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江湖

作者:耿建华


 

主要人物:

王凝:30岁,工科博士,思想前卫,吃苦耐劳;

王三安:王凝父亲,60余岁,私企厂长,思路落后,圉于江湖圈子;

李业明:30余岁,王凝发小,思维灵活;

郑阳:40余岁,博深机床总经理,善于投机经营,利益型商人;

郑玥:28岁,郑阳妹妹,博深机床副经理,时尚前卫,有正义感;

于珊珊:26岁,大学生,心性率直;

兰阿姨:50岁,王三安家保姆;

刘金:26岁,兰阿姨儿子,博深公司技术员;

王副总:40岁,博深机床副总经理;

李总工:45岁,博深机床总工程师。

 

一、机场 日 外

王凝从机场出来,背着双肩包从人群中匆匆挤出来。

李业明匆匆挥着手跑过来:王凝!

王凝紧紧握住了李业明的手:谢谢!

李业明: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上车!

王凝钻进车里:走,去市医院!

李业明开车疾驰而去。

 

二、医院 住院部 日 外

王凝跑进住院部,没有等电梯,顺着步行楼梯飞奔而上。

王凝气喘吁吁地站在病房门口。

王三安微闭双眼,靠坐在病床上,保姆兰阿姨正在一边收拾东西。

兰阿姨抬头看见王凝,微笑着:王凝回来了!

王三安睁开眼睛,急切地伸出手。

王凝激动地走过来:爸!

兰阿姨悄悄掩上房门,退出病房。

王三安(欠欠身子):爸什么事儿都没有,医生同意明天出院,想吃什么?自己拿。

王凝抓起王三安的手:爸爸,我相信这点小病打不倒你!

王三安:老了,身体不听使唤了。毛病是越添越多,现在爸爸最想念的是什么吗?

王凝摇摇头。

王三安:过去的那些日子。曾经住过的小院,那些邻居们,你小时候咱俩一块到小河里野游,回来被你妈妈骂......

王凝笑了: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去。

王三安笑笑:爸爸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不说这些了,工厂现在订单少,今天愁资金不灵,明天愁没米下锅,生产越来越不景气,工资发不出,工人放长假,连一般纳税人都快保不住了,快愁死我了!

王凝:爸,不着急,病养好了,身体好了,才能说怎么干。咱回家后好好商量一下,看下一步怎么走。

 

三、中州机械厂 车间 日 外

青色水刷石大门,两层的办公楼。

王凝打开车间一扇斑斑锈迹的铁门,吱呀声惊飞了一群麻雀四处乱撞。

阳光穿过破碎的玻璃照射进车间里。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工具,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在设备上。

王凝独自向车间深处走去......

 

四、王三安家 夜 内

兰阿姨把饭菜都端上桌子。

王三安坐在沙发上强提精神对着王凝笑笑。

王凝:爸,我去厂子里转了一圈,好长一段时间没生产了?

王三安讪讪地笑:没事,让你担心了。爸爸还能行,做这行都几十年了......

王凝打断父亲的话头:我早有准备,这次回来帮你开发出一套新产品,恢复正常生产。

王三安坐直了身子:你...真的?

王凝坚定地点点头。

王三安叹口气:我手里虽说还有几个内贸单子,可原材料压一块,库存压一块,货款压一块,哪还有流动资金维持正常生产,咱这样的小企业哪能吃得消?

王凝:那就做外贸。只要订单确定,信用证开过来,银行就能贷款。

王三安:谁都知道做外贸挣钱,可问题是没人做啊,咱有几台数控设备,老技工不会,新技工学会没几天就跑了。

王凝:设备问题倒还好说,只是这招工还要高工资高福利,才能吸引人。

王三安:咱又不是国企,干一天算一天,只要月底能给钱就行,外面打工的人多的是。

王凝:爸,就你这种想法能留下能干的人?咱不能再走这条老路了。

王三安:既然你能操作数控机床,就赶紧做出几单样品拿去谈,谈下来就赶紧开工,要紧的是市场上现在缺什么?

王凝:明天就让技术骨干上班吧,先讨论一下你的内贸单子,边做边进行技术培训......

 

五、中州机械厂  车间办 日 内

王凝穿着工作服和王三安一起走进车间办公室。

屋子里烟雾缭绕,厂里的技术骨干挤在一块研讨样品。

王凝一个个打着招呼,叔伯兄弟叫的很亲切,很快与大家打成一片。

王三安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三安走到桌子中间:现在开会吧,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有几单生产任务,如果能做的话,可以做半年以上.....

 

六、某小区 王凝家 夜 外

王凝匆匆走进电梯,电梯内已经有一位年轻女子(郑玥)站在里边。

王凝善意地对郑玥点点头,郑玥对他不屑一顾,一直皱着眉头。

王凝看看自己满身油污,识相地贴壁而立,躲得远远的。

电梯的数字急速地跳跃着。

电梯停了。

王凝刚想往外走,郑玥抢先一步挤出来。

郑玥走出电梯匆匆打开房门走进王凝的隔壁,王凝看了一下,摇摇头。

 

七、中州机械厂 车间 日 内

王三安接过王凝递来的一叠纸,脸色凝重起来。

王三安:这东西费用这么高?材料还需要这么多品种!

王凝:爸,这种产品我原来在南方公司接触过,能基本确定使用的材料和产品处理步骤,可是我也需要通过实验数据来验证,才能做出最适合的设计。

王三安:博深公司做过吗?

王凝:这个产品目前国内主要靠进口,市场需求量很大。不光博深公司做过,好多公司都试过,不过他们的产品最终没能过检测关。

王三安:我调查一下这个产品的市场潜力,不能咱辛辛苦苦做出来,人家依葫芦画瓢也做出来了,那可怎么办?

王凝笑了:爸,哪有那么好模仿的,他们再模仿也无法解决材质的强度问题,这需要多少次实验,除非他们获得我的实验数据。

王三安:奥,其实现在好多厂子不都是靠模仿吃饭的,有的还出口了。不如咱们也找一些能做的,这样不省去好多事吗?

王凝:爸,你仿我,我仿你,一个产品来回做,最后大家是都做成了,辛辛苦苦只能卖个成本价,有意思吗?不如做好做精一个产品,就能获得高效益。

王三安:话是这么说。那靠的是技术。好吧,听你的,爸爸这回支持你。可在博深公司的实验室做实验,那这些数据还能保密呀。

王凝:爸爸,相信我。

王三安背着手走了。

寂静的车间里,脚步声清晰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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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博深公司 实验室 日 内

实验室上班的人下班了,纷纷走出实验室。

于珊珊、刘金和王凝走进来。

于珊珊:王先生,在你做实验的这段时间,我和刘金轮流担任你的助手,随时为你服务。有什么需要就提出来。

王凝看看他们俩点点头。

王总走进来:小王,这个时间点儿安排的对你有些不太方便,可做实验清静没人干扰。

王凝:王总,谢谢你。只是这个点会影响小于他俩的休息。

王总看看于珊珊,没说话:不用考虑他们俩,只是职责所在。你的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

王凝:一边实验,一边优化方案,一边分拣数据......

王凝看于珊珊、刘金在一边认真地听着,急忙住了嘴。

王总拍拍王凝的肩膀:好了,借用设备做实验不容易,时间都是你买的,不占用你时间了,少说话多做事!

看着王总走出去,王凝接着忙起来。

郑玥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嗨,用不用帮忙?

王凝回头一看:你?

 

九、博深公司 办公室 夜 内

郑阳和李总工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显示器,看着王凝的一举一动。

郑阳:这小子这是在干什么呢?翻过来倒过去的。

李总工:他这是在做拉伸试验,这种观察没用,我们根本弄不清他实验产品的温度和金属含量等数据。

郑阳若有所思地:没有超常的利益,一个毛躁小伙子能每天安心长在实验室,重复做这么一件事吗?不光浪费时间还浪费大量金钱,这里面只有一个答案:巨大的利益驱使。

李总工:监控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做实验不是做表象。

郑阳:那两个年轻人斗得过王凝吗?

李总工:这需要知识和经验,不是看两眼就能明白的。

郑阳没说话。

李总工:那还看着监控吗?

郑阳:看,我要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十、王三安家 日 内

兰阿姨打开门,王凝笑着道声谢谢走进去。

王凝坐到茶几一边和王三安面对面。

王凝:爸,有个大问题。样品,从目前试验情况看我可以做出来,但批量生产我可没办法保证。到哪儿找可靠一点的加工车间跟我们合作呢。我可不愿意同博深公司打交道,他们总是有一种虎视眈眈,随时想取而代之的感觉。

王三安兴奋地:这么说能出产品了?只要能出产品,生产不是问题。

王凝:生产做不出精细产品,粗制滥造的肯定不能过关。

王三安:除了博深公司目前还真找不到,我再打听打听。

王凝去屋里找东西:兰阿姨,我的包没在这里吗?

兰阿姨急忙走出来:我...我没注意,是不是没带回来呀。

王凝:那算了。

王凝回到客厅,王三安正在打电话。

王凝:有没有合适的?

王三安摇摇头:大企业,没有量人家不理睬咱们。目前最合适的还是得交给博深公司做。

王凝:我们今天交给他做,明天一准就抄袭了。

王三安:看到钱有人敢不要命去贩毒,这又能怎么样呢?

王凝:那我给他签合同,技术、质检由我们提供,他们只负责生产。明天我去申请专利,这样咱来个双保险。

王三安:有用吗?

王凝:先交了这批货见了利润再说。

 

十一、博深公司 车间 日 内

郑阳和李工推开车间门,里面传出车床铣、刨、钻发出的声音。

王凝在车间内巡视,不时地对操作工作指导。

李工拿着成品仔细地研究着,频频点头。

王凝从里面走过来:郑总,李工!

郑阳:小王,真要感谢你呀,你看,我们不但有了生产任务,也提高了操作技术。我有个想法,你考虑考虑,我希望你能加入博深公司,具体条件再谈。

李工:小王,你在机械行业可是少有的人才啊。我们郑总可是求贤若渴,你真得考虑考虑。

王凝笑笑:感谢郑总和李工的厚爱!我可不敢称人才,若能保持长期合作,互惠互利就行。

郑阳:不打扰你了。

李工往外走,扭头低声地:小王,我说的事,你要好好想想。

王凝:慢走。

 

十二、博深公司  办公室 日 内

于珊珊和刘金笔直地站在郑阳面前。

郑阳坐在椅子上恼怒地看着二人。

郑阳站起来,一拍桌子 :我是让你俩陪着他玩的?你们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告诉你们,弄不清王凝手里的数据,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了!

于珊珊和刘金灰溜溜地走出来。

 

十三、中州机械厂 日 外

三辆集装箱货车缓缓驶出厂门。

王三安和王凝相视一笑。

王三安:儿子,几个月的努力今天终于交卷了。你可以休几天假了。

王凝:今天我可以回家好好睡上一大觉了。

王三安:回家洗个澡睡上一觉,好好吃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

王三安拍拍儿子的肩膀。

王凝:爸,你也该歇一下了。

王三安:放心,你爸还能挺一下。

王三安向外推了一把王凝。

王凝:爸,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要注意身体。

 

十四、王凝家 日 内

王凝躺在床上睡大觉。一阵手机铃声把王凝吵醒了。

王凝迷迷瞪瞪地:哪位?

李技术员(OS):王哥,告诉你个消息,老板压下任务,我们已经照着你此前提供图纸的复印件做了两百多件半成品,现在正在热处理车间尝试获取各种温度各种表面强化处理后的数据。李工主抓这件事。

王凝一下呆住了。

手机里挂断了电话,传来一阵嘟嘟声。

王凝拎起手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忙拨号:郑总,你是不是想仿做我的产品?

郑阳(OS):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也得知我公司正在试制的消息了吗?

王凝:郑总,如果我们继续第一批这样的合作,大家互惠互利,细水长流,岂不更好?如今你耗资巨大,最多试制出整个系列中的一件,市场有限,收益也有限,而且你跟我不一样,你无法手握一手资料,你耗资巨大试制出来的产品很容易被别家剽窃,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郑阳:我打算投入二十万试试,如果超过十万还没有得出结论,我立刻放弃,我们继续过去的友好合作。

王凝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大骂:无赖!真难为他还能把这种无赖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王凝(内白):如果他砸十万剽窃不成,我还得乖乖回头跟他合作吗?不!必须开始长远打算,建立自己的加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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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办公室 日 内

王凝坐在王三安一边,在桌子上摊开笔记本电脑。

财务小李拿来厚厚几本凭证。

王凝:爸,小李,你们看哪项属于研发专项,挑出来交给我。

王凝把一条条信息输入电脑。

电脑上表格的数字在不停地增加着......

王三安看着数字皱起眉头。

王凝:爸,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我们得想办法。

王三安:我说什么来的?现在就是已有新产品上市,第二天铺天盖地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防不胜防啊。

王凝:这还是技术参数不高,保密工作不细,生产设备低端造成的。要从根上改!

王三安:哪有那么容易!

 

十六、王三安家 日 内

王凝住着腮帮子沉思。

王三安走过来:王凝,你愁什么呀,我们才做了三批,就能马马虎虎打平……

王凝:是亏不是打平。如果再分摊厂里的日常管理费用和支出,还是亏了。

王三安:别担心,爸爸是做好吃大亏准备的。看势头很好,如果你再拿出一个产品来,我们就可以盈利了。你别看眼前,要看长远。

王凝:长远?郑阳已经看到我们的产品卖出高价,他一定会投入不止十万,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如果我以后在他们那儿做一件,就会被他们明目张胆地模仿一件,我们还有什么长远?这么少的盈利根本不配我们在研发中的投入。我们是不是该大笔资金投入,开始提升我们的加工能力?

王三安:我们自己加工,他们不会拿成品去测算模仿?也就是破解一道热处理程序而已。

王凝:我还有其他的!况且我们要赚的是精加工的高额利润。虽然我们小亏,但这次凭他们的好设备做出我们的产品,算下来还不错。爸爸,咱现在应该想办法筹措资金,尽快把设备更新换代,低级加工已经没有出路了。

王三安:我以前已经计算过,这是笔非常大的资金投入,我们投不起。

王凝:一步一步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知道刚才我跟郑阳说我正在申请专利,从申请日起我已经有优先使用权,是受保护的,他不能再擅自生产这种产品,你知道他怎么说?

王三安:他肯定说这是他们自己发明的,与你无关。什么专利不专利。

王凝:对,就是这么法盲,无知无畏,他不会停止侵权。

王三安犹豫一下:侵权这种事,你以后别当回事,基本上没人管。

王凝:不可能,有法律,我已经研读过白纸黑字。正是因为你们都认为没人管,不相信法律,不去追究,不去上诉,事实上纵容了郑阳那些人的肆意侵权。

王三安皱着眉头看着儿子:无风不起浪,不要以为只有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现在好多工商硕士博士管理公司,他们也知道专利,可他们都还在拼命仿冒呢。你还是别指望的好。

王凝:有一分可能就做一分努力。爸爸,回头我会根据资金情况给你发一份发展计划。现在我得打听一下郑阳他们实际研发的投入和进度。我还真有点儿担心他们歪打正着。

 

十七、茶楼 夜 内

王总匆匆进来坐下。

王总:小王,你也听到消息了?

王凝:是的,王总,他们打算怎么做?这明明是侵权啊。

王总:我没负责此事,郑总可能不信任我。不过根据你曾经说给我的原理,和看看他们那个研发小组大概做的几件事,我估计他们想摸准路子,有的摸索了,没那么容易找对门路。不像你从开始的时候已经找准大致方向。

王凝:郑总跟我说,他准备投入的上限是十万。

王总:看郑总的热衷程度,不会只有十万。但以他的性格,也别想超过五十万。小王,你别纠缠这些了,我看你还是应该多关注自己的发展。毕竟你自己的发展是主要的,余暇才收拾那些烂摊子。

王凝:可是我如果不断被侵权,还怎么做?

王总:你要时刻跑在前面……唉,我说的理想主义了。

王凝:是的,我心有不甘啊,他们在糟蹋我的心血。我现在已经被影响研发的热情了,而且可能被影响研发的成果,直接影响到我未来对研发资金的投入。

王总:唉,说真的,在我这个过来人看来,我们这个行业现在在技术方面的投入太少太少了,一年比一年少,这是机械行业的悲哀。

王凝:可惜,王总,我们厂没规模。否则我一准儿挖你过来。

王总开心地笑了:别挖了,我应该看得出你我的思维方式已经很不一样了,我只会给你当绊脚石。我做旁观者就行了,我有的只是我的社会经验。

王凝:王总,每次跟您交谈,总是让我对人生充满信心。

王总更开心了:傻孩子,哈哈哈。

 

十八、博深公司 车间 日 内

车间内一片忙碌景象。

李总工带着刘金等人一起测量产品数据。

一箱箱废品堆积在车间角落里。

刘金不时地擦擦脸上的汗水。

郑阳在一边不说话,只是来回走动着。

 

十九、博深公司 实验室 夜 内

李总工和技术人员在测试数据。

刘金匆匆走进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几个脑袋聚在一起看着笔记本。

 

二十、中州机械厂 办公室 日 内

王凝正在画图。

电话响了。

王总(OS):小王,研发小组已经拿出样品,各项机械性能与你的设定几乎没有差别。

王凝大惊:怎么可能?

王总:已经肯定,而不是不可能。你回忆一下,热处理过程中有没有被偷窥。

王凝:没法偷窥,现场只有我看得到温度显示,也只有我知道添加的材料是什么,他们最多只能记录时间。或者,他们的领头人是个高手?

王总:他们有多少本事我知道,这么快得出结果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撞大运了;二是他从你那里得到明确线索或数据。我看只有后者,前者的几率太低。

王凝:不是几率太低,而是根本不可能,我对不同部件采用的是不同的热处理,他不可能一次撞中几个,那概率没法计算,天文数字。难道……

王总:我再提供你一个线索,他们实验中用去三千多套成品,算是投入不菲。你算算排列组合,从你那儿泄露出去什么资料,才会需要这个组合数量。

王凝:是的,是的,谢谢王总,这个线索太重要了。王总,我只要能证明,我一定起诉他们,我不能做视不管。

王总叹息:我本意是让你找出泄漏点,也好亡羊补牢,避免以后再被偷窃。至于走法律程序,你耗得起这精力和财力吗?年轻人,冷静一点,打经济官司,拼的是财力!

王凝: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绝不能做视。

王总:小伙子,要学会忍,学会咽下一口气,甚至一口血。

王凝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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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王三安家 日 内

王三安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王三安::难怪,我本来谈得好好的,转头他们就翻脸,说别人报价比我低,还骂我刀子太快。

王凝:根据王总的说法,他们的成品今天才试制出来。那么他们的销售跟进是不是太快?或者说明他们对剽窃成功是胸有成竹的?他们凭什么胸有成竹?

王三安:内贼?

王凝:谁呀?

王三安:她,兰阿姨?你还记得有天你问她要包她拿不出来?

王凝:可是她的言行是那么知书达理。她能做出如此卑鄙的事?

王三安:穷则思变啦!她老公的工作单位破产,每个月只能领到几百元失业金,又有一身病。钱对他们家比性命还重要。你当时不是说从笔记本里根本理不出头绪吗?

王凝:我想来想去其他部位基本上不会泄密。我刚想起一件事,当初为了节约成本,我用的是一边计算一边排除,所以越到实验后面,采样数据越定向密集。这等于基本上为他们剽窃最终数据划定一个范围了。

王三安:我还想清楚一点,既然他们能这么容易解密,下回他们是不是还能凭借差不多的办法很轻松地剽窃我们下一个部件?

王凝:是的。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们下一个部件去哪儿加工都成问题。咱得修改计划。

王三安:嗯,王凝,你千万不要去找姓郑的,他们那帮人非常团结,要红有红,要黑有黑,你找他会吃亏。

王凝:知道了。

王三安:另外,目前我们只是怀疑兰阿姨,还没有拿到证据,不要显露出来。

王凝:我知道。

 

二十二、博深公司 日 外

王凝开车来到博深公司。

门口的撑杆没动。

保安甲走过来:你回去吧,领导吩咐从今天起不让你进门,我们奉命行事,没办法。对不住了。

王凝跳出车子:你们郑总吩咐的吧?我就是来找你们郑总的。

保安甲:兄弟,帮帮忙,管的就是不让你见郑总。你请回吧,别为难我们小当兵的,我们没办法。

王凝焦急地(张开双臂):你们看,我身上什么都没带,我只是进去跟你们郑总谈话。

王凝激动地往前走了几步。

从屋里又出来一个保安,探身顶住王凝。

保安甲抓住王凝的胳膊:王先生,帮忙,千万帮忙,我们小老百姓混口饭吃不容易,借我们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不听郑总的。求求你,别为难我们,拦不住你,我们会丢了饭碗的。

又有两个保安跑过来。

王凝只能一步步往回退。

王凝钻进车子,拿起手机给郑阳打电话,电话接通就被挂掉。

王凝生气地把手机仍在副驾驶座位上。

 

二十三、王三安家 日 内

王凝手里拿着一沓纸走进来。

王凝:爸,这是诉状,你看看没意见就签字吧。

王三安摇摇头:你不要赌气,赌气挣不了钱。

王凝:你不尝试,怎么知道我们肯定不会赢?郑阳瞅准的就是我们这种退缩心态。

王三安:凭什么?经验,遍地都是经验,不一定自己撞了南墙才算经验。

王凝:那我们的血性呢?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你能忍,我不能忍。你不签字,我以我个人名义提起诉讼。

王三安攥紧拳头:你别逼我,让我想想。

王凝转身过去,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保险柜取出公章、私章一一盖上。

王三安:王凝,你会闯祸的。

王凝拿起诉状向外走:我不怕,有理走遍天下。

王三安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二十四、博深公司 总经理室 日 内

郑阳把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刘金。

刘军接过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郑明急匆匆进来:大哥,不好了!

郑阳:怎么啦?

郑明附在郑阳耳边说了几句话。

郑阳拿起桌上的电话:喂......

 

二十五、办公室 日 内

王凝从外面走进来。

王三安:怎么样了?

王凝:七天内立案,等候通知。

王三安: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

王三安拿起电话:喂,你好,哦,是是,这是怎么了?有人举报!

王三安放下电话,面如土色,目光呆滞。

王凝:爸,怎么啦?

王三安:麻烦了,地税局稽查科说有人举报我们偷漏税,要财务拿三年内的所有凭证账簿下周一送去。你说,我们跟他们的关系处得好好的,今天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招呼都没打,直接就通知查账?

王凝:查账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把账做好不就行了?

王三安:可问题是这么简单吗?为什么早不查晚不查,偏偏今天找上门来?

王凝睁大眼睛:因为我起诉了郑阳?

王三安:查账就是打企业的七寸,企业的帐哪个经得起查?税务更清楚每家企业会在哪儿做手脚,要真查起来,就算你赢了官司,赔来的钱都不够税务的罚款。这下相信了吧?赶紧去撤诉。

王凝呆住了。

王三安叹口气:唉,撤诉也得去应付查账。王凝,别把撤诉当败诉,我们没输,只是实力不如郑阳而已。

 

二十六、郊外 雨 日

王凝铁青着脸开着车。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前面花了。

王凝打开雨刷。

王凝把车停下,从车里走出来,站在野外任凭雨打风吹,忽然他拍打胸膛大声喊起来:啊...啊...

远处的雷声渐渐走近。

王凝浑身湿漉漉地钻进车里开车往回走。

 

二十七、王凝家 日 内

王凝一进家门就听见电话铃响着。

王凝拿起电话,里面传来爸爸的声音(OS):王凝,你总算回家了,手机关机,你干什么去了,急死我了。

王凝:爸,没事,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爸,你还没回去?

王三安:我回来了,你没事就好。

王凝:爸,税务那边怎么样了?

王三安:帐该怎么查还得查。放点血吧,没大问题就行。王凝,泄密数据的证据你查出来了没有?

王凝:还没有,我马上就去做这件事。

王三安:我们和郑阳比不起,但是泄露我们秘密的人...不能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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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大街 饭店 日 内

王凝开车来到饭店门口。

饭店里,旧桌椅旧板凳,几个打工的人在喝酒。

王凝在里面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王凝拿起啤酒瓶想倒上一杯,看看模糊的玻璃杯,推到一边,直接拿瓶喝了。

身后有人喊:嘿,这位同志不等客人来就开始喝了?

王凝回头,于珊珊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跟前。

王凝起身让座,拎过一瓶啤酒:喝吗?

于珊珊:喝!这儿没别的解渴。

于珊珊掏出一张纸递给王凝:公司谈下来的两家外商,确定大批做你的那个产品。

王凝苦笑:有什么用呢?徒增烦恼而已。我的事别给你添麻烦才是。吃点什么?要不换个饭店?

于珊珊:不换饭店,这家店出了名的不干净,可这几道菜出了名的好吃。

于珊珊叫来服务员:老三样,半斤牛肉饼。

王凝:谢谢,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公司里也有我不少朋友,但他们的生活完全依靠博深公司,他们对我的事最清楚,可又能怎样呢?

于珊珊:郑阳权势倾城,选择忍气吞声,这是识时务,我以为你好歹有点儿血性,想办法去维护自己的权益。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王凝瞪了一会眼睛,看着于珊珊没说话。

于珊珊:你是不是躲着郑阳不敢打照面?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别让你爸赔着老脸去挨郑阳训孙子一样地骂啊,我们都替你爸抱不平,你去哪儿了?

王凝一下子站起来,抓住于珊珊的手:我爸去找郑阳了?郑阳怎么我爸了?

于珊珊抽回手,背到身后。手指椅子:坐下,坐下说!

王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二十九、甲律师事务所 日 内

王凝开车来到律师事务所门前停下。

王凝坐在桌前拿出资料交给律师,律师看了看材料,重新交给王凝。

律师:对不起,这样的案子我们办不了,你去其他律师所看看吧。

王凝站起来:谢谢。

律师送客:不客气。

 

三十、乙律师事务所 日 内

律师看了看材料,收起来交给王凝。

律师:小伙子,你最好别告了。

王凝:为什么?

律师:你是真不知道啊?郑阳在这个城市谁能搬得动啊?

王凝:那你是不接手了?

律师点点头:在这里没有人会接的,你可以去试试。

 

三十一、王三安家 日 内

王凝敲门,兰阿姨打开门。

王凝默默地站在门口逼视着兰阿姨一会儿,进门。

王凝:爸。

王三安:坐。

兰阿姨低头缩肩地送来一杯茶水。

王凝把茶杯远远地推开。

王三安看着两人不说话的对峙,摆摆手,兰阿姨转身退出去。

王三安:真是她?

王凝:是。我已经换了我房子的锁。

王三安犹豫一下:现在还得留着她,一个做熟的保姆比家人还强,以后让她少接触秘密就是。

王凝:爸,我发现你已经没有斗志了。工厂管理瞻前顾后,结果连生产都控制不了,新设备一直荒着......

王三安:先不说我,你最近都忙啥?你想报复郑阳吗?你跟郑阳玩的起吗,你值得吗?

王凝:他必须付出代价。

王三安:社会上这种事很多,难道你都要一家家去算账,讨个说法?

王凝:有问题必须解决,就像她。错误掩盖下去,总有一天会出大问题的。

王三安: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做事不能太独,由着自己性子来。

王凝:我绝不容忍这种无赖行为。

王三安: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下一步咱们厂该走什么模式生产?

王凝:你还按旧模式生产?

王三安:通过这次新产品的研发生产,我以前可没想过,你我做的是不同套路,虽然你赚的钱多,可我也替你捏一把汗。我已经考虑过了,中州机械的未来交给你了。这样,你给我留一个车间和这块的流动资金,其他都由你处置。

王凝:真的?

王三安:我唯一要求,你别再把精力放在讨还公道上了。自己发展的好,什么公道都会自己回来。

王凝:爸爸,你等着获得最好的回报吧,我可以向你保证。

王三安:哪来的这么大的把握?我还有一个要求,你答应吗?

王凝:不答应。

王三安:你小子,看来是吃定我了。

王凝高兴地跳跃着跑出门。

 

三十二、博深公司 总经理办 日 内

郑阳站在窗前向外看着。

十几辆货车正停在库房排队装货。

郑阳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十三、咖啡厅 夜 内

王凝把刚送来的一杯咖啡一饮而尽。

李业明:这几天忙什么呢?见不到你的踪影。

王凝:赚了点钱,可性价比极低,不过也算对得起我爸了。

李业明:什么买卖?不妨介绍一下。

王凝:我把研究的产品资料卖出去了。

李业明:卖出去了,你不心疼?

王凝:心疼也没办法。好歹收回点成本。我贱卖的那些技术很快就会转化为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与郑阳生产出来的产品展开激烈竞争,郑阳别指望拿窃来的产品赚大钱发横财。

李业明:他只能吃闷亏了。你最近不做技术了?

王凝:我刚刚跟我爸谈好,我准备单独创业,现在有些计划,有了思路,你帮我论证一下。

李业明:资金够不够?是不是先上测试设备?

王凝被问住了。

李业明:怎么?

王凝:我再好好想一下,回头找你。

 

三十四、郑阳办公室 日 内

郑阳指着销售部的几个人大声训斥。

销售部的几个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郑阳:内贸的几单生意因为别家低价竞争遭到毁约还能说得过去,现在这几单外贸生意也是这个理由拒付,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李经理!

李经理抬起头:郑总。最近发现此类供货商好像一夜之间从地底下冒出好多来了。

郑阳:我们费这么大劲儿才搞出来,难道他们比我们多出一个脑袋来?

李经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郑阳:先别说这些了,马上跟买家商议,降价销售,看看怎么样?

李经理:是。

郑阳:慢。另外给我打听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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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王三安家 日 内

王三安一拍桌子:你......

王三安满脸通红,说不出一句话。

王凝扶住父亲:爸,你怎么啦,你说话呀。

王三安照着王凝胸膛一拳:你闯下大祸了!赶紧出去避避风吧,这儿由我来处理。

王凝:爸,你何必怕成这样,郑阳他是个人不是鬼神。

王三安:是人才麻烦。别说了,赶紧收拾收拾走吧。越快越好,最近就别回来了。

王凝:我走了,郑阳全对准你了,要走咱一起走,不走都不走。爸,我有办法。

王三安:你能有什么办法,你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别说了,回去收拾,明天就走。

王凝激动地:爸!我说了我有办法!

王凝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兰阿姨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王凝瞪了她一眼,兰阿姨急忙缩头回去。

王三安:你说什么办法。

王凝:很简单,咱卖掉中州机械厂,然后我去开发区再建新厂,那里的优惠政策不少,就算我们仍做原来的产品,在税费方面每年少交不少......

王三安:这又怎么样?那里是租界?

王凝:我们甩掉包袱,重新开始,这是我的打算。当然也不是因为目前这件事才这样做的。

王三安没有吱声。

王凝:爸,你今晚好好考虑一下,时间不等人。明天我去准备一下财务报表,还有这里的地皮可以置换开发区较为便宜的地皮,其中的差价也能让我们在设备更新上有了保障。

王三安:你好像考虑很久了?

王凝:是,我是跟你有着不同的考量。我回来就产生了这个想法,这是解决目前困境的唯一一把钥匙。

王三安默不作声的看着王凝,挥手让王凝回去。

兰阿姨出来收拾屋子。

王三安火气上来,刚想发火,又忍住了。

王三安手里夹着烟,在屋子里兜圈。

 

三十六、王凝住处 夜 内

王凝坐在椅子上翻阅资料。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爸爸。

王凝接通电话:爸。

王三安(OS):天凉了,别再洗凉水澡了。

王凝:嗯。

王三安:中州机械厂是爸的命根子.....

王凝:爸,对不起。

王三安:爸爸太激动了,其实你做的很好,比爸爸朋友的那些儿子都出色,你缺乏的是社会经验。爸爸不该全盘否定你,你别放在心上。

王凝眼睛湿润:爸.....

王三安:王凝,明天开始,爸爸卖老厂,你建新厂。出手要快,争取半年建成。

王凝:明天礼拜,什么也干不成。

王三安大吼:订计划!

王凝拿着电话愣住了,电话里传来一阵阵盲音。

王凝打开资料又放下,起身出门。

 

三十七、地下车库 夜 内

王凝走在地下车库,从入口飞驰进来一辆车,王凝急忙躲在柱子后面,车子飞驰而过,急刹车停在弯道中间。

王凝看到是郑玥的车,转身要走。

郑玥跌跌撞撞从车里出来,步履不稳,摇摇晃晃用力关上车门,关上车门趴在车门上不动弹了。

王凝上前搀扶起郑玥,郑玥微微睁眼认出王凝,妩媚地笑了一下,搭肩勾背向外走去。

 

三十八、电梯 夜 内

王凝附身按楼层。

郑玥半个身子倾倒在王凝身上,不安分的蠕动着。

王凝躲避着郑玥嘴里的酒气,郑玥含混不清的念叨着王凝的名字:王...凝......

王凝两眼紧紧盯着电梯跳跃的楼层指示。

电梯停了,王凝把郑玥抱出电梯。

 

三十九、楼道内 夜 内

郑玥不肯进家,紧紧抱着王凝不放手。

王凝打开郑玥的小包摸出钥匙,把郑玥送进屋里。

王凝望着床上的郑玥,身材纤细,长发及肩,粉面精致。

郑玥伸手在床上胡乱摸索了一把,叹息一声。

王凝咽了口唾沫,定下神,给郑玥盖上被子。

王凝带上房门走出房间。

 

四十、中州机械厂 夜 外

王凝开车停在厂门口。

门卫走过来:你爸爸先你一步,一个人去了金工车间。

王凝蹑手蹑脚走向金工车间。

 

四十一、金工车间 夜 内

王三安一个人背着手站在夜色中,背影孤独,渺小,彷徨。

王凝慢慢走近王三安,轻声地:爸爸。

王三安回过头,眼睛里闪着泪光,看见儿子,背过去拿手背拂过眼角。

王凝:爸爸,我也舍不得,忍不住过来看看。

王三安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王凝伸手抓住爸爸的手,紧紧握住......

 

四十二、地下车库 日 内

郑玥走到弯道处看到自己的车,有好几个脚印。

郑玥回忆着(内白):好像是个男人,是谁呢?保安?不是吧,是......

郑玥走向电梯,电梯门开了。

王凝和李业明站在郑玥面前。

郑玥看了一眼王凝,脸一下子红了。

李业明看看王凝:怎么回事?

王凝:咳,昨天郑小姐喝多了,可能把我错认了。郑小姐,我们出去办点事,回见。

郑玥连声说再见,一步跨进电梯,关上电梯门。

李业明看一眼王凝:你们俩有故事?

王凝:别瞎猜,做个好事,我可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李业明还要说被王凝一把拽着离开了。

 

四十三、路上 车内 日

李业明:王凝,你怎么想起来建新厂呢?

王凝:目前行业利润很低,基本都被原料价格高、客户不提价、人工成本上涨给压缩掉了。既无法控制上游原材料涨跌,更无法掌控下游客户订单量,整个被夹在中间。而且金属零件加工企业规模、体量较小,不但无核心竞争力和品牌,且同质化竞争激烈,这会带来一系列问题,注定需要大幅度转身才能生存。

李业明:我对这个行业的理解是,尽管市场很大,但零件制造业发展已触及行业天花板,包括海外市场,都难有大的突破和新的发展,企业生存很痛苦。况且现在竞争激烈程度比十年前更大,直接导致价格的降低。

王凝:在我看来,金属加工行业的前景会比较窄。一是上游原材料价格波动的影响仍会持续;二是来料加工企业的陆续转型和撤离,使大量订单减少;三是人工成本的大幅上涨,给生意带来很大威胁。另外,现在的90后、00后大都不愿在工厂工作,五金行业已面临人才短缺问题。我们培养人才特别难,抛开薪资不谈,员工进厂能做多久是一个问号,而培养一个成熟的机械操作师傅,至少要花五年时间。

李业明:加工企业发展途径有两种:一是继续做下去,发挥工匠精神,提升自动化程度,减少人工成本,同时把技术做精做专,优选客户,做到高效;二是主动求变、创新,根据能力转型升级。

王凝:你分析的很精辟。我把这次建厂视为第二次创业,我对未来市场前景看好,并且相信这是一次充满机遇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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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开发区 日 外 组镜头

招商人员领着王凝和李业明在开发区参观。

招商人员在会议室跟王凝和李业明讲解开发区各项优惠政策。

招商人员在饭店招待王凝和李业明。

 

四十五、路上 车里 日 外

李业明和王凝开车在路上走着。

李业明:我看这个地方可以作为你的首选之地。

王凝:怎么说呢?

李业明:就是刚才咱们在饭桌上聊的。园区书记年轻气盛,刚走马上任,急于出来政绩,做事魄力肯定要比别人大,看这配套设施就知道他舍得投入,懂得放水养鱼的道理。干企业的对当地行政环境要求非常苛刻,不像我们搞贸易的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几间房、一包一章而已。你们呢,有厂房设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遇上个关门打狗的政府,你就会陷死在里面。

王凝:你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李业明:怎么样,服气吗?

王凝:服气。口服心服。

李业明哈哈大笑:在地方办事,很多条规虽然写在纸上,执行起来却有个“但是”,也可以说有个弹性。你光看资料还不够,你还得广泛地与相关人员接触,从他们嘴里了解那个弹性的极限在哪里,你的运作能达到哪一个度。多了解总没有错,总有一天会用得到。

王凝:我该留心点什么呢?

李业明:你入门了。

 

四十六、博深公司 会议室 日 内

郑阳和郑玥等人在开会。

郑阳接到一个电话:你们的那批货涉嫌侵犯专利,被律师发函警告了,这就是外商拒付的原因。

郑阳摔下电话:准是王凝干的好事。他娘的这小子太歹毒了。

郑玥:大哥,我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他跟金羊集团的老总王铁军有关系。

郑阳面容扭曲:你怎么知道?

郑玥:我住在王凝隔壁。大哥,你心里最好有个数。

郑阳:他小子攀上了王铁军?

郑玥:吃你一次亏,他还能不长个心眼?

郑明:我们该查查,咱内部肯定有内贼,看看是谁透露给王凝的这些消息。

郑阳冷静下来:不用查,人人都有嫌疑,人人都没有嫌疑。我们没做防范,厂子里上千张嘴谁能管得住,一旦查起来,工厂会乱好几天,这事我看到此为止,对谁统一口径,就说客户失信。不然传出去我这脸往哪儿搁?

郑玥:王凝呢?

郑阳沉着脸没回答。

 

四十七、行政审批局 日 内

招商局的工作人员领着王凝递送审批报告。

王凝拿到营业执照,高兴地笑了。

 

四十八、王凝家 夜 内

王凝进门,随手打开CD,室内响起了婉转的音乐。

王凝脱下外套,有人敲门。

王凝:哪位?

郑玥:我,郑玥。

王凝打开房门,请郑玥进来。

郑玥随手把门关上:外商拒收我们公司产品是因为收到你的律师信,我大哥已经知道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王凝没反应过来,看着郑玥,郑玥看着王凝。

郑玥:我大哥很生气,你要当心了。就这些,我走了。

王凝一下子反应过来:请稍等,请里面坐会儿,我家很简陋,请别在意。

郑玥坐在沙发上。

王凝:喝点什么?

郑玥:白水就行。

王凝:谢谢你。我知道你大哥能量很大,我已经吃过他的亏,但我依然不愿意被侵权。

郑玥:可你不能下手轻一点,提前发出律师函吗?现在我大哥蒙受这么大损失,你说他会善罢甘休吗?你太莽撞了,自己不采取保护措施就对我大哥出手了。

王凝:你听我解释,你大哥欺人太甚,不过谢谢你关心我。

郑玥无语。

王凝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

郑玥:看来我多虑了,你似乎成竹在胸。

王凝:你没多虑,但是我已经做好为我所做承担后果的准备了,我等着你大哥出手,等了好多天了。

郑玥:你想得太简单。

王凝:我没想得简单。士可杀不可辱。我的行为合理合法。

郑玥叹息一声:告辞了。

王凝送到门口,郑玥欲言又止,再三徘徊,叹一口气:有博深公司的人问起你来,你就说认识王铁军。

王凝一愣:王铁军?

郑玥转身走了。

王凝莫名其妙地愣在门口。

玻璃水杯杯沿上留下一个玫瑰色的唇印。

 

四十九、中州机械厂 日 内

王凝来到王三安的办公室,有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人是郑明,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王凝走近:爸,郑阳也来报价了?

王三安放下手里的材料:嗯,我不会考虑他的,你放心。我现在倒是担心郑阳搞什么鬼。

王凝:他能搞什么鬼?

王三安:为什么至今郑阳没什么反应?你要随时注意郑阳的动向。

王凝:爸,你也太胆小了,郑阳是理亏,他能怎么样?

王三安: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会忍气吞声,郑阳沉默越久,反弹就越大。

王凝: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我准备去国外定设备,家里你也要注意,尤其是你的身体。

王三安看着儿子频频点头。

 

五十、机场 日 外

一架飞机降落在机场。

王凝从机场走出来。

 

五十一、王凝家 楼道 日 外

王凝走出电梯,看到郑玥下班站在门口开门。

郑玥看到王凝:王凝,你是不是要卖中州机械,我有意向。

王凝:那好呀,要不一起吃个饭,咱边吃边谈。

郑玥:好,我洗漱一下,你在车库等我。

 

五十二、地下车库 日 内

王凝你坐在车里等着。

郑玥打扮一番走过来。

王凝打开车门,让郑玥坐下:你知道我家为什么卖掉中州机械?

郑玥:难道不是以置换土地获得发展资金?

王凝:初衷是为避开你大哥的打击。

郑玥:可是你难道没察觉出怪异?你爸至今没谈下来买家,你们中州机械厂至今也没病没灾?你没感觉这有点不正常吗?

王凝一愣,车子驶出车库。

王凝:咦,怎么回事?是你帮我们了?对了,上次你给我提到的王铁军,我还没去了解。

郑玥:看来你是不信我跟你说的那些。

王凝:没,怎么会,我后来一直出差.......这人怎么骑车的!

一辆自行车径直从一边冲过来,重重地撞在车门上。

王凝急忙刹车:你别下来。

王凝下车查看。

忽然窜出五六个人一拥而上把王凝围住,七嘴八舌要王凝赔偿。

王凝弯身查看伤者,背后被人一击,王凝起身,众人一起向他袭来,地上伤者一跃而起参与进来。

郑玥降下汽车玻璃大喊别打,有人挥手打了她一掌。

郑玥透过车玻璃缝隙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住手,警察马上就到,我认识你们。

几人已将王凝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有人喊:给这小子留点记号!长点记性!快点!废了他!

王凝一声惨叫。

所有人从王凝身上消失,王凝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昏死过去。

警车、120都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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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饭店 日 内

李业明正在陪着客户吃饭。

李业明接到电话,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众人都吃惊的停下来看着李业明。

李业明放下电话:各位,失陪了,我一兄弟出事进医院了,我得马上赶过去。

 

五十四、停车场 日 外

李业明坐在车里,拿起手机:叔叔,我是李业明,王凝在小区外遇袭,你赶紧想办法联系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救护车目前正开往市医院,我刚上路,咱们医院汇合吧。

李业明开车疾速向医院驶去。

 

五十五、医院 走廊 日 内

警察向郑玥调查案件情况。

李业明匆匆走过来,警察转身走了。

李业明:怎么回事?

郑玥急躁地:车子才开出小区,一个人骑车撞上了,然后好多人围住王凝打,等我报警警察赶过来,他们都跑了。

李业明看着郑玥:谢谢。

王凝被推出来直奔手术室。

李业明跑到推车前,王凝嘴角挂着血沫子,手上鲜血淋漓。

医生和护士们推车进了手术室。

李业明回头看见郑玥靠墙站着神色恍惚:郑小姐,你受惊了,赶紧回家休息休息,这儿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郑玥:医生说手术需要多长时间?我去去就来。

郑玥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业明:郑......

王三安匆匆而至。

王三安:王凝呢?

李业明:刚推进手术室。

王三安:刚推进去?伤的在哪儿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业明:身上多处受伤,医生刚进去,这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联系电话,我也仅知道这些。

王三安拿着名片给警察打电话。

 

五十六、医院 病房 夜 内

王凝被推出手术室。

王三安和李业明一起护着王凝,跟着医生护士走进病房,一起把王凝抬到病床上。

医生:家属好好照顾吧。

李业明:我送医生回家吧。

王三安:有劳你了。

王三安对着昏迷的王凝不住地抹眼泪。

 

五十七、郑阳家 夜 内

郑玥用拳头使劲地擂着防盗门。

一脸惊愕的保姆开了门,郑玥冲了进去。

郑玥手指郑阳,愤怒地:你!你干的!是不是?

郑阳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连忙让妻子和保姆把孩子抱上楼。

郑玥披头散发,大瞪双眼,身体震颤着。

郑阳:你怎么回事?你....啊....

郑玥步步紧逼:对,你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是不是?

郑阳往后退,郑玥用手指着他:你说,是不是你指使地痞流氓打我们,我和王凝?是还是不是?

郑阳:不是。

郑玥依然手指着他,瞪着眼睛:你敢对天发誓?发誓呀。

郑阳忍无可忍,一把把郑玥的手打下来:让我损失惨重的人,杀了他都便宜他,你伤到没有?

郑玥气的语无伦次:就是你做的,你还耍赖,我早就知道是你干的,我知道,王凝也知道了。我真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事,流氓,下三滥,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这么卑鄙,这么无赖,只有地痞流氓才做的出来......

郑阳:我没想到你跟他在一块,我再怎样都不会对你下手,好啦,别激动,我赔罪,我不是针对你。伤到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郑玥尖叫打断,声嘶力竭地:你竟然耍流氓,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耍流氓,你还是当爹的人呢,你竟然这么狠毒,好了,现在王凝住院了,打残了,你满意了吧,你高兴了吧?!

郑阳看看楼梯上的妻子,摆摆手,妻子向楼上走去。

郑阳: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王凝?以前不是不喜欢吗?

郑玥:我问你为什么耍流氓,你别回避,你说啊,说啊。

郑阳:这怎么是耍流氓。他不仁我不义,从此扯平。

郑玥:扯平?扯平你应该也使手段还他,你为什么不使?你怕谁呢,你,你只会下三滥。我鄙视你。

郑阳:好了,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郑玥连忙扑过去抓起包翻出手机:喂。

警察(OS):郑玥吗,请你马上到派出所来一趟。

郑玥盯着郑阳恶狠狠地:警察叫我过去问话,你走着瞧。

郑阳没说话,看着郑玥抓起包飞奔出去。

 

五十八、医院 病房 夜 内

王凝慢慢苏醒过来。

王凝慢慢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爸爸和李业明。

王三安激动地攥住王凝的手:醒了。

王凝微微苦笑一下。

王三安:这个郑阳算个是什么东西?好歹也是个市面上的人物,竟然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王凝有气无力地:爸,别生气了,愿赌服输而已。不能打赢了喊友谊第一,输了就有黑幕。

王三安:这是什么?有种姓郑的跟你单打独斗,别叫一帮子混混打你闷棍。

王凝:爸你再生气也不能跟郑阳这种烂柿子比烂。这事我说了,愿赌服输,没什么可怨的。你回去休息吧,有业明在这儿就行了。

李业明:伯父 ,你回吧。

王凝示意李业明,李业明连劝带推把王三安送出去了。

王凝满脸痛苦示意李业明调整病床角度。

李业明:不让郑阳出点血,我誓不为人。

王凝:我也不会放过郑阳,但我们不能打泥浆战,他本来就是泥浆里打滚的人,我们不是对手。

李业明:退缩?

王凝:不,没实力只能先忍。

 

五十九、医院 病房 日 内

李业明拉开窗帘,天色已明。

值班护士进来量血压测体温,走廊上的人声逐渐嘈杂起来。

郑阳手捧鲜花,提着水果进来。

王凝和李业明呆住了。

郑阳:我来道歉。昨晚得知情况后就一宿没睡着,怀疑跟我的兄弟们有关,连夜查下来,果然是。既然是我的兄弟为我干的,我必须出来承担一切责任。趁早送上门来,任杀任剐,悉听尊便。

王凝无言以对。

李业明走到窗边,看窗外风景。窗外风和日丽,一派安详。

郑阳拿来一个凳子面对王凝坐下和王凝对视着。

王凝:民警等会儿要过来做笔录,我会把情况转告他们。

郑阳:可以,明人不作暗事。听说你爸爸的工厂打算出手,几家公司的报价我有所了解。我有个想法,我报个价,我知道小秃子的报价最高,我也用他的报价,不过我还有两个优惠条件:一,我悉数接收你们厂的工人,全市大概只有我才吃得下你们全部的工人。二,现款一次性全付。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王凝陷入沉思。

郑阳:如果决定,今天一上班就着手办理移交手续,我先把一百万定金支票开过来。

王凝闭着眼良久:成交。

郑阳微笑,站起来走出病房。

王凝睁开眼,艰难地抬起扎着纱布的手臂:一条胳膊的卖价不错吧?

李业明:别瞎说。

王凝:让郑阳这么一闹,我什么愤怒都没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愉快要表达。

李业明:忍并不是屈辱,是技能。

王凝闭上眼不说话了。

李业明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去走廊接听电话。

王凝看李业明进来说:业明,一会儿兰阿姨过来,你就忙去吧,你那儿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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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医院 病房 日 内

王凝躺在病床上昏睡。

兰阿姨坐在床边给王凝掖被角,用湿棉球滋润他的嘴唇。

(闪回)王凝小时候运动回来,妈妈给他擦汗,掖被子,递上温水......

护士进来换药。

王凝睁开眼睛看到端着盆子出去的兰阿姨的背影。

护士走出去,兰阿姨走进来。

兰阿姨坐在凳子上,手足无措地:你...爸爸让我来的。

王凝不愿说话,凝视着兰阿姨。

兰阿姨:我事后才知道我做的不对。

王凝:你拿走了我的笔记本,又放了回来?

兰阿姨:我儿子费了好大劲才进的博深机床,我想帮他......

王凝:你儿子?刘金?

兰阿姨点点头:你知道我们家没本事......

王凝:可那是我的劳动成果,你直接伤害了我,他们不但凭借我的成果去赚钱,还打击我的维权,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躺在这里的原因。

兰阿姨:这么严重?可我儿子说他只想要一个工作思路。

王凝:你不用说了,强者与弱者的对抗,结局就是我的现状。

兰阿姨不说话了。

王凝的手机响起来。

王凝拿起电话:喂,我是王凝,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两个警察进来,问明了兰阿姨的姓名后,带走了她。

王凝惊得目瞪口呆。

大堂里的于珊珊看到警察带着兰阿姨上了警车,急忙走出医院。

 

六十一、医院 病房 夜 内

王三安匆匆走进来:王凝,吃过饭了吗?

王凝:吃过了。

王三安坐下:王凝,从今天起,中州机械没了,爸也该退了,以后就看你的了。

王凝:爸,你和郑阳达成交易了?

王三安:你指的是......

王凝:兰阿姨。

王三安:事情总要有背锅的。既然她盗窃了你的秘密数据,她就要承担后果,还有她的儿子。

王凝:郑阳呢?幕后黑手不是很明显吗?我白白挨打了?

王三安:这就是江湖交易。

王凝:方寸之间也能兴风作浪。

王三安:不说这些了。新厂不能用旧名了,你想好名字了吗?

王凝:龙腾。

王三安:好啊,这比前进可快多了。长江前浪推后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王凝:爸,销售这一块还得你来,好吧?我还有好多不懂的,你总不能让我抓瞎吧?

王三安:这么说,我还有用?

王凝:爸,瞧你说哪儿去了,姜是老的辣嘛!

房门慢慢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护士探脑袋进来。

王凝睁大眼睛,护士走近一看原来是于珊珊,于珊珊手指竖在嘴唇中间示意不要说话。

王三安看王凝的神色古怪,回头一看,是一个大眼睛漂亮女孩,穿护士服,手里什么也没有。

王三安:你找王凝?

于珊珊点点头。

王三安看看王凝,王凝点点头。

王三安走出去关上房门。

于珊珊看着王凝受伤的胳膊。

王凝:都知道了?

于珊珊:博深机床都传开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都怨我,我不告诉你就好了。

王凝:跟你没关系。

于珊珊:想吃点什么......

郑玥站在病房门外通过门上的玻璃静静地看着。

郑玥把手里的鲜花放在门前的椅子上轻轻走了。

 

六十二、医院 病房 日 内

李业明看到椅子上的鲜花,拿起来四下望望,轻轻走进病房。

王凝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李业明坐在凳子上,王凝突然睁开了眼:李业明,我这次的设备进口代理就全权由你来做了,先进测试实验设备。

李业明一愣:你这家伙,有第三只眼啊?

王凝: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业明:放心,我会全力帮忙的。

李业明把鲜花放在床头桌上。

王凝:买这个干啥?

李业明:不是我,在椅子上。

王凝:椅子上?

李业明:没进来,估计是不想打扰你吧。

王凝:不管她!我的公司走向正轨后,应该很容易从银行贷款。我会把公司做成一流公司的。

李业明: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不过,我听说私企贷款难,不知道银行会不会对你这种有技术含量的企业网开一面?

王凝:上次做生意,银行资金大进大出一回就引起了银行重视,主动和我们联系,我想新公司就在他们那儿开户,或许贷款不成问题。

李业明将信将疑:我接触的私企老板可都说贷款不容易,也难说,你这人运气一向好。

王凝捂着胸口笑起来。

李业明:好了,我中午有个饭局,明天出院我来接你。

 

六十三、王凝家 日 内

李业明来到王凝家。

王凝打开门,给李业明沏上茶。

李业明看到客厅里的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资料、图纸。

李业明:我说,王凝,不要命啦,你还是个病人呢?这么拼?

王凝笑笑没说话。

李业明:设备马上要安装了,工地现场你还要亲力亲为吗?

王凝:必须的。郑玥打电话说博深机床的新经理看了那个产品想和我见见面。

李业明:那就见呗,只要价格好就卖给他。

王凝:是啊,反正我早就没脾气了。

门一响,王三安拎着吃的用的进来了。

 

六十四、博深公司 会议室 日 内

郑玥和博深公司的新上任总经理、李总工等欢迎王凝的到来。

王凝和博深总经理签技术转让合同。

众人一起鼓掌祝贺。

 

六十五、组镜头 车间 日 内

集装箱车一辆辆开进工厂。

王凝和工人们一起安装、调试设备。

王凝和工人们生产出第一批合格产品,人们都欢呼跳跃起来。

李业明领着外商进厂参观。

 

六十六、龙腾公司 日 外

漂亮的办公楼,整齐排列的厂房。

院内飘着悬挂贺词的红色氢气球。

王凝、李业明和王三安在办公楼前迎接各位来宾。

郑阳、郑玥从车里走下来,随从抬着一个大花篮走了过来。

王凝和王三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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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从国外辞职回到父亲王三安经营几十年的中州机械厂,希望凭借他的技术和理念开拓海外市场来挽救濒临倒闭的工厂。由于工厂自身生产条件的限制,王凝不得不去由郑阳负责的博深公司寻求合作加工,没想到王凝陷入了一个江湖之中,产品被仿冒,自己的成果被无偿使用,产品价格一落千丈。王凝决定置换土地另建新厂进行升级改造,解决工厂目前的困境。结果地皮除了郑阳没人买,最后王凝和郑阳达成交易,王凝的新工厂顺利开业,想大干一番的王凝没想到郑阳又不请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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