胡润富豪榜第305位。

泰顺陶瓷业造就的大批富豪忆成为一支不容忽视财力生力军! 


161

浏览量:

泰顺位于温州西南部,自古以来就有“九山半水半分地”之称。人多田少,赖以生存的就是山地里一寸一寸向上延伸的庄稼。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日子在大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层不变的上演着。 

而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青年,却凭着自己的执着,智慧、顽强拼搏、忍辱负重,创造出一个小镇陶瓷业的辉煌。


全部评论()

更多资讯内容请关注工业文学官方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