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客帮

编剧:闫金城


序幕

01 吴村围垦   日   外

海浪撞击着岩石激起一阵汹涌的浪花,三只海鸥勇敢地搏击着。

字幕: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鲁东

树荫下,大小不一鹅卵石摆成生日快乐图案,一旁的篝火正在烧烤着蛤蜊……

丁剑飞与吴进雄头顶头,双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领各不相让,看他们的架势已经僵持一段时间了。

透过茂密的大树看到不远处有一面国旗在飘扬,那是村里的小学。

吴进雄突然向丁剑飞发起进攻,丁剑飞咬紧牙关与吴进雄僵持着。

丁剑飞求饶地:狗熊,我们就像……以前那么过吧?

吴进雄:不行,我发过誓今年让兔子吃上鸟蛋!

丁剑飞趁机偷袭吴进雄,不料被对方识破反而弄个狗啃泥。

吴进雄大笑(OS):叮咚,上吧!

丁剑飞沮丧地爬起来,一只弹弓从他兜里滑落下来。

吴进雄拾起弹弓:你不是说没带来吗?

丁剑飞不敢看吴进雄:我不想让你伤害它们……

吴进雄:那你就忍心伤害兔子?

丁剑飞纠结地望着大树上的鸟窝。

 

02 通向围垦小路   日   外

假小子杨雯雯蹦蹦跳跳地哼唱《万水千山总是情》歌曲跑来。

杨雯雯唱: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万水千山总是情……

 

03 吴村围垦   日   外

远处隐约传来杨雯雯的歌声,丁剑飞把一个燃烧的木炭夹在蛤蜊中。

吴进雄拉起弹弓瞄准大树上的鸟窝。

丁剑飞惊恐地向大树上望去。

【动画特技】一枚“弹药”旋转着向鸟窝飞去。

吴进雄把弹弓抛向空中大喊:射中了。

【动画特技】点燃的鸟窝从大树上渐渐坠落下来,突然从燃烧的鸟窝里窜出一只燃着的鸟儿凄叫着向学校方向飞去。

跑来的杨雯雯惊恐的瞳孔中浮现一片火光。

 

04 山坡上   夜   外

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愁眉苦脸的丁剑飞。

丁剑飞:我还要参加高考呢……

吴进雄:考个屁,回去还不把你送进去?

丁剑飞:祸也不是我闯的……

吴进雄:弹弓是不是你的?“弹药”是不是你拿的?这要追究起来至少算你帮凶……

丁剑飞抽噎起来:那怎么办啊?

杨雯雯:我们回去自首去吧?

吴进雄:回去?就我爸那暴脾气,还不把我们乱棒打死?

丁剑飞:那怎么办啊?

吴进雄:我们闯关东!

丁剑飞/杨雯雯:啥?闯关东?

吴进雄:对,闯关东!

丁剑飞:我回去问问我妈?

吴进雄:你还没断奶啊?

杨雯雯:关东那么远,怎么去啊?

吴进雄:去找鲁四叔啊!

丁剑飞:卖馒头?

吴进雄:卖馒头怎么了?眼下能找个吃饱饭的避风港就不错了……

杨雯雯:哪有那么多路费啊?

一分、二分、五分的几枚硬币放在吴进雄手里。

丁剑飞:还不到两元钱……

吴进雄:足够了!

 

05 鲁东原野  日  外

在《敢问路在何方》歌声中,一列火车呼叫着驶过。

丁剑飞/吴进雄/杨雯雯(OS):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推出片名:创客帮

 

06 沈阳火车站   日   外

字幕和音乐即将消失的时候,传来人们嘈杂喧闹声。

乘客熙熙攘攘向出口涌来,夹在人群里三个相互搀扶的残疾人特别扎眼。

吴进雄扮作失去双臂的老人走在前面,杨雯雯一瘸一拐地拽着吴进雄的腰带跟着,另一只手牵着戴墨镜装扮成盲人的丁剑飞。

不时有乘客给他们让道并投来关切的目光。

验票员拦住吴进雄:票!

吴进雄用嘴示意:后边。

杨雯雯被验票员挡住,她学着聋哑人的样子示意身后的丁剑飞。

丁剑飞被验票员挡住,他胆怯地一手在兜里摸票,一手学着杨雯雯的样子跟验票员比划。

验票员疑惑地打量着丁剑飞,丁剑飞颤抖地把三张站台票递过去,待验票员看票时,他突然推开验票员撒腿就跑。

验票员大喊:有人逃票了!有人逃票了!

两名巡警闻讯追了过去。

 

07 派出所   日   内

丁剑飞、吴进雄和杨雯雯三个低着头站在一排。

民警甲嘲笑地一个个地看着:行啊,能耐大啦,学会行贿了?

吴进雄:谁行贿了?我们是顶车票好不! 

民警甲:还嘴硬?你知道贿赂的后果吗?

杨雯雯一吐舌头:不是,我看你们追的辛苦,给你们补充点能量……

民警甲被气乐:嘿,怨不得你们跑的那么快,原来都是吃红薯长大的?

双腿不停抖动的丁剑飞不时抬头撇一眼民警甲,见民警甲向他走来连忙低下头。

民警甲来到丁剑飞跟前: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还学会冲撞我们检票人员,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吴进雄过去护住丁剑飞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民警甲:嗨,逃票还逃出理来了,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育你们,将来说不上就去坑蒙拐骗……

吴进雄:“四人帮”倒台这么多年了,你还扣大帽子啊?

丁剑飞和杨雯雯一个劲地拉着吴进雄不让他说话。

民警甲恼火地:嘿,越说越来劲? 

民警乙进来:鲁四到了。

鲁四叔汗流满面地出现人们视野。

 

08 沈阳街道   日   外

鲁四叔一声不吭在前面行走。

丁剑飞等三人跟在身后,不时地推推搡搡派人去打破僵局,丁剑飞和吴进雄把杨雯雯推到前面,杨雯雯来到鲁四叔跟前,看着他那严厉的眼色吓得一吐舌头把吴进雄推到前面。 

吴进雄装作无所谓地与鲁四叔并列前行:四叔,您交的罚款,我们挣钱会还给你的。

鲁四叔仍然一声不吭只顾走路,吴进雄退下示意丁剑飞上去。

丁剑飞吓得躲在杨雯雯身后。

杨雯雯走到前面来:我们来的匆忙,钱只够买站台票的。

鲁四叔仍然一声不吭,杨雯雯无奈退下把丁剑飞推到前面。

丁剑飞:四叔,我们不逃票就来不了……

三人交替轮流走上前跟鲁四叔解释,可是鲁四叔就是一言不发。

杨雯雯:您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

吴进雄:四叔,您要是不收留,我们只能去要饭了!

丁剑飞呜咽:我们要不逃出来,这时候恐怕在监狱呆着……

后面吴进雄上去给丁剑飞一脚,示意不让他说出真相。

丁剑飞险些跌倒:踢我干嘛?

杨雯雯把手指放到嘴唇示意不让丁剑飞说话。 

鲁四叔窥视到这里面有隐情,故意不理他们大步向前走去。

吴进雄和杨雯雯暗中边用手势指责丁剑飞,边慌张地追赶鲁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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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盛京馒头作坊   傍晚   内

一盆热气腾腾的馒头转眼之间被三双手抢个精光,丁剑飞等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

吴进雄馒头噎住,杨雯雯过去不停地给他捶背。

丁剑飞看到鲁四叔心事重重地进来,一个劲地给吴进雄使眼色。

吴进雄:我说怎么总噎着,是你瞪我……

鲁四叔看着狼藉的饭桌:都吃饱了?

丁剑飞:嗯。

吴进雄寻声望去:哎,四叔回来了。

丁剑飞站起来要收拾碗筷,杨雯雯醒悟地起来帮忙,吴进雄坐在一旁一个劲地打着饱嗝。

鲁四叔:先不忙收拾,你们坐下我有话要说……

三人坐下惊恐地看着鲁四叔。

吴进雄:四叔,不会撵我们回去吧?

鲁四叔:烧鸟窝竟然把学校给烧毁了,我要是留下你们还不把天给我戳个窟窿……

丁剑飞听着惭愧地低下头。

杨雯雯见吴进雄要起来说话被她按住,她过来拉着鲁四叔的手摇晃:四叔我们不想走!

吴进雄做发誓状:四叔,我发誓——要是混不出人样,就永远不回吴村!

鲁四叔冲着丁剑飞和杨雯雯:你们两个呢?

杨雯雯急忙拉住丁剑飞做发誓状:我们俩也是!

鲁四叔点头:我那把丑话说到前面,四叔管吃管住,不管开资,会做馒头在家,不会做就出去买……

 

10 馒头工作间   傍晚   内

几只手在面板上笨拙地揉着面团。

鲁四叔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指指点点。

杨雯雯时不时地给丁剑飞和吴进雄擦汗,却忘不了含情脉脉地望着丁剑飞,这一切没有逃脱鲁四叔的眼睛。

鲁四叔用手敲打着面板:干活,就得像干活的样子!

杨雯雯冲着鲁四叔一吐舌头,便开始用心揉面。

转眼间,面板上摆着三堆没有蒸好的形状各异的馒头,每堆馒头面前站立着吴进雄、杨雯雯和丁剑飞三个“白毛大侠”。

鲁四叔拿起吴进雄做的四不像的馒头:你看到这样的馒头,想吃吗?

吴进雄辩解:我感觉这个样子挺好玩的……

鲁四叔:馒头是吃的,不是玩的。

吴进雄冲着鲁四叔做一个鬼脸。

鲁四叔来到杨雯雯跟前,拿起两个大小不一的馒头,这样的馒头你卖给谁啊?一个女孩家,活做得这么粗?

丁剑飞笑着冲着鲁四叔:四叔,兔子是哥们!

杨雯雯上去给丁剑飞一拳:德行!

鲁四叔瞪了一眼杨雯雯:女孩家,要稳重一些。

杨雯雯冲着鲁四叔一吐舌头。

鲁四叔拿起丁剑飞做的馒头点头:叮咚,留下做馒头,你们两个明天去卖馒头!

丁剑飞:四叔,我去卖吧,让兔子在家!

鲁四叔:兔子要是能做到你这个样子,就留在家里!

杨雯雯:四叔,我喜欢出去卖!

鲁四叔:第一天给你们各自分配50个馒头,不卖完晚上没饭吃!

 

11 沈阳街道   晨   外

吴进雄与杨雯雯挎着馒头筐,走街串巷地吆喝。

吴进雄:馒头……

杨雯雯:热乎大馒头!

突然从小巷里窜出三四个年龄相仿的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吴进雄警惕地:怎么?要打劫啊?

小胡子的伸出手:懂不懂规矩?

杨雯雯醒悟地:哦,要饭的……

戴墨镜口吃地:狗眼……看人……低……

吴进雄恼怒地:你敢骂人?

说着要去打戴墨镜的那个青年,杨雯雯忙拦住他。

戴墨镜指着小胡子:这……这是……我们老大……

吴进雄:是不是港片看多了?

小胡子冲着戴墨镜:两雏儿,开导一下。

戴墨镜:我们是……收保护……费的……

吴进雄:保护费?你以为这是香港啊?

戴墨镜上去照吴进雄心窝就是一拳。

吴进雄一个趔趄险些把筐里的馒头弄掉,他放下馒头筐要打戴墨镜却被杨雯雯拦住。

杨雯雯:各位大哥,我们现在还没开张呢。

戴墨镜:靠……,先交……五……元钱……

杨雯雯:大哥,我身上一角钱也没有,要不你们拿五个馒头吧……

戴墨镜:打……打发……要饭的……

吴进雄:我勒个去,有没有王法了?

戴墨镜过来又给吴进雄一拳:就是……王……王法!

吴进雄一抹鼻血扑向戴墨镜的,二人厮打在一起。

杨雯雯看着吴进雄吃亏,便上去帮助他和戴墨镜的对打起来。

打斗引来不少的围观人,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音……

 

12 男寝室   日   内

吴进雄光着膀子卧在床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鲁四叔一口酒喷在他后背上,吴进雄疼得紧蹙双眉。

丁剑飞给杨雯雯脸上贴着创可贴。

丁剑飞心疼地:打不过不会跑啊?

吴进雄:打死也不当逃兵!

鲁四叔被气乐了:不当逃兵就惊动警察?

杨雯雯:四叔,这回真的不愿我们……

鲁四叔点头:咳,当初怪我忘嘱咐你们了,(看着吴进雄疼得抖动起来)要是挺不住就哭吧,这样也许会好一些……

吴进雄:我只会为一件事哭……

丁剑飞/杨雯雯:什么事儿?

鲁四叔不解地望着吴进雄。

吴进雄:那就是,也能像四叔那样当上大老板!

鲁四叔:就这点出息!明天叮咚和兔子出去卖,狗熊留下跟我学做馒头!

吴进雄一下子坐起来,瞪着眼睛:四叔,你是信不过我?

鲁四叔:不是,你不是受伤了吗?

吴进雄跳下床做起广播操:你们看,我能伸胳膊了……我能跳了……我又能弯腰了……我好了……

杨雯雯:狗熊,就听四叔的安排!

吴进雄:四叔,我还要去卖馒头。

鲁四叔赞赏地看着吴进雄,从兜里拿出一张市区地图撕开两半,分别递给丁剑飞和吴进雄。

丁剑飞和吴进雄接在手里,疑惑地地望着鲁四叔。

杨雯雯:你是让他们分开卖馒头?

鲁四叔:还是兔子聪明。

杨雯雯:不行啊四爷,狗熊太莽撞了……

吴进雄:我怎么莽撞了?

杨雯雯:你一个人出去卖,让人不放心……

吴进雄:那你陪我一起去……

杨雯雯看一眼鲁四叔:我……

鲁四叔:不经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

杨雯雯:可是,四叔……

鲁四叔:不要说了,那帮小混混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们先按照各自的地盘去卖……

丁剑飞和吴进雄站在鲁四叔跟前学着解放军的样子敬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杨雯雯满腹心事的地望着吴进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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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组叠画  

A.街道上

丁剑飞一手拿着半张地图,一手挎着馒头筐向行人兜售。

另一条街道上,吴进雄同样拿着半张地图,挎着馒头筐大声叫卖……

B.某馒头店前

 丁剑飞手里的半张地图出现破损,他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戴着帽子的吴进雄,挎着馒头筐一瘸一拐大声地叫喊:馒头,热乎的馒头……

C.菜市场

  丁剑飞在菜市场旁学着买菜人的样子,把一个馒头放到遮盖上。

突然,几个卖菜的人拎着菜匆忙向远处跑去,丁剑飞疑惑站起来地望着奔跑的人们,转眼之间他的馒头筐被踢翻,一个个馒头被脚踏扁……

 D. 街道上

  馒头筐放在地上,吴进雄激情四射地给围观的唱歌,一条小狗跑过来叼走一个馒头,气得他去追赶小狗,吴进雄一下子撞到电线杆上,上面张贴着出售议价粮等杂七杂八的广告……

 

14 沈阳街道  日   外

二人坐在一起边吃馒头边看着各自手里的半张地图在说话。

吴进雄:这都第四天了,我们一个也没卖掉,得想狠招了……

丁剑飞:狠招我没想出来,不过我这一片真的卖不动了……

吴进雄眼睛盯着来往的公交车:看起来,我们该去创建新的根据地……

说着吴进雄用手在地图上画一圈。

丁剑飞看着地图:啥?去郊区?

天空布满乌云。

吴进雄:反正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不想办法就等着啃剩馒头……

丁剑飞伫立原地望着吴进雄的背影想着对策。

 

15 盛京馒头作坊  暮   外

透过雨帘看到杨雯雯打着雨伞焦急地四下张望。

鲁四叔:都半天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杨雯雯眼泪汪汪地:我再等一会儿!

一个脑袋扣着筐的人影跑了过来。

杨雯雯惊喜地冲出去:叮咚!

杨雯雯跑过去把雨伞罩在本已经淋湿的丁剑飞身上。

丁剑飞:不用,都淋湿了。

丁剑飞和杨雯雯一起打伞向店里走来。

杨雯雯:都卖出去了!

丁剑飞无奈地:四赠一。

杨雯雯:那不是白卖了吗?

丁剑飞无奈地:怎么也比吃剩馒头强啊!

鲁四叔:没见狗熊?

丁剑飞停住:没回来,我去迎迎他!

说着他转身要就走。 

杨雯雯:我跟你一起去!

鲁四叔赞赏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丁剑飞与杨雯雯没走几步,一辆驶来的警车停在他们面前。

吴进雄一瘸一拐地被两个警察架着下车。

浑身湿透的丁剑飞看着晃动几下便昏倒在地……

 

16 男寝室  暮   内

丁剑飞头敷着湿毛巾闭目躺在床上。

杨雯雯望着狼吞虎咽吃饭的吴进雄:狗熊,能不三番两次地惊动警察……

吴进雄:不惊动他们,别说馒头淋成一锅粥,也会跟叮咚一样淋成病……这不,他们不但免费送我回来,还买下所有馒头……这叫一举两得……

杨雯雯上去给吴进雄一拳:一肚子鬼心眼!

丁剑飞(OS):馒头,热乎的馒头!

吴进雄把手放到丁剑飞头上试了试体温:还没退烧?

杨雯雯又给丁剑飞换一下湿毛巾:这怎么办?

鲁四叔进来:去医院。

吴进雄和杨雯雯搀扶起丁剑飞。

丁剑飞闭着眼睛挣扎着:不用,给饿弄碗姜汤,发发汗就会好的。

鲁四叔:不行,烧得太厉害了。

丁剑飞有气无力地挣扎:四叔,我自己……清楚……

杨雯雯:好好,我这就去!

吴进雄妒忌:我也要喝!

杨雯雯嗔怪地: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吃!

 

17 集贸市场   晨   外

集市一望无际,人声鼎沸。

丁剑飞馒头筐贴着:买一赠一的纸条。

几个人围着丁剑飞购买馒头。丁剑飞把一个大拇指般的馒头作为赠品递给那个顾客。

顾客不满意地:昨天还赠大头馒头,今儿却变成小拇指了?

丁剑飞笑着:不是变成小拇指,你品尝一下口感一样吗?

顾客吃一口不住点头:嗯,不错,你们为什么不都做这样的馒头?

丁剑飞为难地:原料太少了,我们只能作为赠品让大家分享了!

顾客:哦,是这样啊!

丁剑飞:您明天来,还有新赠品……

挎筐被大筐代替,购买的顾客变成十几个人,赠品也变成糖块、小袋咸菜。

几个馒头筐落在一起,购买的顾客数变成几十人,丁剑飞被围在中间,显得神采飞扬,赠品又变成小玩具……

十几个馒头筐摆成一排,购买的顾客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丁剑飞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麦克风指挥着手下两个员工,一旁的赠品箱里放着,大小不一的赠品:糖块、咸菜、小人书、小玩具……

 

18 盛京馒头作坊   傍晚   内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鲁四叔坐在上首显得很高兴,丁剑飞和吴进雄分别坐在他两边,杨雯雯张罗给大家分发碗筷,透过桌上的热气看到对面停放一辆戴着大红花的旧自行车。

微醉的鲁四叔笑容可掬眼望丁剑飞充满爱意,这让杨雯雯暗自高兴,不时地偷看丁剑飞。

这些一切让吴进雄看在眼里,丁剑飞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辆旧自行车。

鲁四叔:第一次出去卖馒头,就想到买一赠一……你们猜这个大汉是谁?

杨雯雯:叮咚!

鲁四叔:叮咚是第一次出去卖馒头?他这个体格能算大汉?

众人笑。

鲁四叔凑近吴进雄跟前:就个人就是当年的鲁四叔,今天又让叮咚演绎得天衣无缝,狗熊,你要好好向叮咚学习,早日也能让四叔给你发一辆自行车!

吴进雄不服气地:四叔,叮咚是渔翁得利。

鲁四叔疑惑地:哦?

丁剑飞:四叔,这些点子是狗熊出的,我只是按照他设想去做的!

杨雯雯:狗熊当时只是随口说说……

吴进雄讥笑地:嚼人家吐出来的馍不香,想干大事就得破旧立新……

吴进雄一口吞下手里的半个馒头,头也不回地出去。

丁剑飞慌忙推着自行车要追赶:狗熊,这台自行车应该是你的!

鲁四叔面沉似水地:让他去闯吧,该谁的就是谁的! 

杨雯雯和丁剑飞怔怔地望着鲁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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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沈阳街道   晨   外

吴进雄挎着馒头筐向远处的建筑工地推销,他好奇地望着塔吊的长臂在高空旋转,建筑民工在脚手架上像蚂蚁一样爬上爬下。

突然一工人从脚手架上跌下来。

吴进雄大叫一声:不好!

吴进雄慌忙向出事地点跑过去……

 

20 建筑工地   晨   外

一些工人在救护车的鸣叫声中涌过来。

脸上带着血迹的吴进雄背着满身伤痕工人从楼栋里出来,工友们帮助他把受伤的工人放到救护车里。

救护车响着鸣笛开走了。

吴进雄默默地向角落的馒头筐走去,耳边听到工人议论纷纷。

工人甲:咳,又饿昏一个!

工人乙:就是啊,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工人甲:哎,那个活雷锋呢?

众人:是啊!

吴进雄挎着馒头筐正要离开,又被工人围住。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挤进来。

工人甲:李书记来了!

李书记握住吴进雄的手:太谢谢,你真是活雷锋啊!

吴进雄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哪敢跟人家雷锋比啊!

李书记笑着:怎么不能?

吴进雄不好意思地:我就是一个卖馒头的……

李书记看着吴进雄挎着馒头筐:小伙子,这些馒头我们都要了……

吴进雄转动眼珠思考起来……

 

21 【闪回】沈阳街道  日   外

吴进雄去追赶小狗,一头撞到电线杆上,他惊恐地抬头。

上面张贴着出售议价粮等杂七杂八的广告……

 

22 建筑工地   日   外

吴进雄:李书记,如果您真想帮我,馒头可以不买,我们做一笔买卖如何?

李书记:什么买卖?

 

23 男生宿舍   傍晚   内

一张订单在丁剑飞和杨雯雯手里传阅,丁剑飞看后低头沉思。

杨雯雯:狗熊,你这个订单太不靠谱了!

吴进雄:怎么不靠谱了? 

杨雯雯:现在粮油都属国家统一调配,你上哪弄这么多粮油啊?

吴进雄故弄玄虚地:这是商业机密,你们就等我胜利的消息吧。

杨雯雯看着默默无语的丁剑飞:叮咚,你到劝说狗熊啊?

丁剑飞:狗熊,我这有一千元钱,你先拿去……

说着丁剑飞把一个存折递给吴进雄。

杨雯雯恼怒地一把夺过存折:叮咚,你不该纵容狗熊去冒这个险。

吴进雄:当商人就是要敢赚别人赚不到的钱。

杨雯雯:不听你的歪理,我找四叔去!

 

24 鲁四叔住处   傍晚   内

鲁四叔一声不响地默默地喝酒。

杨雯雯急了:四叔,你到说句话啊?

鲁四叔猛然喝一大口酒,从怀里掏出一个存折:兔子,把这三万给狗熊做本钱……

杨雯雯吃惊地:四叔,这可是你的家底啊!

鲁四叔平静地:钱是人挣的,赔了就当给狗熊交学费了……

杨雯雯纠结的表情。

 

25 杨雯雯卧室   晨   内

菩萨塑像表情慈祥,台前香雾缭绕。

杨雯雯闭目合什,持香默祷。

杨雯雯(VS):菩萨,保佑狗熊平安回来……

杨雯雯把香棒一一插在香炉里。

 

26 鲁四叔卧室   傍晚   内

鲁四叔在翻着日历,掰着手指计算着日子。

透过门窗看到丁剑飞几次犹豫要进来却停住,突然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鲁四叔急忙抓起电话柄:喂,我是鲁四,什么……

电话柄突然从鲁四叔手里滑落下来。

 

27 派出所门口   傍晚   外

丁剑飞搀扶鲁四叔,杨雯雯背着包裹风尘仆仆走来。

 

28 派出所值班室   傍晚   内

鲁四叔抓住民警甲的双手:民警同志,这孩子一时糊涂,你们一定要从宽处理啊……

民警甲哭笑不得地:你说的这是哪跟哪?

三人疑惑地望着民警甲。

民警乙推开里间房门,吴进雄正躺在椅子上睡大觉。

民警甲:又喝大了,躺在街上被我们巡警带回来,我一下子就认出三进派出所的吴进雄……

鲁四叔感觉握住民警甲的双手:哦,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吴进雄醉醺醺地坐起来:谢什么啊?我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丁剑飞和杨雯雯一人给吴进雄一拳。

丁剑飞:你可吓死我们了!

杨雯雯举着手里的包裹哭着:我们都把行李给你带来了,担心你蹲笆篱子挨饿受冻……

吴进雄晃着脑袋大笑:你们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

 

29 【闪回】某饭店   日   内

两个酒杯撞在一起。

醉醺醺的吴进雄与李书记一同喝下。

吴进雄又给李书记倒满酒:李书记,感谢您的知遇之恩,今天我一醉方休……

李书记端起酒杯:我得感谢你啊,是你让我们的工人吃饱饭……

吴进雄:哈哈,这叫互利双赢!

李书记:好,为互利双赢干杯!

两个酒杯又撞在一起。

 

30 【闪回】沈阳街道   日   外

吴进雄踉踉跄跄地唱着《三百六十五里路》歌曲走来,唱着便醉倒在街头,人们好奇地一个个向他围拢过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闪回结束】

 

31 派出所门口  傍晚   外

丁剑飞和杨雯雯搀扶着吴进雄出来,鲁四叔与民警甲握手告别。

杨雯雯:我们还以为你贩卖粮油被公安局抓去了。

吴进雄醉醺醺地拍着杨雯雯的肩膀:我吴进雄……在你兔子面前……是狗熊,在别人眼里……却是个大英雄……

杨雯雯:又胡说八道了,你是怎么倒运回来的?

吴进雄得意地:……我打着建队址的旗号,机智地……巧妙地……运到火车站……然后发到……建筑工地,这次我赚大了……

杨雯雯给吴进雄一拳:我天天为你拜菩萨,今天一定请我们吃大餐。

吴进雄:没问题!

说着吴进雄拿出一个存折递给鲁四叔:四叔,算您那五万一共十万块,全部上缴!

鲁四叔激动地接过存折:好,我先收下,现在你和叮咚生意都已经打了局面,我给你们每个人配一台新车!

 

32 某集贸市场   日   外

熙熙攘攘,到处张贴着“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等标语,商家广播来传来卓依婷的《明天会更好》歌曲。

丁剑飞骑着三轮车正在送馒头,后面小胡子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险些撞到他的三轮车。

孙小萌大喊(OS):抓贼,抓贼啊!

丁剑飞疑惑地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孙小萌追赶过来。

孙小萌指着前面上气不接下气地:拦住……偷车……贼啊!

丁剑飞见状蹬着三轮车向男子追去,小胡子见后面有车追来在人群里左躲右闪,并趁机把两旁的货物推倒。

丁剑飞在布满障碍物的街道里猛蹬三轮车,左闪右挪,搞得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

距小胡子越来越近,丁剑飞认出就是当年收保护费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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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闪回】沈阳街道   晨   外

小胡子的伸出手:懂不懂规矩?

 

34 集贸市场   日   外

丁剑飞气不打一处来,猛然蹬车不料骑到下水井盖上摔个仰面朝天,馒头筐也飞了出去,他急中生智顺手抓起馒头筐向小胡子扔去,打中慌乱中的小胡子,他丢下自行车惊慌逃走。

孙小萌跑来飞身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要去追小胡子的丁剑飞看到手帕和一张纸从孙小萌的兜里滑了出来。

丁剑飞捡起手帕痴心地嗅着芳香,突然又看到地上那张纸,他拾起来一看,匆忙骑上三轮车追赶孙小萌。

 

35 某高考点   日   外

普通高校统一考试考点标识下,孙小萌急切地向工作人员解释着什么。

校园里传来急促的电铃声,孙小萌哭着跟工作人员哀求着什么,工作人员摆手示意不让她进去。

一张准考证出现在工作人员面前。

孙小萌惊喜地抬头:是你?!

丁剑飞满头大汗地笑着:快进去吧?

孙小萌感激冲着丁剑飞:谢了。

说完便冲进考场。

丁剑飞望着孙小萌的背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顺着丁剑飞直勾勾的目光看到,一张夜大招生小广告张贴在电线杆上。

 

36 男宿舍  夜   内

吊线电灯下,丁剑飞和吴进雄坐在桌前看书学习。

杨雯雯端着切好的西瓜进来疑惑看着二人:呵呵,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都知道学习了?

二人低头看书谁也没有搭理她。

杨雯雯鼻子好像嗅出什么:哎哎哎,怨不得你们都学乖了,你们坦白谁来了?

说着在这个桌前敲敲又在那个桌前敲敲,二人还是不理她,仍然低头看书。

杨雯雯恼怒地拉起吴进雄的耳朵:我问你,刚才谁来了?

吴进雄疑惑:没……没有啊?

杨雯雯:没有?我怎么闻到女孩子的香气?你们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丁剑飞笑着:你要是女孩子就算一个!

杨雯雯气得上去打丁剑飞,不料一方手帕从书里掉下来。

杨雯雯拾起手帕脸色大怒:谁送的?

丁剑飞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我买的……

杨雯雯突然笑逐颜开:给我买的吧!

吴进雄满眼醋意地看着杨雯雯。

丁剑飞一把夺过去:不是,我自己用的。

杨雯雯要过去夺手帕:一个大老爷们用这么香的东西,糊弄鬼呢?

吴进雄也过去要抢手帕:就是啊,赶快坦白是谁送给你的?

丁剑飞护住手帕落荒逃出屋,吴进雄在后面追了出去,闻讯过来的鲁四叔看着他们打闹开心地笑着。

杨雯雯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王八蛋,不告诉我是吗?今后你的衣服我才不给你们洗呢!

鲁四叔:兔子,一个女孩家不学文静些,怎能让一个男孩喜欢吗?

吊线电灯不停摇摆。

 

37 盛京馒头作坊   日   内

蒸锅的热气中笼罩着吃馒头的三个人。

鲁四叔走过来嗅了嗅馒头:不错。

吴进雄:四叔,全国物资定货会就要召开了,我们馒头店是不是抓住机会引进一些先进设备……

丁剑飞:四叔,狗熊这个提议不错……

鲁四叔:今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看你们都爱学习,我打算送你们去补习班,来年参加高考!

丁剑飞和吴进雄相互看了一眼后,不好意思望着鲁四叔一个劲地傻笑。

鲁四叔疑惑地:怎么?我说的不对?

杨雯雯:四叔,人家二位都考上夜大了,说这样赚钱学习两不误……

鲁四叔乐得合不拢嘴:是吗?那你们晚上就安心学习,这段时间我和兔子多干一些……

杨雯雯:没问题。

丁剑飞/吴进雄:谢谢四叔!

鲁四叔:一家人谢什么,对了兔子,你也要抽时间好好学习,要不就被人家越拉越远了!

杨雯雯冲着鲁四叔一吐舌头:我正追赶他们呢!

丁剑飞把半块馒头塞在杨雯雯嘴里:吃也没堵住你的嘴啊!

吴进雄也把也把手里的馒头往杨雯雯嘴里塞,三人的打闹的身影笼罩在飘舞的热气之中。

鲁四叔笑着:你们啊!什么时候消停一会儿啊!

 

38 男宿舍   夜   外

宿舍里的灯仍然亮着,丁剑飞和吴进雄在看书。

杨雯雯在小院来回徘徊,偶尔看到丁剑飞拿出那块手帕出神。

鲁四叔过来:兔子,这哥俩怎么一下子就迷上学习了?

杨雯雯醒悟地:狗熊说叮咚帮助一个参加高考的人,他们受到刺激就开始学习了。

鲁四叔:哦,你一天也别总大大咧咧的,要是不学习,将来……

杨雯雯挥动拳头:他们敢!

鲁四叔嗔怪地:有点女孩样!

杨雯雯笑着抱住鲁四叔的胳臂:四叔,你也别像个事妈儿,天天说个没完没了! 

鲁四叔用手戳一下杨雯雯鼻子:别说成为老姑娘没人要,到时候哭鼻子……

 

39 馒头工作间   日   内

丁剑飞、吴进雄和杨雯雯与工人们都在做馒头,随着锅里的蒸汽扑过去。

在叶启田的《爱拼才会赢》歌曲中,他们三个转眼之间都变青年了,工作间已然变成很宽敞并有一些较现代化的和面机等设施……

鲁四叔含着热泪看着手里的两个毕业证:出息了,都长大了!虽说跟着四叔卖馒头不是什么事业,可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丁剑飞:我听四叔的安排!

鲁四叔:你父母都包办不了的事情,我怎么会安排呢?

吴进雄看一眼杨雯雯,警觉地:四叔,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鲁四叔大笑着:那我就点化一下——记得那是大队开春播现场会,一个年轻的后生对一个女劳模一见钟情……你们猜,这两个情种是谁啊?

杨雯雯笑着:是四叔!

鲁四叔:瞎说,四叔至今还光棍一个,哪有那份艳福啊!

众人大笑。

鲁四叔凑近丁剑飞:就是你爸,他一路紧追你妈,才有了你!

杨雯雯惊讶地:是吗?叮咚怎么不像他爸那样啊?

吴进雄:那是没见到一见钟情的人!

丁剑飞很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鲁四叔:当时叮咚的妈妈是十里八村的大美人……不过,现在还有个人比他妈还漂亮的人……

鲁四叔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起杨雯雯,吴进雄明显感到不高兴。

吴进雄拉着杨雯雯:谁漂亮也没兔子漂亮!

杨雯雯给吴进雄一拳:胡说什么呢!

鲁四叔见吴进雄有些醋意便拉过话来:今天一高兴,差一点忘记正题了——借着十周年店庆,祝贺叮咚和狗熊大专毕业,四叔给你们买份礼物……

鲁四叔从一旁的旅行袋里拿出三套衣服,杨雯雯是一个连衣裙。

丁剑飞和吴进雄套上衣。

鲁四叔:兔子,去试一下。

丁剑飞:四叔,怎么给兔子买个连衣裙啊?

鲁四叔疑惑地:兔子不喜欢穿?

丁剑飞笑着:兔子是男生。

鲁四叔生气地:这么大了,也没有个正行!

杨雯雯生气地用胳臂锁住丁剑飞的脖子:你说谁是男生子?你再说一遍?

丁剑飞求饶地:不敢了,不敢了!

吴进雄看着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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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沈阳街道   日   外

吴进雄骑三轮车,车上拉着半车面粉。突然他惊呆了,竟然忘记这是下坡路。

顺着吴进雄惊呆的目光望去,不远处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孙小萌推着自行车拿着画像向行人打听什么。

惊呆的吴进雄忘记踩煞车,三轮车失控向孙小萌滑去。

孙小萌见三轮车奔来,她松开自行车尖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画像从手里脱落下来。

在吴进雄惊叫声中,只听一声撞击声……

三轮车撞在孙小萌身旁的大树上。

吴进雄扶起惊慌失措的孙小萌:怎么样?吓着了吧?

孙小萌醒悟地跑过去拾起地上已经损坏的画像冲着吴进雄发火:有病啊?看你把画像弄的?

吴进雄一看,那是一张极像丁剑飞卖馒头的画像。

吴进雄故意明知故问:这是哪个明星啊?

孙小萌:有你什么事儿啊?

吴进雄尴尬地:对了,我叫吴进雄,你叫什么名字?

孙小萌:凭什么告诉你啊?

吴进雄:你要是有一差二错,好联系我啊?

孙小萌白了吴进雄一眼扶起自行车转身就走:没必要!

吴进雄骑着三轮车追赶着孙小萌……

 

41 中街马路湾   日   外

吴进雄骑着三轮车看到孙小萌拿着画像向过往行人询问,他加快速度向前追赶。

孙小萌无意回头看见追上来的吴进雄,骑上自行车向对面驶去。

吴进雄要追过去,前面的红灯亮了,过往车辆挡住了孙小萌的身影。他惆怅地停下车来,身后传来紧急的急刹车声。

一辆三轮车一下子撞到前面吴进雄后轮上。

吴进雄:没长眼睛啊?

丁剑飞气喘吁吁地:那个女孩是谁?

吴进雄:是……是我女朋友。

丁剑飞不相信地: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吴进雄:你天天看着个破手帕,你告诉我了吗?

丁剑飞不好意思地:我那是白天做梦……

吴进雄大笑:天上掉下林妹妹……

丁剑飞给吴进雄一拳: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告诉我?快说说女孩叫什么,干什么的?

俩人推着三轮车嘀嘀咕咕,说笑着向远处走去。

 

42 馒头工作间   日   内

简单的馒头机正吐着馒头,身着工作服的丁剑飞与杨雯雯把一个个馒头放到笼屉里。

杨雯雯:叮咚,狗熊这几天反常,你可要看好他,四叔的馒头店走到今天不容易,别让他惹出啥事来……

丁剑飞:放心吧,狗熊不是小孩子了。

杨雯雯: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很不正常!

丁剑飞用手给杨雯雯弄个大白脸:很正常!

杨雯雯不解地:什么意思?

丁剑飞笑着:狗熊交女朋友了!

鲁四叔进来:女孩是谁啊?

丁剑飞:我也不知道,狗熊说是卖馒头认识的。

鲁四叔:好啊,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自己个人问题了!

杨雯雯含情脉脉地望着丁剑飞:我才不着急呢!

丁剑飞:对对,我们不着急!

鲁四叔:你们啊,脑子就是没有狗熊快,这点要好好向人家学习学习!

 

43 盛京馒头店   日   外

在一阵鞭炮声中,“盛京馒头作坊”的牌匾已经换成“盛京馒头店”。

 

44 馒头工作间   日   内

比较先进的馒头机在一个个吐出馒头,几个工人在操作。

丁剑飞把一个个笼屉放到蒸车上,蒸车里热气扑过来看不见丁剑飞的人影。

工人:还是我来吧!

丁剑飞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虚无缥缈的热浪。

门响,光线发生了变化。

在门框明亮的光线里,鲁四叔走了进来。

鲁四叔疑惑地打量着丁剑飞。

丁剑飞见鲁四叔怪异的举动慌忙站起来:四叔……

鲁四叔:交女朋友了?

丁剑飞:没……没有……

鲁四叔:还没有?人找上门来了……

 

45 盛京馒头店  日   外

丁剑飞冲出门,一辆汽车挡住了视线,待汽车过去后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孙小萌的身影从车后移了出来。

突然发现孙小萌,让丁剑飞一下子腼腆得不知所措。

孙小萌跑过来抱住丁剑飞:我可找到你了……

丁剑飞慌忙推开孙小萌:别、别……

孙小萌看着丁剑飞的窘态大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丁剑飞语无伦次地:我……你是……怎么找来的?

孙小萌笑着拿出地图:按照这个,一家家馒头店找到的……

丁剑飞看着那是一张差不多涂满颜色的地图尴尬地:还真有你的?

孙小萌兴奋地拉着丁剑飞:跟我来……

吴进雄从作坊出来,凶巴巴地瞪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接着杨雯雯也走出来,望着丁剑飞和孙小萌的身影现出幽怨的眼色。

 

46 公园一角   日   外

细雨淋淋,孙小萌撑着雨伞与丁剑飞肩并肩坐在一起,她向丁剑飞述说什么。

丁剑飞又笨嘴拙舌地向孙小萌讲述着,孙小萌不时地依偎在他的肩上,用嘴唇触碰他的脸颊,丁剑飞翕动的嘴唇突然不动了。

孙小萌闭上眼睛把嘴凑过去,随即用雨伞把二人罩在里面。

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切,这个人是孙小萌的父亲。

 

47 杨雯雯卧室   夜   外

杨雯雯坐在床头默默流泪。

突然传来敲门声,杨雯雯慌忙擦拭一下眼睛。

门缝儿里出现吴进雄醉醺醺的脸。

杨雯雯起身要关门:你要干什么?

吴进雄把一条腿迈进门里,因为他内心的剧烈矛盾而表情扭曲。

吴进雄: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叮咚心里没有你!

杨雯雯: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吴进雄:兔子,你是明白的我心思!

杨雯雯:我是你姐姐……

吴进雄:我不要你做姐姐……

杨雯雯: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吴进雄难过之极:今天我就要在你这里睡!

说着吴进雄不顾杨雯雯阻挡闯进来,踉踉跄跄地扑到床上。

杨雯雯拉着吴进雄:你给我出去!

二人撕扯起来,杨雯雯被吴进雄拉倒到床上。

吴进雄正要亲吻杨雯雯,不料杨雯雯给了他一个嘴巴。

吴进雄捂住嘴巴,醒悟地慌忙跑出房间。

杨雯雯抱头痛哭起来……

一只老人的手递过来一条毛巾。

鲁四叔安慰:认准了,就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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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馒头店食堂   日   内

鲁四叔与丁剑飞等三人团团围在桌子中央,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馒头摆在桌子上。

杨雯雯头穿着一套鲜艳衣服,改变以往的男子婆形象,再加上热气笼罩显得妩媚动人,她眼睛不住地看着丁剑飞。

吴进雄心烦意乱地一个劲换台,电视正播送邓小平南巡讲话新闻,杨雯雯过去换到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歌曲,丁剑飞却心事重重闷头吃饭。

鲁四叔:兔子,看新闻吧!

杨雯雯不情愿地撅着嘴巴默默回到座位吃饭,吴进雄三心二意地也回到座位边吃饭便看新闻。

电视播音员(OS):邓小平强调,改革开放的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鲁四叔:兔子,拿酒来,我们祝贺一下邓公南巡讲话。

杨雯雯拿来酒和杯,给每个人倒上。

鲁四叔端起酒杯:现在国家出台好政策了,你们说说咱们馒头店今后怎么大胆地闯啊?

丁剑飞:我想今后再扩大规模好像很难,只是在增加品种和提高服务质量……

鲁四叔:嗯,狗熊,你呢?

吴进雄头不抬地:我……准备去创业……

杨雯雯:啊?你是怎么想的?

吴进雄:我们干这些年才挣多少钱啊,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这辈子恐怕也没脸回吴村,更不要说建一所学校了……

杨雯雯担心地:那你能干什么啊?

吴进雄:你们没听到邓小平都说,没有一点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冒”的精神,没有一股气呀,劲呀,就走不出一条新路,就干不出新事业……

食堂里一片沉寂。

 

49 男宿舍   日   内

吴进雄坐在床上在翻看一张张报纸,床上、地上到处都是他翻看过的报纸。

一阵敲门声传来。

吴进雄:你不用劝我,我就要你一句话,是跟我走,还是留下?

杨雯雯(OS):狗熊,你听我说……

杨雯雯仍然敲门。

吴进雄:答应跟我一起走,我就开门!

杨雯雯(OS):狗熊,你听我说……

吴进雄地歇斯底里地:狗熊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吴进雄……

外门敲门声已经停止。

吴进雄哭着:我们这一走就是八年啊……我想家……可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有脸回去吗?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吴进雄绝望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随手把报纸撕个粉碎抛向空中,望着纷纷飘落的碎片……

 

50 小饭店  日   内

窗外一直下着雨。

丁剑飞与孙小萌在一起吃饭。

孙小萌:现在他正处于创业前的准备阶段,你作为他的好兄弟,不能袖手旁观而应该鼎力相助啊。

丁剑飞:这么说……我应该支持他……

孙小萌:必须支持啊!

丁剑飞忘情地握住孙小萌的手: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孙小萌含情脉脉地:跟我还这么客气,别忘了明晚老地方等我!

丁剑飞疑惑:干嘛?

孙小萌给丁剑飞一个亲吻:到时候就知道了!

 

51 馒头工作间   暮   内

鲁四叔正在准备生日蛋糕,外边电闪雷鸣。

杨雯雯风风火火跑进来:四叔,别给那个狼心狗肺的准备了!

鲁四叔纠结地:到底去了?

杨雯雯恼火地:狗熊也不见了!

说着杨雯雯恼火的冲进外边雨雾中。

鲁四叔望着杨雯雯背影无奈地摇着头。

 

52 公园门口   暮   外

大雨如注,打着雨伞向公园门口跑去的丁剑飞突然停住。

顺着他惊讶的目光中看到孙小萌一手擎雨伞,一手拿着一束玫瑰。从她身旁的轿车里走下来戴鸭舌帽的孙父,孙父劝说孙小萌,孙小萌索性地扔下雨伞拿着玫瑰花一动不动。

丁剑飞连忙躲在一旁窥视孙小萌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丁剑飞不知道鸭舌帽是谁,也不敢过去见孙小萌。

雨越下越大,孙小萌父女一直在雨中相持着。

丁剑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雨伞不见了,孙小萌手里的玫瑰花突然落地,就在她要瘫倒一瞬间被孙父扶住,孙父把孙小萌抱进轿车,转眼轿车消失在夜幕中。

丁剑飞发疯一样跑过来,拾起那一束玫瑰花去追赶没有踪影的轿车。

跑着的丁剑飞突然又停住了。

吴进雄徒劳地打着雨伞,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站在他的面前。

吴进雄:都送花了?

丁剑飞悲戚地:你傻了?

吴进雄恼怒地:我问你话呢?

丁剑飞尴尬地:嗯。

吴进雄:啊啊!

吴进雄怪叫了一声,举着雨伞朝丁剑飞头上砸来。

丁剑飞措手不及:你疯啦!

两个人撕打在一起,倒地之后,沾了满身泥水,翻滚着爬起来接着打。

吴进雄掐住丁剑飞的脖子,目光绝望而疯狂。

吴进雄:你……你抢走兔子我不恨你……

丁剑飞:混蛋,你松手!

吴进雄:如今又来夺我的小萌……你还他妈的算是兄弟吗?

吴进雄一拳打在丁剑飞的下巴上,两个人再一次撕打在一起,彷佛要借此解脱似的。

突然,丁剑飞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他没回头就意识到是谁站在那里,立即紧紧地搂住吴进雄的两条胳膊。

丁剑飞低声:兔子来了……快走……不要回头……

吴进雄:你怕难堪,我不怕!我从来就不怕……

丁剑飞扯开嗓门唱歌《千年等一回》: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西湖的水……

吴进雄跟着他唱起来: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

杨雯雯站在雨中,望着风雨中,两个一瘸一拐的人互相紧紧地搂抱着,引吭高歌而去。

 

53 馒头工作间   夜   内

鲁四叔孤独地守在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前,落汤鸡似的丁剑飞等人一个个默默进来。

鲁四叔头不抬地:换好衣服,一起给叮咚过生日。

 

54 男宿舍   晨   内

吴进雄收拾好行李,环视一圈便恋恋不舍地推开房门。

杨雯雯哭着拦住要走的吴进雄:狗熊,我不让你走!

吴进雄推开杨雯雯:我已经告诉你了,狗熊已经跟吴进雄告别了!

杨雯雯哭着:你忘记当年我们一起发誓,要永远在一起吗?

吴进雄:你们不跟我去,我只好自己去闯!

丁剑飞(OS):我跟你一起去!

吴进雄惊讶地望着门口的丁剑飞。

杨雯雯:咱们是吃着四叔的馒头长硬翅膀的,现在你们都走了,会让他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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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馒头店门前   晨   外

吴进雄和丁剑飞拎着行李刚要出门,鲁四叔带着一群员工堵在门口。

吴进雄误以为鲁四叔要阻止他们:四叔,我们……

丁剑飞呜咽地:四叔,你听我解释……

鲁四叔眼睛里闪动着泪花:不用解释,你们做得对,四叔支持你们!

丁剑飞和吴进雄感动得流下眼泪。

鲁四叔双手搂抱着二人安慰:别难过,离不开窝的燕子永远也长不大,现在是你们磨练翅膀的时候了……

杨雯雯站在一旁偷偷摸着眼泪。

丁剑飞:四叔,我们还会来看您的!

鲁四叔点头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丁剑飞和吴进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真有混不下去那一天,你们再回来,四叔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丁剑飞和吴进雄双双跪拜鲁四叔。

丁剑飞哭着: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爹!

吴进雄抽噎: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杨雯雯望着二人泣不成声。

鲁四叔含着热泪把二人搀扶起来:好好,我认下你们这两个儿子,记住,不管走到,都不要给祖宗丢脸!

 

56 公园门口  日   外

街道行人稀少,商家传来林萍的《为我们今天喝彩》的歌曲。

丁剑飞骑着自行车在前面飞奔,头发被风吹得支楞着,后面骑车追赶的吴进雄对他不停地喊着什么。

丁剑飞眼睛不住四下张望,突然见到从公园里出来疑似孙小萌的背影,他立刻追了过去,不想一辆轿车对面开来,他慌忙躲轿车,一头撞到路边的广告牌上,摔了个倒栽葱。

吴进雄慌忙过来搀扶丁剑飞,丁剑飞不顾脸上流血,立刻向不远处的“孙小萌”追去。

丁剑飞冲着疑似孙小萌的人影大喊:小萌!

疑似孙小萌的背影转过身见丁剑飞满脸是血大叫着跑开。

丁剑飞见不是孙小萌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进雄恼火地揪起丁剑飞衣领:我们是来考察项目的?还是找人的?

丁剑飞没有回答只顾擦鼻血。

吴进雄:我警告你,要干大事业就得抛开儿女情长!人家已经不想见你了,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丁剑飞:我没有那个意思……

吴进雄:没有就好,现在就跟我去……

丁剑飞:你听我说,我们应该在馒头上做文章,研发新产品,然后开拓新市场……

吴进雄:我已经跟你解释N遍了,干爹加工馒头差不多15年了,还不是做馒头卖馒头吗?我们不能再走他的老路,应该办工厂……

丁剑飞:我们哪有那么多资金啊……

吴进雄摇摇头:我说的是粮食加工厂……

丁剑飞吃惊的眼神。

 

57 废弃工厂   日   外

丁剑飞打量着破烂不堪的工厂:这就是你租下来的加工厂?

吴进雄:等我们把加工厂的机器安装好了,佳木斯的老北风就给我们发来小麦,我们的粮谷加工厂就正式开张了。

丁剑飞:狗熊,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吴进雄:又来了,现在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能再叫小名了……

丁剑飞憋不住大笑:对,叫进雄……

吴进雄:这有什么好笑的,加工厂开业后,我们还得有个出面对外说话的……

丁剑飞:你来当这个厂长!

吴进雄兴奋地:好,现在本厂长发表第一号口谕——这几天我去进设备,你去街上发广告……

丁剑飞滑稽地模仿清朝礼:喳!

 

58 公园门口   夜  外

丁剑飞手中的刷子在墙上刷面糊,杨雯雯跟后面粘贴小广告。

丁剑飞机械地往墙上刷着面糊,眼睛却不离开过往行人。

杨雯雯:是不是又想孙小萌了?

丁剑飞不看杨雯雯:我现在这个样子,能配上人家吗?

杨雯雯不满地:你是说等配上人家就去娶她呗?

丁剑飞摇头:这辈子不会配上人家的,谁会喜欢一个体户?

杨雯雯:有啊,有很多人喜欢……

丁剑飞:哪有啊?

杨雯雯:有,我就一直喜欢你啊!

丁剑飞吃惊地望着杨雯雯:我一直把你当成哥们,铁磁……

杨雯雯又张贴一张广告。

丁剑飞搂过杨雯雯笑着:我说的不对吗?你跟狗熊不是我的哥们吗?我们一起闯关东,我们一起哭一起笑,我们一起流泪流汗……

杨雯雯拭去脸上的泪水,突然转过身冲着丁剑飞大声地笑起来。

丁剑飞吃惊地望着杨雯雯。

杨雯雯给丁剑飞一拳:吓着你了吧?我说着玩呢?

丁剑飞醒悟地拍打杨雯雯的肩膀:吓死我了,死兔子!

杨雯雯拭去流下的眼泪:我警告你们,别一天总拉着我帮忙,忘记给我过生日。

丁剑飞:放心吧。

 

59 饭店包房  日   内

丁剑飞和吴进雄唱着生日歌,杨雯雯对着生日蛋糕默默许愿。

吴进雄见杨雯雯许完愿:许的是什么啊?

杨雯雯含羞地:这是不能说的,否则就不灵了!

吴进雄瞪了一眼杨雯雯:不说我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杨雯雯:你一天就别胡思乱想了,来我们一起切蛋糕……

杨雯雯张罗切蛋糕、吴进雄给大家倒酒。

丁剑飞动情地:还记得我们离开吴村时唱的时候歌吗?

吴进雄:当然记得,《敢问路在何方》……

丁剑飞感慨:一晃十年没回家了,我现在好想我爹妈……

吴进雄:叮咚,等咱们挣够修建一个标准化的学校钱,再衣锦还乡……

丁剑飞突然控制不住情绪抱住吴进雄大哭起来,吴进雄也受到丁剑飞也感染,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杨雯雯:哎哎,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喜庆一些!

二人慌忙拭去眼泪,恢复原来的状态。

吴进雄:对对,今天是兔子姐的生日,我们再唱一遍《敢问路在何方》……

丁剑飞(唱):你牵着马,

吴进雄(唱):我挑重担……

杨雯雯看着二人大笑不止。

二人停住疑惑地望着杨雯雯。

杨雯雯:我现在听着你们唱,怎么一下想到干爹就是唐僧,我们三个是跟着他取经的仨徒弟啊?

吴进雄拍了一下杨雯雯:真有你的,那叮咚也不像猴哥啊?

杨雯雯笑着:叮咚像任劳任怨的沙和尚,你满肚子鬼心眼才像猴哥……

吴进雄:那你就是那个贪吃好色的猪八戒……

三人追打在一起。

一员工突然闯进来大喊: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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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加工厂门前  日   外

执法人员正在往大门上张贴封条。

吴进雄扑过去要撕封条:凭什么封啊?

执法人员:你们没有许可证属非法经营……

吴进雄咆哮起来:你们说非法经营就非法经营?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营,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

执法人员:你说的是国家大政方针,可我们还没接到上面的文件……

吴进雄:那你们也不能滥用权力,我要控告你们!

执法人员笑着:好啊,我等着!

吴进雄过去要拦住离开的执法人员,被丁剑飞和杨雯雯急忙拉住。

丁剑飞抱住吴进雄:你冷静一下,我们不能冲击执法。

吴进雄:我们就这样让他们给封了?

丁剑飞:我们要讲究策略!

吴进雄挥动拳头:这就是策略!

丁剑飞一字一板地:吴厂长,我们还没到这个地步,你先安抚一下工人,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吴进雄一听叫他吴厂长像打鸡血一样,恢复当领导的派头,杨雯雯看着哭笑不得。

 

61 沈阳大街   日   外

丁剑飞沮丧地低头向前走着,一辆轿车一直跟在后面。

丁剑飞有了感觉转过身子一看,是那辆在公园门口见过的轿车。

戴着鸭舌帽的孙父向丁剑飞招手过去,丁剑飞迟疑地向轿车方向走去。

 

62 办公室  日   内

这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场所,墙上挂着鲁四叔与丁剑飞等人照片。

吴进雄怒气冲冲地在屋里来回走动,鲁四叔背坐在门口边喝酒边想对策。

杨雯雯不满地:能消停一会儿不?晃悠半天我的头都大了?

吴进雄:还没开业就被查封了,这要是开业还说不上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你说我能坐下来吗?

杨雯雯:那也不能跟人家拼命去啊?

吴进雄见丁剑飞沮丧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丈夫宁可杀不可辱,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就要往外冲,被鲁四叔叫住。 

鲁四叔用手里的酒壶击打桌子:给我站住,宁可杀不可辱那是莽夫,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吴进雄无奈地坐在丁剑飞的身旁,杨雯雯不失时机地给他俩送过一杯水。

鲁四叔大笑: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说说什么情况……

丁剑飞把一张纸递给鲁四叔,这是一张合同书。

鲁四叔疑惑地小声地:社区联办企业合同书……

吴进雄抢过合同书快速浏览并小声地:利润为八二分成,哦,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丁副厂长,你是怎么签下这个合同的?

丁剑飞欲言又止:我……

杨雯雯:还不是叮咚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下子镇住了社区领导……

鲁四叔:我怎么听着是说狗熊啊?

杨雯雯一吐舌头。

吴进雄脸色变了:哎不对啊,丁剑飞,这厂长怎么成为你了呢?

丁剑飞:当时我要写你的名字,人家不同意,你还当厂长,我只是代你签个字……

 

63 盛京粮谷加工厂   日   外

在鞭炮声中,鲁四叔与丁剑飞和吴进雄三人合力拉下红布,露出“盛京粮谷加工厂” 牌匾。

众宾客鼓掌庆贺。

打扮成孙小萌模样的杨雯雯拍手凑到丁剑飞跟前小声地: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丁剑飞疑惑地:不像原来的兔子……

杨雯雯:这就对啦,我跟狗熊一样,兔子从此消失了。

丁剑飞疑惑地望着鲁四叔:兔子,你没病吧?

鲁四叔笑着:呵呵,我知道你们眼下缺少人手,就让兔子过来帮助你们料理财务!

杨雯雯撒娇地:干爹,不是说好了,人家改名了吗?

鲁四叔一拍脑门:对对,看我这个记性,叫小萌!

丁剑飞吃惊地:啥?你叫小萌?

杨雯雯又恢复原来女汉子模样:怎么?不好听?

鲁四叔给杨雯雯使眼色:这么大一会儿,就忘记你的身份了?

杨雯雯冲鲁四叔一吐舌头又装出淑女形象。

 

64 办公室  日   内

丁剑飞在办公,室内乱得七八糟。

杨雯雯帮着收拾,二人各忙各的,没有耽误说话。

杨雯雯:叮咚,那个鸭舌帽总找你干什么?

丁剑飞头不抬地:怎么?还要认个干爹啊?

杨雯雯:去你的,我感觉你们在一起鬼鬼祟祟的?

丁剑飞: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帮狗熊联系客户去!

杨雯雯:我怎么闲着没事儿了?看看你这破屋像猪窝……(突然)对了叮咚,你记得做馒头的老王吗?

丁剑飞:那个秃顶……

杨雯雯:对呀,也不知道八辈子积什么德了,今年结婚就当上爹了,还是龙凤胎……

丁剑飞仍然忙着工作:兔子,你也找一个吧。

杨雯雯:我不是告诉你,现在小叫杨小萌!

丁剑飞停下工作:这是何苦呢?

杨雯雯:这话应该问给你,天天去公园门口等人家……

丁剑飞:谁说我等她了?

杨雯雯:这还用说吗?

丁剑飞仿佛被催眠了似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65 【闪回】轿车里  日   内

孙父拿出孙小萌的照片:只要你在照片写上断绝来往,加工厂合作的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

丁剑飞拿起笔在照片背后写上“绝交”,一滴滴泪水落下,相片上的字迹模糊起来……

 

66 办公室  日   内

丁剑飞把手帕罩在头上,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67 盛京粮谷加工厂  日   外

在郑智化的《水手》歌曲声中,盛京加工厂牌匾已经陈旧了。

丁剑飞与杨雯雯望着来来往往拉着粮食和面粉车辆感慨万分。

吴进雄拿着“大哥大”急匆匆过来:丁副厂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杨雯雯望着吴进雄的背影直皱眉头。

 

68 办公室  日   内

丁剑飞吃惊地看着吴进雄:他们要违约?

杨雯雯急促地:可我们跟客户已经签订单了,怎么解释啊……

丁剑飞沉思一会儿:我去考察一下,看看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吴进雄:还是我去吧,你在家里。

杨雯雯:就你那个脾气暴,还是叮咚去稳妥一些。

吴进雄:这些年就我跟老北风打交道,你们放心吧!

丁剑飞:雯雯,你跟进雄去吧,遇事也有个照应……

杨雯雯纠结地望着丁剑飞。

 

69 东北原野  日   外

列车在北疆原野上奔驰。

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看到吴进雄和杨雯雯对面坐在一起。

车头卷着浓烟冲进了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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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列车上  日   外

广播喇叭播仍然放着任贤齐的流行歌曲《心太软》,歌声悲伤低沉。

昏暗的灯光下杨雯雯已经睡去,坐在对面的吴进雄给她披上衣服。

吴进雄望着杨雯雯睡熟的样子, 伸过手刚要抚摸她的脸。

手刚要接触杨雯雯的脸却突然停住。

吴进雄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喝酒一边抽烟,不住地望着杨雯雯……

一个俄罗斯女孩用生硬的中文(OS):先生,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吴进雄瞬间被对方容貌惊呆了,他上上下下久久凝视……

 

71 办公室  日   内

丁剑飞被拿着合同的客户团团围住。

丁剑飞举着双手:我们的吴厂长亲自去佳木斯催问,请大家放心吧! 

顾客甲:丁厂长,我们放心,可我的顾客不放心啊!

顾客乙:就是啊,现在我们都在等米下锅呢!

丁剑飞:要不这样,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72 东北原野  日   外

一列车向远方驶去。

 

73 某宾馆  日   内

杨雯雯躺在床上,前额正拔着火罐。

丁剑飞:吴进雄没跟你来佳木斯?

杨雯雯摇头:他在哈尔滨跟一个俄罗斯姑娘下车了,说是要去西伯利亚进小麦……

丁剑飞忍住恼怒:这不是胡闹吗?

 

74 老北风住处  日   内

丁剑飞和杨雯雯陪着老北风吃饭,大家都没有心情动碗筷。

老北风:我们这里一连十年春旱,导致今年农场小麦颗粒无收……好在一个月前下了一场透雨,抢种了生长期短的荞麦……你真要跟我们打官司,我也认了。

杨雯雯焦急地:我们定的是小麦,不是荞麦啊?

老北风内疚地:就是这个原因,我才一直不敢告诉你们!

丁剑飞:你们的荞麦订购出去了吗?

老北风:谁会要那么多啊。

丁剑飞感触地:北风叔,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不能这个时候趁人之危,你们这些荞麦我们都要了!

杨雯雯:丁厂长今天喝多了,酒桌上的话不算数……

丁剑飞:我没喝多,就怎么定了。

说着端起酒要跟老北风撞杯,杨雯雯纠结地看着丁剑飞。

老北风感激地端起酒:兄弟谢谢了!

二人一口见底。

丁剑飞:北风叔,我们签合同吧!

杨雯雯拉了拉丁剑飞提醒他:剑飞,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丁剑飞冲着杨雯雯小声:你放心,我没喝多!

杨雯雯赌气地拿起一瓶酒一口下去。

丁剑飞大声:……你疯啦,还发烧呢?

 

75 馒头工作间  日   内

鲁四叔打开笼屉,热气把丁剑飞等人罩住。

待热气散去后看到笼屉里出现另类的馒头。

一双手捧着一个个馒头品尝起来。

鲁四叔不住地点头:口感不错!

丁剑飞不住地点头:四叔,你同意购买荞麦……

鲁四叔点头:我可以购买,但荞麦兑面粉里的比例不能更改,三年下来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丁剑飞:我们可以向其他馒头店推销荞麦,按照目前全市400多馒头店规模,只要有一半订购的,再发动其他高校和工厂,这几千吨的荞麦应该不难消化……

鲁四叔冲着丁剑飞竖起兄弟:是干大事的料,干爹听从你的安排。

吴进雄(OS):这种亏本的买卖,我们不能做!

丁剑飞和鲁四叔扭头观看。

打扮成牛仔模样的吴进雄走了进来。

 

76 盛京馒头店  日   内

吴进雄踱着方步神采激扬地:我已经跟俄罗斯方面达成协议,过几天他们就能给我们发货,现在需要五百万元资金……

丁剑飞:我已经答应老北风收购荞麦,现金已经给他们打过去了!

吴进雄恼怒地:丁剑飞,我是这个厂的厂长……

丁剑飞语塞地:我……

吴进雄:做生意说赚钱是有些俗气,但作为一个商人不能做赔本的生意!

鲁四叔一字一句地:商人也不能眼睛里只有钱,叮咚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现在看我们还不是赔本的生意,就是没利可图也应该为我们合作伙伴分忧……

吴进雄:当年我饿肚子的时候,谁替我们分忧了!

丁剑飞上去给吴进雄一个嘴巴:你忘本了!当年要不是村里的相亲和四叔袒护,我们几个可能还在蹲监狱?

吴进雄用手指着丁剑飞:算你狠!

说着恼火地一摔门而去。

丁剑飞望着打吴进雄那只颤抖的手,眼泪不知不觉地下来了。

 

77 盛京馒头店  日   外

一个大广告牌写着:吃爱国荞麦馒头,赠爱心麦壳枕芯。

杨雯雯拿着麦克风向顾客宣传。

人们排着队争相购买馒头,丁剑飞被记者们团团围住,他对着记者侃侃而谈。

吴进雄纠结地站在远处看着,突然他手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接听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78 沈阳中街  夜   外

吴进雄落寞地漫步街头,矗立的商业大屏幕正在直播1998年世界篮球锦赛决赛——俄罗斯对阵南斯拉夫,最终以俄罗斯失败而告终。

吴进雄(VO):俄罗斯因限制小麦出口,这次越洋计划流产了,我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叮咚和兔子……

 

79 杨雯雯住处  夜   内

杨雯雯躺在床上打着吊瓶,不过精神状态不错。

丁剑飞坐在床沿儿上削苹果,不停地训斥对方:有病不好好呆着,给我添什么乱子啊?

他说得来劲了就站起来来回走动。

杨雯雯嘟囔:就许你爱国,不许别人爱国?

丁剑飞:缺谁也不缺你?

杨雯雯:那倒是,我现在是加工厂的……(强调)财务总监!

丁剑飞哭笑不得:财务总监?……你还认真了……给!

丁剑飞把削好的苹果给杨雯雯。

杨雯雯:可不,是你亲口跟记者说的……

丁剑飞缓和口气:没有看出来,你的官瘾还不小呢?

杨雯雯:那是啊,我还想当官太太呢,是正宗的厂长官太太!

丁剑飞被噎得直咽吐沫。

杨雯雯得意洋洋地啃着苹果。

丁剑飞:兔子……

杨雯雯:别这么叫我……我已经告诉过你N遍了,叫我杨小萌。

丁剑飞:你听我说,兔子……

杨雯雯把身份证递给丁剑飞:你自己看,我是不是叫杨小萌。

丁剑飞一看身份证就懵了:你……

杨雯雯: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心里有孙小萌呢?

丁剑飞:……

杨雯雯:这么多年你们没联系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等了,我就是你的小萌!

杨雯雯不敢看他,盯着吊瓶里气泡,表情从来没有这么庄重过。

丁剑飞被杨雯雯执着深深打动,无言以对。

杨雯雯:跟你闯关东那天开始……就发誓这辈子跟定你……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丁剑飞:我……我一直把你当成哥们……

杨雯雯倔强地啃着苹果。

丁剑飞不知所措地一个劲搓着双手。

杨雯雯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突然扔了苹果,拔去针头扑上去紧紧搂住了丁剑飞。

杨雯雯:你要真的爱孙小萌……就爱我吧!

丁剑飞:你不要命了……

杨雯雯哭着:我不管!

丁剑飞犹犹豫豫地抚摸杨雯雯的鬓角,俩人凝视,嘴唇渐渐靠拢,终于羞涩而甜蜜地吻在了一起……

杨雯雯顿时热泪盈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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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婚房宿舍  夜   内

简朴的婚礼。

不大的屋子里挤了包括鲁四叔等人喜气洋洋的年轻男女。他们或站或坐,把新郎丁剑飞和新娘杨雯雯围在中间。

折叠桌上摆满了烟糖花生瓜子之类,一对儿新人满面春风隔桌而坐。

吴进雄:还是我来说几句吧……其实,最开始应该是我爱杨总监的,可是人家心里一直装着丁厂长……

杨雯雯红着脸上去一拳:没喝酒又胡说八道了!

众人起哄欢呼。

丁剑飞笑着:这个我可以作证,当初我一时扑在工作上,差一点让吴厂长捡个便宜……

众人起哄欢呼。

杨雯雯:别听他一派胡言,当初是他迷恋人家……

吴进雄忙接过话茬:好了好了,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想当年我们哥仨因为年幼无知闯下大祸,便一同开始闯关东……

丁剑飞:是啊,要不是我干爹收留,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说着三人向鲁四叔深深地鞠了一躬,鲁四叔感动热泪盈眶。

员工甲:丁厂长,你那么早就爱上了杨总监,怎么才结婚?

众人:是啊,坦白!

短暂的尴尬和沉默。

杨雯雯无助地瞟一眼丁剑飞。

丁剑飞:其实很简单……我们一直没完没了地考验对方,今天考验结束……我们毕业了!

众人再次欢呼。丁剑飞忙着上糖递烟。

员工乙:吴厂长,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吴进雄纠结地看了一眼杨雯雯:我……

丁剑飞:也快了,本来我们打算同一天结婚的,可吴厂长的新娘是外国人,办起手续费劲……

众人再次欢呼,吴进雄尴尬地附和着。

员工甲:杨总监!你显得这么年轻,到底有什么秘诀?

杨雯雯脱口而出:给自己起个老公暗恋人的名字!

众人哄笑鼓掌。

大家一拥而起,一个贴着一个,围着折叠桌转圈,随着《常回家看看》的歌曲,跳着很不纯正的舞蹈。他们每走两步便整齐地跺一下脚,转半圈调头接着转,像幼儿园的游戏似的……

 

81 空境  夜   外

沈阳市区任意处。

 

82 婚房宿舍  夜   内

【以下杨雯雯改成杨小萌】

曲终人散,地上一片狼藉。折叠桌已经收拾干净,上面摆了两副筷子和两个小酒盅,丁剑飞把它们斟满。

丁剑飞:狗熊今天好像有心事?

杨小萌托着下巴看他,陶醉在幸福之中。

丁剑飞:我跟你说话呢?

杨小萌:哦,可能是想俄罗斯那个女孩了。

丁剑飞地:我们要是一同回吴村结婚,那有多好啊!

杨小萌:是啊!

丁剑飞端起桌上的酒杯:来,给远方的二老敬杯酒吧!

杨小萌激动地端起酒盅与丁剑飞双双跪地,把杯里的酒泼洒到地上。

杨小萌含着眼泪:这一晃离开吴村已经十几个年头了……

丁剑飞流着眼泪:是啊,等狗熊结婚的时候,我们也许能挣到盖学校的钱,到时候我们一同回去完成当年许下的诺言……

杨小萌抽噎地:叮咚,今天是我们俩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好吗……

丁剑飞点头:嗯。

二人脸上都有泪光闪动。

 

95 婚房宿舍  夜   外

窗户上映出二人边歌边舞身影。

从地上碎片看出是一张俄罗斯女孩的照片,一旁坐在地上的吴进雄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手里的孙小萌照片。

 

83 盛京粮谷加工厂  日   外

盛京粮谷加工厂旧匾换新匾。

 

84 KTV包房门口  夜   内

夜总会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姐慌张跑出来。

在《小芳》的歌曲声中,传来吴进雄咆哮声。

吴进雄(OS):出去,都给我出去……

一小姐撞到女领班身上。

女领班过来疑惑地:怎么回事儿?

小姐:我们可不敢陪他了,像个疯子似的……

 

85 KTV包房  夜   内

吴进雄醉眼迷蒙地敞开怀横躺在沙发上,脖子上戴着一个很粗的金项链,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金戒指。

女领班:吴先生,我把手下的全都带来了,您看看哪个像你的初恋……

一个个小姐陆续进来站成一排。

女领班:美女们,跟老板打个招呼吧。

一个胖小姐站到吴进雄跟前:吴先生好!

吴进雄瞟一眼便把脸转到一旁。

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姐站到吴进雄跟前,给他一个飞吻:吴先生好!

陆陆续续五六个小姐走过去打完招呼。

吴进雄拍着茶几上几打钞票:老子有的是钱,用本事就来拿啊。

众小姐一听一窝蜂似的扑到吴进雄怀里,这个发嗲,那个亲吻,手却不闲着,都去抢茶几上的钞票。

吴进雄推开她们:滚,都他妈的奔钱来的! 

小姐们吓得落荒而逃。

吴进雄歇斯底里地:我的初恋啊……

 

86 办公室  日   内

墙上挂着鲁四叔与丁剑飞等人照片。

丁剑飞放下电话,又打开记事本写了起来,电话又响起来。

丁剑飞接听电话:我是丁剑飞,没问题,好,拜拜……

杨小萌进来欲言又止。

丁剑飞放下电话看到杨小萌:小萌,进雄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手机也不开!

杨小萌吞吐地:说是度假了……

丁剑飞恼火地:真会找时间!

杨小萌无奈地望着出去的丁剑飞的背影。

 

87 地下仓库  夜   内

昏暗中,吴进雄与小胡子几个在打麻将。

吴进雄桌上的厚厚的钞票越来越少。

眼睛布满血丝的吴进雄给人家写起欠条。

 

88 酒吧  夜   内

吴进雄一边灌着啤酒,一边搂着美女唱着《潇洒走一回》。

房门悄悄打开进来一个人影,来人冲着那个美女示意离开。

美女不情愿地离开,丁剑飞过去要夺下吴进雄手里的酒瓶,被吴进雄一把推开。

吴进雄:滚一边去!

丁剑飞夺过酒瓶:混蛋,这个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吴进雄盯着丁剑飞大笑:你是谁啊?少管我!

丁剑飞疑惑地看着吴进雄:我是你兄弟……

吴进雄又夺下酒瓶一口气灌下半瓶:兄弟?你还把我当成兄弟……就不会让我今天输得这么惨……

丁剑飞:进雄,你喝多了!

吴进雄歇斯底里地:喝多了好啊,什么都忘记了……

丁剑飞:你跟我回去!

吴进雄猛然推开丁剑飞:我凭什么听你的啊?你是我的恩人?

丁剑飞无奈看着吴进雄踉踉跄跄的背影……

 

89 办公室  日   内

一堆账目摆在桌上,丁剑飞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眉头紧蹙起来。

身着职业装的杨小萌站在一旁忐忑不安。

丁剑飞生气地把账本合上:挪用这么多现金,你这个财务总监是怎么当? 

杨小萌纠结地:他说过几天就会补上。

丁剑飞:你没问他提走这些现金干什么?

杨小萌:他说准备去俄罗斯提小麦。

丁剑飞:俄罗斯那边已经明文规定限制出口粮食,这不是瞪眼睛说瞎话吗?

杨小萌:我这就去问他……

丁剑飞无奈地摆手:我来处理吧,以后不要让他再提款了。

杨小萌:嗯,狗熊脾气不好,你要心平气和地跟他谈……

丁剑飞茫然望着墙上的鲁四叔与他们一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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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酒吧  夜   内

酒桌上已经有七八瓶空的啤酒瓶,醉醺醺的吴进雄还在喝酒。

丁剑飞进来一声不吭地坐在对面,起了一瓶自己喝了起来。

吴进雄发现丁剑飞,敌视地:来催债的吧?

丁剑飞:我想咱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吴进雄:谈什么?我告诉你丁剑飞,我拿钱是没通知你,可拿走的钱是属于我应该拿到的股份……

丁剑飞:狗熊,你冷静一些!

吴进雄:我郑重地告诉你丁剑飞,现在没有狗熊,只有吴进雄!

丁剑飞一口气灌下半瓶啤酒,眼含热泪:说良心话,你花多少钱我都不心疼,让我心疼的是你怎么就这么堕落下去呢……

丁剑飞说不下去了,又开始喝酒。

吴进雄木然地盯着丁剑飞:你少跟我来猫哭老鼠,这么多年来,还不是你处处挤兑我,兔子和孙小萌的事儿我就不说了,就说在厂子里,我明明是这个厂长里的厂长,可在员工当中哪回把我当成厂长了?

丁剑飞痛心地:进雄,如果你真的把这个厂长看得很重,我回去立马向厂里的兄弟们宣布,从今以后我就去当工人,这个厂长全交给你,行不?

吴进雄借着酒劲:放屁,我告诉你丁剑飞,这些年我受够了,要不是看着兔子跟你成为夫妻的份上,我早他妈的跟你掰了……今天咱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要跟你分家……

丁剑飞:分家?

吴进雄:固定资产全归你们,去掉前期我拿走的,给我50万,我净身出户……

丁剑飞疑惑地: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去赌!?

吴进雄冷笑地:我要跟你竞争……

丁剑飞:你跟我竞争我不反对,我总得知道你用这笔钱干什么吧?

吴进雄:这不用你管!

丁剑飞:要不我们都冷静冷静……

吴进雄歇斯底里地:我现在很清醒!

说着一口气喝下手里的酒,然后把酒杯摔在地上。

丁剑飞望着地上旋转的碎片眼睛模糊起来。

 

91 办公室  日   内

墙上悬挂与鲁四叔和合影的照片不见了,丁剑飞茫然地坐在地上拼凑被撕得面目全非的照片。

红肿眼睛的杨小萌搀扶鲁四叔走进来。

丁剑飞把与鲁四叔合影的照片拼凑好,却缺了吴进雄的身影。

丁剑飞发现鲁四叔慌忙站起来:干爹……

鲁四叔:狗熊单枪匹马出去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杨小萌:就他……那暴脾气……会让人放心吗……

鲁四叔安慰:狗熊已经长大了,不要想得太多,我告诉你们一个重要消息。

丁剑飞回复常态:干爹,你坐下慢慢说!

杨小萌为鲁四叔倒一杯水。

鲁四叔坐下边喝水边:我刚得到一个确切消息,国家要调整粮食价格……

 

92 大桥下  夜   内

几个乞丐挤在一起,他们争抢碗里的饭菜。

一个乞丐夺走了饭碗,另一个乞丐把他扑倒,众乞丐把那个乞丐打得鬼哭狼嚎,叫声引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乞丐抱住脑袋窝在上不动,一束手电筒的光线直射过来。

小胡子上抓住那个乞丐的头发,借助手电光看清是吴进雄——脸上瘀伤未消,面容憔悴得可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胡子:妈的,以为躲在这里,老子就找不到你了?

一阵乱棒下去,传来吴进雄绝望的嚎叫声……

 

93 办公室  日   内

丁剑飞正在接听电话,杨小萌灰头土脸地进来。

丁剑飞:现在厂子急需一笔流动资金,对,我可以给你超过银行百分之十的利率,哦,没有关系,好好!

丁剑飞失望地挂断电话又要拨打号码,突然发现杨小萌坐在一旁心事重重地喝水。

丁剑飞:怎么没办成?

杨小萌:银行方面说厂房和库房还没转移到我们名下,就是转移到我们的名下也得十天半个月……

丁剑飞思考地:那我们只好用办公室和住宅做抵押……

杨小萌纠结地:万一……

丁剑飞:时间不等人啊,再说现在我们手里也没那么多的现金……

杨小萌:这个挨千刀的吴进雄,早不走,晚不走,真会找时候……

小胡子(OS):怎么?没进门就撵上了?

丁剑飞、杨小萌吃惊地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小胡子带着两个手下闯进来。

杨小萌护住丁剑飞:你们要干什么?

小胡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找老朋友叙叙旧……

两个手下立刻把住门口封住。

杨小萌:谁是你们老朋友?我警告你们要是不走,我这就报警……

小胡子亮出手机:好啊,你要是想给你朋友收尸就报!

丁剑飞拉住杨小萌冲着小胡子:近几年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还请明示……

小胡子大笑:看起来丁厂长果然名不虚传啊,您没有得罪我们,让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说着小胡子冲着门口吹一声口哨,只见一个手下的人把一个血淋淋的馒头扔在地上。

杨小萌看着吓得一个高窜到丁剑飞身后。

丁剑飞: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小胡子笑着:请丁厂长放心,你的兄弟被我们保护起来了,我们知道丁厂长一贯注重兄弟之情,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袖手旁观……

丁剑飞:欠你们多少钱?

小胡子:不多……

小胡子冲着丁剑飞做出一的手势。

丁剑飞:兔子,你马上给他们提一万……

小胡子:丁厂长,你也太小看为了吧?我会为区区的一万亲自出马吗?

杨小萌:到底是多少,我们没有功夫跟你打哑谜!

小胡子:去掉零头,给一百万吧……

杨小萌:什么?一百万?

小胡子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这是你兄弟写的欠条,我们给丁厂长三天时间,如果舍不得出钱,我们只好砍断他的一条腿来还债了。

丁剑飞拿起小胡子递给他的复印件看了起来。

小胡子冲着门口的两个打手一挥手:走,我们回去等信!

 

94 办公室  夜   内

杨小萌看着地上的血馒头:这个挨千刀的,怎么总不让人省心呢?

丁剑飞坐在椅子上仍然看着手里的复印件。

杨小萌停下来:你到说句话啊?

丁剑飞:我们用设备和厂房来抵债吧?

杨小萌:你是怎么想的?要不我们报案吧?

丁剑飞:不行,这是欠款又不是赌债,再说这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杨小萌悲戚地:那样我们就倾家荡产了,这些年的心血也就付之东流了……

丁剑飞:只要狗熊能平安回来,值!

杨小萌:要不找干爹想想办法?

丁剑飞:干爹年纪大了,还是别惊动他老人家了。

杨小萌依偎丁剑飞肩膀抽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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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废弃厂房  日   内

遍体鳞伤的吴进雄被吊在窗户上,还用毛巾塞着他的嘴,一旁站着两个拿着棒子的看守。 

小胡子带着丁剑飞进来,吴进雄见丁剑飞进来,嘴里“呜呜”地喊,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小胡子给吴进雄一拳: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结交这么铁的哥们,要是我死了也值了!

丁剑飞要过去解开吴进雄的,被小胡子阻止。

小胡子:不必劳驾丁厂长了!

说着去掉吴进雄嘴里的抹布。

吴进雄大骂:丁剑飞,不用你可怜我!

丁剑飞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96 废弃厂房前  日   外

吴进雄憔悴走出来,他环顾左右,不见丁剑飞人影,他显得很失望。他低头向前走时,传来陈慧琳的歌曲《希望》,他抬头看见丁剑飞和杨小萌坐在破旧的轿车上,向他微笑招手。

 

97 沈阳大街  日   外

陈慧琳的《希望》歌曲继续,破轿车在车流里往穿梭。

轿车停靠在一家浴池旁边。

坐在副驾驶的吴进雄疑惑地望着丁剑飞。

丁剑飞拍着吴进雄的肩膀:先洗个澡吧。

吴进雄眼睛婆娑。

 

98 浴池  日   内

二人站在喷头下淋浴。

丁剑飞头上打满了洗发泡沫,几乎睁不开眼睛,吴进雄靠着墙任水流冲刷身体。

吴进雄:为什么带我洗澡?是让我从新做人吗?

丁剑飞:我想和你再次联手!

丁剑飞为掩饰窘态用泡沫抹在脸上,任凭水冲着头。

吴进雄隔着水汽看丁剑飞尴尬的举动:不用你怜悯我,明天我要远走高飞!

丁剑飞:去找俄罗斯那个女孩?

吴进雄咆哮地击打水流:我警告你,永远别再提起她!

丁剑飞:那……我们吃顿分手饭吧?

 

99 酒吧  日   内

丁剑飞和杨小萌不动碗筷望着吴进雄狼吞虎咽,他似乎只关心吃饭。

杨小萌给丁剑飞使了个眼色。

丁剑飞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菜,他几次想对吴进雄说些什么,可看他低头吃饭便咽下去了。

吴进雄终于抹了抹嘴,眼睛闪动泪花望着窗外:她回俄罗斯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杨小萌不解:为什么?你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吴进雄捂住脸大哭起来:别问了,那是我骗你们的……

丁剑飞动情地握住吴进雄的双手:别难过,我们合伙干吧?

吴进雄渐渐停住哭啼: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要转变思维方式……

丁剑飞破涕为笑地给吴进雄一拳:我听你的!

 

100 一组叠画  

在零点乐队的《相信自己》歌曲贯穿库房、办公室、馒头工作间不同场景。

A.库房

丁剑飞和吴进雄光着膀子扛着一袋面粉累得满头大汗地坐下,杨小萌递给他们一舀子水,二人争抢着喝水。

B.办公室

丁剑飞和吴进雄边啃着馒头边粉刷墙壁,丁剑飞趁吴进雄不注意给他刷个大白脸,吴进雄拿着刷子追逐丁剑飞。

C.馒头工作间

丁剑飞与吴进雄两个“白眉大侠”说笑着在加工馒头。

 

101 馒头工作间   日   内

杨小萌搀扶着鲁四叔拖着行李走来,丁剑飞与吴进雄兴奋地跑过去迎接。

杨小萌:干爹,非要回老家!

吴进雄内疚地:干爹,您是因为我……

鲁四爷安慰地:人老了要落叶归根!临走前我这个馒头店交给你们……

吴进雄哭着抱住鲁四叔:干爹?我错了!

鲁四爷语重心长地:那个下海的不被呛啊?只是别忘了当年跟干爹的承诺啊!

吴进雄含泪不住地点头。

 

102 盛京馒头店  日   外

杨小萌端着一蒸屉刚出笼的馒头出来,突然惊讶地呆住了。

正在卖馒头的丁剑飞被一个打扮时髦的蒙面女郎抱住,买馒头的顾客看到纷纷躲开,杨小萌纠结地退回观望。

丁剑飞连忙推开:你要干什么?

蒙面女郎在丁剑飞面前旋转一圈:真认不出来我了?

丁剑飞不住打量蒙面女郎。

透过面纱隐约看出孙小萌的模样。

不远处站着戴鸭舌帽的孙父,现在看上去明显老了很多。

丁剑飞认出来人吃惊地:是你……

孙小萌拉住丁剑飞的手:吓着你了吧?

丁剑飞不由自主地缩回手:小萌,我已经结婚了!

孙小萌从挎包里拿出一沓信件:那你为什么还给我写这么多信?

丁剑飞疑惑地接过信件:这……不是我写的……

孙小萌恼怒地:那这是鬼写的?

吴进雄(OS):不是鬼,是人写的。

丁剑飞和孙小萌扭头观望,只见骑着三轮车送馒头回来的吴进雄过来。

 

103 【闪回】盛京馒头店  日   外

邮递员拿着一封信正在跟鲁四叔说着什么,鲁四叔连连摆手示意他没有这个人,邮递员让鲁四叔签字带着那个封信离开。

躲在暗中的吴进雄出来:等一下!

邮递员停下来:你是?

吴进雄:我就是丁剑飞,您把信给我吧。

邮递员警惕地:鲁四说馒头店没有这个人啊?

吴进雄笑着:四叔只记得我的小名,大名早忘了……

邮递员打量着吴进雄:哦,那你知道是谁给你来的信吗?

吴进雄:孙小萌。往后不用来送信,我去您那取……

邮递员点头拿出信封:你签个字吧!

 

104 盛京馒头店  日   外

丁剑飞恼火地:你怎么会这么做呢?

吴进雄:我不这么做,小萌就不能活不到今天?

丁剑飞吃惊地望着孙小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小萌:我大学毕业后就患上麻风病,爸爸让我去国外治疗,我说什么也不同意,误以为是父亲要拆散我们的因缘……

 

105 一组叠画  

丁剑飞、吴进雄跟随孙小萌经过医院病房、街道、办公室场景,孙小萌手中变换不同的物件。

A.医院病房

孙小萌拿着丁剑飞给她的签字分手的照片。

孙父(OS):人家已经跟你分手了,还牵挂什么啊?跟你妈去国外看病吧!

B.街道

丁剑飞见吴进雄与孙小萌亲昵地走在一起,便悄然离开。

孙小萌拿着一打信:在我出国生命垂危的时候,便给剑飞写一封诀别信,没想到竟然落入到你的手里……

吴进雄:这是缘分,我就以丁剑飞的名义给你写了126封……

孙小萌:就是这些信给我战胜疾病的勇气,才让我重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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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办公室  日  内  

孙父冲着吴进雄:小伙子,你既然知道小萌的病情,不想看看小萌真实面目吗?

吴进雄:孙叔,小萌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也知道这种病的危险性,如果小萌同意,我可以照顾她的后半生……

孙父悲戚地:好像她没有后半生了,你们也看到她一直戴着面具,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真实面目……

吴进雄拉着孙小萌的手动情地:我向孙叔保证,无论小萌变得多丑,只要小萌同意,我就会照顾好她……

孙父握住吴进雄的双手:小萌没看错人,虽然你不是丁剑飞,但你们兄弟的心肠是一样的!

杨小萌拉着孙小萌的手关切地:小萌,这病真的不能治愈吗?

孙小萌:你看我治愈了吗?

说着去掉面纱,一个靓丽而时尚的孙小萌出现在众人面前,吴进雄上去与她相拥在一起。

孙父:一年前小萌的病就已经痊愈,为了给丁剑飞,不,现在应该是吴进雄一个惊喜,才打扮成这个模样……

 

107 盛京馒头店  日   内

身着情侣装的吴进雄和孙小萌亲昵的坐在一起。

杨小萌:进雄,我们当初没回去结婚就很遗憾,你们不能再步我们后尘了……

吴进雄:在我们还没有完成对干爹承诺之前,我没脸回老家去结婚……

丁剑飞:进雄说的没有错,我们争取在十年内完成这个夙愿……

孙小萌:为了早日见到公婆,我也出一把力……

吴进雄嗔怪地:怎么?还要带嫁妆?

孙小萌:哪有什么嫁妆啊?家里的钱都给我看病用光了……

杨小萌:你别得了便宜卖了乖,人家那么大的姑娘白嫁你,你还有脸要嫁妆?

吴进雄嬉笑:说着玩呢!

孙小萌:其实我真的给带来一份特殊的嫁妆……

众人疑惑地望着孙小萌。

孙小萌:这次出国治病期间,也没闲着,我考察了西方生产馒头的设备和技术,也尝遍了全世界各式各样的馒头,。我想你们要立足馒头市场,就得开创自己的特色馒头……

丁剑飞、吴进雄听到不住地点头。

孙小萌:现在国外对营养比较讲究,他们都用蔬菜、水果汁来做馒头的调料,我们也来个馒头革命,引导市民健康饮食习惯……

孙小萌的话语被丁剑飞等人的掌声淹没。

 

108 盛京食品加工厂  日   外

掌声被《北京欢迎您》歌曲声淹没,盛京食品加工厂隆重开业。

丁剑飞和杨小萌忙碌卖馒头,身着婚服的吴进雄和孙小萌向排队购买馒头的顾客分发喜糖。

 

109 办公室  日   内

丁剑飞和孙小萌在看着电脑,财务报表的数字不断闪现,越来越长。

吴进雄和杨小萌拎着一个旅行袋匆忙进来,吴进雄慌忙关上门窗,二人掩饰自己的激动。

丁剑飞和孙小萌不解地望着二人,吴进雄从旅行袋里颤抖地取出保险箱,杨小萌旋转密码。

杨小萌终于打开了保险箱,丁剑飞和孙小萌目光吃惊。

一双双手抓起一摞摞百元大钞。

吴进雄激动地:我们有钱了!

丁剑飞和孙小萌也激动地过去抓起一摞摞钞票。

众人:我们有钱了!

一摞摞钞票抛向空中,钞票在屋里飘舞起来……

 

110 总经理办公室  日   内

吴进雄急匆匆推开总经理室的门,将一份网店销售计划书交给正在电脑前的丁剑飞。

吴进雄:上次跟你提过的,网店销售计划书。

丁剑飞翻看计划书,吴进雄注意到了他的紧张。

吴进雄:还要考虑吗?

丁剑飞看着他:现在刚刚开业,不急……

吴进雄:还不急?我们要马上抢占商业的制高点……

丁剑飞:进雄,你太急于求成了,目前我们还没形成那么大的规模……

吴进雄要有跟丁剑飞辩论被进来的孙小萌拦住。

孙小萌:丁总说的没错,目前我们要稳步发展……

吴进雄看着孙小萌欲言又止。

 

111 一组叠画  

A.库房

丁剑飞一边跟吴进雄打拳击,一边对话。

吴进雄:丁剑飞,你别忘了现在是信息时代。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抢占这座城市的市场,光靠十几个连锁店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开辟新的市场……

B.办公室

孙小萌:丁剑飞也不是完全反对,他只是反对现在开网店。

吴进雄:你是学营销的,什么是商机你比我清楚,现在所有竞争对手都在寻找商机,都想尽快成为全市第一馒头企业,我们有时间等吗?

C.库房

吴进雄猛然给丁剑飞一拳,没有防备的丁剑飞被打趴在地。

吴进雄: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欠你的人情,就会在你面前低三下四,没人能阻止我网上出售馒头。

躺在地上的丁剑飞纠结地望着吴进雄。

 

112 沈阳街头  日   外

丁剑飞与吴进雄把轿车停靠在“中华圆梦,百姓有福”广告牌前争论不休。

吴进雄坐在驾驶室上:你不开拓新的领域,就永远是小作坊主,不能成为一个企业家……

丁剑飞坐在副驾驶室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忽然,一阵几个馒头从半开的车窗里飞进来。

丁剑飞、吴进雄二人顺着馒头飞进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不远处工厂外站满了示威的市民,他们在呼喊口号,扔掷馒头。

 

113 盛京食品加工厂  日   外

市民冲破大门,蜂拥而入。

市民呼喊口号:决绝毒馒头,还我健康!

馒头呼啸,手臂挥舞。

 

114 总经理办公室  日   内

杨小萌和孙小萌不知所措隔着玻璃,观望游行人群。

 

115 盛京食品加工厂  日   外

市民发现了走来的丁剑飞,愤怒再次被点燃。

市民们:不吃有色馒头,还我们健康!

馒头向丁剑飞齐飞,丁剑飞抱头抵挡,仍馒头击中头部,脸上鲜血横流,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众人见状,反而停住了袭击,但仍怒视着丁剑飞。

丁剑飞摇晃着爬上到轿车上。

吴进雄、杨小萌等人赶到,杨小萌急欲去解救丁剑飞,吴进雄见此情势,以手制止了他。

丁剑飞:气出够了吗?

众市民一时没来得及应声。

丁剑飞:出现有色馒头我也很痛心……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们盛京食品加工厂生产的有色馒头是添加各种蔬菜和果汁的,我们每天也是吃着自己生产的馒头……

说着丁剑飞拾起馒头一个接一个吃起来,他已经吃不下去还在往下吃,突然一口馒头噎得他直翻白眼,他晃悠一下要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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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大街上  日   外

孙小萌开着轿车、丁剑飞躺在吴进雄怀里,一旁的杨小萌正给丁剑拍打后背。

孙小萌:你是傻啊?一下子吃了八个馒头,谁能受得了啊?

丁剑飞:我不是想证明,我们的不是毒馒头……

从车里看到一家家馒头店大门紧关,有的还被贴上封条。

吴进雄:就是撑死人家还以为你是毒死的呢?你们看现在的馒头市场元气大伤,要想重新重振起来不想绝招是不行了?

杨小萌:还有什么绝招啊,卫生部门都来给我们辟谣了,还没有起色……你看看满大街的馒头店都关门了……

丁剑飞眼睛一直望着窗外突然:停车!

孙小萌停下车,众人不解地望着丁剑飞。

吴进雄:干嘛?

丁剑飞径直来到报亭买了一份报纸。

 

117 财务办公室  暮   内

杨小萌正坐在电脑前统计数据,孙小萌匆忙进来。

孙小萌:萌姐,他俩关进作坊里都三天三夜了,怎么叫都不开门,会不会想不开啊?

杨小萌:都是从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不会的。

孙小萌:萌姐,我感觉他们不得劲……

 

118 盛京食品加工厂  暮   内

房门打开,杨小萌与孙小萌跑进来不见人影。

二人发现屋里留下的奇形怪状的五颜六色的馒头。

孙小萌拨打二人的电话,传来对方关机的语音提示。

杨小萌拿着那个大拇指馒头:你看,他们是研究新的品种……

孙小萌:对,我要给这些产品注册自己的商标,尽快用品牌来取信于民……

杨小萌:小萌,太有你的了!

 

119 北京街头  日  外

吴进雄开着轿车、丁剑飞和老北风坐在说笑着经过街头,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胜利闭幕”。

门铃声响起。

 

120 工厂办公室  日   内

门铃声继续响起。

丁剑飞和吴进雄拖着行李箱进来。

孙小萌惊喜地扑到吴进雄怀里:干什么去了,也不告诉一声?

丁剑飞笑着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金奖证书递过来:我们给你们一个惊喜。

杨小萌看着证书高兴地:这回我们的馒头不愁卖了!

丁剑飞:这只是一个软广告,在交易会上还碰到老北风,他答应投资入股……

孙小萌:太好了,这样就有衔接资金链了……

吴进雄:这样不但解决购进现代化馒头流水线,还一下子让我们的馒头店提前升级,只不过……。

孙小萌笑着拿出注册商标证书:是不是缺这个?

【特写】“大拇指”商标。

丁剑飞与吴进雄互看大笑:英雄所见!

众人鼓起掌来。

 

121 盛京食品有限公司  日  外

掌声继续响起。

丁剑飞和吴进雄与工商和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把一面写着 “大拇指馒头荣获农产品交易会农产品金奖”横幅悬挂起来。

人们排着长队争相购买馒头场面。

 

122 一组快镜头     

A.总经理办公室

刘程浩的《傲娇中国》歌曲贯穿始终。

老板台上摆着电脑和打印机,丁剑飞站着盯着显示屏,他的背后挂着一幅本市地图。

孙小萌坐在一旁协助操作电脑:网店注册成功,下一步就应该扩大生产规模,办连锁店……

 

B.工地仓库

吴进雄把一个计划书递给丁剑飞:这是日生产十吨的自动化馒头生产计划书……

 

C.街道上

百货店的电视机上播放着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入场式的画面。

一辆轿车接连驶过,看见了孙小萌在开车。

 

D.轿车里

丁剑飞、吴进雄和杨小萌坐在车上,他们在街上看到一个个开业的“兄弟馒头连锁店”……

    

123 总经理办公室  日   内

《骄傲中国》歌声继续。

丁剑飞、吴进雄、杨小萌和孙小萌共同面对众记者,镜头对准丁剑飞。

丁剑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连老太太都会蒸的馒头,会有什么技术含量?答案是否定的,将各种面粉做成馒头确实有着不小的学问,而实现成批量的自动化生产,更是不简单。

记者:真有技术含量吗?

丁剑飞:当然了,这里面包括了发酵方法、原料配方、工序选择、工艺指标、嗜好性评价等众多课题,涉及生物技术、谷物化学、发酵学、食品工程、机械学等多门应用学科的研究和技术……

记者:哦,丁总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丁剑飞:哈哈哈,要说学历,我们的孙经理可是正宗的海龟,我们的吴副总正在考研,有关生产流程和销售方面的问题,让他们二人给大家解答。

记者:吴总,我们可以到生产车间看看吗?

吴进雄:当然可以了。

 

124 馒头生产车间  日   外

透过玻璃窗看到宽敞、整洁的生产车间透露出浓浓的现代化气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工作人员正在娴熟地作业,从面粉到面团再到馒头坯,全部在一条生产线上完成。

孙小萌和吴进雄被几个记者簇拥,带领他们参观生产车间,闪光灯不时闪烁,二人看起来已经像一个明星人物。

记者:孙经理,能否给我们介绍一下生产流程……

孙小萌大笑:销售我可是行家,可生产还得请吴副总给大家介绍……

记者:吴副总,请你给我们介绍一下。

吴进雄:好吧,我们的馒头生产的各个工序都很有学问,如二次醒发车间对温度和湿度要求很高,如果温湿度过高,馒头就不能很好成形;过低,则会出现干瘪……

记者:比手工做的馒头好吃吗?

吴进雄:自动化不仅节省人工,而且克服了常人在做馒头时对一些环节难以掌控的问题——比如面粉和水严格按科学比例进行掺和,面团在成形车间要经过机器全方位碾压揉搓,馒头坯在发酵时严格控制时间和温湿度……

记者:哦,请问, 真了不起!您继续……

吴进雄:我们这套智能化仿生馒头生产线非常先进,它运用模拟技术、分子膜技术、低温蒸汽技术、光控光电感应技术、微电脑编程技术等前沿科学技术,很好地解决了机制主食口感差等问题……

记者:那贵公司的食品有什么安全保障吗?

吴进雄:当然有了,在保证市民吃得好的同时,让市民吃得放心,杜绝毒馒头和有色馒头进入百姓餐桌,我们从进料源头做起,不合格面制品回收制度,切实做到不生产、不储存、不销售不安全面制品……

吴进雄的讲话被记者的掌声淹没。

  

125 总经理办公室  日   内

一只红笔墙上的中国地图上又涂上一处,一旁悬挂着“勿忘初心,共筑中国梦!”的字幅。

丁剑飞望着墙上的地图勾画公司的前景,吴进雄和杨小萌、孙小萌站立身后。

孙小萌:丁总,公司今后一年力争使销售网络覆盖我市各大超市、便利店、学校、工厂、社区销售点和流动销售点。

吴进雄:明年我们日产100万个馒头的二期工程也将动工了,新增加鲜湿面项目种类,形成集生产小麦馒头、奶油馒头、黑米馒头、土豆馒头、生鲜面条、烩面等多种面制主食于一体的生产格局……

杨小萌见丁剑飞一声不响地望着地图:剑飞,回家专车已经定好了,咱们收拾一下准备回家过年吧!

吴进雄望着丁剑飞桌上的与鲁四叔的照片情景触景生情:是啊,我们应该回去过年了,一晃已经三十多年没回过家了……

杨小萌:对了,今年正好是干爹70大寿……

吴进雄:那我们给干爹办一个寿宴,感谢他老人家用一生心血栽培我们……

丁剑飞:知恩图报我们不能只停留在过生日上,我们应该落实到回报家乡的行动上……

吴进雄:叮咚说的对,现在是圆我们当初梦想的时候了……

孙小萌调皮地伸出一只手:哥们,算我一个! 

杨小萌、丁剑飞、吴进雄依次放到上面……

转眼之间几只手幻化成滚滚的车轮。

 

126 通向吴家村围垦   日   外

阳光照射在一辆急速驶来面包车上。

孙小萌开着车,车里坐着丁剑飞、吴进雄、杨小萌以及两个孩子,他们一同合唱《我们不一样》歌声。

众人合唱(OS):我们不一样,虽然会经历不同的事情,我们都希望,来生还能相遇,这么多年的兄弟,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渐渐远去的面包车被一群翱翔的海鸥所淹没……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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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作品描写的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三个鲁东的高中生,因为误烧小学,逃离家乡来到沈阳,投奔他们的老乡鲁四叔。鲁四叔在沈阳开了一家馒头店,他们几个人从做馒头卖馒头干起,逐步搞起了食品加工厂,历经四十多年的创业,最终发展成为大型的食品加工企业的故事。

作品描述了他们创业的艰难,他们成长中的患难相济的兄弟之情以及爱情经历。

他们的创业历程,是在改革开放的精神指引下,中国大力发展经济的前提下,个体经济大发展的一个缩影。

作品展示了我国的私营经济向现代化产业发展的历程,让观众能够感受到改革开放给中国经济和中国人民的生活,带来的巨大的历史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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