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浪漫曲

作者:刘学焕


1、厂景。日。

大青山连绵起伏,山林郁郁葱葱。

山脚下并排坐落着两幢厂房,两家仅一墙之隔。

特写:两家厂大门前都挂着一块白底黑字长条牌子:滨海市开发区青山机械加工厂。(镜头横拉)滨海市开发区凯达服装厂。

厂大门前有一条柏油马路,通向大山深处,偶尔有汽车驶过,马路边是宽阔的青龙河,流水潺潺,碧波荡漾。

2、服装厂大院。日。内。

安娜站在两家隔墙跟前,挥着手对机械厂大院正在打篮球的男工们大声喊道:“男同胞们,老板回台湾探亲去了,快过来跳舞呀!”

阚大山扔下手中的篮球,和男工们翻身越墙跳到服装厂大院。

伴着“小苹果”的音乐声,镜头推出服装厂宽阔的大院,院中两厂男女职工正在随着音乐而翩翩起舞。定格,字幕。

打工浪漫曲

(镜头横拉出演职员表)

3、青龙河畔。日。

安娜蹲在河畔洗衣服,河水倒映着她美丽的身影。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安娜随手丢下衣服,双手扯起衣襟一边擦手,一边掏出电话接听。一边转身朝厂房眺望。接完电话,转过身,忽然发现花裙装被河水冲走,于是下意识地大声喊:“快来人哪,我的花姑娘被水冲走了。”边喊边四下张望。

这时,就见阚大山冲出厂大门飞奔到河边,对安娜说:“谁被河水冲走了?”安娜焦急地说:“我的花姑娘。快,你看,冲到河中央了。”

阚大山麻利地脱下工作服,只穿红背心和蓝短裤,一跃跳进河里,朝河中央快速游去。

特写:一件花衣服在河面漂荡。

阚大山游过来,抓住花裙装,翘着头在河面撒目,没见人影,只好扯着花裙装游回岸边,将衣服递给安娜说:“人没看到,只捞到这件花衣服。”

安娜将花裙装展开在胸前道:“看,这就是花姑娘。”

阚大山一看花裙装上印着摩登女郎的照片,旁边印着三个大黑字:花姑娘。顿时哑然失笑:“这就是你让我救的花姑娘?你真逗,我还真以为有女子落水了呢,害我虚惊一场。”说罢脱下背心。

安娜弯腰从红色塑料盒里拿一条绿色毛巾拧干水就要给阚大山擦胸前的水珠。同时说:“谢谢你。”

阚大山顿时不自然地说:“我自己来。”说着扯过毛巾,麻利地擦脸和身体上的水珠。

安娜看着阚大山健壮的身躯和胸大肌不由抿嘴窃笑。

阚大山擦完,将毛巾递给安娜说:“你笑什么?”

安娜笑道:“你的胸肌真丰满,都快赶上我们女人了。”

阚大山憨然一笑:“多谢夸奖。”说罢便穿上工作服。

安娜说:“你叫什么?在厂里干啥工作?年龄几何?家住哪里呀?有对象没有?”

阚大山调侃道:“你这是查户口,还是政审?”

安娜装出羞涩地样子说:“人家随便问问不行吗?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阚大山仍调侃地口吻说:“我又不是什么罪犯,有什么不方便的?”

安娜撒娇地说:“哪你就说嘛,人家想知道呀!”

阚大山说:“好,我说,我叫阚大山,今年28岁,现在青山机械厂任厂长助理和工会主席,老家山东,至今单身。”

安娜拍手道:“真的?那太好了。”

阚大山说:“好啥好?我都28岁了,至今连女朋友都没有,还好呢!我说你是幸灾乐祸吧?白帮你捞衣服了。”

安娜笑道:“我此刻只有乐呵,没有幸灾。只是我不明白,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女朋友呢?”

阚大山悻悻地说:“我们机械厂一色的愣头青,连个女人影都见不着,谈啥女朋友?”

安娜说:“也是啊,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像你这么优秀,还瞅没有姑娘追你?”

阚大山说:“不说我了,请你自报家门吧?”

安娜说:“我和你差不多,在服装厂任厂长助理兼工会主席,老家在河南,今年26岁,至今单身。”

阚大山惊讶地说:“你也单身,你这么好的条件,真不可思议。别虎我吧?”

安娜认真地说:“谁忽悠你是小狗。我们服装厂一色的娘子军,连个党代表都没有,我至今单身也就不足为怪了。”

阚大山瞅一眼靓丽的安娜,沉思着说:“像你这么高贵典雅有气质,一般男人只能敬而远之了。”

安娜一转身,忽然发现,衣服还没洗完,于是说:“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还没洗完衣服呢。我看你工作服也脏了,还是脱下来我一遭给你洗了吧。”

阚大山调皮地说:“我正求之不得呢!”

4、两厂大院。日。内

安娜和服装厂女工顺着两家隔墙站一排边吃饭,边将饭盒放在齐胸高的墙头上。

阚大山和机械厂男工一排站在两家隔墙边吃饭。

安娜说:“老板就怕我们女工缺营养没劲干活,净买些肥猪肉,腻歪死了。”

阚大山麻利地将饭盒里的炸鱼夹给安娜说:“我们老板就怕我们吃胖了没劲干活,净买鱼,天天吃鱼,我都反胃了。”

安娜笑道:“这样也好,我们换着吃,这叫互惠互利。”

阚大山说:“你们厂女生个个靓丽,真羡慕死我们这帮光棍汉了。”

安娜说:“你们厂小伙个个帅呆了,真想死我们这帮女生了。”

阚大山说 :“我常常这样想,如果有一天,我们两家成一家该多好呀?”

安娜说:“你做梦娶媳妇儿想的倒美。赶快吃饭吧,要叫老板回来看到,还不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

这时,随着汽车喇叭声,只见服装厂大门自动滑向一边,一辆红色小轿车缓缓驶进院里,安娜和女工们就像猫见耗子似的,拿着饭盒,麻溜地走进宿舍楼一楼餐厅。

这时,红色轿车停在墙边,李冰穿一身黑色连衣裙,头戴黑色礼帽,戴着墨镜,手拎黑色坤包,钻出轿车。定格,字幕:

李冰,凯达服装厂厂长,台湾高雄人,38岁,至今单身。

与此同时,就见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驶进机械厂大院。停在车棚里,刘钢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雪白衬衣扎着鲜红的领带,掖下夹着黑色公文包步出轿车。定格,字幕:

刘钢,青山机械厂厂长,滨海市人,43岁,单身。

阚大山和男工们拿着饭盒朝餐厅大门走去。

李冰拎着包,走到两家隔墙边,气哼哼地骂道:“真不要脸!”

刘钢挟着公文包走到隔墙边,怒视着李冰说:“你骂谁不要脸?”

李冰悻悻地说:“你们机械厂没个好东西,尽是些歪瓜裂枣,净干勾引我们女工的勾当。”

刘钢反唇相讥:“骂俺职工是歪瓜裂枣,俺还看你们女工尽是些浮萍来,尽来勾引俺厂男工。”

李冰隔着墙怒指着刘钢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是好东西,老流氓!”

刘钢怒气冲冲:“你骂谁流氓?!你要是个好东西,咋到如今还光杆一条?骂俺流氓,俺看你还是个冷血动物呢!”

李冰气得浑身发抖,张口结舌:“你…你……”

刘钢说:“我,我咋了?我好汉不和女斗,拜拜!”说罢大步流星地朝办公楼走去。

李冰这才缓过气来,忿懑地自语:“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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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机械厂会议室。夜。内。

刘钢站在台上训斥台下职工:“你们咋就这么没志气呢?你们一个个生龙活虎,要模样帅气,要挣钱一年五六万,哪里讨不到老婆?就她服装厂那些女生长得靓?”

台下职工鸦雀无声。

刘钢稍一停顿,继续说:“我这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从今往后,不许和西院的人搭腔,看一眼也不行,要叫我撞见了,扣发当月奖金。”

这时,阚大山站起来说:“我说厂长大人,你各方面都好,就这样不好,你总不能叫我们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刘钢说:“说得好!本厂长大力支持你们找对象,你们相亲约会,我都支持,但有一条,你们绝不能找西院那些女工。今天中午,你们没听李冰骂你们尽是歪瓜裂枣吗?你们应向我学习,做人要有鼓气,我都 43了还不着急,你们30岁不到着啥急?”

6、服装厂会议室。夜。内

李冰站在台上,伸手指着台下的女工,悻悻地说:“看看你们这德性,就好像要嫁不出去似的,一天价厚颜无耻地去上赶着人家,你们怎么就这么贱?”

台下女工被训斥地一个个蔫头耷脑,萎靡不振。

李冰停顿一会儿,继续说:“我也不是一味地反对你们搞对象,但你们不要让我碰着,我看着就恶心,希望你们自尊自重,谁若让我抓住把柄,我立刻开除她,谁要结婚,请自动辞职!”

7、公园。日。内

公园草木葳蕤,鸟语花香,游人络绎不绝。

阚大山和安娜在林荫小道漫步交谈。

一会儿两人来到假山后。

阚大山气咻咻地说:“李冰那老处女咋就这么恨我们男人呢?”

安娜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别光骂俺老板,你怎么不骂刘钢那老法海咋就这么恨我们女人呢?”

阚大山说:“让女人给害了呗!”

安娜说:“李老板让男人给甩了呗!”

阚大山说:“你说说,李老板是怎样让男人甩了?”

安娜说:“你咱不先说说你们刘老板是怎样让女人害了?”

阚大山说:“好好,我先说,5年前我们刘老板老婆患癌去逝。这时,刘厂长便从网上招聘到一位20岁的女秘书,不久,女秘书便粘上了刘老板。私下里,我们劝老板,说这女秘书不靠谱。我们厂里这么多小伙追求她,她一概不搭理,怎么会看上你这半拉老头子?还不是图你钱财?”

安娜说:“刘老板怎么说?”

阚大山说:“没想到刘老板色迷心窍,而且还振振有词地说,图财很正常。我比人家大20多岁,人家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凭什么爱上我?当然是我有钱。这很正常吗?你们不要羡慕嫉妒恨。”

安娜说:“后来呢?”

阚大山说:“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刘老板不顾我们这帮小兄弟的劝说,毅然与女秘睡到一起了,结果不到仨月,小秘书就说她母亲病了,要做手术,急需10万元钱,刘老板便毫不犹豫地给了女秘书10万块钱。女秘书说到邮局汇款,结果是小卒过河一去不回。”

安娜愤愤地说:“活该,老牛总想吃嫩草,这就是下场!不过这女秘书也该诅咒。人家老板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骗人家呢?”

阚大山说:“从此,刘老板就恨上女人了,说女人都是他妈的骗子,害人精,并从此发誓,以后绝不近女色,可见其独身的决心之大。”阚大山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吸了一口,随着吐出的烟雾说:“刘老板的情况我介绍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你们李老板为什么38了还是老处女?”

安娜说:“李冰出生在台湾,大学时,她是校花,一位高干子弟,也是同学恋上了她,大学毕业后,李冰提出结婚,没想到高干坚决反对,公子哥在父母压力下退缩了,最后向李冰提出了分手,害得李冰大病了一场。”

阚大山愤怒地说:“这公子哥真不是个东西,老子一反对,就做缩头乌龟。”

安娜说:“以后,安娜便对女友说,男人都是大自然排出的污泥浊水,都死绝了才能解除她的心头之恨,可见其独身一辈子的决心。”

阚大山说:“这俩老光棍也真够可怜的,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不让我们这些孤男寡女谈恋爱呀?我们机械厂一色的帅小伙儿,而你们服装厂一色的花姑娘,若是我们两家好上了,我们这些孤男寡女还用为终身大事犯愁吗?”

安娜说:“你甭痴心妄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阚大山边抽烟边沉思说:“不是不可能,我想只要我们能把这俩老光棍搞定了,我们就有希望了。”

安娜说:“怎么搞 ?”

阚大山说:“我有个设想,如果我们能把这俩老光棍撮合成一对,不就搞定了?”

安娜说:“不可能,我太了解李冰了,从骨子里恨所有男人。”

阚大山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我们可以创造条件吗?”

安娜说:“还创造条件呢,以后,工作之余,我们这些男女要在厂大院里说话都很难了,李冰在会上说了,如果再发现我们女工和你们男工打情骂俏,一律开除。我都担心,以后我们还咋相处?”

阚大山说:“别担心,我有办法对付老处女,如果她发现我们在一起唱歌跳舞,要开除你们,你就这样和她说,保证她不敢开除你们……”

安娜说:“怎么样说?”

阚大山四下一瞅,见没人,便俯在安娜的耳畔窃窃私议,同时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安娜边躲边笑道:“你这鬼主意,还真有杀伤力。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不怕她了。以后趁她不在厂里,你们就到我们大院里咱们跳集体舞。”

阚大山说:“你们也可以到我们院里打篮球。”

两人同时击掌,兴高采烈地说:“ye!”

8、两厂大院。日。内

阚大山和一帮男工端着饭盒来到隔墙边,将饭盒放在一尺宽齐胸高的墙头上。同时朝服装厂食堂大门张望。

这时,就见安娜端着饭盒和一帮女工又说又笑地从食堂大门口出来,来到隔墙边,将饭盒放到隔墙上。

阚大山将饭盒中的炸鱼挟到安娜的饭盒里,安娜将饭盒里的肥肉挟到阚大山饭盒里。

其他的男女职工也又说又笑地相互挟菜给对方。

阚大山说:“我们老板出差了,三天后才能回来,傍晚下班,你们可以到我们院里打篮球。”

安娜说:“李厂长回台湾探亲去了,说一个礼拜就回来,你们还是到我们院里咱们跳广场舞吧。”

9、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两厂男女职工在安娜和阚大山的带领下,正在随着小苹果的音乐在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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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机械厂大院。日。内。

两厂男女职工正围在篮球场外看比赛。

阚大山对安娜说:“你们女队肯定打不过我们男队,再说这样也不公平,我们这不是欺负你们女队吗?因此,我建议咱们来个混合赛,即,我们机械厂队用3个男队员换你们服装厂3个女队员。这样我们赢了才是真本事。”

场外男女职工纷纷鼓掌叫好。

比赛开始了。

阚大山带球,左突右躲,然后一个三步上篮,将球投中,赢得围观男女职工的热烈掌声。

这时,安娜带球想往篮下突破,不料被阚大山死死拦住,安娜见突不进去,边带球转身来到三秒区外,转身投球,球进了。

场外男女职工边纷纷鼓掌叫好。

11、山上。礼拜日上午。

旭日东升,霞光给连绵起伏的大青山披上金色的光辉。

阚大山和安娜及众多男女职工正在林荫小道上自由活动。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听手机音乐。

树上鸟儿欢叫跳跃。

阚大山和安娜坐在在一块石板上。说说笑笑。

阚大山说:“我真希望这俩老板经常不在厂里,这样我们可就解放了。”

安娜瞅一眼前边树上一对亲呢欢叫的鸟儿说:“你看,这俩小鸟在干啥?”

阚大山仰首凝视,稍顷边紧紧拥抱着安娜,在她脸上亲吻。

安娜也紧紧地拥抱着阚大山。两人闭目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这时,其他男女职工便悄无声息地朝他俩这边围拢过来。不约而同地热烈鼓掌。

阚大山和安娜被突如其来的掌声吓了一跳,赶忙松手分开。

这时,李军对众人说:“这俩工会主席表演的好不好?”

众人说:“好!”

李军:“表演的到位不到位?”

众人说:“到位!”

李军说:“让他俩再表演一个要不要?”

众人说:“要!”

阚大山高兴地拉起安娜说:“大家想看我们表演什么节目?跳一段舞如何?”

李军说:“不要,我们要看猪八戒背媳妇。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说:“好!”

安娜指李军嗔怪道:“李军,你这个坏小子,本来嘛,我还想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坏,女朋友不给你介绍了。”

李军“哈哈”大笑说:“现在你说啥也没用,还是赶快表演节目吧,我们这帮哥们儿姐们儿可等不及了。”

这时,阚大山高兴地弯下腰,安娜趴到阚大山后背上,两手紧搂着阚大山的脖子,同时抬起双腿,阚大山背起安娜顺着小道往下走。

众男女职工围在两人前后左右,边走边鼓掌起哄。

阚大山背着安娜步履蹒跚地走着,忽然脚下被一块石头拌了一下,倒在一块石板上,安娜松开手,阚大山坐在石板上,气喘吁吁说:“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这时张梅调皮地说:“你以为我们安小姐就这么容易被你追到手吗?你不付出能中?我建议,让阚主席再背起安娜姐一直走下山好不好?”

众人说:“好!”

这时,阚大山掏出一根烟点上说:“我求求众位还是饶了我吧。”

张梅说:“饶了你也行,你再亲安姐一个,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说:“好!”

阚大山趁安娜不注意,扳过安娜肩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众人说:“好!”鼓掌。

阚大山说:“大家别闹了,我提个建议,中午吃完饭,咱们到青龙河举行游泳比赛好不好?”

众人异口同声说:“好!”

12、青龙河。中午。

阚大山和男工穿泳装及安娜与众女工穿着花泳装伫立在河畔,河面倒映着众人的身影。

阚大山对安娜说:“你不会游泳,就和不会游泳的职工在浅水区里练习,我和会游泳的比赛,谁先游到对岸,谁就是冠军。”

安娜盯着阚大山说:“谁说我不会游泳?我在大学时还是校游泳冠军呢?”

阚大山沉思片刻说:“不对呀,既然你会游泳,那天你衣服漂到河里为什么不自己不去捞?”

安娜狡黠地说:“俺那是故意地喊,看看你们机械厂的男工有没有见义勇为的,没想到你表现还不错。”

阚大山笑道:“你耍我,我要报复你。”说吧,一下子将安娜推到河里,自己同时也跳下河,其他男女职工也纷纷跳下河,奋力朝河对岸游去。

安娜很快就把众人落在后边。

阚大山奋力追赶。安娜边游边朝后面的阚大山挥手说:“服不服?不服就追上来呀!”

阚大山对身后的男职工说:“大家加油啊,我们七尺男子汉绝不能输给他们女工呀!”

男工们奋力追赶。把众女工落在后边。

这时,就见安娜第一个游到河对岸,高举双手,面朝河面,对还在奋力拼搏的阚大山及身后的男工们大声说:“我们胜利啦,我们赢啦!”

这时,阚大山及众男工陆续游到对岸。

阚大山挥着手说:“我们机械厂获得亚军,ye!”

男工们纷纷挥手:“ye!”

安娜瞅着兴高采烈的阚大山及男工们嗔怪道:“真不害噪,一共两个参赛队,获个亚军还有脸乐!”

阚大山一下子将安娜推倒河里,自己也同时跳到河里。

这时,岸上的李军大声说:“让两位主席给我们表演一段水上芭蕾好不好?”

众男女说:“好!”

河面,阚大山和安娜拉着手,在水中表演水上芭蕾。博得岸上众男女阵阵掌声。

特写:河面并蒂荷花,鲜艳绽放。岸上一对喜鹊在枝头欢叫跳跃。

河面,安娜挥手对岸上的众人挥手说:“大家别光看,下来我们一起表演。”

众男女纷纷跳下河。

13、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众男女职工正在伴随着音乐《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而翩翩起舞。

这时,大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铁大门自动滑向一边,就见一辆红色小轿车驶进厂大院门后停下。李冰下车,伫在车门外,凝视着在跳舞的众职工,脸上复杂的表情。

音乐止。舞步停。

安娜一歪头,忽然发现李冰正朝他们走来。

顿时惊恐不安地对身边的阚大山说:“不好了,厂长回来了,你们快跑。”

阚大山说:“你甭怕,反正她也看见了,记住了我上次和你说的杀手锏,她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安娜说:“我记住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阚大山朝众男工一挥手:“兄弟们回咱院了。”

说罢率众职工翻身越墙跳到机械厂大院。

李冰站在远处都看呆了,愤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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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刘钢此刻正驾车驶进厂大院停下下车,将阚大山等众职工逮个正着。

阚大山尴尬地说:“老板,您回来了?”

刘钢嘲讽地口吻说:“身手不凡呀,都赶上铁道游击队了。我不在家,你们真是大车甩铒没挡了呀!我的老脸算让你们丢尽了。”

阚大山说:“老板,我们错了。任打任罚。”

刘钢气咻咻地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说罢,一挥手:“都滚!”

阚大山和众职工纷纷朝宿舍楼跑去。

刘钢在院里边抽烟边踱步,同时朝服装厂大院眺望。

15、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安娜和女工陆续朝宿舍楼跑去。

李冰低着头,不知不觉走到两家隔墙边,一抬头,忽见刘钢正站在隔墙边看着她。

刘钢说:“听说李厂长回台湾探亲了?家人都好吧?”

李冰冷冷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看你还是管好自己手下吧。”

刘钢说:“是我管教无方,这些浑蛋小子,趁我不在家,就跳到你院里跳舞,我也很生气,我向你致歉。”

李冰说:“别说没用的,我要看行动。”

刘钢为难地说:“你说我总不能像对待鸡鸭鹅那样把他们关到笼子里吧?”

李冰气哼哼地说:“你怎么管我不管,但你必须管好你手下,别一天像飞贼似的跳到我厂院子里扰乱我们。”说罢,转身离去。

16、机械厂办公室。夜。内。

刘钢训阚大山说:“你小子能不能长点志气?”

阚大山说:“老板,你总不能让我们都打光棍吧?”

刘钢说:“谁让你们打光棍儿了?我不是说过吗?我大力支持你们找对象吗?就是别找服装厂的。”

阚大山说:“我们厂远离市区,你不叫我们找服装厂的女工,我们上哪儿找呀?”

刘钢说:“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你们不会上网找呀?”

阚大山说:“上网找根本不靠谱。”

刘钢说:“怎么不靠谱,我常看一些综艺节目,就有不少人通过征婚网成功的。”

阚大山说:“前几年,你那个女秘书不就是通过网上找的?结果怎样,还不是卷你钱跑了?”

17、服装厂办公室。夜。内。

李冰边踱步边悲愤地训斥安娜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这么器重你,信任你,你却趁我不在厂,竟把东院那些土匪都招到咱厂院里跳起舞来了,你,你气死我了。”

安娜怯怯地说:“老板,我错了,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殷切期望。你怎么处罚我都行,但你千万不能处罚大家。”

李冰一听就火了,高腔道:“我不但要处罚你,我要全部处罚,这月奖金统统扣处,不是我无情,而是你们逼我的。”

安娜说:“如果你真全部扣奖金,大家说全体辞职,这叫众怒难犯。望厂长三思而后行。”

李冰气咻咻地说:“那我就处罚你!”

安娜说:“我工作没做好,甘愿受惩罚。”

李冰说:“你知道我心软,再说狠话,也不会真罚你,你就这样气我吧,啊!”

安娜上前拉着李冰的手坐到沙发上,亲呢地说:“姐,别生气了,你说你总不能让我们一辈子不找对象吧?我理解你感情受到伤害,可你也应理解我们呀?”

李冰说:“我不是说过吗?你们找对象别让我看着,我看着就恶心,谁要结婚,就自动辞职。”

安娜说:“我们厂在这山沟沟里,你让我们上哪去找呀?”

李冰说:“上哪找那是你们的事,反正不许在厂里谈情说爱。”

安娜说:“姐呀,你不能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就不相信你父母会愿意你这样一直单身,我们也应当替父母着想,不能光想着自己对吧?”

李冰说:“我不用你操心。”

安娜说:“你这回回台湾,伯父伯母就没问你处没处男朋友?”

李冰说:“不但问了,而且还催我抓紧时间找呢,烦死了。”

安娜说:“姐呀,常言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我劝你还是多为父母着想,尽快从上段感情中走出来,寻找新的有缘人。看到你孤身一人拼搏,连个心疼的人都没有,我心里也不好受呀!如果你以后能处个爱你的人,我们这帮姐妹该为你多高兴呀!”

李冰笑道:“你心里那个小九九姐还不知道?表面为我好,心里还不为了你们处朋友让我为你们开绿灯?”

安娜说:“姐呀,你一笑,显得既年轻又靓丽。我要是个男的一定死缠烂打也要把你追到手!”

李冰沮丧地说:“姐都快40岁了,老了,不像年轻时那样充满浪漫情怀了。我现在就想把服装厂经营好,让我前男友看看,我李冰不是依附权贵之人,离了他,我照样可以干出一番事业。”

安娜:“姐呀,你已经事业有成了,美中不足的是缺一个知心爱人。”

李冰陷入沉思。

18、服装厂车间。日。内。

李冰和安娜穿工作服在车间检查工作。

张梅在看手机。

李冰和安娜走到张梅跟前。

张梅一抬头,忽见李冰和安娜伫在她跟前,顿时,惊恐不安,忙把手机装进衣袋里。

19、服装厂办公室。夜。内。

张梅低着头说:“老板,我错了。”

李冰坐在办公桌前说:“承认错了就好,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按厂规定,工作时间接听电话看短信扣发当月工资。”

20、河畔。中午。

张梅蹲在河畔洗衣服。

这时,李军也端着一盆衣服来到河边。对张梅说:“老妹儿,给哥也洗一洗呗?”

张梅娇嗔地说:“想得美!”

李军蹲在河边笨拙地搓衣,同时唱道:“光棍汉,真可怜,做饭洗衣没有管,哎哟哟……”

张梅不耐烦地说:“好了,别唱了,烦死人了,拿过来我给你洗。”

李军乐呵呵地将脸盆端到张梅跟前说:“谢谢老妹儿,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儿?”

张梅说:“昨天我弟从老家发来短信说我父亲有病住院了,我在看短信时被老板逮着了,把我训了一顿,还要罚我这月奖金。真倒霉。”

李军说:“你找工会主席安娜,让她找老板给你求个情,说你父亲病了,奖金就别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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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安娜办公室。夜。内

安娜坐在办公桌前挥笔写着什么。“咚咚”敲门声传进屋里。

安娜抬起头说:“请进。”

门推开,张梅愁眉苦脸地走进来。

安娜怏怏不悦地说:“张梅,不是我说你,你干嘛要在工作时间玩手机?你这不是打我脸吗?按规章制度,扣你这月奖金,我都不好帮你向老板求情。”

张梅说:“姐,实在对不起,我承认我错了,老板扣我奖金我没意见。我今天找你,有事求你。”

安娜说:“什么事儿?”

张梅说:“我弟弟发来短信说我父亲有病住院了,需要做手术,缺一万块钱,你能不能和老板替我求个情,让老板预支我一万块钱,也就三月工资,以后从我工资里扣。”

22、李冰办公室。夜。内。

李冰气咻咻地说:“张梅她工作时间玩手机,我还没来得及扣她奖金,她眼下竟要我预支她三月工资?她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啊。”

安娜说:“老板,张梅家确实困难,但凡家人能解决,张梅也不会张口向您借钱。如果您能借给她钱,她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同时职工也会感受到您是一个有爱心的老板,会一心一意工作,为厂里创造更大的财富。”

李冰冷着脸说:“我若不借呢?”

安娜说:“你若不借,张梅也说不出你不是,毕竟借是情谊,不借也无过错。但,这样广大职工就会觉得你没有爱心,你从内心没拿职工当自己人 ,只是把她们当做个人赚钱的工具,这会使她们心寒的。”

李冰说:“事怎么就这么凑巧?我要扣张梅奖金,她这时父亲住院需要钱?要向我借钱,你不觉得她这是别有用心吗?”

安娜说:“你是说张梅借钱是假,骗钱是真?”

李冰说:“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找出第二个解释吗?”

安娜说:“不会吧,我觉得张梅不是那样的人。我想,如果你肯借她钱,救她父亲,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别有用心呢?”

李冰说:“你敢保她不会拿钱逃掉?”

安娜说:“我做担保,如果张梅真像你说的那样拿钱逃走,这钱我替她还你。”

李冰说:“既然你能担保,我可以预支张梅一万块钱,但这钱由你转交给她。但你不能说是我预支她的就说是你借给她的,并让她给你打借条。”

安娜说:“我这不是贪了你对她的一片爱心了吗?”

李冰说:“我没有那么好思想,我这是规避风险。”

23、河畔。傍晚。

安娜和张梅徜徉在波光粼粼的河畔。安娜将一个鼓鼓的信封交给张梅说:“这是一万块。你收好,明天一大早你到开发区邮局寄到家里,假我都替你请好了。”

张梅接过钱,激动地热泪盈眶说:“谢谢安娜姐,谢谢老板,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工作,报答老板。”

安娜说:“李冰不让说是她预支给你的钱,让我跟你说是我借给你的,并要你给我打欠条。”

张梅惊讶地说:“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娜说:“一是她摸不开面子,你想想,你工作时玩手机,奖金还没扣,如今又借你钱,其他职工会怎么想?会不会也跟你学?二是老板耍心眼儿,万一你拿钱跑了,这钱就得我替你还。”

张梅说:“台湾人心眼儿就是多。”

安娜说:“要不人家怎么能当老板呢?我说张梅呀,你可千万别拿着钱就跑了哪?!”

张梅说:“姐,你放心,我是那种人吗?”

24、服装厂车间。日。内。

李冰穿着工作服,戴着工作帽在生产车间检查工作。当她走到张梅的工作岗位跟前时,发现安娜在接替张梅工作。

李冰说:“张梅呢?”

安娜说:“到邮局寄钱一直没回来。”

25、服装厂长办公室。日。内。

李冰坐在办公桌前对安娜说:“看看,看看,让我说中了吧?这张梅拿钱逃了吧?你呀你,你还打保票。”

安娜沮丧地说:“我真没想到张梅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她这不是害我吗?”

李冰说:“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可人心隔肚皮,你以为天下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善良吗?”

安娜说:“老板放心,张梅拿的钱我替她还,你从我工资里扣。”

李冰说:“不是钱的事,关键眼下我们厂活多人手不够,在这节骨眼儿上这张梅又跑了,我不着急上火吗?”

安娜说:“要不明天我到市内人才市场去招几个吧,天天加班职工是可以多挣钱,可身体受不了。”

李冰说:“我这几天就到人才市场去了,紧缺的就是缝纫工,根本找不到人。”

安娜焦急地说:“这可咋办呢?”

李冰说:“咋办?只有加班了。我们与商家都签订合同了,如果不能按期交货,是要承担违约责任的。”

26、服装厂餐厅。傍晚。内。

众职工在餐厅就餐。

这时,安娜走进来,对众人说:“大家边吃饭边听我说几句,最近咱厂里活多,人手不够,咱们老板天天到人才市场招工也招不到。因此,希望大家再坚持几个夜班,等这批活赶完就轻松了,老板发话了,从今天开始,加班给双倍工资,奖金也增加。好了,大家抓紧吃饭,吃完了好上工。我也和大家一样加班。”

27、服装厂办公室。晨。内。

李冰在办公室急得踱来踱去。

“嘣嘣”传来敲门声。

李冰说:“请进。”

门被推开,只见张梅带着5个姑娘走进来。

李冰一见张梅,顿时气冲冲地说:“张梅,你拿钱不辞而别,而今还有脸回来?”

张梅说:“老板我错了。”

李冰仍气冲冲地说:“承认错就行了?你不知道最近活多人手不够用的吗?”

张梅说:“我知道厂里活多人手不够用的,所以我回老家给你带回5个工友,她们都在服装厂工作3年以上。来到就可上岗。”

这时,李冰顿时晴转阴说:“你为厂里着想,帮我招工我很感动,可你不该连个电话也不打呀?我还以为你……”

张梅说:“老板,俺可不是那号人,实话实说吧,俺那天到邮局寄钱,正好俺妈打来电话,说俺爹要做手术,要家属签字,俺妈没上过学,俺弟未成年,让我回去签字,当时俺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不准假,所以俺就没打。回家到医院签完字后,俺就开始为你招工,一直招了3天,才招了5个人。本来俺想再为厂里招几个,又怕你着急,所以就带这5个姐妹赶回来了。”

李冰说:“那你也该给厂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呀,别让我们担心。”

张梅说:“俺想打来着,可又一想,俺是拿钱不辞而别的,打电话说你们也不会相信。所以干脆就没打,再说,当时能不能招着工,俺心里也没数,所以就没打电话,实在对不起,我愿接受老板处罚。”

李冰高兴地说:“你为厂里解了燃眉之急,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处罚你呢?那一万块钱,你也不用还了,就算对你的奖赏。”

张梅给李冰深鞠一躬说:“谢谢老板,我一定努力工作,弥补我的过失。”

这时,李冰瞅着又矮又胖的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那么胖干活行吗?”

王佳上前一步说:“老板,你别看俺胖,可俺干活儿可麻溜了,按计件,一般人还干不过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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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服装厂车间。日。内。

安娜在张梅的工作岗位操作缝纫机,电话铃声响起。

安娜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李冰的声音:“安娜,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29、厂长办公室。日。内。

安娜推门进来说:“厂长,啥事儿?”

李冰一指门后的张梅和5个女工说:“你带她们到车间熟悉一下工作。”

安娜一转身,看到张梅,生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你走这5天,我天天替你上岗,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梅说:“姐,俺这不将功补过了吗?你别生俺气了。”

安娜说:“走,姐妹们,咱们到车间熟悉一下,噢,对了,先换上工作服,你们跟我到换衣间来。”

30、大青山。傍晚。

朱尔童对王佳说:“老妹儿,你咋这么胖呀?你家好吃的是不是都让你吃了?”

王佳说:“你是老鸦飞在猪身上,只看到猪毛黑,岂不知自己比猪更黑。”

朱尔童说:“你把自己比作猪,你笑死我了你。”

王佳说:“你可千万别笑死,俺可负不起责。”

朱尔童说:“我就喜欢胖女孩,肉肉的感觉。老妹儿,你胖我也胖,咱俩恋爱成吗?”

王佳说:“你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了。”

朱尔童说:“你这只天鹅好肥呀,我喜欢。”

两人说笑着朝前边人多的地方走去。

李军和张梅牵着手来到一棵大树下。

李军说:“你这几天上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可急死我了。”

张梅说:“回老家去了。故意不开机,看你能不能急死。”

李军说:“你故意气我,可我就不气。”说罢就要去吻张梅的脸。张梅边笑边躲,两人围着大树转。

这时,阚大山和安娜走过来。

阚大山说:“你俩这是干啥呢?耍猴呀?”

李军说:“我要亲她一口,她贵贱不干。”说着又撵张梅。

张梅笑着躲到安娜身后说:“娜姐,快救我。”

安娜故意气咻咻地说:“救你,做梦吧,你不辞而别,害得我天天替你上岗,我还没惩罚你来。”

张梅说:“娜姐,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可你千万要救我呀!”

安娜说:“知道我要怎样惩罚你吗?我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出个好办法,眼下有了,那就是让李军吻你,就算我对你的最好惩罚。”说罢抓住张梅推到李军的怀里。李军趁机抱住张梅,疯狂地在张梅脸上亲吻。张梅闭上眼睛,任李军在她脸上乱拱乱啃。

忽然,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梅睁开眼一看,众青年男女正围在她和李军身边,边鼓掌,边起哄。张梅羞臊地赶快挣脱李军,来到安娜身边。

李军对安娜说:“娜姐,你们厂啥时才能忙完,不天天加班呀?这些天也捞不着跳舞了,我们这帮哥们儿都要急疯了。”

安娜说:“又闲得浑身难受了是吧?今晚就给你们找活儿干。”

李军说:“啥活儿?”

安娜说:“今晚10点左右,我们厂客户开车来拉货,你们就在宿舍待命。”

31、服装厂。夜。内。

服装厂大院路灯通明。

随着汽车喇叭声,铁大门自动滑向一边,两辆大货车开进厂大院,来到库房大门前停下。

李冰和安娜从楼上走下来。

安娜说:“我到宿舍招呼大家来装车。”

32、服装厂宿舍楼。夜。内。

安娜走进大门,踏上楼梯,站在楼梯口,大声招呼道:“大家赶快下楼到库房装车。”

女工们慢腾腾地走出宿舍门,极不情愿地顺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33、服装厂库房。夜。内。外。

李冰和女工们往外抬装满衣服的纸箱。

安娜和女工们往车上装。

李冰看女工们吃力地搬箱样子,便气哼哼地说:“你们平时谈情说爱的劲儿都哪去了?!”

司机焦急地说:“李厂长,你就不能找几个装卸工来?”

李冰说:“深更半夜上哪找?你当这是大白天,到劳务市场随便就能划拉一车来!”

司机说:“东院机械厂有的是棒劳力,叫他们帮帮忙不行?”

这时,安娜对李冰说:“厂长,叫他们来帮帮忙吧,得罪客户我们是要吃亏的。”说罢,只见李冰只顾用毛巾擦汗,并未表示反对,说明在无奈之下她默许了,于是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哨子猛吹三下。

34、机械厂职工宿舍。夜。内。外。

阚大山和7个男工在宿舍打牌。听到哨响,立刻丢下扑克牌,冲出宿舍门来来到大院,翻墙来到服装厂大院。

35、服装厂大院库房门前。夜。内。外。

阚大山和一个男工跳到车上码箱。另外两个男工往车上发箱。

李军和另一个男工在另一辆车上码箱,另外,两个男工往车上发箱。

李冰和女工们一齐从库房里往外抬箱子,一会便抬完了。

李冰和安娜站在车边一边擦汗一边看男工们麻利地装车。

这时,司机高兴地对李冰说:“李厂长,有这么好的邻居咋不早用呢?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累死他们都心甘情愿哪!”

李冰擦完汗,将毛巾系在脖子上就要上前搬箱子,不料被安娜拦住了:“厂长,你歇着吧,让他们干,不用白不用,谁叫他们一天价闲得难受!”

李冰说:“咱不能白用人家,你看怎样答谢他们?”

安娜说:“要不给他们买些啤酒和罐头来?这样咱也不欠他们的人情了。”

李冰说:“这个主意好,你开我车出去买吧。”

36、超市。夜。内。外。

安娜对营业员说:“买箱一拉罐青岛啤酒和一箱午餐肉罐头。”

营业员搬过两个箱子说:“一共165元。”

安娜将钱递给营业员,然后搬起箱子朝门外走去。

37、服装厂大院。夜。内。

安娜驾驶轿车驶进厂大院。下车,搬出两个箱子来到大货车跟前。

这时,阚大山和李军从两辆卡车上跳下来,对司机说:“车装好了。”

安娜对他俩说:“这是老板对你们的谢意,赶快拿回去享用吧。”

阚大山和李军各搬一箱对伫立在旁边的李冰说:“谢谢老板。”说罢来到墙边将箱子放到墙上,接着便翻身跳到东院。

这时,就见又胖又笨的朱尔童翻墙时,一条腿搭在墙上,另一条腿悬在空中,怎么用力也翻不过去。于是歪着头对王佳说:“佳佳,快过来帮我。”

王佳大步跑到墙边,扛起朱尔童的一条腿用力一掀,就见朱尔童滚下墙去。“咕咚”一声,朱尔童叫道:“妈呀,摔死我了!”

女工们伫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李冰也忍不住笑了。当王佳走到她身前时,便突然冷下脸嘲讽道:“ 小王你行呵,看不出你平时老实得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如今也挂上钩了啊!”

王佳一着急,结结巴巴地说:“厂长,你,你可别怪俺,是他,是他先勾引俺的。”

李冰气愤地说:“什么她先勾引你,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下贱货!墙本来挺高的,如今都让你们快拆平了。还有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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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机械厂大院。夜。内。

刘钢驾车从厂大门进来,下车走到墙边,正好碰上阚大山和李军等人。

阚大山嬉皮笑脸地说:“厂长,你看我们哥几个给你老人家挣 回酒肉来了,请您老人家先品尝。”

刘钢冲着男工发火道:“我说你们咋就这么贱?人家恨你们,你们还这么恬不知耻地去上赶着人家。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说罢,故意朝服装厂院里看。

李冰抬眼看了刘钢一眼,接着跚跚地朝办公楼走去。

39、两厂厂院。中午。内。

机械厂男职工一排站在隔墙东边吃饭。

服装厂女职工一排站在隔墙西边吃饭。

阚大山边吃边对安娜说:“那天晚上,你们李厂长说得话真让我们伤心。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再别找我们了,我们不能做好事还挨骂。”

安娜说:“你们别和李老板计较,她心里变态,我代她向你们表示道歉。不过李老板心眼不坏。前些日子,张梅工作时看手机,既没扣她奖金,见她带回5个女工还奖励她一万元,一般老板是没有这样胸怀的。”

旁边的李军说:“你们老板还算有良心,可就这王母娘娘的做法让我们受不了。”

张梅说:“你们男子汉应有宽阔的胸怀,不要和女人计较,李老板再刚强,她也是女人,而且受感情伤害的女人。我觉得她挺可怜的。都快40岁的人了,至今还单身。”

朱尔童忿忿地说:“她自作自受,她单身,也想让你们女工陪她殉情,太不地道了。”

王佳不满地对朱尔童说:“那天晚上你若麻利地翻过墙去,也用不着我帮忙,李老板也就不会骂我们了,都怪你。”

朱尔童抬手打了自个一个嘴巴子,说:“我该死,我是罪人行了吧?”

这时,厂大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铁大门自动滑向一边,李冰驾着轿车驶进大院,下车,瞅一眼两排男女站在隔墙两边边吃边说说笑笑,没有放声,默默地朝办公楼走去。

40、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安娜和阚大山站在众男女职工前边,带领大家跳广场舞。

41、机械加工厂大院。傍晚。内。

刘钢正伫在墙边津津有味地看男女职工翩翩起舞。

这时,朱尔童走过来说:“厂长,你看他们跳得好看吗?”

刘钢高兴地说:“好看,好看。”

朱尔童说:“厂长,您也过去跳呗?”

刘钢说:“我不过去,你过去跳吧,当心别让李老板逮着,不然又好骂你们了。”

朱尔童说:“厂长,你怕李老板?”

刘钢说:“我怕她干啥?好汉不和女斗。”

朱尔童说:“那天晚上,都怪我太笨,结果让大家跟着挨骂。”

刘钢说:“你个矮,翻墙自然比不过阚大山他们。你是够笨的,你就不会拿几个木板箱踏着?”

朱尔童说:“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罢,跑到厂房大门前搬过4个木板箱子,放到墙边,然后拿起两个箱子扔到西院墙边,同时踏着木箱子翻到墙上,接着跳下墙。

42、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朱尔童翻墙跳到服装厂大院,将两个木板箱子放好,然后跑到队列中与大家共舞。

这时,铁大门外响起喇叭声,铁大门自动滑向一边。

李冰驾车驶进厂大院停下。下车,看着正聚会神跳舞的男女职工。然后边走边朝机械厂大院看,忽然发现刘钢正朝她看,于是低头朝办公楼走去。

43、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刘钢带领一队和阚大山带领二队正在进行篮球比赛。朱尔童脖子上挂着钢哨当裁判。

刘钢带领一队球员猛打猛冲,令阚大山带领的二队防不胜防。

这时,刘钢带球冲进三秒区,阚大山猛上前跳起盖帽,结果打在刘钢的手上。

朱尔童立刻鸣哨说:“阚大山盖帽犯规罚篮三次。”

这时,刘钢站在罚球线后,三投三中,博得隔墙两边观看的男女职工的热烈掌声。

44、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女职工都伫在隔墙边观看鼓掌。

王佳对安娜说:“姐,咱们过去看吧,那边还有矿泉水。”

安娜说:“得了吧,厂长在这里,不训我们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

王佳怏怏不悦地说:“这李厂长算是和我们较上劲了,我们看热闹都不行,真是太平洋上的警察,管得也太宽了吧?!”

这时,李冰悄无声息地来到王佳身边,悻悻对王佳说:“有本事你过去看呀?”

王佳一回头,见李冰正在怒视着她,顿时结结巴巴地说:“老板,俺,俺不知道你在这里,俺,俺错了。”

李冰冷冷地说:“滚!学会背后说坏话了!”

王佳默默地转身离开。

45、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哨声响起,朱尔童说:“上半场结束,刘厂长带领的一队暂时领先。休息10分钟,下半场继续比赛。”

这时,刘钢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边喝边走到墙边,对女工们说:“姑娘们,渴不渴,渴也给你们水喝。”

安娜挥着手说:“刘厂长,你的球技太棒了,我们为你鼓掌喝彩,手也拍疼了,嗓子也喊哑了,正等着你们赏水喝哪!”

刘钢对阚大山和李军说:“你两个到我办公室多搬出几箱,给姑娘们每人发一瓶。”

这时,安娜说:“刘厂长,我们李厂长也为你在喝彩哪,你可不能拿矿泉水来糊弄我们李厂哪。”

刘钢瞥一眼默默注视着他,伫立在女工身后的李冰,大声对朱尔童说:“尔童,你到我办公室,拿瓶椰子汁给李厂长。快去。”

“好勒!”朱尔童应声朝办公楼跑去。

46、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女工们分到矿泉水,边喝边又说又笑。张梅对刘钢说:“刘厂长,你真大方。”

刘钢爽朗地笑道:“一瓶矿泉水算什么,以后我们比赛,你们观战,每人分一瓶果汁饮料怎么样?”

众女工异口同声地说:“好哇!”

这时,李冰默默地朝办公楼走去。

47、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朱尔童拿着一罐椰子汁交给刘钢说:“厂长,给。”

刘钢接过易拉罐,忽然发现李冰已经走进办公楼里,只留下一个背影。

刘钢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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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机械厂办公楼。夜。内。

刘钢对阚大山说:“你说,这李冰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为什么以前对女工管得那么严,而最近突然就不管了呢?”

阚大山悻悻地说:“她本来就不该管那么严,以前那叫不正常,如今才叫正常。”

刘钢掏出烟点上,边踱步边说:“她会不会有别的意思?”

阚大山也掏出烟点上说:“啥意思呢?”片刻,他一惊一咋地说:“厂长,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她对你有意思?”

刘钢冷笑道:“她那么高傲,怎么会瞧上我,你这是乔太守乱点鸳鸯谱。”

阚大山虔诚地说:“厂长,我们两个厂的所有员工都希望你俩能缔结姻缘,这样我们这孤男寡女就算彻底解放了,不然的话,我们真不知道哪一天,李厂长一翻脸我们又不能和女工们正常交往了。”

刘钢说:“我和李冰是不可能的。”

阚大山说:“哪倒不一定,事在人为吗!你今晚表现就不错。”

刘钢说:“不错啥,朱尔童拿来饮料那李冰早上楼了。这不是在两家职工面前打我脸吗?”

阚大山说:“我觉得李厂长还是脸皮薄,毕竟你俩从前就不对付。再说那晚在那多么男女职工面前,她能好意思接你饮料?”

刘钢说:“我以后再遇着李冰怎么说,怎么做?”

阚大山侃侃而谈地神情说:“厂长你记住,我们男人要成就美事,关键要脸皮厚,男追女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要脸!你今晚表现得就挺不要脸的,以后再不要脸些,就会成功了!”

刘钢笑道:“你这个臭小子,净出损招,你以为我是你们愣头青那样为女人而不要脸吗?我可做不到。”

阚大山笑道:“古人曰,宰相肚子能撑船吗!”

49、服装厂办公室。夜。内。

李冰板着脸对安娜说:“如今你们越来越放肆了啊!我不骂你们,是给你们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安娜嬉皮笑脸地说:“姐呀,我们这帮孤男寡女,都是大老粗,不像你那么有学问,那么高贵,为了追求幸福,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张脸。”说罢,转身寻找道:“姐,我脸在哪儿呀?我咋找不到呢?”

李冰被安娜滑稽样逗乐了,说:“我真服你们了,脸皮足有三尺厚,三枪都戳不透!”

安娜说:“就说今晚吧,我们脸皮厚,就能喝到矿泉水。姐呀,你不该偷偷溜走,驳了刘厂长的美意。”

李冰说:“得了吧,我可没你们脸皮那么厚。”

安娜来到李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姐呀,我看刘厂长对你有意思,难道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冰默默无语。

安娜说:“我觉得刘厂长人挺不错的,待手下如兄弟,人也挺帅的,也是成功的企业家,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唯一美中不足是的他年龄比你大一些,可老人说得好呀,男人年龄大会疼媳妇呀?”

李冰冷着脸说:“一个大姑娘真不害臊,越说越离谱,我警告你,以后不出事便罢,出事我拿你试问。”

50、青龙河畔。中午。

艳阳当空,微波涟滟的河面倒映着蹲在河畔洗衣服的男女职工。

阚大山对蹲在身旁的安娜说:“我觉得刘厂长对你们李厂长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应当加紧做李厂长的思想工作。只要他俩成了,我们就彻底解放了。”

安娜说:“李厂长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昨天晚上我在她办公室,把你们刘厂长好一顿吹捧,李厂长一开始还默默地听着,可后来……”

阚大山兴高采烈地说:“这是好现象,说明她默认我们刘厂长的好了。”

安娜悻悻地说:“好个屁!后来就开始骂我们不要脸,脸皮厚,还说不出事便罢,出事就拿我试问。”

阚大山说:“她这是外强中干,说明她表面刚强,内心脆弱,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安娜说:“我也觉得她是属鸭子的,煮烂心煮不烂嘴。”

阚大山说:“我们也别太急,好事多磨吗!我有预感,将来他们一定会成!”

51、服装厂车间。日。内。

李冰穿着工作服在车间检查工作。

张梅和王佳在低头玩手机。

李冰走到她俩身边,她俩竟没察觉。

李冰说:“你俩把手机交给我。”

张梅将手机交给李冰说:“老板,对不起。”

李冰拿起手机读到:“亲爱的,我想死你了。亲爱的,我也想你,觉都睡不着。”

众职工“哈哈”大笑。

李冰说:“真不要脸。”说罢对王佳说:“把你手机拿过来。”

王佳将手机递给李冰说:“老板,俺错了,俺以后再也不玩手机了。”

李冰拿起手机念道:“你虽然很胖,但胖得可爱。你笨,笨得带亲,亲吻你!”

众职工又哄堂大笑。

李冰讥讽道:“我看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你们的脸皮可真够厚的。真不要脸!”

52、服装厂办公室。中午。内。

李冰将一张报表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对安娜说:“你看看,这个礼拜,出了多少次品?比以前多了一倍,还有张梅和王佳公开在工作时间玩手机,谈情说爱。真是些不要脸地下贱货,我问你,你这厂长助理,怎么当的?”

安娜自知理亏,便怯怯地说:“厂长,我失职,我愿接受你的处罚。”

李冰伤心地说:“我从内心把你当亲妹妹,让你当工会主席,让你当助理,你就这样纵容她们,这样害我吗?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来到窗前,指着在院中墙边吃饭的女工说:“你看看,不在餐厅吃,非要跑到墙边吃,一时不见野男人就急死?”

安娜说:“餐厅太热。”

李冰说:“不是有电风扇吗?”

安娜说:“电风扇吹的也是热风。”

李冰说:“这热风难道比烈日烘烤还热?你彪了吧你?”

安娜说:“她们愿在哪吃饭,我也不好管。”

李冰说:“是,她们在哪吃无所谓,可她们真正用意你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和东院那些男工打情骂俏吗?”

安娜说:“这个我也不好管。”

李冰说:“我为什么反对你们和东院那帮男工搅合在一块儿?不就是怕你们走火入魔影响正常工作吗?现在出问题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安娜说:“既然出问题了,一切按规章办,该罚就罚,我没意见。”

李冰说:“惩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体谅你们离家打工挣钱不容易,可你们体谅过我吗?”

安娜说:“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加强职工思想教育,树立以厂为家的品格。”

李冰说:“得了吧,你就会糊弄我。指望你来管住女工,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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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安娜办公室。日。内。

安娜训斥张梅和王佳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脸,你们不要脸,大家还要脸呢。你们居然敢在工作时间玩手机,你们真是胆肥了。我告诉你们,这月奖金全部扣掉,你们谁也怨不得,你们自作自受。”

张梅说:“姐,我们玩手机时,不是暂时手里没有活儿吗?”

王佳说:“对呀,我们并未影响工作呀?干嘛还要扣我们奖金?”

安娜忿忿地说:“没活也不能玩手机,这是厂规你们不知道吗?再说了,你们哪天不和机械厂的人见面?一时不见就想死啦?要不干脆你们辞职得了,这样就能每时每刻都和情人在一起了。”

张梅和王佳垂首不语。

安娜激愤地说:“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如今李厂长已经对我们放松了,这要叫以前,非开除你们不可,惯你们毛病。”

张梅说:“姐,我们以后再也不工作时玩手机了。”

王佳说:“我们一定改。再犯你就开除我们。”

安娜说:“晚啦,说啥都没用了。本来眼下我们和机械厂的局面还不错,李厂长也几乎不管我们了,可你们就这么不兴惯,一惯就不知自己姓啥了,这回好了,这李厂长说不定又用什么花样对付我们呢!”

54、狗市。日。

一辆小货车厢载着5条大狼狗停在市场道边。

李冰走过来,往车上看。

卖主(男,40岁)走上前道:“这位女士,你要买狗?”

李冰说:“多少钱一条?”

卖主说:“五千元一条。”

李冰说:“好,我都买了,但你必须要带铁橛子和铁链子,而且还要给我送到厂里,并帮我拴好。”

卖主说:“没问题。”

55、服装厂大院,中午。内。

5条大狼狗一字排开在墙边。

安娜、张梅、王佳等女工端着饭盒走出餐厅大门,蹑手蹑脚地往墙根前挪步。

大狼狗双目直瞪着她们。

56、机械厂大院。中午。内。

阚大山、李军、朱尔童等男工端着饭盒走出餐厅大门朝两家隔墙走去。

李军走在最前头,边走边对着西院的的姑娘们唱道:“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头呀,通天的大道九千九百九十九呀,哎……”

当他刚走到墙跟前,正要往墙上放饭盒时,只听“噢——”地一声,一条大狼狗从西院墙跟蹿起来,前爪扑向李军。“哎呀妈呀!”李军吓得两手一扎撒,盒饭落地,米饭和菜撒到地下。同时往后倒退,将跟在他身后的阚大山和朱尔童的饭盒碰落在地,饭菜撒到两人的身上和地上,引得后面男工“哈哈”大笑。

57、服装厂大院。中午。内。

此刻,西院的女工们见此情景,仰脸大笑。5条大狼狗狂叫着,将前爪搭在隔墙上。

58、服装厂办公楼。中午。内。

李冰伫立在三楼窗前,远眺着阚大山他们的狼狈相,“扑嗤”一声笑了。稍顷,愤懑地自语道:“这回我再叫你们乱!”

59、机械厂大院。中午。内。

男工友一看大狼狗那凶相,吓得灰溜溜地端着饭盒朝餐厅大门走去。

阚大山和李军及朱尔童便捡起饭盒狼狈地朝餐厅大门走去。

李军边走边骂李冰说:“这老处女真能想得出。”

阚大山忿忿地说:“我们要想办法对付她,我就不信我们这一帮男人竟对付不过她一个女人。”

60、服装厂大院。中午。内。

众女工见东院男工都陆续端着饭盒回餐厅了,也纷纷朝餐厅大门走去。

张梅边走边沮丧地说:“这下完了,以后再也捞不着和男工们换菜吃了。”

王佳说:“咱老板真能出损招,该给她发诺贝尔发明奖了。”

安娜不以为然地说:“这算什么发明,是人都能想到。”

张梅瞅一眼安娜道:“娜姐,我们以后该咋办?”

安娜道:“你着啥急?阚大山他们肯定比我们更着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这5条大狼狗。”

61、机械厂大院。夤夜。内。

一蒙面人从宿楼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子,悄无声息地溜到隔墙下,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包子,隔墙扔到西院墙下,往前走一段,扔一个包子,共扔了5个包子。

62、服装厂大院。夤夜。内。

前面4条大狼狗嗅了嗅包子,没吃,接着趴到墙跟前睡觉。后一条大狼狗闻了闻包子,然后将包子吞入口中吃掉。不一会大狼狗便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63、机械加工厂大院。晨。内

刘钢从办公楼走出来,朝隔墙走去。当他来到隔墙跟前,忽然发现西院一条大狼狗死了,嘴角还流着白沫。自语道:“多好的大狼狗呀,死了真可惜。”

64、服装厂大院。晨。内。

李冰驾车驶进厂大院,将车停在大门旁,下车朝隔墙走来,忽然发现一条大狼狗死亡,顿时又惊讶又气愤地说:“这是谁干的?”

65、机械厂大院。晨。内。

刘钢一看李冰正气冲冲地瞅着他问话,顿时做贼心虚似的抬腿就走,不料被李冰喊住了:“刘厂长,你别走。”

刘钢说:“李厂长,有事儿?”

李冰说:“刘厂长,我厂这条大狼狗死了,很明显是被人投毒药死的,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刘钢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自从你买了狼狗,我可省心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冰说:“对不起,我一时气愤说错了,我是想问你,是不是你厂职工干的?”

刘钢严肃地说:“我咋知道?再说你说话要有证据,不能仅凭想像。”

李冰说:“我现在就报警,等公安人员查出是你厂职工干的,我看你怎么解释。”说罢,掏出手机按键:“110吗?我是开发区凯达服装厂李冰厂长,昨晚我厂大院一条狼狗被人投毒药死,请你们来破案。”

66、机械厂办公室。晨。内。

阚大山,李军和朱尔童伫在办公桌前。

刘钢坐在老板椅上瞅着三人问道:“昨晚西院一条狼狗被药死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不是。”

刘钢说:“真不是你们干的?”

阚大山说:“我们怎么会干这种下做的事?”

李军说:“对,我们怎么会干这种下做的事儿?这不给你丢脸吗?”

朱尔童说:“厂长,我发誓,我们绝对没干。”

阚大山说:“厂长,如果李冰赖我们干的,你可要替我们顶着。”

刘钢说:“只要你们没干,她就赖不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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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服装厂大院。上午。内。

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就见一辆警车开进厂大院,停在大门边。张所长和孙民警步下车,走到墙前边,张所长对李冰说:“李厂长,怎么回事儿?”

李冰指着倒在地上已死亡的大狼狗说:“昨晚有人投毒,药死了我厂大狼狗。幸亏那4条狼狗没吃带毒的包子,不然都会被药死。”

张所长说:“李厂长,你怀疑是谁干得呢?”

李冰说:“我怀疑是机械厂那帮人干的。”

张所长说:“为什么这么说?”

李冰说:“机械厂这帮男工成天勾引我们服装厂女工,吃饭都不在餐厅里吃,都到隔墙边吃,打情骂俏,我们女工被勾去魂似的,工作时间拿手机和男工谈情说爱,造成次品比以前多一倍,我在无奈的情况下,才到市场花两万五仟元买了5条狼狗看着他们。他们便怀恨在心,投毒药狗。”

孙民警说:“所长,我觉得李厂长说的有道理,肯定是机械厂人干的。”

张所长说:“小孙呀,我们办案是要靠证据,不能仅凭怀疑。”

李冰说:“张所长,我有证据,能证明是机械厂人干的。”

张所长说:“什么证据?”

李冰说:“你们来之前,我向女工调查了,昨晚机械厂伙食就是包子。”

68、机械厂办公室。上午。内。

刘钢气咻咻地大声对张所长说:“张所长,她们女工要死了是不是也要赖我们?”

张所长说:“刘厂长,有理不在声高,我们认定是你们厂职工干的是有证据的,现场遗留下的包子就是证据。再说,你们两个厂子远离市区在这山沟里,外人不可能溜进厂大院。再说人家李厂长为什么要买狼狗护院,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孙民警说:“刘厂长,赶快赔人家李厂长钱吧,狡辩是没用的。”

张所长说:“刘厂长,你们和李厂长是邻居,应当互相关照,再说人家李厂长舍家别友从台湾来咱们开发区办厂容易吗?你们一帮大老爷们这样欺负人家一帮女工?于心能忍吗?”

刘钢无奈地说:“好了,算我们倒霉,这钱我出。”说罢,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百元大钞交给张所长说:“麻烦张所长交给李厂长吧。”

张所长接过钱说:“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胡干了,投毒可是触犯刑法的,这次就不追究了,你们好之为之吧。以后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应当多帮助人家才是。”

刘钢尴尬地说:“是,是。”

69、服装厂办公室。中午。内。

张所长将钱交给李冰说:“这是刘厂长让我转交你的赔偿钱。”

李冰感激地说:“多谢张所长和孙民警。”

张所长说:“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不远千里从台湾来我们滨海市开发区投资办厂,既解决女工就业问题,又为当地财政做贡献,我们应当感谢您哪。”

70、机械厂办公室。夜。内。

阚大山、李军和朱尔童就像露打的茄子,低头站在办公桌前。

刘钢怒指着他们骂道:“你们这些蠢货,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阚大山说:“厂长,我们错了。”

刘钢气咻休地说:“你们这帮蠢货,一时不见那些小姑娘就急死了?再说,傍晚下班、休息日,我们厂边有河畔,厂后有大青山,不够你们打情骂俏的?非要在中午吃饭空也往一块儿凑?你们干脆别上班了,回家结婚抱孩子得了。”

阚大山像是鼓足勇气说:“厂长,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是过来人,我们可都是光棍汉呀。”

刘钢说:“我过来人咋的?我老婆不是死5年多了吗?我现在和你们一样,也是光棍儿一根,我就像你们那样一时不见女人就跟饿狼似的?”

李军瞥一眼刘钢说:“厂长,你前年不是还勾引人家小秘书,结果被骗了吗?”

刘钢把眼一瞪说:“是她勾引我,是她欺骗了我。我跟你们大会小会说多少遍了,女人是祸水,可你们咋就听不进去呢?”

朱尔童说:“老板,你总不能让我们陪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刘钢气急败坏地说:“我懒得跟你们磨嘴皮子,都给我滚!蠢货!”

71、大青山。傍晚。

阚大山、李军和朱尔童及其他男工围在大树下,安娜、张梅和王佳及其他女工也参合在男工当中。

安娜对阚大山和其他男工说:“你们胆儿真肥了,竟敢投毒药狗。”

阚大山不服气地说:“安娜,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啊。我们冒险这样做,还不是想中午吃饭时间也能和你们在一起娱乐呀?”

李军说:“我怎么也想不通,刘厂长为什么骂我们愚蠢呢?”

张梅说:“你们投毒对付狼狗,这做法就是愚蠢,刘厂长骂你们还屈呀?”

朱尔童说:“那我们该怎样对付大狼狗?”

王佳说:“你们不会动动脑子?硬的不行你们就不会来软的?”

阚大山笑道:“我说王佳,别看你那么胖,可你脑子不笨呀,你这一说软的,我立马想到一个好办法,准让狼狗听我们的。”

72、机械厂大院。中午。内。

阚大山和李军、朱尔童等男工端着饭盒来到隔墙跟前。

大狼狗隔着墙猛叫着,站立起来,将前腿搭在墙顶上,翘着头,张着大嘴,伸着长舌头怒视着阚大山等男工。

阚大山从饭盒中拿起一条炸鱼递到大狼狗嘴里说:“宝贝儿,吃吧,只要你别咬我们,哥们儿是不会亏待你的。”

大狼狗仿佛是听懂了阚大山的话,也不狂叫了,津津有味地吃起炸鱼来。这时李军上前从饭盒里拿起一块排骨递到大狼狗嘴里,大狼狗觉着站立着嚼不对劲,便退回到西院地上,边吃边摇头摆尾。这时,其他男工纷纷效仿,从饭盒里拿鱼肉给大狼狗吃。

李军对西院踌躇不前的女工唱道:“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害怕呀,如今的大狼狗它不咬人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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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服装厂大院。中午。内。

这时,女工们也跟着男工们学,纷纷拿出饭盒里好吃的食物扔给摇头摆尾的大狼狗。安娜拿一块鸡大腿大胆地来到墙边狼狗跟前,示意狼狗站立起来,大狼狗心领神会,一下子立起来,将前腿搭在墙顶上,这时,安娜便将鸡大腿送到大狼狗嘴里。

阚大山隔着墙,伸手抚摸大狼狗脖子。

张梅、王佳和其他女工也纷纷效仿,拿着食物大胆地走到墙跟前,大狼狗对他们摇头摆尾。彻底丧失它们的职责。

安娜笑着对阚大山说:“看,付出就有回报,大狼狗是通人性的,我们对它好,它自然消除戒备,自然拿我们当朋友。”

阚大山说:“我们的真情能感动大狼狗为什么就感动不了你们李厂长呢?”

安娜嗔怒道:“你把狼狗和我们李厂长比,太不厚道啦!”

阚大山说:“虽说我这对比不恰当,可事实如此呀!”

安娜说:“你甭着急,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感动李厂长的。”

 74、机械厂办公室。傍晚。内。

刘刚对阚大山说:“你们中午的表现,我在楼上了可都看到了啊?你们不该这样。”

阚大山说:“厂长,我们这回变聪明了吧?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大狼狗被我们征服了。”

刘刚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李厂长也挺可怜的,你们能不能长点良心,别再这样对付人家了行不行?还是张所长说的对,我们是多年邻居,我们是大男人,咱们应当多帮助人家才是,你们这样对付一个单身女子,我都于心不忍。”

阚大山说:“这老处女是自作自受,再说,上个月我们半夜帮她们装车,她竟骂我们,真是不可理喻。”阚大山一摸后脑勺,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不对呀,厂长,你以前也恨李厂长,如今怎么可怜起她来了呢?看来你心里还是真有她呀!”

刘刚说:“你别瞎说,即使我对人家有意,人家也未必能瞧上我这大老粗呀!”

阚大山说:“说真心话,我们两家职工都希望你俩能结百年之好。可眼下,你看她想着法子对付我们,她会对你有意?我看等到猴年马月吧。”

75、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安娜和张梅王佳及其他女工们跳到墙头上坐着,侧身和阚大山、李军、朱尔童等男工们又说又笑。

这时,李军扯着张梅的手唱道:“妹妹你坐墙头,哥哥墙跟走,恩恩爱爱,你墙上晃悠悠。”

张梅唱道:“小妹妹我坐墙头,哥哥你在墙边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墙头上晃悠悠,晃悠悠。”张梅只顾着晃着身子唱,不小心一下子从墙上掉下来,惹得两院众男女“哈哈”大笑。

这时,李冰驾着轿车驶进大院停在大门后,下车走到墙跟前对纷纷跳下墙的女工骂道:“你们咋这么不要脸呢?如今都跳墙上去唱了,你们怎么不上天上去闹,一群大姑娘,也不脸红。”

女工们被李冰骂得灰溜溜地跑进宿舍楼。

76、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刘钢来到墙边,主动对李冰说:“李厂长,实在对不起,这帮年轻人我也管不了他们。”

李冰愤怒地说:“你连职工都管不了,还当什么厂长?”

刘钢说:“这是业余时间,青年人打打闹闹,我也没权力管人家呀?再说,工作本身就枯燥乏味,业余时间再不让他们发泄一下,还不把他们憋疯了,这样也不利于工作。你说我说的对吧?”

李冰说:“不是我和他们过不去,是你们男工把我们女工的魂儿勾去了,工作不专心,次品居高不下,我能不着急上火吗?再说,近些日子,本来活就少,再出次品,我厂子还怎么干下去?”

刘钢说:“活少,我可以帮你揽活。”

李冰讥笑道:“得了吧,你会有那么好思想?我看你还是把你们职工管好吧,别一天就像流氓无赖似的缠着我们女工。”

刘钢气得直瞪眼,悻悻地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转身朝办公楼方向走去。

这时,李冰指着大狼狗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白眼狼,姑奶奶白养活你们,气死我了。”

77、青龙河畔,傍晚。

阚大山和安娜扯着手徜徉在河畔。微波粼粼的河面倒映着他俩的身影。

阚大山忿忿地说:“你们李厂长,真是好赖不分,她说厂里活少,我们刘厂长说给她揽活儿,她不但不感激,反而还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刘厂长,你说气人不气人?我都替刘厂长生气。”

安娜诙谐地说:“你可别生气,万一气出个三长两短,我们李厂长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刘钢说:“你就知帮腔,从来不体谅我们刘厂长的感受。”

安娜说:“不是我们李厂长不近人情,而是你们不了解李厂长,她这人好面子,你们刘厂长在她气头上说给她揽活,她能接受吗?”

阚大山说:“我们刘厂长真心想帮她,不但我们厂工作服想找她加工,而且刘厂长还想介绍其他工厂工作服也在你们厂订做。她这种态度,难道还让我们上赶着你们不成?”

安娜说:“你们的好意我们领了,我看你们这样操作最好……”

78、服装厂大院。上午。内。

李冰对大狼狗说:“你们不尽职,我还要你们何用?”

大狼狗朝她摇头摆尾。

李冰说:“装可怜是吧,没用,我把你们卖了。”

这时,一辆小型货车驶进大院,开到墙跟前停下。司机跳下车,从衣兜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交给李冰说:“这是两万块给你,狗我拉走。”说罢,拔起铁橛子,将4条狼狗一一抱上车,接着便钻进驾驶室,驾车驶出厂大院。

随着汽车轰鸣声,就见一辆大卡车拉着一车红砖和水泥及沙子、架子板和6个瓦工驶进厂大院来到隔墙跟前停下。6个瓦工纷纷跳下车,往下卸货,一会儿工夫卸完。

李冰走上前,从皮包里拿出一条香烟打开,分给6个瓦工说:“希望师傅们把墙垒得越结实越好。”

79、机械厂大院。中午。内。

刘钢在高墙边踱步,抽烟。

这时,阚大山、李军和朱尔童及其他男工端着饭盒从餐厅大门走过来,仰望两米多高的隔墙,沮丧的表情。

刘钢笑道:“小子们,有本事跳上去呀?吃饭个屁大空你们也不闲着,也要和人家女工凑合。这回看你们还凑不凑合了。”

李军道:“厂长,这回你可高兴了啊。”

刘钢说:“我当然高兴了,这样你们就不能给我惹麻烦了,李厂长也不用说我不管你们了。我多省心?爽!”

阚大山等人失望地端着饭盒走回餐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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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服装厂大院。中午。内。

安娜和张梅、王佳及其他女工也端着饭盒从餐厅大门口走出来,走到高墙跟前,停留片刻,接着失望地走回到餐厅大门里。

81、服装厂办公楼。中午。内。

与此同时,李冰伫立在三楼办公室玻璃窗前,俯视着两院走回餐厅的男女职工,偷偷地冷笑道:“这回我再叫你妹妹坐墙头,哥哥墙跟走。”

82、服装厂大院。傍晚。内。

安娜和张梅王佳等女工整齐地排好队,队前摆着一架录音机和两个大音箱。

这时,录音机正播放出广场舞曲。

女工们正随着《过河》的音乐而翩翩起舞。

83、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刘钢正在大墙跟前散步,听到音乐,便下意识地仰首看着高墙。

这时,楼里的阚大山、李军和朱尔童及众男工们高兴地纷纷从宿舍楼里跑出来,来到大墙跟前,听着西院美妙的音乐及拍掌声,急得团团转。

朱尔童焦急地说:“我要长姚明那么高,趴墙上就能看到了,可惜我不是姚明。”

刘钢道:“蠢货,你不会踏凳子?”

朱尔童一拍脑门说:“对呀,我咋就没想到呢?弟兄们赶快到屋里搬凳子呀。”

刘钢说:“臭小子,给我也搬一条!”

84、服装厂大院。傍晚。

女工们正在翩翩起舞。

李冰从办公楼大门走出来,来到女工队列前。

这时,舞曲停了。

李冰说:“成天跳这广场舞烦不烦呀?我建议大家跳交谊舞,既优雅又舒缓。”

安娜说:“我们不会跳呀?”

李冰说:“我教你们呀。”

“好!”女工们纷纷鼓掌。

李冰拉过安娜,边跳边教,同时对大家说:“你们可以边看边学,两人一对。”

女工们两人一对,围绕在李冰和安娜周围边看边学边跳。

一会儿功夫,安娜就适应了李冰的步伐,而且舞步很优雅。

李冰对众女工说:“你们看安娜跳得好不好呀?”

“好!”墙头传来男工们欢呼声。

李冰停步,一扭头,只见刘钢及男工们正齐刷刷地探出头,挥着手鼓掌。便冷着脸对仰首张望的女工们说:“不要理他们,馋死他们,我们继续跳。”

张梅说:“厂长,让男工们过来一起跳吧,我们女工跳多乏味呀?”

李冰悻悻地说:“你嫌乏味你滚回宿舍去。给你个脸儿了!”

张梅扯起王佳的手继续跳,王佳不小心踩着张梅的脚。

张梅生气地说:“你猪脑子?怎么老踩我脚?我的脚都快让你踩肿了。”

王佳讥讽道:“你是想让李军陪你跳吧?”

张梅生气地说:“想怎么了,管得着吗你?”

王佳调侃道:“有本事,你找李军呀,干嘛还死皮赖脸地拉我跳?我还不愿意跟你跳呢!”说罢,甩开张梅的手,走到人群前边看李冰和安娜跳舞。

李冰一歪头看到王佳站在跟前便说:“王佳,你怎么不跳了?”

王佳说:“张梅嫌我笨,老踩她脚。”

李冰生气地说:“你们呀,就是发洋贱,不让你们跳,你们就急疯了似的,专门教你们吧,你们还挑毛病。”

王佳说:“厂长,是她挑俺毛病。”

李冰说:“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一时见不到野男人就丢了魂儿似的。”

安娜对王佳说:“佳佳,你另搭个伴,赶快学,惹厂长生气就不教我们了。”

85、机械厂大院。傍晚。内。

刘钢和男工们纷纷从凳子上跳下地。

朱尔童说:“累死我了。”

李军说 :“看人家跳得津津有味,可把我给急死了。”

阚大山说:“厂长,我们就心甘情愿地败给她们?”

刘钢笑道:“好汉不和女斗。”

阚大山说:“无论如何我们也应出个节目,吸引她们的眼球,绝不能让她们小瞧了我们。”

刘钢道:“你小子不把我的表演欲望勾引起来,你是不罢休呀。”

李军说:“厂长,你还会表演?”

朱尔童说:“老板,你会表演呀?教教我们呗?”

刘钢说:“踩高跷,耍大头,耍龙舞,老子什么不会?”

阚大山故作惊讶地瞅着刘钢说:“哎呀,没想到刘厂长还是文艺人才呀!”

刘钢说:“你以为我就会当老板呀!不是我自吹自擂,想当年本人在校文艺队是尖兵呀!”

阚大山夸张地上前与刘钢握手拥抱说:“哎呀,我的大厂长,你有这本领咋不早些露一手呢!看把弟兄们急成啥样子啦,恨不能插翅飞过高墙,与女工们同欢共舞。”

刘钢推开就要亲吻他嘴的阚大山说:“小子你干嘛!你想啃猪头呀!”

众职工被两人逗得棒腹大笑。

刘钢对阚大山说:“你是工会主席,高跷、大头、龙舞,这些道具你抓紧时间购买,礼拜天,我教你们,我们堂堂七尺男子汉,怎么会败在女工手下。”

众人热烈鼓掌。

86、服装厂办公室。夜。内。

安娜对李冰说:“姐呀,你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舞也跳得特棒,我打心里对你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我太崇拜你,太羡慕你了。”

李冰惬意地说:“这话我爱听,不是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姐读中学和大学时,就是校里的文艺骨干,唱歌跳舞那是小意思呀!”

安娜惊讶道:“姐呀,你还会唱歌?服装厂一建厂我就跟着你干,可从没听你唱过歌呀!你可真沉得住气,也不怕憋死。”

李冰嗔怪道:“说啥呢?我像你们哪,一天没个沉稳劲儿,就知勾引男人。再说,你也知道,我到大陆投资办厂,是为了离开台湾这个让我伤心之地,我对他爱得深切,没想到他在父母的压力之下,毫无反抗就抛弃了我,怎不叫我肝肠寸断,哪有你们那份闲心,成天疯打疯闹,我的伤心除了对你说,还能对谁说?”说罢,流下眼泪。

安娜赶忙掏出纸巾给李冰拭泪:“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忘记他吧?”

李冰深情地说:“爱上一个人不容易,忘掉一个人更难哪?况且是我的初恋。”

安娜安慰道:“姐,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勇敢面对。还是从心里放下他,寻找自己新的幸福吧。”

李冰默默颌首。

安娜说:“姐,我常看江苏卫视《非诚勿扰》,你也可以报名呀!你既美丽又事业有成,肯定会赢得帅小伙们的青睐。”

李冰笑道:“我可不想老牛吃嫩草,我都快40岁的人了,要找心仪的男人难哪!”

安娜说:“我看刘厂长人就挺不错的,人也挺帅,且事业有成。”

李冰笑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想瞒过我?表面上为我,实则还不是为你们自己?”

安娜委屈地说:“姐呀,你这样想我,我可真冤枉死了。好心被你当作驴肝肺,我生气了,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李冰忙上前拉起安娜的手说:“我的姑奶奶,你还真生气了?算姐错怪你行了吧?知道姐如今离不开你,还故意拿我,还拿我当姐呀?”

安娜撅着嘴说:“人家本来就是好意吗?你非要往歪里想。”

李冰说:“好了,好了,算姐错怪你了,姐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安娜忽然“哈哈”大笑道:“姐,你以为我真会生气呀?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我是在逗你玩儿哪!”

李冰挥拳就打安娜说:“你这个死丫头,你敢耍我,看我不打你。”

安娜躲到门后,被李冰揪出来:“说,以后再敢不敢耍弄姐了?”

安娜举手投降说:“姐,我投降,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捉弄姐了。”

李冰说:“这还差不多。”

安娜说:“姐,咱不闹了,说正经的,你觉得刘厂长这人怎么样?”

李冰说:“他除了会惯着手下职工勾引你们女工,他还会干啥?”

安娜说:“这也不能全怪男工,也怪我们女工意志不坚决,男工们一勾引,就魂不附体了。”说罢“哈哈”大笑。

李冰也笑道:“你一个大闺女家,一点都不知害臊。”

安娜不以为然地说:“姐呀,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害臊,我们要害臊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儿。”

李冰笑道:“你们真不害臊。”

安娜说:“说正经的,我听阚大山说,刘厂长在校时还是文艺尖兵呢!这个礼拜天,刘厂长要教职工们踩高跷,耍大头,还要耍龙舞呢!说明刘厂长很有文艺细胞呀!他们在和我们较劲呢!”

李冰不屑地把嘴一撇说:“看他那五大三粗地样子,能演出啥好节目?肯定是闹剧。”

安娜说:“你可别门缝瞧人把人看扁了。如果人家演出精彩节目看你咋办?”

李冰说:“你说咋办?”

安娜说:“罚你做他女朋友如何?”

李冰说:“我说你脑子里成天除了想男人你还想啥?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厂里的事儿?如今活太少,我都上火,你也不替我操心。”

安娜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我咋不帮你操心了?我今天就在网上给你揽了一批加工工作服的活儿。”

李冰说:“该不是刘厂长的活儿吧?”

安娜说:“如果是刘厂长的活,人家还用发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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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机械厂大院。礼拜日上午。内。

随着“咚咚”的鼓乐声,镜头徐徐推向机械厂大院,全厂一百余号职工站在大院四周,人群当中,刘钢、阚大山和李军等十名男工正在耍龙舞,朱尔童在拼命擂鼓,另一男工在打铜擦。五颜六色的龙身,随着鼓点上下左右舞动,引来众职工暴雨般的掌声。

88、服装厂宿舍楼。日。内。外。

安娜睡梦中被鼓乐声惊醒,忙推一下身边的张梅说:“快招呼大家起床,咱们去看机械厂职工表演。”

女工们都被鼓乐声震醒,纷纷起床穿衣,便纷纷朝楼下跑去。跑到一楼餐厅,搬着凳子走出餐厅大门来到大墙边,踏上凳子观看。

89、机械厂大院。上午。内。

刘钢和10个职工正在耍大头。

朱尔童在拼命擂大圆鼓,另一男工在津津有味地打铜擦。

职工们热烈鼓掌。

90、服装厂办公楼。上午。内。

李冰正站在3楼玻璃窗前远眺机械厂大院男工们的精彩表演。

这时,安娜推门走进来说:“姐,你起来了?”

李冰说:“我倒想睡个懒觉,可这震天动地的鼓乐声还能睡着?”

安娜走到玻璃窗前:“姐,你从专业的角度看,刘钢和他的职工们表演的咋样?”

李冰说:“刘钢比较专业,其他的职工可能刚学时间不长,还不够专业。”

安娜说:“他们表演的动作和台湾一样吗?”

李冰说:“有的一样,有的不一样。”

安娜说:“姐,咱们下去踏凳子看吧。这里看太远,看不太清。”

李冰说:“我知道你想看阚大山,你去看吧,我不反对。我昨晚感冒了,就不过去了,你去吧。”

91、机械厂大院。日。内。

刘钢和阚大山等十个职工戴着大头道具,踩着高跷,随着鼓乐在院中表演。

阚大山忽然发现安娜正立在墙边,探着头看他们表演。于是给刘钢施了个眼色,接着,高跷队边表演边来到高墙边。

女工们对大头道具指指点点,“哈哈”大笑,同时热烈鼓掌。

这时,阚大山和队员们来到墙跟前,阚大山迅速摘下大头道具扣在安娜的头上,刘钢和其他男工也纷纷摘下大头道具扣在女工的头上。两厂男女职工顿时热烈鼓掌,还有男工在打口哨。

92、服装厂办公楼。日。内。

李冰远眺着男工们将大头扣在女工的头上,陷入沉思。

(化出回忆的画面)

93、台湾大学。日。内。

宽敞的校园里,男女同学正在踩着高跷耍大头。阿健摘下大头,李冰也摘下大头。阿健大头像是老头儿,李冰的大头像是老太太,阿健拿着大头像,将老头儿的嘴对向李冰老太太的头像的嘴巴,欣喜地说:“冰,我们不但要成婚,而且还要像这对大头人一样,白头到老,你乐意吗?”

李冰含情脉脉地点头。

94、台北公园。日。内。

阿健沮丧地说:“冰,我对不起你,我磨破唇舌也说不通父母,他们坚决反对我们成婚,并且给我物色了一个高干女孩儿,我实在没有办法,咱们还是分手吧,我对不起你。”

李冰说:“我不怪你。”说罢,两手捂着脸,泣咽着跑向丛林中。

(回忆止)

95、服装厂办公楼。日。午。内。

李冰从痛苦地回忆中醒过神来,脸上挂着泪痕。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李冰忙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传来阿键的声音:“冰,你还好吗?台北一别,整整 5年了,虽然我们没成婚,可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挂念着你,我想到大陆去看望你,行吗?”

李冰拿着电话,呆呆的表情。

电话里传来阿健的声音:“冰,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李冰沉思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摁下结束键。

96、机械厂大院。日。

表演结束。可两厂男女职工还没看够,仍然站在原地。

刘钢对隔墙探着头的女工们说:“姑娘们,今天演出结束了,感谢你们捧场,站了快一上午了,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安娜说:“刘厂长,我们还没看够呢?怎么办呀?”

刘钢说:“以后再看,以后我们再排练新节目,保证每月最少演出一次,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张梅说:“刘厂长,你们下一回演什么节目呀?”

刘钢说:“下一回还没想好呢,不过下一回,你们最好做通李厂长的工作,让你们过来坐凳子看,这样也不累,我们再备上矿泉水、饮料,让你们高兴。”

安娜说:“刘厂长,你太可爱了,我们女工都喜欢你!”

刘钢笑道:“我个半拉老头子有什么好喜欢的,我看你还是来喜欢阚大山吧,啊,哈……”

97、服装厂办公楼,中午。内。

李冰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恍惚。

这时,安娜端两个饭盒走进来说:“姐,吃饭吧。姐呀,刘厂长他们这帮大老爷们表演的节目还挺有看头的,我们还没看够,演出就结束了。刘厂长说,下个月他们要排演新节目,刘厂长还说,下一次,最好你让我们过去看,他们还准备矿泉水和饮料,让我们高兴,姐,下一回你就让我们过去看吧,站在凳子上太累了。”

李冰依旧沉浸在忧伤之中。

安娜说:“姐,你咋了?又想起他了吗?”

李冰说:“刚刚他从台北打来电话,说要来看我。”

安娜说:“你答应他了?”

李冰说:“我不知怎么回答他,干脆挂机了。”

安娜说:“姐,你做得对,像这种白眼狼,就不应当理他,让他后悔一辈子。”

李冰说:“也不能全怪他,我知道,在台湾,尤其高干家庭都讲门第观念。”

安娜说:“姐,你太善良了,你这么漂亮优秀,他竟为了娶高干子女狠心地抛弃了你,你还念着他,姐呀,你应当恨他才对。”

李冰说:“说实话,我当时嘴上说不怪他,可心里十分恨他。后来时间久了,也就不恨他了。”

安娜说:“就算不恨他,那也不能还想念他呀?他毕竟结了婚了呀。”

李冰说:“我心里也很纠结,让他来吧,很尴尬,不让他来吧,显得我不成熟。”

安娜说:“既然这样,就让他来,让他看看你容颜依旧靓丽,事业更加有成。美中不足地就是缺个男朋友,这该咋办呢?要不我找阚大山,让他找刘厂长,让刘厂长假扮你的男朋友,咱不能让他看笑场。”

李冰一迭连声地说:“不行,不行。这简直是瞎胡闹。”

安娜说:“这一时半霎也不好找呀?要不我把阚大山借你如何?”

李冰笑道:“阚大山仪表堂堂,大帅哥一个,我看行。”

安娜一看李冰那兴奋的样子,顿时忧心不安地说:“姐呀,咱说好是借,你可不能一借不还呀?”

李冰笑得前仰后合道:“看你吓得那熊样,就好似我真要抢你男朋友似的。既然你这么小气,那就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等我什么时候找到男朋友,再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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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服装厂车间,日。内。

女工们在聚精会神操作。

99、大青山脚下。厂房后。傍晚。

刘钢和李冰不期而遇。

刘钢下意识地说:“李厂长,出来溜溜?”

李冰微微颔首,接着转身欲离去。

刘钢说:“李厂长,你们加工的工作服,我们厂男工都说好,还有,我介绍其他5家厂的工人也都说好,价格也公道。”

李冰一愣说:“我们厂啥时给你们厂加工过工作服?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给我介绍客户了?我的困难我会自己解决的。”

刘钢说:“我们把订购信息发在网上,被安娜看到了。以后,我们会继续在网上发布讯息。”

李冰说:“你发布订货信息,我们接活儿,属于两厢自愿,这样我并不欠你的情。”

刘钢笑道:“你呀,就是脸皮薄,再说啦,我什么时候说你欠我人情了?”

李冰说:“我做事从不欠人情。这是我做事风格。”

刘钢笑道:“我真服你了。”

李冰说:“服了就好。我就看不惯女工们去上赶你们男工,就好像嫁不出去的德性。”

刘钢指着房后排水沟里积满的泥沙和杂草石头说:“今天早晨我看天气预报了。最近几天,我们这里要降大暴雨,你看我们两家厂房后及厂房两边的排水沟都积满了泥沙,如果你们活忙,我让男工们在清理我们厂房后排水沟的同时,也帮你们一块儿清理,你看好吗?”

李冰冷冷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你们心里那小九九我还看不透?”

刘钢不满地说:“我们有啥小九九?”

李冰说:“啥小九九你们心里不清楚?”

刘钢说:“我没有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你直说。”

李冰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们表面上是帮我们,实则还不是作为你们男工勾引我们女工的资本?”

刘钢说:“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啥叫勾引,人家是男女正常处朋友,怎么能叫勾引?”

李冰气咻咻地:“勾引就是勾引,你再狡辩也没用。”说罢转身就走。

刘钢气愤地对着李冰的背影说:“气死我了,真是不可理喻!老处女!”

100、服装厂办公室。中午。内。

李冰对安娜说:“我问你,最近我们厂加工的工作服是给谁加工的?”

安娜说:“是刘厂长还有他介绍的几家机械厂呀?”

李冰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娜说:“还不是你脸皮薄儿,当面拒绝刘厂长的好意,万般无奈,阚大山才想出网络订购之招?”

李冰不满地说:“你就知帮外人来蒙姐。”

安娜委屈地说:“我说姐呀,我可全是为你呀。这要是别的老板,人家会感谢我的,你不但不谢我,而且还无端指责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辞职,我不干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转身欲走。

李冰一看急了,忙起身上前拦住安娜说:“我的好妹妹,算姐错怪你了行不行?姐给你两千元奖金行了吧?”

安娜依然悲愤地撅着嘴。

安娜说:“你怎忍心撇下姐走了?姐求你了,别生气好不好?”

安娜见李冰可怜楚楚地样子,突然仰脸“哈哈”大笑道:“看你对小妹一片真心的份上,我不走了。”

李冰拧着安娜的胳膊,嗔怒道:“死丫头,又捉弄姐,看我不拧烂你的胳膊。”

安娜一边挣脱,一边央求道:“姐,你拧死我了,我再也不敢捉弄你了。”

101、大青山脚下。厂房后。日。

阚大山和十几个男工穿着背心,挥着铁锹在清理排水沟。

刘钢站在沟沿上抽烟。

阚大山说:“厂长,咱们把服装厂这边也一遭清理了行吗?”

刘钢愤愤地说:“不行!”

阚大山说:“女工干出力活儿不行,咱们还是发扬一下风格,帮她们一遭清理了算了。再说,咱帮服装厂干活了,那李厂长还不感激你?说不定再一发展,就成恋人了呢。”

刘钢说:“你不说这个我还不生气呢。昨天早晨我和李冰在这里相遇,我就说近几天有大暴雨,我们帮她清理排水沟,你知她说什么?”

阚大山诙谐地说:“说感激你,将来一定嫁给你吧,啊,哈哈……”

刘钢仍怒气不休地说:“她竟说我们帮她们干活,是为了我们勾引她们女工做资本,你说气人不气人?”

阚大山说:“厂长,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跟女人计较。再说,你也知道李冰就那样一个人,说话尖酸刻薄。就说安娜吧,那真是为她尽心尽责,可还不照样经常受到她无端指责?可人家安娜从来没有怨恨过她,咱大老爷们更不应该和她计较,你说我说的是吗?厂长。”

刘钢依然愤懑地说:“不行,这次你就是把天说下来,我也不会答应帮她。我要叫老天惩罚她,她这种人,不得到惩罚,她是不知好赖的。”

阚大山说:“厂长说的在理儿,应当让她得到教训,这样她才会知道我们的善心良意。”

刘钢说:“这几天晚上,你找几个人轮留值班,预防不测。”

102、服装厂办公室。日。内。

安娜对李冰说:“姐,我昨天看天气预报了,近几天我们这里要降大暴雨。我们是不是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儿,先把厂房后和院墙外边的排水沟清理一下?人家机械厂都清理完了,这帮吝啬鬼也不捎带着帮我们清理。”

李冰说:“刘厂长要帮咱清理,我没答应。”

安娜说:“为什么?我们女工干出大力的活可比不上男工呀,刘厂长主动要帮咱,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李冰悻悻地说:“他们那点小九九你还看不清?无非是想为勾引你们女工做资本,我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呢!”

安娜生气地说:“我的亲姐呀,你什么时候能彻底去掉你心里的阴影呢?你为什么老把人往歪里想?”

李冰说:“不就清理个排水沟吗?我们不清理就是了。我们在这里5年了,什么时候遇到过水灾?”

安娜说:“等遇上就晚了。”

103、大青山。夜。

天空昏暗,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滂沱大雨向地面直压下来。山洪暴发,洪水卷着泥石朝山下奔泻而下。

104、机械厂办公室。夜。内。

阚大山穿着雨衣走进办公室,惊恐地对刘钢说:“厂长,山洪暴发啦!”

刘钢说:“咱厂有危险吗?”

阚大山说:“咱厂倒没危险,洪水顺着排水沟都泻出去了。可服装厂遭殃了,洪水拌着沙石击碎玻璃窗已灌进厂房里去了。我们赶快过去救援吧。”

刘钢冷冷地说:“不管,让那老处女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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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服装厂大院。车间,办公室,夜。

安娜冲进办公室对李冰说:“厂长,不好啦,洪水已冲进一楼,正向二楼灌,成箱服装都冲进院子里了,铁大门也被洪水顶死了。还是赶快请机械厂的人过来帮忙吧。”

李冰阴冷地说:“我把刘厂长他们得罪透了,他们怎么会帮忙。说不定他们正在看我们的笑场呢!”

安娜生气地说:“都怪你,好赖不识。”

李冰说:“这时你怨我何用?我们女工呢?你赶快招呼大家,到水里抢捞服装呀!”

安娜说:“女工们大多数不会游泳,正在退向二楼。现在二楼也进水了。”

此刻,服装厂大院一片汪洋,水面漂浮着一个个包装好的箱子,还有一些零散的衣服漂在水面上。

水面已满过铁大门,衣服箱和零散的衣服被洪水冲到大门外边。

李冰站在玻璃窗边,看到衣服被冲出大门外,顿时冲出办公室,安娜紧随其后。

李冰来到二楼车间,对正躲在操作台上的女工们喊道:“姐妹们,赶快跟我到水里捞衣服。”

王佳说:“厂长,俺不会水,俺不敢下水。”

李冰气愤地说:“都是怕死鬼。谁不怕死跟我到院里捞衣服,我重重有赏!”

106、机械厂大院。夜。内。

刘钢及所有男工都站在院子里。

阚大山站在凳子上看着服装厂大院被水灌满,女工们被冲到水里,正在挣扎。便急忙从凳子上跳下来,对刘钢说:“厂长,咱不能见死不救呀。”

刘钢说:“怎么救?这墙这么高,我们也爬不过去呀?都怪这老处女!真是自作自受!”

阚大山冷静地说:“看来只有将这墙推倒,女工们才能得救。”

刘钢说:“也只有这样了。”

刘钢和男工们用肩顶着墙,推了几次也推不动。

刘钢说:“那边被水顶着,我们根本推不动,看来只有用叉车撞了。”

李军说:“我这就去开叉车。”

107、服装厂大院。夜。内。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只见洪水将铁大门推倒,只见一箱箱服装和零散的衣服随着洪流的怪叫声朝大门外冲去。

在洪水中抢捞衣服的李冰、安娜及其他女工也被冲出大门。

108、机械厂大院。夜。内。

李军开着叉车将高墙推倒一个豁口,洪水顺着豁口朝机械厂大院涌来。

刘钢率领男工在水中抢捞服装。

109、青龙河。夜。

山洪怪叫着将纸箱和女工冲进青龙河。

110、机械厂大院。夜。内。外。

阚大山从大门外冲进大院里对刘钢说:“厂长,不好啦,李厂长和女工冲到青龙河里了,我们赶快救人吧。”

刘钢对众男工说:“会游泳地跟我到河里救人,不会游泳地继续捞衣服。”

说罢带着男工朝大门外跑去。

111、青龙河。夜。

闪电下,只见李冰正两手抱着一个纸箱子在水中挣扎,惊恐和绝望的表情。忽然发现一个男人朝她游来。

又一个闪电划过,只见刘钢气喘吁吁地游到李冰身边说:“李厂长,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

李冰累得有气无力地说:“谢谢刘厂长,今晚你不来救我,我就死定了。我可能病了,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刘钢说:“你一定要咬牙坚持,你把住箱子,我向河岸推你。”

李冰两手死死地抱着箱子,刘钢一手划水一手推着箱子朝河岸游去。

112、开发区医院。日。内。

李冰躺在病床上输液。

刘钢手捧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走进来。将鲜花放在床头,关切地对李冰说:“好些了吧?”

李冰感动地说:“谢谢你不但救了我,而且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我。”

刘钢憨笑道:“我闲着没事,过来陪陪你也是应该的。”

李冰悔恨地说:“都怪我不领你的好意,也怪我麻痹大意,没有清理排水沟,造成今日之大错,我感到实在对不起你和职工们。”

刘钢自责地说:“如果我不和你赌气,帮你们把排水沟清理了,也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故,让你厂遭受如此重大损失,我也有责任,我深深地感到对不起你。”

李冰说:“不是你的错,千错万错我的错,我不该把你的好意往歪里想。通过这次沉痛地教训,使我深刻地认识到我的心胸狭隘,同时也让我切肤般地体会到你和你的员工们品格是多么的高尚,我应虚心向你们学习。”

刘钢说:“过几天我就让职工把隔墙垒起来,别坏了你的规矩。”

李冰说:“隔墙推倒了正好,我建议建一条友谊长廊。业余时间,两厂的职工们可以坐在长廊里看书聊天。”

刘钢说:“这个主意不错。我相信,只要我们正确引导,两厂男女职工绝对不会因谈情说爱而影响工作。反而会促进两厂的工作,你以为呢?”

李冰说:“你说的有道理,以前我看得越紧她们就越想,工作中就越容易出差错,以后放开了,男女职工 们也就用不着成天胡思乱想影响工作了,而且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刘钢说:“有道理。”

李冰说:“我觉得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

刘钢说:“我一个大老粗,不像你那么有学文,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应该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应当勇敢地面对现实,寻找新的幸福。”

113、两厂大院。傍晚。内。

两院中间,一道长长的长廊,廊沿五彩缤纷。长廊里的长条椅子上坐着男男女女若干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谈情说爱。

随着广场舞的音乐,只见一排排男女职工正随着音乐而翩翩起舞。

机械厂大院,阚大山和男工们在打篮球,也有男女职工在打羽毛球。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114、服装厂办公室。傍晚。内。

李冰伫立在玻璃窗前,俯瞰着两院自由活动的男女职工兴奋的笑脸和热烈的气氛,俊俏的瓜子脸上浮出甜蜜的微笑。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冰忙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电话中传来阿健的声音:“冰,我想这几天到大陆去看望你,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李冰沉思片刻说:“你不怕辛苦就来吧。”说罢摁下结束键。

这时,安娜走进来说:“姐,你咋不下去跳舞?”

李冰说:“刚刚阿健又从台湾打来电话要来看我。我已经答应他了。可我连男朋友都没有,还不让他见笑?我真后悔,刚才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安娜说:“你甭后悔,他来也好,也让他看看你离了他照样事业有成。至于男朋友一事,你也不用愁,虽然你和刘厂长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我想让他扮演你的男朋友,刘厂长该不会拒绝吧?”

李冰笑道:“如果刘厂长拒绝,你还把阚大山借给我?啊,哈哈……”

安娜说:“姐呀,你又耍弄俺,你再这样俺可就不管你了。”说罢,装着生气的样子。

李冰说:“我就爱看你生气的样子,小嘴撅得老高,能拴住三头小毛驴。啊,哈哈……”

安娜笑道:“你以为俺真生气呀?俺是在逗你玩哪!哈……”

115、新月歌舞厅。夜。内。

厅内顶蓬彩灯闪烁,舞池里,男男女女正搂抱着缓缓起舞。

这时,李冰走上台,拿着话筒说:“各位晚上好,下面我给大家献歌一首《阿里山的姑娘》,同时,也把这首歌献给我的好朋友,刘钢先生。”

台下,舞池边,刘钢正坐在沙发上,一边饮茶,一边热烈鼓掌。

台上,李冰拿着话筒深情而欢快地唱道:“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呀……”

这时,一青年男子拿着啤酒瓶,踉踉跄跄地走上台,对正在边唱边舞的李冰结结巴巴地说:“美女,你是阿里山,山的姑娘,我,我就是阿里山的少年,咱,咱俩正好配一对,下面我和你边舞边唱。”说罢,扔掉酒瓶,上前就要扯李冰的手。

李冰边躲边说:“这位先生,你喝多了,下次再唱吧。”

醉男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瞧不起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和你唱,是瞧得起你,你她妈的别不识抬举。”

李冰发火儿道:“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个醉鬼加流氓!”

醉男骂道:“下贱货,你竟敢骂老子,看老子不砸烂你的鸡头!”骂着,挥拳就要打李冰。

这时,刘钢跳上台,一拳将醉男打倒在地,骂道:“有娘养没娘教的东西,真是垃圾。”

醉男被打得鼻口流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对台下一帮青年大声说:“弟兄们揍他,替大哥报仇!”

五个青年一涌而上,挥起拳头朝刘钢打来,刘钢毫不畏俱,一阵拳脚将五个青年打翻在地,然后,扯起惊恐万状的李冰的手说:“咱们走!”说罢,朝大门走去。

这时,被打倒在地的一个青年爬起来,拣起酒瓶追上刘钢,举起酒瓶朝刘钢砸来。

刘钢一闪身,一个扫挡腿将男子打倒在地,骂道:“你们就是垃圾,打架也是歪种!”

跟在后边的其他4个青年被刘钢的功夫震住了,不敢上前,伫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刘钢拉着李冰的手走出大门。

116、温馨茶楼。夜。内。

刘钢和李冰坐在茶几前对饮。

刘钢说:“刚才在歌厅让你受惊了。”

李冰啧啧赞叹道:“你太厉害了,五个青年眨眼间被你打翻在地。我太服你了,厉害!”

刘钢得意地说:“牛刀小试,多年不练了,没想到为你今夜过了一把瘾。”

李冰说:“你一定练过武术。”

刘钢说:“我从小跟父亲习武,这些年只顾做生意了,空间也赖得练了,没想到对付几个小流氓还绰绰有余。”

李冰瞅着刘钢,几次张嘴都欲言又止。

刘钢说:“你有心事?不仿直说。”

李冰说:“我有一事想求你帮个忙。又不知你肯不肯。”

刘钢说:“我是直筒子脾气,不喜欢曲里拐弯,有事你尽管说,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而为。”

李冰说:“我前男友阿健从台湾要来看我,我想,我想……”

刘钢说:“你直说,可急死我了。”

李冰说:“我想让你假扮我的男朋友。”

刘钢爽快地说:“行,没问题。只要别让我入洞房就行。”

李冰笑道:“做梦娶媳妇儿,想得倒美!”

刘钢笑道:“现实不成,那我就做个美梦!”

李冰笑道:“梦里也不许和我入洞房。”

刘钢笑道:“我做梦都不成,岂不太惨了,这假扮男朋友的事我不干了,你另找他人吧。”

李冰挥起拳头打在刘钢的肩膀上说:“你真坏!明明知道人家找不到他人,还拿我,罚你以后也教我习武!”

刘钢爽朗笑道:“没问题,我正求之不得呢!”

117、滨海机场。日。

一架客机徐徐降落在机场。

118、机场候机厅。日。

阿健一手拎着一个皮,一手扯着太太林桂莲的手从检票口走到大厅中央刘钢和李冰跟前。

阿健与李冰握手说:“李冰,你好!”接着一指身边的林桂莲说:“这是我太太林桂莲,这是我大学同学李冰。”

李冰上前与林桂莲握手,微笑道:“林太太,你好!”

林桂莲打量着李冰赞叹道:“李女士真是貌美如花。难怪当年阿键那样追求你。”

李冰说:“谢您夸奖。”一指身边的刘钢说:“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青山机械厂厂长刘钢先生。”

刘钢与阿健握手说:“你好,欢迎你到大陆做客。”接着与林桂莲握手说:“您好,一路辛苦。”

林桂莲对李冰说:“李女士有眼力,这刘厂长真是仪表堂堂,威武雄壮呀!”

119、服装厂车间。日。内。

李冰、刘钢正陪着阿健和林桂莲在车间参观。

120、大青山。日。

李冰、刘钢陪阿键林桂莲在山上漫游。

121、青龙河畔。傍晚。

李冰刘钢陪阿健林桂莲徜徉在河畔。

微波涟滟的河面倒映着4个人的身影。

林桂莲对阿健说:“阿健,你看大青山这里风景多优美呀,我们也到这里投资办厂吧。”

阿健说:“我也有此意,但还要征得父母的同意才行。”

林桂莲说:“二老的工作我来做。”

刘钢说:“滨海市经济很发达,尤其大青山开发区,更是日新月异,二位到此投资办厂,生意定会兴旺发达。”

122、两厂大院。傍晚。内。

西院,阚大山和安娜等众男女职工在跳交谊舞。

东院,男工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在打羽毛球,有的在踩高跷,有的在耍龙舞,有的在耍大头。

两院中间的长廊,坐着一对对男女职工,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看众职工的精彩表演。

刘钢和李冰坐在长廊中间促膝交谈。

刘钢说:“阿健和太太这次到大陆来看你,你有可感想?”

李冰说:“如释重负。原来,对他又爱又恨,心里一直放不下,如今好了,我也想开了。我也能体谅到阿健的难处,如果当初,他不顾家里反对与我成婚,他心里会一直愧对父母的。甚至与父母闹成僵局,其实这样我俩都不会幸福。”

刘钢说:“我理解你从前的心情,毕竟心爱的人抛弃了你,爱恨交加的心理无人理解,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如今终于从情感的深潭中走出来,我真的很佩服你。”

李冰虔诚地说:“这首先要感谢两厂男女职工,他们契而不舍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我,还有你的豁达和包容更令我感动。回想从前,我真不该将自己内心失恋的痛苦和对阿健的恨迁怒于这帮可爱可敬的男女职工身上。他们背井离乡,来到我们厂打工,真的很不容易,工厂的活枯燥乏味,男女职工又处于青春期,谈情说爱,是正常的,可我当时就觉得不正常,更怕影响工作。我的心胸太狭隘了,我真应当向他们郑重道歉。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刘钢说:“如今你已经以实际行动向他们道歉了。你看如今我们两家就像一家人一样亲切,一样其乐融融,上苍都会感动。”

李冰说:“职工们的浪漫纯真,你的开朗、豁达、热心助人的品格,令我敬佩不已,以后我会虚心向你们学习。”

刘钢说:“我们相互学习,共同发展,把厂子经营好,让广大职工 得到更多的实惠。只要我们对职工如亲人,职工就会以厂为家,把厂里的工作当成自己的事情,会全心全意做好工作的。”

李冰说:“你说的太好了,我以前可不这么想,从内心把职工当做赚钱的工具,你工作,我付薪酬,谁也不欠谁,不懂得人性化管理,说来还是旧意识观念在作祟,不过我现在做人的观念已经彻底转变了,从内心把两厂的男女职工当成了我的亲兄弟姐妹。从前我看他们勾勾搭搭,越看心里越恨,而今,我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相亲相爱,打心里喜欢他们,羡慕他们。”

刘钢说:“你如今的转变,真令我高兴。如今这些恋爱中的男女职工有的年龄也不小了,他们要结婚,不知你有啥看法?”

李冰说:“我想好了,我希望你能和我当他们的主婚人和证婚人,给他们举办集体婚礼,把双方的父母请到厂里来,让老人们看看他们的子女在我们厂里工作是幸福的,让他们放心。也让老人们看看,我们虽然是主雇关系,但我们从内心亲如一家,幸福快乐。”

刘钢啧啧赞叹说:“没想到你的境界如此之高,我也有此想法,我们当他们的主婚人,职工们会高兴死了。”

李冰说:“千万别高兴死,这样就没人干活了。”

两人开心大笑。

此刻,阚大山和安娜边跳舞便扭头远远地看着刘钢和李冰开心谈笑。

阚大山说:“看这俩老板高兴地有说有笑。”

安娜说:“这俩老光棍看样子是王八吃绿豆——对上眼了。”

阚大山说:“你还别说,我觉得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绝配!”

李冰说:“上天安排的。”

阚大山说:“那我俩呢?”

安娜嗔怒地说:“上辈子该你的,这辈子来还你。”

阚大山说:“我父母又来电话,催我回家相亲。你说我答应不答应呢?”

安娜身子往前一贴,一口咬在阚大山的肩膀上。同时悻悻地说:“让你气我!”

阚大山疼得“哎哟”一声说:“你属狗的?怎么会咬人?”

安娜“哈哈”大笑道:“对,我就是属狗的,不咬你,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看以后你还敢不敢再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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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服装厂办公室。夜。内。

李冰坐在办公桌前看报表。

安娜推开门进来。

李冰高兴地说:“安娜,你来的正好,你看,我们这些日子不但加工量增多,而且次品件数少得几乎为零,我真是太高兴了,功劳应当归功于你和全厂姐妹们。这月每人增加500元奖金?你看如何?”

安娜故作悲愤地样子说:“厂长,你厂好赖与我无关。”

李冰惊愕地说:“这话从何说起?我咋伤害你了,你说这话?”

安娜故作悲怆地说:“因为我要辞职。”

李冰焦急地说:“为什么?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提出来,我一定改,你可千万别辞职。你看如今我不是对大家开放了吗?大家可以公开谈情说爱了吗?”

安娜说:“我要和阚大山结婚了,从前你说过,无论哪个女工只要结婚就自动辞职。”

李冰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为这呀,十分感谢你还记着我说的话,不过本厂长从今天开始,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只要女工们结婚,不但不用辞职,而且我还会给她们送礼,给她们当主婚人哪!”

安娜惊奇地说:“姐,这是真的?”

李冰说:“千真万确。昨天我就和刘厂长商量好了,到十月一,我俩当主婚人,为两厂职工举办集体婚礼。这回你放心了吧?”

安娜顿时仰脸大笑道:“俺早就知道了,俺是故意吓虎你哪!看你刚才那紧张样子,可笑死俺了!”

李冰起身就追打安娜说:“你这个死丫头,三番两次捉弄姐,今天姐非打死你不可!”

安娜在宽大的办公室内边跑边说:“打死俺可就没人陪你做伴了。哈……”

124、金华大酒店。日。内。

婚礼大厅顶蓬彩灯闪烁。

参加婚礼的嘉宾做在一张张圆桌旁,喜气洋洋地相互交谈着。

20对新郎、新娘在大厅后边站成两排。

这时,台上华灯齐放,刘钢和李冰手持话筒,从舞台两旁走向中央前方。

刘钢兴奋地说:“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今天在这里,隆重为大青山机械厂和凯达服装厂20对男女职工举行隆重的婚礼。对各位嘉宾的到来,表示衷心地感谢!

台下嘉宾热烈鼓掌。

刘钢说:“我是青山机械厂厂长刘钢,我是今天这20对新人的主婚人。”

李冰说:“我是凯达服装厂厂长李冰,我是今天这20对新人的证婚人。对各位嘉宾参加两厂新人的婚礼表示衷心的感谢!”

大厅再次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刘钢说:“下面请新郎新娘入场。”

李冰说:“大家热烈欢迎。”

阚大山和安娜穿礼服及其他新郎新娘在婚礼进行曲中,踏着红地毯,款款地顺着大厅中央过道走向主席台。

李冰说:“下面请新郎新娘父母在前排圆桌边就坐。”

刘钢说:“大家欢迎。”

掌声中,新郎新娘父母从后边走向前排圆桌前就坐。

刘钢说:“新人新事新风尚。”

李冰说:“新山新水新气象。”

刘钢说:“下面,由新郎新娘为大家表演《春天舞曲》。”

李冰说:“大家鼓掌欢迎。”

在柔扬舒缓的舞曲声中,新郎新娘翩翩起舞。

 

定格。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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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作品描写的是某地开发区内青龙山脚下的两家工厂,从一开始的互不来往,到最后两家互助合作的故事。

青山机械厂清一色的男工,凯达服装厂清一色的女工,在工作之余,两个厂的工人开始互相来往。服装厂李冰厂长是台商,因为大学时期的恋人抛弃了她,对男人没有好感,极力反对厂里女工和机械厂男工谈恋爱。机械厂刘刚厂长因为爱人病故,和女秘书相恋,却遭遇女秘书卷款而逃,气得他发誓从此不近女色。一天深夜天降暴雨,山洪暴发,由于服装厂没有清理厂房四周的排水沟,遭到洪水袭击,李冰为捞被洪水冲入青龙河里的服装,被洪流卷入深潭,危急时刻,刘刚救了她。后来两人成了恋人,并支持两厂男女职工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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