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满天

以下内容摘录


编剧:夏全发


刘  菁——女,毕业于师范大学生物系专业,从抗日战争初的1938年3月,日寇入侵汾河湾古城始,在民族危亡的关头,从婆婆王母手中,接过老王家小磨香油老字号传承重任,成为新一代掌门人。兼古城妇救会主任,经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土改头争、互助组、初级社和“一化三改造”重大动荡、变革时期,为了民族工业的振兴和中华老字号的保护和传承,刘菁得到了中共地下党和抗日民主政府的鼎力相助,历经磨难,成长为红色民族资本家,直到“一化三改造”前夕,她担任了汾河湾古城的党委书记兼工、商业公司总经理,把“老王家小磨香油”传承给儿媳李玉梅这位新生代,并极力支持李玉梅、刘铁温实现小磨香油的技术创新。

刘铁温——男,抗战初年时9岁,为生活所迫,跟着姑姑刘菁在老王

家小磨香油坊当学徒,并担任了汾河湾古城的儿童团长。

由于老王家小磨香油“传女不传男”的祖规,他一直默

默无闻地为老王家的小磨香油传承而努力着。既使他后

来“认祖归宗”,与刘菁母子相认,经受了千锤百炼,支

持恋人李玉梅成了老王家小磨香油新生代掌门人,在“一

化三改造”时期,实现了“公私合营”的伟大转变,使

老王家小磨香油走上了新的发展壮大之路。

李玉梅——女,刘铁温青梅竹马的恋人。老王家小磨香油的新生代掌门人。

五  叔——汾河湾古城地下党支委兼武委会主任,土改时的农会主

席,刘菁的五哥。小磨香油的鼎力支持者。

武  仁——抗战时县大队教导员,解放战争时期的团政委,“一化三

改造”时期担任了晋南委副书记,兼地区行署专员,返回曾经战斗过多年的汾河湾古城,帮助和支持老王家小磨香油走上“公私合营”的康壮大道,并帮助刘菁使汾河湾古城恢复和发展了工、商业往日的繁荣昌盛。

王  母——女,汾河湾古城老王家小磨香油于辛亥革命始,直至抗

日战争爆发前的传承人。为了不使祖传的老王家小磨香

油不外传,她立下终身不嫁的誓言,过继了本家侄子王

德运,以传承香火。当年为支援革命义军,发展壮大了

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并与王德运逃到王家躲难的义军志

士王父结为假夫妻,收养了王庆运这位义子。抗战初年

把祖传的老王家小磨香油,按祖规传给了儿媳刘菁。一

度与新生代李玉梅产生了守与创之间的冲突。

六  叔——刘菁的六哥,汾河湾古城有名的铁匠,抗战和解放战争

时期支前模范,土改后成为新的富裕中农,差一点中了恶霸地主高士财设的“美人计”,被停了农会常委的职。一度消沉的他,被旧情人二姨太的爱情重新点燃了生活的信心,在帮助李玉梅、刘铁温搞“一畜四磨”、“一畜八磨”和“一机十二磨”的小磨香油工艺改革中建立了新功,并与二姨太结为夫妻。

赵  文——从抗战初就打入汾河湾古城保安团的中共情报人员,为

抗日政府保护小磨香油做出了贡献。

王  父——辛亥革命时的义军下级军官,在叛军的追击中,被老王家小磨香油传人王母救助后,因生理遭到伤害,失去了夫妻生活功能,只得与王母结为假夫妻后,练就了一身打石磨、当石匠的好手艺,协助王母把祖传的小磨香油,于早年就实现“一机十磨”。在“一化三改造”前夕,老王家小磨香油竞选新生代掌门人中,义无反顾地支持并非嫡亲的孙媳李玉梅,与自己的儿媳史冬梅竞选成新生代掌门人。

王德运——刘菁爱人,王母的亲侄子,并过继于王母为子,抗战时期就参加地下党与牺盟会,曾横遭旧军阀逮捕,被党组织营救后,在八路军硝厂任经理;汾河湾古城解放后,返乡组织互助组,走农业合作化道路。却与妻子刘菁在恢复发展老王家小磨香油及古城工、商业中,产生冲突,并支持其义弟媳妇史冬梅与儿媳李玉梅明争暗斗。

王庆运——王父亲生子,互组组技术员。与汾河湾古城“豆腐状元”史冬梅相恋。

二姨太——一个立功转变的保安团长姨太太,六叔的旧恋人,当年曾为救助刘菁起了重要作用。汾河湾古城解放后,逃离虎口,落户于汾河湾古城并成为老王家小磨香油的积极支持者。最终与六叔结为夫妻。

史冬梅——女,王庆运恋人,汾河湾古城互助组、初级社始的“豆腐状元”,明朝万历年间的八府巡安史学迁的后人。

以下各种人物从不同角度都与老王家小磨香油发生了关系:

刘  兰——女,刘菁之妹,抗战初,在民大四分校当学员,后为抗日游击队小队长,与任汾河湾古城工商会会长的买老二既是老同学,又是恋人。为支持和保卫姐姐刘菁传承的老王家小磨香油,做了积极努力。

买财主——男,汾河湾古城开明绅士。刘家东家。回族。

买老二——男,汾河湾古城开明绅士买财主家的少爷,“白皮红心”的工商会会长,刘兰的恋人。

五  妈——女,五叔妻,刘菁五嫂。

刘  父——男,刘菁四哥,庄稼把式。

刘  母——女,刘菁四嫂,农家妇女。

孙  父——男,农会常委。能工巧匠。

姜老板——男,汾河湾古城抗日政府开办的公私合营织布厂老板。

喜  贵——男,民兵排长、连长。

喜  财——男,喜贵之弟,烈士。

上官善——男,刘铁温幼年伙伴,保安团起义人员,解放军荣转军人。

老板娘——女,汾河湾古城侯风山饭铺老板娘,以此业为掩护的地下党交通员。

华为民——男,游击队员,公安员。

丁阿訇——男,伊斯兰教阿訇。

丁文柳——男,返乡知青。

李清河——男,李玉梅之父,冰清村李记香油店老板。大清进士后代。

柳玉青——女,李玉梅之母,冰清村李记香油店老板娘。柳宗元317代后人。

贾老四——男,汾河湾古城文化名人。

小  王——女,武仁秘书,“一化三改造”工作队队员。

高队长——男,保安团反正人员,高家大少爷,后汾河湾古城高记茶馆老板。

买太太——女,买财主之妻。

李县长——男,抗日民主政府县长。

戎政委——男,决死三纵队政委。

董主任——男,决死三纵队政治部主任。

富  商——男,中共秘密县委书记。

阔太太——女,中共县委情报站负责人。

刘师长——男,国民政府军83师师长。

王新亭——男,太岳军区司令员。

吴春安——男,50年代全国著名劳动模范。

马芳廷——男,50年代全国著名劳动模范。

熊汉奎——男,中共代表,上校,军调三人小组执行成员。

伯  尔——男,美方代表,上校,军调三人小组组长。

沈国辅——男,国民党代表,上校,军调三人小组成员。

奥  村——男,日军少将,日军入侵汾河湾古城“红部”最高长官。

李木园——男,阎锡山保安14团团长。

贞  子——女,日军、日商汾河湾古城货栈双料间谍。

日翻译官——男,汉奸。

韩老九——男,国民政府军连长,后沦为大土匪。

高士财——男,汾河湾古城恶霸地主。

上官排长——男,保安团排长。

大管家——男,高家大管家。

姨太太——女,高士财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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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1、外景/汾河湾古城街头/日

汾河湾古城特写镜头由远及近。展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初年的汾河湾古城,古朴繁华。四棵古唐槐郁郁葱葱。四周古城墙及城门巍然耸立。石牌坊东西大街店铺林立,人流熙熙攘攘。条条胡同南北纵贯。居民建筑错落有致。

最显眼的当数北门外泰山庙姜氏创办的织布厂,颇具规模;东门坡底的骆驼场,独特风景;清末民初开办尚存的万顺奎、福顺合、德盛和、同顺奎、裕和兴、永义成、积盛厚钱铺及汾河湾当铺胡同的"永福当";久负盛名的玉和楼、盛行楼、增兴楼、万兴楼、增成楼、德茂楼珠宝店;东西大街的"王二成河南饭店"、"侯风山饭铺",经营牛羊杂烩、牛肉丸子、豆腐菜、饸饹面;风味名吃有街头的"任老大羊肉烧饼",东街"赵三锅盔","杨武岭蒸馍";起源于唐宋时期的生炒面,回民风味的五香牛肉,民间传统食品圪栏饣它  , 地方名吃砂锅豆腐。这一切,显示着抗日战争初年之前汾河湾的繁荣情景。

汾河湾东大门坡头右侧,著名的三进士坊口,清时皇封的"旗杆"标志,给这条胡同增添了不少神秘而威严的色彩。曲径通幽。由北而南,三进士坊深处,有个叫"石牌楼"的地方,依次居住着孙家、王家、石家和刘家。其实几家房舍虽不高大却也不太寒酸。刘家虽然是刺杈门,却还有几间正北房、东西耳房和南窑。最显眼的是那三棵高大的石榴树。

与刘家、王家、石家和孙家为邻的是上官家,虽然是深宅大院,但已破败显露。院外不远处高高耸立着威严的“上官祠堂”。祠堂旁一座“小土地庙”。

旗杆胡同因清慈禧垂帘听政年代上官家祖上出过一翰林而得名。它不仅为上官家后代留下了深宅大院和威严的祠堂,更为这条胡同增添了值得炫耀的皇封旗杆。但同时也应了那句老话,"一辈子为官,三辈子卖砖",因上官家后辈人出过一个抽大烟的“败家子”,到抗战初年,上官家已走向没落的低谷。

闻名遐迩的石牌坊附近的老王家小磨香油坊刚刚御任的老一代掌门人王母,停下了手中活计,来到大宅院门口,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谁。她不由地念念有词:“哎,眼看天都快到傍晚了,咋还不见老大媳妇刘菁的人影呢!”

从宅院中追赶出来的老伴儿王父,挽扶住王母,说道:“哎,快回屋里歇着吧,对老大媳妇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王  母:“唉!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嘛,媳妇虽然不是婆婆身上掉下来的肉,可刘菁这孩子,年纪轻轻地就挑起这么重的担子,成了咱老王家小磨香油的新一代掌门人,一个人出门在外的,我这当婆婆的咋能不惦记着呢?!”

王  父:“哎,老伙计,我看你也是瞎操心!听说,老大媳妇都成了在党的人了呢!!”

王  母:“哎,老伙计,亏你当年还是民国初年辛亥革命起义军的军官呢,对国家大事一点也不关心!”

王  父:“我咋对国家大事不关心了?我听说咱老大媳妇秘密加入了共产党,正在筹建抗日救国妇女会呢!”

王  母:“那你说说看,老大媳妇到南卫村续家的油坊干啥去了?”

王父神秘地:“哎,那还用问吗?南卫村续家的油坊是咱县第一个共产党的支部诞生地,你说她去哪里能干啥?!”

王  母:“哼!我看你这老家伙还不湖涂嘛!”

王  父:“哎,老伙计,这咱可得给老大媳妇撑腰哟!”

王  母:“这我知道!咱对外人就说她去那里做小磨香油生意去了!!”

王  父:“这我懂!只要你不出去瞎咧咧就行!”

王  母:“哼!你这个老家伙,别门缝里瞧人!只要对抗日有利的事,我老婆子决不落后,到时候,老大媳妇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王  父:“好,好,好!咱快回屋里做饭去吧,老大媳妇回来了,咱得让她进门就吃上香喷喷的饭菜呢!”

2、外景/汾河湾石牌楼街旁/黄昏

夕阳下三进士坊,石牌楼附近的东大街上,刘家次子刘铁温正与姑姑刘菁忙活着临街开的老王家小磨香油。

刘铁温一边给顾客打着香油,一边大声吆喝着:“香油,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快来买哟……

刘  菁:铁温,本来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就物美价廉,你这么一吆喝,卖得就更快喽!

刘铁温:姑姑,好货还得会吆喝哩,不然谁知道咱的小磨香油!

刘  菁:小小年纪,咋懂那么多!

刘铁温:挨着王八会吹笛呗,自打我跟着姑姑当学徒,经多见广呀!

刘  菁:那就好好用心,磨练磨练,就像这小磨香油,越磨越香。

刘铁温:姑,反正小日本快打过来了,学也上不成,我就跟着你学一门手艺吧!

刘  菁:好,好,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刘铁温:姑,今天咱这石牌坊的大街上,人咋这么多呀?

刘  菁:听你五叔说,晋南重镇临汾也沦陷了,难民都逃到咱汾河湾来了!

刘铁温:那咱咋办?

刘  菁:等你姑父回来再说。

刘铁温:我姑父在北山八路军硝厂当经理,那么忙,能顾上吗?

刘  菁:“谁知道呢!”

画外音:日军第14师团于1938年3月4日由东坞岭第一次侵入,汾河湾作为古县城也遭到日军的野蛮轰炸。

3、外景/刘家院内/黄昏

由远及近,一阵巨大的飞机"嗡嗡隆隆"声响起。夹裹着沉闷的炮火声和枪声,夹杂着慌乱的呼喊声:"日本鬼子进村啦······"

刘  父:(挑着货郎担子,踉踉跄跄地奔跑回院子)日本鬼子·····来啦!日本飞机来······啦!

刘  母:(星急火燎地从北屋里冲出来)天呀···我的儿子!我的小儿子···我的大儿子···在哪里···

刘  父:(一手拖着大儿子)他娘···别怕···他娘,大儿子和我在一起呢。

刘  母:(疯了似的)儿子···小儿子···铁温呢···娘的心肝···宝贝!!

刘  父:他娘,铁温不是去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跟他姑当徒弟去了?

刘  母:他爹,把我都吓糊涂了,那你快去看看,孩子咋样了。

刘  父:行,行!你快进屋去躲一躲吧!

刘家院子里挂着晾晒的五颜六色的衣、布。伴随着一架日军飞机俯冲而过的"嗡嗡隆隆"巨响声,紧接着一阵"哒、哒、哒"的机关炮声中,一枚炮弹从刘家北屋穿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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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内景/刘家正屋/黄昏

刘母把大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躲在堂屋内墙根处。近在咫尺冲着门口摆放的桌、椅一角被一枚机关炮弹击中,冒出一股浓烈的白烟。

听到枪炮声,二伯、三伯从东耳房窜出,奔跑到北屋正堂内。眼前的情景把刘母和儿子吓呆了。二伯、三伯几乎同时扶起刘母,拖起侄子。

二  伯:(心有余悸地)好险呀,老天有眼,差一点没把咱刘家泯灭了!

三  伯:(恨恨地)狗日的小鬼子,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二  伯:好汉怕躲汉。咱们先到外地躲躲吧!

刘  母:日本鬼子,见男的就杀,见女的就糟践,见东西就抢,见房子就烧,往哪里躲呀!

二  伯:前几天就听五弟说,村里正准备组织乡亲们先到北山和东山去躲难哩,没想到龟孙子这么快就来啦。

三  伯:他五叔、六叔这会儿还不知死活哩。

刘  母:三哥,要不你去老五家打听打听?

三  伯:(欲走)哎呀,把人都吓昏头啦,那我去看看!

大  哥:昨天我和兄弟还去五叔家玩哩。

5、内景/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黄昏

随着一阵巨烈的爆炸声,作坊内的东西被炸成一堆废墟。

刘  菁:铁温,快点躲到石磨下边!

刘铁温:姑,我不怕,你快躲到石磨下吧!

刘  菁:天打五雷轰的小日本,真是作孽呀!

土匪头子韩老九突然闯进,用抢托捣着香油酝子,边狠狠地踢打着刘铁温:“他妈拉个巴子,揍死你个小财迷!汾河湾马上就成日本皇军的天下啦,老子在前方打仗,你们这些小商贩却在城里发财,快把‘袁大头’给韩爷拿出来!“

刘菁呼天抢地的跑过来,往起拖着刘铁温对韩老九说:“韩大哥,饶了我侄子吧!”

韩老九淫荡地笑着:“原来这是大妹子开的小磨香油坊呀!误会,误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他一马吧!哎,你可咋谢你大哥呀?!”

刘菁边装笑脸,边从手上取下一翡翠戒指:“这兵荒马乱的,保命要紧,我就把这翡翠戒指送给韩大哥做个念想吧!”

韩老九嘻皮笑脸地摸着刘菁胸部:“还有呢?再让韩大哥尝尝大妹子的奶子,咋样?”

刘菁边躲闪着,边嗔怒着:“韩大哥,我平日里可对你们这些国军兄弟不薄呀!”

韩老九越加垂涎欲滴地:“老子为保护你们经商做买卖,连命都舍上啦,大妹子就不能为国军舍了又白又嫩的身子和奶子?!”

刘铁温:“住手!韩老九,你这个欺男霸女的大坏蛋!!”

几个日本鬼子也闯进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

韩老九见日本兵进作坊,惊吓地抢过刘菁手中的翡翠夺路而逃。

6.内景/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夜

日本宪兵队长看见风姿卓约的刘菁,恶狼般地坡扑过来。“花姑娘的干活!”

刘铁温见日本宪兵队长拉扯着自己的姑姑刘菁,疯了般地扑过去,护住自己的姑姑,怒目而视着日本兵:“狗强盗,小日本!不得好死!”

日本宪兵队长欲用东洋刀劈刘铁温:“八格呀噜的干活,死啦死啦地!”

刘菁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拖住日本宪兵队长的腿:“铁温,快跑呀!这伙狗强盗,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刘铁温:“姑姑,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日本狗强盗把咱汾河湾都霸占了,往哪里跑?!”

刘菁拼命地与日本兵撕打着,有几个日本兵已把刘菁的衣服扯烂,几名日本兵狂笑着:“中国的花姑娘,快活快活地干活!!”

刘铁温疯了般地猛扑过来,抱起一名日本兵,倒栽进油缸里,救起刘菁。日军宪兵队长高高举起东洋刀,正要狠狠劈下来之时,突然被飞来的子弹击中,应声落地。

随之,抗日游击队教导员武仁率领十余名战士猛虎般地冲进来。一边命令几名战士与日本兵拼杀着,一边命令另几名战士,救护着刘菁、刘铁温,向门外转移。日寇宪兵队长带几名日本兵落荒而逃。

刘铁温:“真是太感谢你们游击队啦!”

武  仁:“甭感谢,游击队和老百姓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快点转移,日本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占领了北城门,再迟了,恐怕就出不去了!”

刘  菁:“老天爷,你咋就不睁开眼睛看看,这好好的日子,咋一下就被日本狗强盗糟害成这个样子呀?!”

7、内景/刘家北屋/黄昏

五叔、六叔急冲冲地闯进北屋。

五  叔:(急切地)哥、嫂,正好你们都在这儿,日本鬼子攻下北城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们先就和乡亲们到北山躲一阵子去吧。

二  伯:那你咋办?要不也一起走吧!

五  叔:不行,上级还让我们在组织的人,帮助乡亲们安全转移哩。六弟也留下,随我一起另有任务!(拍拍腰里的手枪)再说,我还有这“家伙”防身!!

刘  父

:那······他五妈病刚好,身子还虚弱,咋办?

刘  母

五  叔:我已经让上官家她爹娘帮着收拾东西去了,也和你们一起走,好有个照应!天快黑了,你们也快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8、外景/石牌楼附近/黄昏

刘家门外已有杂乱的人群,携老扶幼,纷纷逃离。五妈及其父母也来到刘家。夜幕降临。枪炮声也渐渐稀疏起来。刘父挑着货郎担子,刘母引着大哥,五妈扶着父母,二伯、三伯挑着行李,扶老携幼,走出家门。五叔、六叔把亲人送到汾河湾南坡头,匆匆忙忙与家人告别。

9、外景/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黄昏

刘  菁:铁温,别拿这么多东西啦,逃命要紧!

刘铁温:姑,我把炒芝麻的铁勺子带上,碰上小鬼子,我一勺子把那些强盗的头挖下来!

刘  菁:铁温,等我带上几件衣服,夜里防寒。

刘铁温:姑,你别婆婆妈妈的了,咱快逃吧!

刘  菁:就来,就来!

日军第一次侵入汾河湾的当晚,三进士坊石牌楼旗杆胡同的刘家、王家、孙家和上官家,各奔东西。刘家、王家、孙家避难于北山,上官家则避难于东南方向的南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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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景/汾河湾古镇/夜

李县长:同志们,小鬼子来势汹猛,武器精良,为保存实力,咱们暂时撤退,放弃汾河湾城!

众战士:是!

当晚。由驻汾河湾城的人民抗日自卫队组建的抗日游击一大队和新建立的抗日游击二大队在抗日政府李县长率领下,与入侵日军经过激战,为保存实力,且战且退,主动放弃汾河湾城。

11.外景/汾河湾北岸一片荒坡上/清晨

女扮男装牧羊人装扮的中共地下交通员老板娘一边赶着羊群,一边哼着诙谐悠扬,原生态的汾河湾本土扇鼓傩戏小调,自唱、自对地哼着《反扫荡之歌》:

“根据地老乡齐动员,

准备反扫荡。

玉米谷子和高粱,

快往山里藏。

山里藏呀伊呀咳山里藏。

上次鬼子来扫荡,

狗日里好厉害。

偷去我家两双鞋,

抢去我的旱烟袋。

旱烟袋呀咿呀咳旱烟袋。”

老板娘一边赶着羊群过汾河,一边说起一段颠倒话:“东西河,南北过,河里人背羊,趟过河心,羊可把人驮。赶着羊儿跑得欢,放羊铲儿成了长鞭杆。今日各打扮成牧羊倌,实际怀里揣着纸蛋蛋。日本鬼子往北窜,又想把汾河湾古镇占!得儿——驾,绵羊尾下藏机关,快点过河翻沟送信去喽!”

12.外景/汾河湾古城北一带的一片麦地旁/日

李县长骑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正指挥着县大队的参谋与战士,边打边撤退着:“同志们,估计决死三纵戎政委他们已掩护乡亲们转移到安全地带,小鬼子来势汹猛,快撤,撤!”

众战士:“是!”

牧羊倌打扮的地下交通员老板娘,赶着羊群拦住了正在撤退中骑着高头大马的李县长。杂乱的羊群几乎把李县长骑的枣红色战马吓惊了,高高仰起前蹄,李县长紧急而停。

老板娘暗暗地惊喜着,走向前去:“李县长,紧急情报!”

李县长翻身下马,接过老板娘从羊尾下取出的情报,边看着,边夸奖着:“老板娘,你这身打扮,谁敢相信你是党组织的女交通员呀!”。

汾河南岸,李县长率领的抗日县大队与从汾河湾城出来,向东北方向入侵的另一支日军遭遇。

赵参谋:“李县长,真是冤家路窄,咱们又遇上小鬼子啦!”

一队长拿起望远镜观察敌情:“看来真是来者不善呀!李县长,既然撞到枪口上啦,咱们就再狠狠地揍小鬼子一顿!”

李县长接过望远镜,边暸望边判断,边命令道:“根据交通员送来的可靠情报,这股日寇妄图夹击我们。通讯员,你赶快骑上马,去给已转移到绵岭一带的决死三纵的戎政委和武教导员报告,让他们组织部队和当地群众向北山一带撤退!另外,再抽出一部分兵力,阻击日寇侵犯之敌。同志们,为了拖住敌人,给我狠狠地打!

通讯员骑马而去。一阵激烈的交火之后,因寡不敌众,三名游击队战士壮烈牺牲。李县长命人掩埋好烈士遗体,边打边撤。

敌人包围越来越小,情形万分紧急。李县长突然中弹,倒在麦田里。此时,县大队教导员武仁率领抗日游击队,从绵岭方向冲过来增援,日寇也边打边撤向汾河湾。

老板娘急中生智,一边飞快地把受了伤的李县长扶上高大的领头羊,一边驱赶着羊群飞快地翻沟越河,隐蔽到汾河谷之中。

13、外景/汾河湾古城/日

次日。汾河湾往日的繁华景象一扫而光。高高耸立的石牌坊、木牌坊(楼)蒙上一层战争的阴影。南北大街林立的店铺相继关闭。北门口的“永庄当铺”和东门内的“王氏当铺”的招牌被炮火击中,还冒着缕缕青烟。“同方圆”和“汾食饭铺”半开关。明清时期就以中草药炮制而颇具影响的“宁寿堂药店”,被日军抢劫。光绪年间就名闻遐迩的“孔家锭子眼药店”幌子显得千疮百孔。

城隍庙门口,伪警察所长李木园与一队伪警察,在为刚刚悬挂起的招牌举行“挂牌仪式”。

一富丽堂皇的正厅屋内,在日军的刺刀威逼下,各方代表所谓“推举”下,成立了县维持会。

石牌楼北面路面一座高门大厦院门口,日军宪兵队队长与一队日本宪兵,同时在举行“挂牌仪式”。

一群未来得及逃走的群众,被日军用刺刀驱赶到古老的石牌坊下,听其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演讲。

14、外景/汾河湾小北门/日

汾河湾小北门口,日军也在进行上述"大东亚共荣圈"演讲活动。伪警察所长李木园指挥着一队伪警察用棍棒维持着杂乱的秩序。日军宪兵队长在指挥着一队日本宪兵在持枪护卫着日军师团长。

伪县长:(虚伪地)乡亲们,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日本天皇为了大东亚的共同繁荣,为了大东亚的共同利益,委派皇军进驻中国,进驻东北、华北、山西,昨天,又由皇军十四旅团长奥村少将率部驻进我汾河湾。今天,把乡亲们召集来,是为了听听皇军旅团长关于日本大帝国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演讲。大家欢迎,欢迎!!

人群中掌声稀疏。日军翻译给日军少将翻译。

日军奥村少将:(趾高气扬地用日语演讲)

翻译官:(狐假虎威地)日本太君奥村少将发话喽,日本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日本大帝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日本皇军也是世界上最富战斗力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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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外景/汾河湾小北门/日

五叔、六叔头戴草帽肩挑货郎担在杂乱的人群中出现。

日军奥村少将:(干咳着继续用日语演讲)······

翻译官:太君的少将又讲喽,我们强大的日本帝国派军队进驻中国,是为了帮助软弱无能的政府和贫穷落后的老百姓,加入到日本大帝国的"大东亚共荣"的行列……

伪警察所长李木园、日本宪兵队长指使着自己的部下,给围观的儿童分发糖果之类的东西。人群继续杂乱无章。

五叔、六叔等,分头从伪装的货郎担及草帽里,突然掏出一卷卷红绿传单,神速地散向日、伪军的演讲台和人群。与此同时,从北城墙上纷纷扬扬地飘下,"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等字样的标语、传单。人群开始大乱。日伪宪兵、警察开枪射向人群。五叔、六叔在人群掩护下迅速离开。

日军奥村少将,大发雷霆。日伪县长媚笑奉迎。在日、伪宪兵、警察簇拥下,仓皇离开汾河湾小北门。

汾河湾古城四周,由远及近。西南方向,地势平坦,沟豁河流交错;西北方向平缓升高,梯田万倾;东北方向,近丘远山;汾河蜿蜒;东南方向,泉水潺潺,碧波荡漾。东南西北群山环绕,由远及近,雄伟的三朗山、望月山、佛爷山、河上翁雄山、打鼓山、塔儿山和平地凸起的绵山,延绵数百里,奇峰相遥望。

16、外景/北山方向路上/日

次日。刘家及逃难的乡亲们在离汾河湾十几里开外的一座破庙里露宿一晚后,继续被逃难的人群夹裹着朝着北山方向走去。

17.外景/一片麦田快要成熟的麦子犹如波涛滚滚/日

倒在麦田里的李县长血水与泥土抹在脸上,已经面目全非。地下交通员老板娘,一边用河水清洗着李县长身上、脸上的血泥,一边用新鲜的羊奶喂着。

与姑姑刘菁一起避难的刘铁温发现这一情景:“快看,姑,快,麦地里躺着一个人,鼻子里还喘着气!一个放羊的人正抢救着哩,咱也帮把手吧!”

刘  菁:“好面熟呀,这不是抗日政府的李县长吗?去年,他在汾河湾城隍庙里宣传抗日时,我见过他!”

刘铁温:姑,昨天就是李县长游击队,把咱救出来的呢!

刘菁从包裹里急忙拿出一件干净衬衣,撕成条状:“同志,快,快,我这有干净的布条,快把这位贵人脸上的血水擦掉!”

老板娘:“我在第一高小上学时,学过包扎,正好派上用场!”

刘  菁:“李县长可是个能文能武的全才哩,咋让日本鬼子打成这模样了呀?!”

李县长慢慢苏醒过来:“我咋躺在这麦田里?你们是逃难的老乡吧?”

老板娘:“县长大人,你忘啦?咋天,在汾河南岸,你们县大队和日本鬼子遭遇,你中弹受了重伤,我把你抢救出来,用领头羊把你驮到这里的呀!好险呀,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刘铁温:“李县长,我认得你呀,我是石牌坊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的小伙计!”

李县长:“怪不得有点面熟,那是我经常路过的地方,老王家的德运在我们八路军的硝厂当经理,老熟人了!”

刘  菁:“李县长,你说的德运就是我爱人!”

刘铁温:“李县长,这是我姑!”

李县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啦”

刘  菁:“李县长真是贵人多吉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刘铁温:“李县长,你伤成这样子,来,你爬在我身上,我背着你走!”

老板娘:“你才多大点孩伢子,不行,还让我那领头羊驮上!”

刘铁温:“别看我年纪小,可我力气大!”

李县长:“咱抗日政府真得感谢老百姓的大力支持哩,要不是遇上你们,我这一百多斤肉指不定啥时候被狼叼走了呢!”

刘  菁:“李县长说话真风趣,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说笑话!”

李县长感谢地:“那咱就往绵岭村一带,去追赶抗日游击队武仁教导员他们去!根据事前计划,武教导员和决死三纵队的戎政委带着队伍,掩护着从县城里逃难的群众,在绵岭村附近的枣树林里等着呢!”

刘  菁:“这样也好!”

老板娘:“县大队的队伍来增援,也被打散了,这不,你平时骑的那匹枣红大马,又顺着你的血迹找来啦!”

李县长激动地抚摸着枣红大马:“真是马通人性呀!老伙计,别伤心,我哪舍得丢下你,就去咱老祖宗马克思那里报到呢!”

刘  菁:“老天有眼,李县长就骑上马吧!”

老板娘:“咱都糊涂啦,李县长的马不是专门让他骑的吗?”

刘铁温:“我认得去那里的路,过了汾河就到了!咱快走吧,小心鬼子再返回来就麻烦啦!”

18.外景/枣树林内/日

决死三纵队临时指挥部帐蓬内,戎政委、董主任与抗日游击队教导员武仁,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内踱来踱去。戎政委不停地抓耳挠腮:“真把人活活急死啦,按约定时间,李县长应该追上来与大部队会合了,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董主任沉着地:“要不派人去接应一下?”

武  仁:“我已派队伍接应李县长他们去啦!”

戎政委:“好,好李县长智勇双全,又是本地人,情况熟悉,群众关系也好,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董主任:“李县长人称‘小诸葛’,与我们之间配合又很默契,才离开半天时间,就像失去主心骨似的!真盼着他能早点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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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外景/枣树林里/日

刘铁温挑着小磨香油货担,与姑姑刘菁随着逃难的人群,来到枣树林内。

刘  菁:“铁温,小日本鬼子把咱汾河湾古城侵占了,咱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还有逃散的你爹、你娘,也不知是死是活哩!”

刘铁温:“姑,别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再说了,靠咱这身小磨香油手艺,还能饿死不成。”

刘  菁:“那就把咱从火堆里抢出来的几副家伙带好,这可是咱以后活命的本钱了!”

刘铁温:“哎,姑,你看,那不是我爹,我娘他们吗?”

刘菁疯了似的奔跑着:“四哥,四嫂,咱又重逢了!”

刘铁温不顾一切地狂奔着:“爹…娘…!咱们又碰到一块儿啦。”

刘父、刘母也喜出望外地拉着刘铁温的手:“孩子,可把爹、娘找苦了”!

刘铁温:“爹、娘,我和姑姑是捡了条命才逃到这里来的!”

刘  菁:“真像作了一场恶梦呀,四哥、四嫂,那咱就再也不分开啦!”

刘铁温:“挨千刀万剐的小日本鬼子,可把我们害苦了!”

刘  菁:“我们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全炸毁了!”

刘铁温:“别怕,这国恨家仇咱总有一天要报的!”

20、外景/北山根据地/日

四十天后。由远及近,北山村虽然战火还未殃及于此,但县城及汾河湾一带的数千名难民,在有组织地被转移到北山村及附近村之后,开始了暂时的安居乐业。北山村及四周偌大的庙宇,交错的汉壑,奇异的山峰,高大的院落,成排的窑洞……,这一切仿佛构成了一座庞大的“难民营”。

21、内景/北山村刘家借住的窑洞/日

敞亮的席家大院里一侧,几孔还算整齐的窑洞里,被刘家老小借住着。傍晚时分,刘母和五妈正在火烧烟熏地烙锅盔。

五叔、六叔头戴草帽从一窑洞走出。五叔与五妈、母亲悄悄地说着什么。

五  叔:四嫂,据抗日政府交通站可靠情报,鬼子近日可能还要侵犯汾河湾,今天,我和六弟要赶回去,接受新任务,他五妈就靠你多操心啦!

刘  母:你是在组织的人,家里的事就交给你哥和我吧!

六  叔:四嫂,我也和五哥一起去,俩人也好有个商量。

五  妈:六弟,村里乱糟糟的,啥人也有,多长点心眼,有事多问问你五哥,千万别莽撞!

六  叔:四嫂、五嫂,请放心!

刘  母:饥不饥,带干粮。把这“二面锅盔”多带些,好路上吃!

五  妈:冷不冷,带衣裳。把这两件夹袄也拿上,一早一晚地遮风寒!

五叔、六叔快步离开家门。

22.内景/数日后北山根据地/日

北山抗日根据地一窑洞内。伤愈后的抗日政府李县长与县抗日游击队教导员武仁,情报站负责人阔太太与五叔等正在研究着消灭日寇骑兵连的战斗。

李县长伤愈后显得更加精神焕发:“同志们,这一向在北山根据地老乡家里养伤,和大家有些日子没见面了,真想大家啊!”

担忧地:“李县长,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就急着出来工作了,你真是个拼命三郎呀! ”

五  叔:“李县长,阎锡山报纸尽胡编乱造,说山西的四个抗日县长牺牲了。听说有你,我都把你的灵像供起来了!”

李县长打趣地:“我家里还接到省政府的抚恤通知书哩!真是天大的笑话,老五赶快把我的灵像拿下,再说了,咱共产党人也不兴这一套呀!”

五  叔:“有啥兴不兴的,共产党和抗日政府在这国难当头之时,为咱老百姓树起一面保家卫国的大旗,不信仰共产党,还能信仰谁?!”

阔太太:“咱李县长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再说了,抗击日寇的伟大使命才刚刚开始,咱共产党的老祖宗马克思哪里能收他?!”

李县长:“好啦,好啦,大家先静一静。今天把大家召集来,主要是研究一下奇袭樊店兵站的事。”

阔太太:“日寇为了加大对汾河湾城和周边地带的控制,沿曲阳公路增设了许多碉堡,并在兵家必经地樊店设了一个兵站,驻扎了一个骑兵连,大约100余人。”

武  仁:“为了解救被围困在南樊镇和北董一带的国民党友军,上级命令我县大队和汾河湾等当地民兵,配合决死三纵队,于7日凌晨,进入樊店附近,奇袭日寇骑兵连,拔掉这颗钉子!!”

五  叔:“汾河湾的民兵,心里早就蹩着一股劲啦,拔掉樊店兵站这颗钉子,也省得小鬼子仗着有骑兵,到处烧杀,抢掠!”

李县长:“那就分头准备去吧!武教导员,咱们一定要把当地民兵锻炼成一支过硬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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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1.外景/刘家在北山借住的院内/日

刘铁温、大哥两兄弟抬一篓柴禾进了院子。正好与五叔、六叔错过,只能远远地看着俩叔叔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余辉之中。

刘铁温:(东倒西歪地)娘,娘,沉死了,快接接我!!

刘  母:(忙不迭地)才九岁的嫩芽儿,别压得长不高了!

大  哥:(忙把篓子往自己一边拉了拉)娘,别听我弟弟瞎喳唬,柴禾都压在我这头哩。你就知道偏心眼!

刘  母:(心疼地)当哥的就得让着点。看把你兄弟累成啥样啦!脸上都快成个小花咪喽!!

刘铁温:(逞强地弯腰)娘,我才不让你偏向哩。

大  哥:(一不小心,柴篓子滑向刘铁温一头,兄弟俩同时倒地)哎呀,坏啦,弟弟被篓子压住啦!!

刘  母:(惊乍地忙扶柴篓子)压疼了吧?宝贝儿子。

刘铁温:(灵巧地就地滚向一边)我才没那么笨,没那么娇气哩。

大  哥:(疼爱地拍打了弟弟一下)真是个小捣蛋鬼!

刘铁温:哥,才是个小捣蛋鬼呢!

刘  母:你俩别抬杠啦,没压着就好。娘给你们烙的二面锅盔,快洗洗手,去吃吧。

大  哥:等我爹卖货回来再吃吧。

刘铁温:我还要等五叔、六叔回家一块吃锅盔。

刘  母:好孩子,听话!你五叔、六叔刚走,他们成天在外忙打鬼子的事,这会儿还不知道又到哪儿去了,哪能等上?!

刘铁温:五叔还欠我一把真枪哩,非等他回来不行。要不,我就不吃锅盔。

大  哥:你别闹了。还有二伯、三伯都好几天还没回来过。

刘  母:你二伯、三伯在席财主家当长工,饿不着。

刘铁温:那就等等爹呗!

五  妈:瞧,才针尖大个孩子就知道心疼别人,长大了准出息!

2.外景/同上/日

天渐渐暗下来。刘父挑着货郎担子,打着灯笼进了院子。

刘  父:他娘,快来帮我拿着灯笼!

刘  母:(忙迎上)他爹,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货咋还剩这么多?!

刘  父:狗日的,打从上个月日本小鬼子和汉奸侵占了咱汾河湾,啥东西都紧缺。货越缺,价钱就越抬越高。东西贵了,老百姓穷得连"洋火"、煤油、海盐都买不起喽!卖出去的货,都还赊着账哩!!

3.外景/同上/夜

五  妈:四哥,别急,日子对凑着过吧,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听你五弟说,抗日政府正在想办法对付小鬼子和汉奸的什么"经济封锁"和经济掠夺哩!

刘  菁:四哥,过几天我把老王家的小磨香油作坊,拾掇拾掇,还让铁温给我当帮手去。

刘  父:老妹子,那敢情好!

刘  母:一来,能让铁温学点本事,二来还能跟着老妹子混口饭吃。

刘  菁:这哥、嫂就见外了吧,就是逮只蚂蚱,当姑的也少不了铁温一条腿!

刘铁温:哼,我也要跟着姑去对付小鬼子的经济封锁线哩!

五  妈:哟,咱铁温小小年纪,就满口的抗日大道理呢!

刘铁温:那当然喽,兴我五叔、六叔,还有姑父,讲打鬼子大道理,干打鬼子的事,就不兴我说,我干?!

刘  菁:能,能,能!

夜幕中,一架日军敌机从县城和汾河湾方向由远及近俯冲而来,随之敌机上落下一颗颗炸弹。

刘铁温

(几乎同时雀跃着喊道):飞机下蛋啦!飞机下蛋啦!!

大  哥

刘  父

刘  母(几乎同时奔跑着扑倒在地,把兄弟俩压在身下):快趴下!!!

五  妈

刘  菁

少顷。院外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股巨大的泥土冲天而起。窑门垴上震落一层尘埃。几乎同时撒落在刘父、刘母、五妈、刘菁及两个孩子身上。

刹那间,北山下的数十个村子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二伯、三伯同时奔跑回席家大院,互相安慰了一番之后,二伯把三伯从偏门送走去逃难,是死是活,再也没有音讯。

与刘家相距不远的王家,十里开外孙家居所,也几乎同时出现了与刘家一样的画面。

4.内景/北山村庙宇内/日

北山村的一座庙宇内,孙父、刘母、六叔等,正带领六、七名铁匠盘火炉,弄炭块,拉风箱,打刀片。

孙  父:老六,咱这铁匠铺刚来到北山开张,没活干咋办?

六  叔:孙哥,活我已经揽下了。

孙  父:啥活,老六,快给孙哥说说。

六  叔:孙哥,这可是我五哥交给咱的一宗大买卖。

孙  父:老六,是不是和打小鬼子的事有关呀?

六  叔:嘘,小声点别让外人听见了。

孙  父:不怕,这道理我懂!

六  叔:实话给孙哥说了吧,五哥让咱铁匠铺,赶快给县大队打一批铡刀。

孙  父:哎,我咋越听越糊涂了?县大队又没骑兵,用不着铡草,要铡刀干啥?

六  叔:嗨,这你就不懂了吧?用铡刀杀鬼子,比大刀片可来劲的多了!    

六  叔:“孙哥,我来抡大锤,你掌钳,打一批杀鬼子的铡刀!”

孙  父:“六弟,要说当铁匠的话,你还真得跟着当学徒呢!来吧,为了多杀小鬼子,抡起大锤吧!”

5.外景/南樊镇/日

汾河湾东南方向,约十几公里处,南樊镇及附近的几个村庄,驻扎于此的国民政府友军14军第10师官兵已被日寇黑石旅团围困,几尽弹尽粮绝。能投入战斗的官兵在减少。紫金山下战地医院的伤员在骤增。

6.内景/北山村庙宇内/日

刘  母争强好胜地夺过六叔手中的大锤,说道:“我也尝尝抡大锤的滋味!”

六  叔:“女人哪有抡大锤的,四嫂,快去一边歇着吧!”

刘母不服气地:“小叔子嫂乱胡搅,你咋也是个大男子主义者?!”

孙  父:“别瞎胡闹啦,看你那细皮嫩肉的样儿,还能干了这粗活?!”

刘母噘着嘴,佯装不高兴的样子:“他叔,你咋也学会小瞧人啦?”

孙  父:“敲锣卖糖,各通一行嘛。我给你出个主意,不知你听不听?”

刘母高兴地:“啥好主意?别又是重男轻女的馊主意吧?”

孙  父:四嫂,在家里,你不是个烧火做饭的好手吗?

刘  母:哦,明白了,那我就帮你兄弟俩拉风箱!”

六  叔:“这回,该高兴了吧!”

孙  父:“这下,不噘嘴巴了吧?!”

刘母破涕为笑:“那你们咋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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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景/北山根据地老王家借住的窑洞/日

窑洞内,收拾一新,经过刘菁和刘铁温的努力,老王家的小磨香油作坊,在北山根据地落地生根。刘铁温正汗淋淋地帮着姑姑刘菁炒着芝麻:“姑姑,你把这芝麻炒得真香。”

刘  菁:“傻小子,香油香油,芝麻炒不香,还能磨出香油?

刘铁温:“我都翻了一遍了,该行了吧?”

刘  菁:“不行,炒芝麻是老王家小磨香油最关键的一道工艺,炒好炒坏直接影响质量和出油率哩。”

刘铁温:“姑,炒芝麻还有这么多讲究?”

刘  菁:“当然喽!第一步要用猛火炒,把芝麻里的水分蒸发掉。”

刘铁温伸手摸了一下:“哎哟,还烫手哩!”

刘  菁:“这得用温度计量哩,温度必须达到200度。”

刘铁温:“姑,我咋见你老用手摸哩?”

刘  菁:“你看,姑的手都磨出老茧了,摸多了,自然就掌握了火候嘛!”

刘铁温:“那第二步呢?”

刘  菁:“第二步是芝麻转黄期,要用温火炒!第三步……”

刘铁温:“真麻烦!”

刘  菁:“麻烦也得干,这第三步是老熟期,赶快降低火力。”

刘铁温:“姑,我把火烧小了,你看行了吗?”

刘菁用手捻了捻炒锅里的芝麻:“行了,你看用手捻一下,芝麻出了油,就行了!

刘铁温:“姑,你看这芝麻,炒得都黄里透黑了。”

刘  菁:“傻孩子,这叫咖啡色。”

刘铁温:“姑,真是见多识广,不愧是咱汾河湾女子师范毕业的高材生。”

刘菁接着用牙咬着几颗芝麻:“孩子,你看,用牙咬着有香脆均匀,生熟一致的感觉,说明芝麻炒得刚到火候哩。”

刘铁温:“姑,没想到炒芝麻,磨香油还有这么深的学问呀!”

刘  菁:“好孩子,这叫行行出状元嘛 !”

刘铁温:“我要像姑一样,长大了也要当个小磨香油状元。”

刘  菁:“从小就要当个有志气的孩子,姑一定教好你!”

刘铁温:“等打败了小鬼子,我一定跟着姑好好学!”

刘  菁:“走,咱把这炒好的芝麻赶快出锅,磨出香油,支援前线!”

8、外景/樊店村外/凌晨

某日凌晨,埋伏于樊店村日寇兵站外的县抗日游击队与决死3纵队官兵,悄然从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准备进行夹击。

樊店村东北,一土岗下。

李县长与抗日游击队武仁教导员低声商量着:“命令游击队全体指战员停止前进,等待总攻开始!”

武  仁:“同志们,就地埋伏,不许暴露目标!”

五  叔:“汾河湾民兵连抽调的30名精兵强将,早就磨拳擦掌,准备多杀几个鬼子哩!兄弟们,一切行动听从李县长和武教导员的命令!”

武  仁:“老五,等总攻的信号弹升起之时,你们汾河湾来的民兵,由游击队掩护,要像猛虎下山一样,快速攻进马厩,把日寇的战马全部牵走!”

五  叔:“我们来的全是村里的驯马高手,这回真用上啦!”

六  叔:“李县长,汾河湾根据县政府号召,已组织起铁匠铺,除了生产小农具,还专门制造了一批杀小鬼子的铡刀。你看,这次参战的民兵,使的就是自己生产的家伙!”

李县长:“好,好,好!人民战争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要让日本侵略者淹死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有来无回!”

9.外景/樊店村内/凌晨

樊店村西南处,日寇兵站外的一条小巷外,决死3纵队的戎政委、董主任,互相对了一下怀表,对信号员下了命令:“发信号弹!同志们,准备投入战斗!”。

10.外景/樊店村内/凌晨

随着戎政委一声令下,三颗红色信号弹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腾空而升。决死3纵队数百多名战士似离弦之箭,冲进兵站。

11.外景/樊店村内/凌晨

李县长和武仁教导员带领游击队和汾河湾民兵,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日寇兵站的马厩。五叔、六叔兄弟俩带领十几名民兵,挥舞铡刀,砍杀鬼子,砍断缰绳,骑上战马,冲出兵站。

12.外景/樊店村内/凌晨

睡梦中的日寇骑兵连士兵,有的穿裤子,有的摸枪支,像一群无头苍蝇,乱作一团,一片狼籍,向西门落荒而逃。

13.外景/樊店村内/凌晨

戎政委、董主任与李县长率领的部队乘胜追击。一片冲杀之中,日寇有的被击毙,有的受了伤,有的当了俘虏。3纵队、游击队和汾河湾民兵连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粮食。

离樊店十几里之外的南樊镇及附近村里的国民政府友军,乘势突围,向东南山方向安全转移。

14.外景/汾河湾冰挢/日

民国二十七年(1938)四月一日,驻守沃泉的日军约400余人,第二次大规模地侵入汾河湾城。

汾河湾冰桥一角处,五叔、六叔乔装的身影神秘出现。兄弟俩机警地数着日军过往人数、装备。

五  叔:“六弟,咱要把鬼子汉奸的人数和武器装备,一人一枪不漏地弄清楚,好给县大队送去可靠情报!”

六  叔:“五哥,你放心,我眼睛尖着哩,连鬼子当官的小胡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哩!小日本二次进犯咱汾河湾的就四百多人呀!”

五  叔:“不怕,城西乔坡至秦岗间有抗日决死三纵队及川军第四十七军一个营,城北有国民党八十三师,城东有孙殿英的部分军队,咱中国的军队,正准备和小鬼子干一仗哩!”

六  叔:“咱赶快把侦察到的情报,给县大队武仁教导员送去吧。”

五  叔:“仁教导员正在配合八十三师的四九九团、四九八团试图攻城,正需情报哩!”

15、外景/县大队/日

五叔、六叔机警地出现在县大队处。

五  叔:“教导员,我把小鬼子二次入侵县城的兵力都弄清楚啦!”

武  仁:“好,好,你俩的情报真及时呀,由于小日本的武器精良,攻城部队经过激战,已主动撤出战斗。”

五  叔:“好!这样就可保存实力,以利再战!”

武  仁:“不过,据侦察,日军有一股部队,企图包抄县大队的后路。”

五  叔:“那我再去摸一下敌情?”

武  仁:“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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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外景/汾河湾冰桥/日

五叔、六叔乔装的神秘身影再次出现。兄弟俩继续在冰桥处一角,数着包抄中国军队的日军人数及装备。

六  叔:“五哥,上次多亏咱给县大队送去的情报及时准确,在配合大部队攻城时,速战速决!”

五  叔:“好险呀,不然县大队就和八十三师的官兵,一起遭到日军包抄哩。”

六  叔:“五哥,你啥时候都表现得这么沉着、机警、勇敢,我得好好向你学一手哩。”

五  叔:“这不都是让小鬼子逼的嘛!”

六  叔:“五哥,你是共产党吗?”

五  叔:“你看哥像吗?”

六  叔:“五哥,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

五  叔:“这可是不上告父母,下不传兄弟妻儿的秘密呀!”

17.内景/北山村庙宇内铁匠铺/日

北山村庙宇内,六叔与孙父合办的铁匠铺,生意异常的红火,铺内,六叔给孙父当手下。

六叔只穿一件粗棉布汗衫,一边抡锤,一边高兴地说道着:“孙哥,你这个半路出家的,铁匠活儿还真干得不错,我得拜你当师傅哩。”

孙  父:“煮酒磨豆腐,不敢称师傅。再说了,长木匠,短铁匠,只要肯卖力气,再加上巧干,没啥学不会的!”

六  叔:“手艺是活宝,走遍天下饿不倒哦!”

孙  父:这一回,要不是抗日政府把咱这些穷人的组织起来,既搞互助生产,又为抗日将士和民兵打钢刀,修土枪,挣口饭吃,兵荒马乱的,指不定早饿死啦!”

六  叔:“咱这都是托共产党和抗日政府的福呀!”

孙  父:“俗话说的好,生打铜,熟打铁;冷打锡,热打铁。咱打的这些大刀,十个小鬼子的头都能砍下来了!”

六  叔:“孙哥,好刀,好刀!”

18.外景/铁匠铺前/日

铁匠铺前,邻村的农人正争相购买各式铁制小农具。刘母、孙母、王母等正在热情地招呼着。

农民甲:“汾河湾的铁货真是物美价廉,掌柜的,我买一把锄!”

刘  母:“好嘞,大哥,你随便挑吧,相中了就买,相不中我让当家的再打一把!”

农民乙:“这么好的货,我也来一把!”

农民甲争先恐后地:“我就要这一把!先不看货咋样,就凭大妹子这暖人心的话,我今天非买一把不可!”

孙  母:“好话是开心的钥匙嘛!”

王  母:“我这可是货真价实,不哄人!”

刘  母:“你俩就帮这位大叔挑一把吧!”

农民乙满意地:“甭挑了,这么好的货,没啥可挑的!”

刘母热情地:“兄弟,我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暂时没钱的还可以赊账,实在困难的,我也可以赠送哩!”

李县长和武仁人教导员来到铁匠铺,正乐哈哈地看着这一情景。被眼尖的刘母发现了:“李县长和武教导员来啦!”

王母忙热情地招呼着:“怪不得,一大早门前这棵树上的鹊雀就喳喳叫,原来有贵人到呀!”

李县长、武仁忙客气地回答着:“啥贵人不贵人的,都是一家人嘛!”

刘母兴高采烈地拉着李县长和罗教导员:“李县长和武教导员来我们这铁匠铺肯定有要紧的事,快屋里请!”

武  仁:“好,好,我和李县长到里头见老六去吧!”

19.内景/铁匠铺/日

铁匠铺内,王父、六叔等正忙活着,见李县长和武仁进来,便停下手中的活,笑迎而上。

孙  父:“李县长,又有啥任务啦?”

六  叔:“是不是又要汾河湾的民兵去打小鬼子?”

孙  父:“ 这不,这一段时间,铁匠铺又打了一批大刀,这批家伙比上次的刃子更快!武教导你来试试!”

武  仁:“王哥,你们打的这批大刀,又要吃荤啦!”

六  叔:“李县长、武教导员,又有仗可打啦?”

李县长:“咋?才几天没打仗,手又痒痒啦?”

六  叔:“小日本鬼子,一天不被赶出咱中国,汾河湾的民兵就时刻准备着去消灭他!”

李县长:“好,机会又来啦!武教导员,你就给他们交待任务吧!!”

众凑在一起,听武仁布置着战斗计划。

20.外景/著名的古战场秦岗一带/日

日军奥村旅团长,率400余人,携带小钢炮几门,至秦岗一带,遭到决死3纵队和川军某部奋勇抵抗。

戎政委挥舞着手枪:“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董主任:“戎政委,敌人枪火太猛啦,咋办?”

戎政委脱掉衣服,赤膊上阵:“狗娘养的!突击队的战士们,跟敌人拼刺刀!”

董主任:“戎政委!你不能上呀!”

戎政委:“生死存亡之际,我不上谁上?!用大刀给我砍!”

董主任:“同志们,机枪掩护,跟我来!”

21.外景/秦村一线阵地/日

秦岗一线,川军某营前沿阵地突然炮火猛烈地响起。

川军营长大声喊着:“弟兄们,决死3纵的将士们,在前面抵抗着日寇大部,还缴获了一门小钢炮,为我们赢得了战机,我们一定要顶住!”

众川军战士:“我们决不给中国军队丢脸!”

川军营长抱起发热的机关枪冲在最前头:“操他娘的小日本鬼子,把机枪给我,杀一个,是平手;杀两个,赚一个!冲……呀!”

正当一片激战之中,一发炮弹落在川军营长脚下,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川军营长被送上空中,随之壮烈牺牲。

日寇突破抗日军队防线,进入汾河湾古城。

之后,秦岗一线阵地上,沉浸在一片悲壮的寂静之中。

22、内景/前线临时救护处/日

刘菁和刘铁温担着老王家小磨香油来到伤兵员救护处。

一护士把刘菁和刘铁温挡住:“哎,老乡,这里是前线,你俩来看谁呀?”

刘  菁:“我们听说县大队队的武教导员受了伤,专门来看望他的。”

护  士:“你们是武教导员的啥亲人?他正在包扎伤口,任何人不准进去!”

刘  菁:“武教导员是我们姑侄俩的救命恩人,正是为救治他的伤来的呢。”

刘铁温:“我和我姑有救护伤员的偏方。”

护  士:“老乡,难道你们的偏方比西药还灵?我不信!”

刘铁温:“护士同志,你就放我和姑姑进去吧!”

武仁在病床上听见刘菁和刘铁温的声音:“护士,放他姑侄俩进来吧,他俩是我的老房东。

刘菁和刘铁温来到武仁病床前,刘菁关切地问道:“武教导员,你的伤不重吧?”

武仁轻描淡写地:“不碍大事,胳膊被鬼了的弹片划伤了点皮。”

刘铁温:“武叔叔,疼吗?”

武  仁:“不疼,不疼”!

刘  菁:“武教导员,为了报答你那次的救命之恩,我和铁温专门给送治伤口的偏方来了!”

武  仁:“那好呀,快说说,啥偏方?”

刘铁温指了指担来的油篓子:“武叔叔,我和姑姑的偏方,有两担呢!”

刘  菁:“武教导员,老王家的小磨香油治碰伤、枪伤、跌打可灵哩,只要把它抹在患处,再轻轻揉一揉,既不会起肿块,又不会出现青斑。”

武仁高兴地:“那就试一试,现在日本鬼子,实行经济封锁,对医药控制特别严,受伤的官兵因缺医少药,只能干忍着!”

刘铁温:“小鬼子不懂咱中医,再封锁也封不住民间偏方!”

武仁拍着刘铁温的脑袋:“嗨,三个日本鬼子,也斗不过咱汾河湾的一个小鬼哟!”

刘  菁:“武教导员,伤成这样还顾上开玩笑!”

武  仁:“铁温,那就快给叔叔抹香油吧!”

刘   菁:“我姑侄俩担了两担呢,够你用的了!”

武   仁:“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偏方,也不能光我一个人用呀!护士,快,给伤病伤病员们都送去!”

护  士:“是”!

武  仁:“别忘了决死队和友军的官兵们啊!”

护  士:“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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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1.外景/枣树林内/日

国民政府军83师师部,一片繁忙之景象。师部几位将领和决死三纵队、县大队、民兵连等领导正研究着攻打汾河湾城之事。

刘师长把拳头狠狠地擂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被震了出来:“他娘的,小日本鬼子也太猖狂啦!下面请参谋长先给诸位讲一下战局形势!!”

师参谋长指导着军用地图:“日寇一部已于前两日突破秦岗友军防线,二次占领汾河湾城,企图把它作为侵犯全县的桥头堡,这将对我东山和北山地区抗日军民造成极大威胁。趁其脚跟尚未站稳之际,我部必须组织一次攻城战斗,将日寇侵略者赶出汾河湾!”

李县长沉着地:“汾河湾古城是水围城,易守难攻,敌人的武器装备又很强,因此,我们必须智取,而不可强攻!”

团  长:“要智取就必须采取引蛇出洞的战术,把龟缩在城里的小鬼子引出来,在运动战中,分段歼灭之!”

刘师长:“好!这个主意不错。那就兵分两路,一路由四九九团从绵岭一带隐蔽出发佯攻;四九八团从汾河湾的正面出击。你看如何,戎政委,你们决死3纵在秦村阻击战中,所表现出来的大智大勇的英雄气概,真是大长了咱中国军人的志气啊!”

戎政委:“我和李县长组织3纵和县大队的做好埋伏面,由武教导员带领游击队掩护汾河湾的民兵汾河湾,佯装败走,诱敌出城。”

李县长:“五叔带领汾河湾的民兵连就扮演一回败走麦城的关公吧!”

五叔学作日本鬼子的腔调:“我再带上几个娘子军,扮成走娘家的小媳妇、花姑娘的干活,以做诱饵,我就不信小日本鬼子不出来!”

李县长:“那可要保证她们的绝对安全哟!”

武  仁:“这个任务由游击队负责掩护!,绝不让小鬼子伤着他们一根毫毛!”

刘师长:“那就分头行动吧!”

2.外景/汾河湾古城/凌晨

次日凌晨,83师499团虚张声势,佯攻汾河湾古城,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冲杀声中,古城内的日军紧急调动,与正面进攻的498团展开激战。

3.外景/九龙泉/日

黎明前的曙光中,由装扮成女人的五叔带领着也化了妆的几名青年民兵和刘母、刘菁、王母、孙母、五妈等四、五名红红绿绿的小媳妇、花姑娘,在九龙泉一带出现。

五  妈:“哎,噍你那模样,再打扮,也藏不住你那双大脚!”

五  叔:“离这么远,小鬼子能看出来?”

五妈挎着一竹篮,篮里藏着几颗手榴弹:“哎,你离我近点嘛,我有点害怕!”

五  叔:“有啥害怕的?武教导员的游击队在暗中保卫着咱哩!”

五  妈:“要热是火口,要亲是两口嘛!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踏实!”

五  叔:“小声点,招乎被旁人听见了笑话!”

五  妈:“我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又不是偷着摸着的,我怕谁笑话?!”

五  叔:“就那也得严肃点,咱民兵也要学好用好毛主席制定的‘三大纪律、八大注意’哩!”

五  妈:“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都是些啥?”

五  叔:“我就记住了一条:不准调戏妇女!”

五妈怪嗔地嬉笑着:“那好!你晚上可不许再钻我的被窝啦!”

刘铁温鬼头鬼脑地在背后听着,突然站到面前,嬉笑说闹着:“五叔和五妈的悄悄话,我全听到啦!羞,羞,羞!”

刘  菁:“五嫂,谈情说爱的也不分啥时候?眼看小鬼子都追上来啦,还在那里戚戚我我地!”

王母取笑地:“人家这才叫经过战火考验的爱情嘛!指不定多少年以后,让哪个大作家编成戏,那才感人哩!”

4.外景/九龙/日

百米开外,日寇一小队长带领十几名鬼子兵,追赶上来。

鬼子小队长哇哩哇啦怪叫着:“快追……中国花姑娘的,大大的好!”

鬼子兵甲:“快抓花姑娘……的干活!”

5.外景/九龙泉外的沟堰上/日

埋伏于沟堰上,武仁带领的游击队和汾河湾的民兵们,放过五妈、刘菁等青年妇女。

参  谋:“武教导员,鬼子小队长已进入咱们的伏击圈,打吧?”

武  仁:“再等等,放长线钓大鱼!你看,鬼子的大部队也出城啦!!”

参  谋:“小心,五妈她们被鬼子追上,麻烦就大啦!”

武  仁:“小鬼子这会儿正做着‘娶媳妇’的黄梁美梦,不会有啥危险!”

6.内景/汾河湾古城日军红部/日

古城内日军红部一片惊慌。奥村旅团长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向沃泉古城的黑石师团长求援:“喂,喂,我部正遭到中国军队和游击队攻击,请火速驰援!”

7.内景/沃泉古城日军黄部/日

黑石师团长一面接着奥村旅团长的电话,一面观察着军用地图,然后发出狰狞的狂笑:“那就来个两面夹击!奥村将军,我立即派100名摩托兵,前去增援,你从背后侧击83师!”

8.内景/汾河湾古城日军红部/日

古城,日军红部。奥村旅团长,一边察看地图,一边下令道:“命令我部,从背后侧击,守城部队全体出动!”

汾河湾古城大东门,83师499团、498团背后突然遭到袭击,边打边向东北方向撤退。

李县长率领的县大队一边接应,一边与武仁带领的部分伍队和汾河湾山民兵连靠拢会合,突出重围,紧急追赶五叔所带几名化妆青年民兵和刘菁等几名妇女,也向北山村撤离着。

武  仁:“快,护好五叔他们,撤出战斗!”

五  叔:“他娘的,小鬼子真狡猾,还挺难对付的!”

武  仁:“这伙强盗,都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再加上武器又好,千万不能轻敌!”

刘  菁:“刚才还挺顺当的,咋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乱糟糟的啦?”

武  仁:“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一时半会儿也给你说不清楚。快让那几位姐妹们跟上,千万别落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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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外景/北山村/夜

北山上,国民政府军83师众将士们稍事休整着。

北山村进土胡同以及其他条条胡同里,县大队的战士们正在警戒着。

刘家的一孔窑洞内,灯火通明。李县长、武仁导员和五叔等正在召开会议。

李县长:“奉上级命令,县大队配合83师的两个团,可能要移师城东汾河沿线布防,这里就全靠你们村的民兵连喽!”

五  妈:“那我们老百姓可要好好为县大队和83师的官兵送行呀!”

李县长:“这可不行,现在战事紧张,乡亲们的生活又十分困难,等把小鬼子赶出咱县城时,再好好壮行一番!”

武  仁:“再说了,83师也是一支军纪严明之师,对咱老百姓秋毫无犯,他们未必接受乡亲们的送别!天不早了,我和李县长还要去阵地布防,你们也歇着吧。”

10.外景/北山村南的枣树林/日

次日清晨,当83师师部将领和两个团的官兵与李县长率领的县大队挥师东去时,北山村的近千名老百姓,夹道欢送着,互相告别着。

刘菁和刘铁温抬着一油篓子老王家小磨香油送给武仁:“武教导员,带上这篓子老王家小磨香油,指不定啥时候还能用上!”

五妈分别把煮熟的鸡蛋、煎饼等争抢着塞到官兵的行军包中:“拿上吧!兄弟们,饿了就吃上几口!!”

李县长及83师部将领们推让着:“还是留给乡亲们自己吃吧!”

孙父和六叔拿着几把锋利的钢刀,送给李县长和83师师长和两位团长:“别的没有,就把这几把刚打出来的大刀,送给你们去杀鬼子吧!”

李县长及83师师长和两位团长激动地接过大刀,大声地喊道:“我们决不辜负汾河湾乡亲们的重托,好好杀鬼子!”

顿时,全体官兵们挥舞着刀枪,高呼着:“我们决不辜负汾河湾的乡亲们,好好去杀鬼子!”

11、外景/汾河湾古城/日

汾河湾四棵古唐槐依然郁郁葱葱。四周古城墙门楼依然巍然耸立。东西大街依然店铺林立。人流依然熙熙攘攘。

汾河湾财神会热闹非凡。早在百年以前,汾河湾村就有皮影戏,俗称耍灯捻,日演木偶,夜演皮影。旧时汾河湾财神会,各大商号聘请皮影红演唱,沿大街搭台,堪称皮影盛会。

12、内景/日商货栈/日

汾河湾北门内一座宽敞明亮的货栈外,悬挂着一日本膏药旗。货栈内一日本商人与日本女特工贞子在秘密交谈着。

日本商人:贞子小姐,根据大日本华北大本营和省城东兴公司安排,这次派你我来到富庶之地汾河湾,咱得抓紧工作,把这里盛产的棉花、皮张、羊毛、蜂蜜等物资,多捞一把呀。

贞  子:这就看你这位大日本商界精英的手段喽!

日本商人:彼此,彼此。贞子小姐,你才是大日本商界的经济特工高手嘛!

13、外景/汾河湾石牌坊东大街/日

骄阳下的汾河湾石牌坊东大街一侧,"公私合营裕民合作社"的招牌格外引人注目,生意兴隆,门庭若市;汾河湾北门外泰山庙内,颇具规模的"姜氏织布厂",机声隆隆,肩挑车拉的商贩,拥挤日甚。刘父携长子,刘菁携侄儿刘铁温,王父担着次子庆运,来到离"裕民合作社"不远的"王二成河南饭店"、"侯风山饭铺"前,选择着什么。

刘  父:“孩子他姑,天都快晌午啦,又这么热,还拉扯着孩子们,跑了十几里路,吃点饭咱再进货去?再说,咱在北山已躲难三、四个月,也该给孩子们解解馋啦!”

刘  菁:“行,四哥!”

王  父:“你成天走南闯北地跑买卖,经多见广,你说咋着就咋着。”

刘  父:“是吃王二成饭店的牛、羊杂烩,还是吃侯凤山饭铺的牛肉丸子、砂锅豆腐菜?”

王庆运:“我想吃牛杂烩。”

大  哥:“我想吃羊杂烩。”

王  父:“还是豆腐菜便宜,牛肉丸子太贵啦!”

刘铁温:“我就想吃最贵的牛肉丸子。爹,你不是常说,有口福的人,才会挣大钱吗?”

刘  父:“你倒有理啦,就你最馋。”

刘  菁:“谁最小就听谁的,别说,这么丁点儿个孩子,就想挣大钱,有能耐!日后必能发大财!!”

刘铁温(雀跃地拍手):“我赢啦,我赢啦!你们都得听我这个最小的话!!”

刘家父子、姑侄与王家父子走进"侯风山饭铺",在饭店一角处的一张大方桌前围坐下来。刘父点了几碗牛肉丸子等,边与大家一起扇着蒲扇,边热闹地吃起来。

刘菁指点着饭桌上的风味小吃说:“哎,今天咱可吃的全是汾河湾的名吃呀!”

刘铁温:“咱汾河湾的牛肉丸子越嚼越香呀!”

王庆运:砂锅豆腐菜越吃越有味。

刘  父:饸饹面,真筋道。

刘  菁:生炒面,才香哩。

王  父:“这石子饼放多长时间都不会发霉哩!”

刘  菁:今天,咱汾河湾的风味小吃,真香!

刘铁温:“姑,这些风味小吃,是不是都得放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呀?”

刘  菁:“那当然喽,傻孩子,咱汾河湾的风味小吃全凭小磨香油作主哩!”

刘铁温:“姑,我问你,为啥灶王爷像边,都有一副对联写着啥来着?”

刘  菁:“上天言好事,百味盐作主!”

刘铁温:“到底是盐重要,还是香油重要?”

刘  菁:“你这小脑瓜里咋就装了这么多问题呀?”

刘  父:“快吃你的饭吧!”

王  父:“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一不可呢!”

刘铁温:“小鬼子把咱撵到北山里,这七件事都弄得缺这少那的了!”

刘  菁:“孩子,别急,咱在北山根据地,一定要干出一片新天地,打破日本鬼子的经济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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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内景/侯风山饭铺/日

同一饭店一包厢,一张大方桌上,受中共秘密县委派遣长期在保安团做内线工作的地下党员赵文与五叔、六叔正和一富商、一阔太太模样的人,也在吃牛肉丸子、五香牛肉、豆腐菜、饸饣各 面、生炒面、石子饼······。老板模样的女人不时过来倒茶、满酒。

五  叔:“好吃吧,我点的这几样名优小吃?”

富  商:“咋个有名法?说说看!”

五  叔(故意卖起关子来):“你们俩外地人就不懂了吧?先说这生炒面,起源于唐宋,居面条之首。素有北京烤鸭汾河湾面之说,在当地已流传千百多年,久盛不衰。面条用精粉制成,不软不硬,用小磨香油拌匀;菜以豆角为主,尤其‘白不老’最佳;佐料用葱、姜、蒜、花椒炒制。生炒面,生炒面,顾名思义,关键在‘生炒’二字。把油拌匀的面条放于半生不熟的菜上,用温火,焖上半小时即可。吃起来,油而不腻,别有风味。”

富  商:“老五,你都快成烹饪师啦!狗日的小鬼子和汉奸把咱们赶进东山根据地,成天尽啃窝窝头,喝玉米疙糁,吃大黑豆米 米其。”

阔太太:“再说说这五香牛肉是咋回事。”

五  叔:“五香牛肉是汾河湾回民同胞精制而成的食品,其特点是肉红色鲜,酥软味美,嚼之口舌生香,回味无穷。平时回民同胞把五香牛肉做成后,放在小车上,推到街头小卖,故又叫小车五香牛肉。”

六  叔:“自从小鬼子侵犯汾河湾后,他们都不敢上街卖啦。今天,我和五哥好不容易才弄来这几斤,给你们这几位山沟里来的贵客解解谗!

五  叔:“老板娘,过来给这位太太倒茶!”

老板娘:“来喽,来喽!”

阔太太(故意撒娇地):“还是咱老五会伺候女人!”

富  商(逗笑地):“老五,家花没有野花香,在家可不许欺负五嫂啊!”

阔太太(故作怒状):“他敢!老五,你敢错待五嫂,小心你的狗头!!”

老板娘(故作打圆场地):“哼!人家老五可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五  叔:“汾河湾还有一样名吃哩,你们想听不想听?再取笑我,我就不说啦!”

富  商(求饶地):“好,好!太太,咱就别再逗老五了,听老五说说。”

五  叔:“好,就让老板娘代表我说吧!”

老板娘:“汾河湾的‘圪栏饣它                 ’那才是名吃里的一绝呢。选上等的面粉,发酵和好,包入适量的糖或盐、调料,制成面饼。选用手指头大的圆石子若干,放鏊锅中加火烧热,取出一半,放上面饼,再放上石子,中间翻倒一次,烤熟即可食用。其特点是,表面凹凸不平,色泽金黄,香脆可口,久放不易发霉变质。”

阔太太:“快别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馋出来了!”

六  叔:“自从日伪政权对咱实行经济掠夺和经济封锁以来,老百姓连玉米糊糊和窝窝头都快吃不上了,别说什么名吃了!”

富  商(低声地):“根据上级指示,全国抗战形势很快就要发生大的转折,敌后战场将成为抗日战争的重要战场。汾河湾处于拉锯区,我抗日军民一方面要积极应对日军的军事进攻,同时更要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和经济掠夺!”

阔太太:“据可靠情报,日本帝国主义在省城开了一家东兴公司,用布匹、火柴、煤油、海盐等物品,以‘高出低进’的手段,换取老百姓的皮张、羊毛、麻皮、蜂蜡、棉花等产品,比价极不合理。比如,一匹洋布就要换老百姓一等羊毛十五、六斤,一斤头等羊毛三万元,三五一十五,一三得三,那就是四十五万呢!抗战前,一匹洋布才卖十五万元,这就是说现在小日本用一匹洋布,就要比过去多赚老百姓二倍的羊毛哩!”

赵  文:“东兴公司于最近已在汾河湾开办货栈,进行经济掠夺,加紧榨取本县的钱财哩!”

六  叔:“这伙吃人肉喝人血的狗强盗,把手都伸到咱汾河湾来了!”

五  叔:“难怪我家四哥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前几天他担了一担棉花,才换了小日本两丈白洋布,亏炸啦!”

老板娘:“侯家的饭铺,也越来越难开啦。牛、羊肉和杂碎,全靠汾河湾的回民同胞供给,牛皮、羊皮不值钱,杀牛宰羊的就少啦,牛肉羊肉和杂碎也就成了缺货!”

富  商:“老赵,你是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根据县委中心工作的转移,你要多收集敌人这方面的情报,以后就让老五和你多联系!”

赵  文:“保证完成县委交给的特殊任务!”

五  叔:“赵文同志,汾河湾北门内刚开了家日本货栈,不知是做什么生意的?”

赵  文:“那就是日本东兴公司在汾河湾的货栈。”

六  叔:“那家货栈是一位日本商人和他的干女儿经营呢!”

赵  文:“据可靠情报,日商的女儿实际上日本大本营安插在东兴公司的经济特工,借经商为名,搜集我抗日军民的经济军事情报,是个双料间谍。”

五  叔:“小日本的间谍都钻进汾河湾的鼻子底下了,咱得会会他们去!”

赵  文:“可以!一定要及时掌握敌人的行动情况。”

富  商:“老板娘,老五,还有老六,你们汾河湾处在反击日伪经济掠夺和经济封锁的前沿阵地,一定要组织好广大工商业者和广大农民兄弟,打胜这场两反硬仗!”

阔太太:“刚刚建立的中心县委和县抗日政府,已在吴寨村分头召开了牺盟会和工、农、妇抗日救国会代表筹备会议,传达了上级有关指示,部署了有关工作,你们就分头去干吧!”

老板娘

五  叔(几乎同声地):“决不辜负上级对我们的期望。”

六  叔

老板娘、五叔、六叔送别富商、阔太太和赵文,离开"侯风山饭铺",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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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外景/汾河湾石牌坊东大街/日

刘家父子、王家父子稍后,从同一饭铺走出来。

刘  父:“王哥,咱们先去泰山庙姜家织布厂进些白布。那里的货比小鬼子的洋布便宜得多,再回头在公私合营的裕民合作社进点日用品,赶黑还得返回北山哩!”

刘  菁:“四哥,那你们去进布吧,我和铁温还得去买口炒芝麻的大铁锅去!”

王  父:“行!那咱就带上孩子们走吧!”

刘  父:今天正巧赶上咱汾河湾财神会,也让孩子们热闹热闹!

刘家父子、姑侄、王家父子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汾河湾街头林立的饭铺、商号、钱铺、当铺、珠宝店由东而西依次出现。

适逢汾河湾财神会。各家大商号竞相聘来皮影戏凑热闹。演皮影戏,俗谓"七紧八慢九消停"。戏台上围一方框,挂纱幕,演员隐身于框下奏乐、唱白和操纵。音乐唱腔,多为碗碗腔,也有眉户、蒲剧、琴剧等。

刘铁温在一家皮影表演台下停留下来,被那精彩的《戚继光抗击倭寇》皮影戏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叫道:“戚将军真历害,把小日本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大  哥:“兄弟,咋眨眼的功夫,你就钻到这里看皮影来了?”

刘铁温兴奋地:“哥,你看戚将军打得多过瘾,把小日本全赶到海里去了!”

大   哥:“兄弟,快走吧,姑在前边等着你一块去买阳城的铁锅哩!”

刘铁温:“哥,等我看完嘛!”

大  哥:“咱办完事还要赶回北山哩!”

刘铁温:“磨刀不误砍柴功,我要学习戚大将军和小日本干一场!”

沿汾河湾东西大街上的各家皮影戏台上,正上演着《钉缸》、《槐荫树》、《白羊河》、《吃五毒》、《打店》、《三对面》等木偶戏。不时传来板胡、月琴、三弦、扁鼓、锣、手锣、唢呐、梆子、铜碗等演奏声。

刘家父子、姑侄、王家父子分别替父亲和姑姑挑着货篓子,不时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戏闹着。

刘铁温:“姑,咱汾河湾财神会好热闹呀!”

刘  菁:“要不是小鬼子的糟害,前几年可比这热闹呀!”

刘铁温:“姑,咱们赶快把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再扩大规模,挣下钱,支援前方的抗日军队,好好打鬼子”!

刘  菁:“孩子,咱一会儿就到裕民合作社买口大铁锅去!”

刘铁温:“那儿的铁锅是阳城出的,用着耐实。”

16、内景/石牌坊一侧/日

刘菁和刘铁温来到公私合营裕民合作社,于老板笑脸相迎:“大妹子和铁温,啥时从北山回来的?”

刘  菁:“晌午就回来了。”

于老板:“回来有啥事?”

刘  菁:“今日咱汾河湾不是逢财神会吗?回来逛逛财神会!”

刘铁温:“于伯伯,逛财神会真过瘾,跟着姑姑吃了那么多风味小吃。”

刘  菁:“裁缝掉了剪刀,就剩尺(吃)了!”

刘铁温:“我还看了皮影戏呢,演的是戚继光抗击日寇的故事,真过瘾!”

于老板:“大妹子,这一向在北山可好?”

刘  菁:“好啥好,对凑着过吧!”

刘铁温:“于伯伯,我又跟着姑姑把老王家小磨香油干起来了!”

于老板:“好,好!有用得着我帮忙的事,尽管说!”

刘铁温:“我和姑就是找于伯伯卖铁锅来的!”

于老板:“炒芝麻和墩香油用的大铁锅吧?”

刘铁温:“正是!”

刘  菁:“有阳城的铁锅吗?”

于老板:“自从小鬼子占了咱汾河湾,对铁货卡的可严了,但再卡也卡不住咱抗日政府办的公私合营社呀!”

刘铁温:“还是于伯伯有办法!”

于老板:“办法都是被小鬼子逼出来的!请稍等!!”于老板爬到顶棚上,取下一口大铁锅。

刘铁温:“于伯伯,你咋把锅放到顶棚上呀?”

于老板:“孩子,别看小鬼子那么凶,可他们对咱汾河湾的风俗民情并不懂,不知道咱这屋中还有屋!”

刘  菁:“把东西藏到顶棚上,小鬼子就找不到了!”

刘铁温:“只要为汉奸不告密,小鬼子还不是一头瞎驴?!”

17、外景/姜氏织布厂/日

汾河湾北门外景。广运桥东,琉璃影壁上,四抹角琉璃造"四小龙",栩栩如生;基座中心,石刻"鱼跃龙门",活灵活现。

不远处泰山庙。庙外大门上悬挂着"姜氏织布厂"招牌。庙内,古建筑殿堂,雕梁画栋。东西两厢房内几十台纺纱机、织布机,正飞快地旋转工作着。

一耳房内为织布厂老板办公室。五叔、六叔正与李老板商量着什么。

五  叔:“姜老板,日商货栈刚好与你们织布厂一个北门里,一个北门外,唱起对台戏。”

姜老板:“他娘的小日本鬼子做事太绝啦,这分明是想挤垮咱的织布厂呀!”

五  叔:“姜老板,别怕!抗日政府已经体察到你的难处,为了粉碎日寇的阴谋,将于近日召开一次工商界人士会议,专门商量对策,发动群众,从根本上切断日商货栈的货源!”

六  叔:“到时姜老板一定参加会议,共商计策!告辞!!”

五叔、六叔则于前几分钟从侧门出。刘父、王父携子从正门进入。

姜老板(忙起身相迎):“刚送走孩子他五叔和六叔,啥风把二位老街坊吹来啦,快坐!快坐!”

刘  父:“唉!真是马尾巴提豆腐——别提啦,我是从北山跑来的呢!快来认认这位老板姜太爷!!”

大  哥(大声地):“姜太爷!”

王  父:“到山里躲了这几个月,你这摊子越办越大,还全是洋机器呢。庆运,你也来认认这位老板姜大伯!”

王庆运:“姜大伯!”

姜老板(谦虚地):“哪里,哪里!兵荒马乱的混口饭吃罢了。织布厂也是东搬西迁地躲着小鬼子干哩。二位老街坊,不知你们来本织布厂有何贵干?”

刘  父:“想到你这里来进些便宜布呗!”

姜老板:“好说,好说,你们来了,怎么着也得砍四分之一的价!”

刘  父:“那就替逃到北山一带的乡亲们谢谢你啦!小日本鬼子不光到处杀人放火,明里抢东西,最近又有些不明身份的奸商,到北山用洋布、火柴、煤油、海盐换老百姓的羊毛。一匹洋布就要换十五、六斤头等羊毛,一斤煤油也要换五、六斤好羊毛呢。”

王  父:“老百姓养羊不赚钱,都快宰完啦。宰了羊,又没了羊毛,连称盐打油的门路也断了,就更别说穿洋布啦!”

姜老板:“两位老街坊,从日本鬼子两次入侵咱汾河湾以后,咱这民族工业受到很大限制,织布厂的生意也被鬼子、汉奸挤兑得难以生存!这不,才三、四个月厂子就搬迁了几回,干干停停的,产量越来越少!但再难也得看在乡亲们的面子上,这回多弄些回去!”

刘  父:“那就太感谢姜老板啦!”

姜老板:“人不亲,土还亲哩,谁让咱是老街坊!”

刘  父:“有了这些布,乡亲们也能救救急,眼看着就进入暑天,也该换换季啦!”

王  父:“也不怕姜老板笑话,都夏天了,孩子他娘还穿着夹袄呢!有些子女多的,出门都得轮着穿一件衣服!大姑娘小媳妇的,更甭提啦,出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姜老板:“国难当头,百姓倒悬于困苦之中,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得把这织布厂办下去,为乡亲们解困救难,为抗战尽微薄之力!”

刘  父:“那我就到库房里进货去!”

姜老板:“甭!我已让帐房先生帮你们办去了!另外,给这几个孩子每人再赠送七尺上好的白布,也算我这做长辈的一点心意!”

刘  父:“那就替孩子们谢谢姜老板啦!”

王  父

帐房先生带几名工人将刘父、王父购买的布装进货篓。刘父、王父与帐房先生结了帐,挑起货篓出门。双方依依告别,刘家、王家父子消失于街头闹市。

18、内景/日商货栈/日

五叔、六叔化装成商贩来到汾河湾北门内日商货栈。

五叔、六叔:哎,货栈老板在吗?

日本商人:“贞子,客户来啦,快迎客!”

贞    子:“二位中国老板,今天想做点啥生意?”

五    叔:“不知贵栈有洋布吗?”

日本商人:“有,大大的有。”

贞    子:“不过,要用头等羊毛来换!”

六    叔:“那就验一下我的羊毛吧!”

贞    子:“那就请到库房里来!”

六    叔:“哎,这么多东洋布呀?!”

日本商人:“东洋布大大的有,质量比你们本地的土布强多啦!”

五    叔:“一匹东洋布换多少头等羊毛?”

贞    子:“十六斤!”

五    叔:“还能少吗?”

贞    子:“不能!一两也不能少!!”

五    叔:“你们这价格太不公平啦!”

日本商人:“世界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嘛!”

五    叔:“你这是强盗逻辑!”

贞    子:“不错,谁让你们落后呢?”

五    叔:“只是鸦片战争以后的事,你知道中国古代有个女纺织家黄道婆吗?”

贞    子:“当然知道!”

五    叔:“那你知道当公元一千三百九十年黄道婆,跟着黎族的姐妹学到先进的纺织技术和棉花加工方法,她回到家乡干些什么吗?”

贞    子:“黄道婆把自己的手艺,毫不保留地传给了家乡人民,并制成了‘乌泥三圣被’闻名天下,形成了‘松郡棉布、衣被天下’的局面。”

五    叔:“这就是我们中国劳动人民的美德。而你们呢?说起来,日本的纺织技术还是从黄道婆那里引进的哩。而你们却用学到的先进技术,用到侵占自己的恩师的劳动成果上,这不是强盗又是什么?!!”

19、外景/汾河湾街头/日

一发发日军小钢炮炮弹带着尖厉的呼啸声,划过汾河湾上空,由西向东,由近及远,传来一阵阵轰轰隆隆的爆炸声。顿时,汾河湾东西大街上热闹非凡的财神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王  父:“老四,日本鬼子的炮弹从咱头上飞过去了,看来凶多吉少,咱赶紧走吧!”

刘  父:“别怕,听炮声好像落到汾河以东了。今天就是再危险,咱也得拼上命,把这些布弄到北山去!”

王  父:“是呀,不然逃到哪里的乡亲们连季都换不了啦!”

大  哥:“爹,我才不怕小日本鬼子哩,不行,我替你背一匹布?”

刘  父:“好儿子,等你长大点,再替爹分忧吧!”

刘家父子、姑侄、王家父子挑着货篓,抬着大锅卷裹在慌慌乱乱的人群之中,急急忙忙地又一次逃离汾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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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1、内景/东坞岭歼灭战83师指挥部/日

刘师长召集83师及八路军386旅所属772、388团、决死三纵队一部、县大队、汾河湾民兵连等参战部队,主持召开联席会议,布署东坞岭歼灭战。

刘师长:“诸位,静一静!现在东坞岭歼灭战联席会议开始,先请决死三纵队戎政委介绍一下战局形势!”

戎政委走到军事地图前,介绍起来:“据我决死三纵队内部情报,被八路军386旅、决死三纵及国民政府军83师等部,围困于沁水县城的日寇14师团残部一千五百余人,汽车二百余辆,将于7月29日向翼城方向突围溃逃。这是支疲惫之敌,犹如惊弓之鸟。因此在东西坞岭打一场歼灭战,真乃天赐良机!”

刘师长:“好,请诸位对此次歼灭战作战方案发表意见!”

董主任:“日寇14师团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此敌从闻喜、曲沃、翼城驰援被围困于阳城汀店时,就是采取偷袭的手段,进入汀店战场的,我们决不可麻痹大意!”

277团团长:“刘师长,东坞岭歼灭战你是最高指挥官,你就下命令吧,我们八路军277团保证完成指挥部下达的任务!”

388团团长:“我和277团团长的意见是一致的,刘师长,你就不命令吧!”

李县长:“我们抗日政府一定发动群众做好支援前线工作!”

武  仁:“刘师长,我们县大队与这股溃逃之敌已交过几次手了,前几回都因敌众我寡,让它溜了,这回一定要趁此良机,将其全歼之!”

五  叔:“刘师长,我们汾河湾民兵连保证做好支前工作,把我们的风味小吃,小磨香油,还有有名的西瓜、甜瓜,送到前线!”

刘师长:“好!就凭老五和汾河湾老百姓的这片心意,我们也要打好这一仗!我命令—83师占领1号山头!”

83师某团长:“是!”

刘师长:“戎政委,决死三纵队的命令还是由你来下达吧!”

戎政委:“刘师长,我们三纵队将士,保证服从你的统一指挥!”

刘师长:“那你们决死三纵队占领2号高地!”

戎政委:“是!”

刘师长:“我命令八路军386旅277团,占领西坞岭前方高地,战斗打响以后,堵死日寇西窜之路!”

277团团长:“是!”

刘师长:“我命令八路军386旅388团,占领东坞岭3号阵地,以防敌之退路!”

388团团长:“是”!

2、内景/汾河湾石牌楼东大街候风山饭铺/日

抗日政府李县长正在主持召开东坞岭歼灭战支前会议。李县长:“同志们,根据东坞岭歼灭战指挥部联席会议精神,分配给我们汾河湾城和北山根据地的任务,就是做好支援前方将士的物资供应。”

五  叔:“那天的会议我也参加了,这一仗要是打好了,将是自抗战以来,在咱县境内打的第一个大仗,比平型关战役的规模还要大哩!”

老板娘:“那咱汾河湾全体老百姓,要拿出十二份力量来支援前线将士,我们饭铺已准备好了可口的风味小吃,送到前线去!”

姜老板:“打仗少不了白纱布,前方需要多少,我们就送去多少!”

于老板:“支前物资没问题,就看如何运出去了,这几天守成之敌对咱汾河湾的城门都把的很严呀!”

李县长:“我看,城里的东西咱分三路往出送,一路由裕民合作社,把组织起来的干粮、药品,从东门走;另一路由姜氏织布厂,把准备好的纱布,从北门走;第三路由候风山饭铺,把牛头肉丸子、小车牛肉这些好吃的东西,从南门走!”

六  叔:“还有北山根据地的物资,要运到东坞岭前线,也要通过敌人的一道封锁线。我看,咱们面临的困难不小啊!”

五   叔:“六弟,少说泄气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咱也要把东西送到前线去!”

李县长:“同志们,城里任务已经明确,大家就分头行动吧!老五、老六,现在咱们赶回北山根据地,组织那里的支前工作!”

3、外景/东西坞岭各阵地/日

各路将士埋伏于各制高山头阵地,伪装隐蔽等待日军进入伏击圈。日军飞机盘旋于上空侦察。烈日下各路伏击将士忍耐着灼烤、蚊叮、虫咬、蛇蝎威胁。山谷中一辆满载鬼了的汽车进入伏击圈。八路军386旅388团制高点的将士们放过日寇先头部队。当日寇全部进入伏击圈之后,随着总指挥刘师长的一声令下,腾空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各路参战将士在誓死不作亡国奴的呼声下,勇猛杀敌,斗志异常高涨。分段包围了日军,机关枪、步枪、手榴犹如倾盆大雨般向敌群倒去。顿时,一千五百余日寇和二百辆汽车,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4、内景/日商货栈/日

汾河湾日商货栈内,日本商人、贞子及日军红部委派的一大佐及警备队高队长、中共内线赵文、保安团袁排长等正在商量对策。

贞  子:“据可靠情报,共产党的红色经济组织裕民合作社、姜氏织布厂和侯风山饭铺,将兵分三路,往东坞岭作战前线运送一批支前战备物资。”

日本商人:“华北大本营和省城公司总部命令本货栈务必配合驻地日、伪武装,进行拦截,决不允许共产党从汾河湾运出一粒米,一尺布!”

日军大佐:“我代表红部,命令宪、警、特和保安团在汾河湾实行严格控制盘查,特别是东城门,日夜检查,凡有可疑形踪的物资,一律扣留!”

众:“是!”

5、外景/九龙泉/日

汾河湾九龙泉旁古唐槐下,中共内线赵文把一密件交与老板娘:“赶快把这一情报送给李县长!”。

老板娘:“李县长刚从我们饭铺开完会,到北山根据地去了!”

赵  文:“情况紧急,赶快追去!”

6、内景/北山根据地五叔家/夜

老板娘:“根据赵文同志的情报,敌人突然加强了对汾河湾,特别是东大门的严密搜查,凡与支前有关的物资一律扣留,咱们必须随机应变,想办法把三路的货物运出去。”

武  仁:“依我之见,现在趁日军调防期间,汾河湾城红部日军力量薄弱之时机,东大门必然以警备队和保安团把守为主,是否做一下警备队高队长的工作,利用他值班时,让他手下留情,松动松动,把咱们要运出去的物资放行。”

老板娘:“这样,风险是会大一些,就看高队长对抗日的态度如何了。”

李县长:“这一工作,我认为由武教导员出面,与高队长当面谈一谈,晓之以民族大义为重的道理,毕竟他还是咱汾河湾人嘛!”

武  仁:“事不宜迟,我看就按大伙说的办,老五,你今晚就约高队长来谈判,地方还在侯风山饭铺,到时我就赶回去了!”

7、内景/北山根据地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日

刘铁温正在汗流浃背地拐着小石磨。刘菁从门外进来,心疼地递给侄子铁温一块毛巾:“孩子,擦把汗,歇会儿吧!”

刘铁温:“姑,听说小鬼子在东坞岭被咱们抗日队伍包围了,是真的吗?”

刘  菁:“这不,我刚从你五叔家回来,正要给你说这事呢!”

刘铁温边拐着小石磨,边擦汗:“姑,你快说!”

刘  菁:“从沁水逃出来的一、两千个小鬼子,被八路军,决死三纵队,对了,还有83师的官兵,包围在山沟里,正打得热火着呢!”

刘铁温高兴地:“好呀!小鬼子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

刘  菁:“咱们再加一把劲,赶快把这一堆炒好的芝麻磨完,给东坞岭前线的将士送好吃的去!”

刘铁温:“这回我担上两大篓子小磨香油,又能吃,又能治伤口!”

刘菁用勺子舀了勺芝麻酱边看边闻着:“铁温,这芝麻酱磨了几遍了?”

刘铁温:“姑,你出去的时候,我已经磨了一遍,这是第二遍1”

刘  菁:“铁温,记住,麻浆要磨两遍,磨得越细滑越好!”

刘铁温:“姑,你都说了几遍了,我记着哩!”

刘  菁:“咱要磨出最好的小磨香油送到前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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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内景/候风山饭铺/夜

当晚。侯风山饭铺一雅座内,武仁、五叔、于老板、老板娘、赵文与高队长在一起谈判着。

五  叔:“高大哥,今晚县大队武教导员想和你谈一下,从咱汾河湾运出一批支前物资的问题。”

高队长:“既然抗日政府这么相信我,我也就开门见山,直言相告了。日商货栈的女特务贞子探得贵方这一情报后,已经上报日军华北大本营和省城公司总部,并由城内日军红部一名大佐负责,严查这批物资,事情还真有点麻烦呢!”

五  叔:“高大哥,正因为我们遇到了麻烦,才请你出面来想办法的。只要高大哥你真心实意,愿为抗战出力的话,办法总还是有的吧!”

武  仁:“高队长,你我都是军人,那就恕我直言了!自从日寇三次大规模入侵我汾河湾古城以来,实行残无人道的‘三光’政策,弄得民不聊生,尤其是对我北山抗日根据地实行经济封锁,对汾河湾富庶之地实行经济掠夺以来,致使我抗日军民遭受了极大的经济危机,处于极度困难之中。我想,对这一点,你高队长心里是清楚的。”

高队长:“对小鬼子的这些强盗行为,我也是怒火中烧呀!”

武仁:“这一点,我们是心知肚明的。我们也了解到高队长的一贯为人,你虽然身在曹营,但心还是在汉的,并且为汾河湾人民也做过不少有益的事。正因为如此,我们觉得你还是一个有良心的正直的中国军人,所以,我们才有了这次合作的谈判机会。如果高队长,愿意合作的话,我们就交换一下行动计划;如果高队长实在觉着为难的话,我们也不勉为其难,再作其它考虑!”

赵  文:“既然武教导员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想,高队长还是愿意以民族利益为重,愿意为抗战出力的吧?”

武  仁:“眼下东坞岭战役已经打响,我们马上要从城里往前送一批物资,请给予方便!”

五  叔:“高大哥,难道你就亲眼看着抗日物资,让日本鬼子长住而无能为力吗?”

武  仁:“眼下东坞岭战役已经打响,我们马上要从城里往前线送一批物资,请给予方便!”

高队长:“哼!他娘的小日本也欺人太甚了!弄得我汾河湾的父老乡亲,连立足之地也没了,弄得我汾河湾父老乡亲,连生存的权力都没了!一不做,二不休,我就冒犯这一次了!”

武  仁:“好!高队长,那我们就谈一下行动计划吧!敌人搜查再严,也会有疏漏的地方,我们想趁你值班的时机,请手下留情,放行就行了!”

赵  文:“我建议,送往东坞岭方向的物资要以干粮和小吃为主,敌人查得稍松一点,就趁高队值班时,从东大门运出去,从烟火要道上走。”

五  叔:“好!就从这条道上走!”

赵  文:“高队长还有从小北门和小南门的东西也请通融一下!”

高队长:“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保证配合就是了,我明天早晨六点至八点在东大门值班!”

武  仁:“高队长还真是个深明大义的痛快人!那就感谢高队长和赵营长和二位了!!”

9、外景/汾河湾古城东门/日

清晨。候风山铺老板与老板娘赶着一辆马车,车上高大的木桶上黑漆发亮的“泔”字格外醒目。二人来到东大门时,一伪军上前拦住盘问:“哎,哎,车上装的啥东西?过来检查一下!”

候老板笑容可掬地回答着:“老总,泔水桶!”

伪军纠缠不休地继续盘查:“他妈的,哪儿来这么多泔水?桶里没装别的吧?”

候老板沉着地应对着:“老总,我们是卖饭的,还能装啥?不信,老总你用鼻子闻闻!”

伪军继续骂骂咧咧着:“你这个龟孙子,不用鼻子闻,还能用你妈个穴闻?!”

侯老板:“哎,这位老总咋骂人呢?”

伪  军:“老子就骂你个龟孙咋了?不服气老子还要揍你哩!”

这时,老板娘一边向伪军赔着笑脸,一边往伪军手里塞了两块银元:“这位大哥,好面熟呀?好像在哪儿见过!”

伪军忙嘻皮笑脸地搭讪着:“哟,看这位妹妹说话多顺耳!”

老板娘:“这位大哥,你就行个方便吧!”

正在此时,警备队高队长带着一士兵来到大东门值班。伪军忙举手敬礼:“高队长,辛苦啦!”

高队长举手还礼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伪军毕恭毕敬地回答着:“报告,高队长,这小子拉着一个大泔水桶,我正盘问呢!”

高队长厉声地:“老子是问你有没有八路和游击队出城哩,一个送泔水的,有啥可查的?”

伪军:“高队长,我怕这桶里有诈?”

高队长举手给了伪军一个响亮的耳刮:“脏不啦几的泔水桶里能有啥诈,还不快放行!”

伪军有些不情愿地,嘴里嘟嘟嚷嚷着:“是,放行!”

候老板与老板娘赶着马车,向城外驶去:“好险呀!要真查起来,可就露陷啦!”

10.外景/小南门/清晨

汾河湾买氏皮条铺买老二一副绅士打扮,坐在豪华轿车中,由化妆的轿夫于老板赶着轿车,轿车后面的几辆同样豪华轿车内,分别乘坐着买财东、太太等,扮作外出逛庙会的队伍。买老二乘坐的领头轿车上,堂堂正正地写着“回”字字样,当买氏一行来到小南门时,一个伪军恭恭敬敬地迎上来搭讪着:“啊呀,这不是汾河湾买二少爷的轿车吗?”

于老板从轿车上跳下来:“兄弟,还需要检查吗?县工商联合会的买会长在轿里呢!”

买老二从轿车的窗口里一边向外看着,一边吩咐“轿夫”:“谁呀?这么不给面子,竟要查工商联合会长的车?!”

伪军一脸阿迎奉的样子:“买二少爷,不,买会长,兄弟我也是在列行公事,列行公事!”

买老二佯装出一副生气的口气:“什么他妈的例行公事?我带着我的家人,要去翔山逛逛去,也要被检查不成?!”

伪军忙让开道:“买二少爷,误会,误会!兄弟我失礼啦 !失礼啦!”

买老二一边数叨着,一边示意“轿夫”:“咋这么不懂事啊,还不赶快给这位兄弟几块烟钱?!”

轿夫一边掏出几块“袁大头”,一边吆喝着:“兄弟,用买会长赏的钱,买几包咱汾河湾产的‘老旱烟’抽抽吧!谢谢啦!!”

伪  军:“甭谢,高队长有话,让给买二少爷大开绿灯呢!”

11.内景/姜氏织布厂/夜

姜老板指挥着几名工友把布匹打成一捆一捆的:“工友们,这些布匹是咱织布厂支援给东坞岭前线,要经过敌人的严格盘查,咱得想个法子呀!”

工友:“姜老板,请放心,我们几个工友倒是商量了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姜老板鼓励地:“说出来看看!”

工友甲神秘地对着姜老板的耳朵嘀咕着。

姜老板会心地笑得前仰后哈的样子:“还真是个洋点子,那就试试!”

12.内景/城楼旁水池/夜

工友甲提一箩筐青蛙,来到小北门城楼旁的水池边,将青蛙放进水池里,顿时响起一片“呱,呱,呱”的蛙声。

城楼上几名站岗的伪军听见水池里响起一片蛙声,便朝水池里打了一排子机枪:“八路军攻城啦!”

稍顷,待城楼上的哨兵正要昏昏欲睡,工友乙又提着一箩筐青蛙,放进水里,接着又响起一片“呱,呱,呱”的蛙声。

城楼上的哨兵听见蛙声响起,接着又放了一阵枪:“他妈的,真见鬼了,游击队进城啦!”

小北门城楼上的伪军听到不断的蛙声,便不断地放着枪。一直折腾到凌晨,伪军们一个个疲惫地打起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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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内景/姜老板住处/夜

工友们喜不自禁地来到姜老板的住处:“姜老板,灵验啦,灵验啦!”

姜老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着衣服:“这一招果然奏效啦?”

工友甲:“姜老板,真的,我们几个工友轮流值班,把青蛙搅得呱呱地叫了一夜。青蛙叫一阵,站岗的伪军就放一阵枪,到天快亮时,只见伪军们一个个打起呼噜来,再也赖得起来了!”

姜老板:“妙,妙,妙!这真是一条妙计,咱赶快组织人马,把准备往东坞岭的布匹送出城去!”

14.外景/阳曲高公路/日

刘菁、刘铁温姑侄俩替换着担着老王家小磨香油篓子、并挎着一篮黄瓜,夹杂在由北山根据地到东坞岭支前的队伍中。刘菁关切地说着:“铁温,来,咱俩换换,姑担一会儿!”

刘铁温汗流满面地:“姑,不累,我再担一会儿吧,黄瓜轻快!”

刘  菁:“看把你都累得流油了,咋能不累?!”

刘铁温:“那好呀,我身上要是能流油,咱就不用天天磨香油了。”

刘  菁:“嘴贫,天上哪里会掉下陷饼来!你要想真正把老王家的小磨香油技术学到手,还真得下一番苦功,练一手绝活呢!”

刘铁温:“姑,我都跟你当徒弟快一年了,从选芝麻、洗芝麻、炒芝麻、磨芝麻、拌麻酱、墩油,这些主要技术我都学个差不多了呀,还有啥绝活可练的!”

刘  菁:“孩子,姑给你讲一个卖油翁的故事,你想听吗?”

刘铁温:“姑,想听,想听,我最喜欢听姑讲故事!”

刘  菁:“清朝末年咱汾河湾有个卖油翁,天天在石牌坊那里大声叫卖,我家的香油有多好多香,轮到给人打油的时候,一勺油倒进油瓶里时,只倒进去一半,后来就再没人买他的香油了。”

刘铁温:“那为啥呀?”

刘  菁:“听姑给你讲嘛!后来那个卖油翁醒悟过来了,原来是自己没有真功夫,连油都不会倒,谁还相信他的香油是真的呢?”

刘铁温:“后来呢?”

刘  菁:“后来卖油翁就用一个铜线放在油瓶口上,天天练倒油的功夫,直到他再卖油的时候,一勺油从铜钱孔里倒进油瓶里,都不漏一滴油,人们就争先恐后的买他的香油喽!”

刘铁温:“哦,姑姑,你是在教育我下功苦,练绝活,干好老王家小磨香油哩!”

刘  菁:“好孩子,你知道那个卖油翁是谁吗?”

刘铁温:“不知道!”

刘  菁:“这个卖油翁就是你姑父的老爷爷,后来他靠一‘招鲜’,卖香油赚了一大笔钱,办起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传到现在!”

刘铁温:“姑,那为啥老王家小磨香油传女不传男呢?”

刘  菁:“大概是因为老王家的女人能干吧,这个迷底以后再给你说吧!”

刘母和刘父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着独轮车,追上刘菁和铁温姑侄俩:“嗨,听你姑侄俩说得多热火呀,在说啥哩?”

刘铁温:“爹,娘,姑在给我讲做人的学问哩!”

刘  母:“那你就好好向你姑学吧,反正又不掏学费!”

15、外景/曲高公路日伪碉堡附近/日

李县长、五叔带着十几名游击队战士,掩护着一批从北山根据地的支前队伍来到曲高公路日伪一座碉堡前,停下来。李县长:“老五,马上就要过敌人的封锁线了,注意隐蔽!”

五叔小声地:“乡亲们,马上就要过敌人的封锁线了,注意隐蔽!”

李县长:“老五,你去碉堡那边交涉一下,看高队长给这里值勤的打招呼了没有,万一不行的话,咱再想别的办法!”

喜  贵:“文的不行,咱就来武的!”

五  叔:“不行!支前的大部分是妇救会和儿童团的,要绝对保证她们的安全!”

刘铁温主动请缨:“五叔,让我这个儿童员试试吧!”

五  叔:“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铁温:“五叔,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条妙计!”

五  叔:“嘎小子,你有啥妙计,说给叔听听!”

刘铁温从腰里掏出一香油葫芦摇了摇,并对住五叔的耳朵嘀咕了一番,五叔:“那你就试试看,越快好!”

16、内景/碉堡内/日

刘铁温举着小磨香油葫芦和一篮黄瓜来到碉堡前:“喂,老总,我是警备队高队长的老乡,他让我给叔叔伯伯们送来一篓老王家小磨香油,这么热的天,让你们凉拌黄瓜吃哩!”

伪军甲:“咦,你不是汾河湾石牌坊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的小伙计吗?我认得你!”

刘铁温:“老总既然咱们是老相识了,就放我进去,把香油送给老总们吧!”

伪军甲:“这…恐怕得向头儿报告,我不敢自作主张!”

刘铁温:“你不信,就给高队长打个电话,我跟高队长说!”

伪军甲:“不用了,不用了!高队长刚才已打过招乎,你把香油送进来吧!”

17、内景/碉堡内/日

刘铁温趁机把一包蒙汗药倒进香油篓子。碉堡内十几名伪军和一名日本兵,争先恐后地吃起用刘铁温送来的小磨香油,拌起黄瓜,狼吞虎咽起来。倾刻间,日、伪兵昏睡过去,横七竖八地躺到一片。

刘铁温高高举起油篓子挥舞着:“李县长…五叔…我的妙计灵验喽,赶快通过封锁线吧!”

18、外景/东坞岭前线八路军277、388团和县大队阵地/日

刘铁温和姑姑刘菁担着香油篓子正行走间,突然发现山坡的玉米地里,有一名受伤的鬼子兵躺在地上呻吟:“疼死了,疼死了!”

刘  菁:“铁温,快来看,一个小鬼子受伤了,咱救救他吧!”

刘铁温:“啥?救小鬼子?没门!”说着便抡起扁担朝受伤的小鬼子打去:“我打死你这个小鬼子!”

受伤的鬼子举起双手一边求告着,一边指着掉在地上的枪:“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等着…”

刘菁冲上去挡住:“铁温,住手!”

刘铁温:“姑,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刘  菁:“你没看见小鬼子已经举手投降了?”

刘铁温:“他要不受伤,才不会投降呢!”

刘  菁:“咱民兵也和八路军一样,对放下武器的敌人,一律不杀!”

刘铁温:“那咱咋办?”

刘  菁:“赶快把小鬼子扶起来,先给他抹点小磨香油!”

刘铁温:“咱这小磨香油是让抗日将士用的呀!”

刘  菁:“伏待俘虏,也是咱八路军的一条政策!”

刘铁温一边不情愿地扶着俘虏,一边嘟嚷着:“姑,当初,小鬼子差点没把咱杀了!”

刘  菁:“咱汾河湾人决不能像那些没有人性的杀人强盗一样!”

刘铁温:“谁知道这个小鬼子是只狼,还是只羊!”

刘  菁:“你没看出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呀?再说了他已经把枪都缴给咱了!”

刘铁温:“我听姑的,我扶住他,你就给他抹小磨香油吧!”

稍倾,刘菁和刘铁温间单地对俘虏兵作包扎处理:“好了!”

刘铁温:“姑,咱把这个俘虏兵,送到县大队去吧!”

刘  菁:“行,咱先把他送到武教导员那里去!”

刘铁温扶起日本俘虏兵:“走吧!”

日本俘虏兵:“谢谢,中国的姑姑,中国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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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1、内景/东坞岭指挥部/日

东坞岭一线的对日歼灭战,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国民政府军83师师部、八路军386旅、决死3纵队的联合指挥部内一派繁忙。83师师长、参谋长与3纵指挥员戎政委、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最后的决战。

刘师长一边兴奋地捋着衣袖,一边大声说着:“老戎呀,这次东坞岭伏击战,幸亏你们决死纵队及时撑握情报,抢先占领了这一带的制高点,才把握住战场主动权!”

戎政委笑哈哈地应答着:“是吗?小日本鬼子,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瞎牛,已经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乱冲乱撞地有劲使不上呢!”

刘师长感慨颇深地:“这一向,我们83师之所以能接二连三地打胜仗,最主要的一条,我觉得就是依靠老百姓的支援呀!”

戎政委:“刘师长,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有了人民群众的支持,我们中国抗日军队,就会无往而不胜!”

2.内景/指挥部/清晨

刘师长与戎政委正谈得津津有道时,3纵队政治部董主任带着李县长、武仁和汾河湾五叔、于老板、老板娘、刘母、五妈等进来,大家热烈地欢呼着。

戎政委激动地:“乡亲们,才离开汾河湾几天呀,想不到咱们在东坞岭又见面啦!”

五叔一边应答着,一边指点着:“戎政委,刘师长,你看我汾河湾的乡亲们给前线的将士们,送来啥好吃的啦!”

刘师长惊喜地:“快看看,快拿来!”

刘母谦虚地:“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五  叔:“乡亲们说,这么热的天,83师和八路军两个团、决死3纵的将士们,正和日本鬼子在东坞岭决战哩,就把当地好吃的送来了!”

武  仁:“药品和布纱已经送到卫生队去了!”

刘师长:“太感谢乡亲们了!”

五  叔:“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你看,刘师长,还有更好的东西哩!”

刘师长:“还能有啥比小车牛肉更好的东西?”

刘  母:“师长,你看看,这是汾河湾最有名的沙瓤西瓜!”

刘师长:“好,好,好!勤务兵,快拿刀来切西瓜,也让决死纵队和八路军的首长尝尝!”

戎政委故意逗笑着:“师长,你看,我们早吃上啦!你光顾上和他们说话哩,再晚一点,恐怕就剩下西瓜皮喽!”

刘师长:“戎政委,你别逗我啦!吃西瓜还能连皮一起吃呀!”

董主任:“刘师长,别听戎政委瞎编喽,汾河湾乡亲们送来的西瓜,咱一天一夜也吃不完!”

刘师长接过五叔递上的一个西瓜,边吃边夸着:“好沙好甜哟!”

五  叔:“刘师长,汾河湾的西瓜,是用九龙泉的水浇着长大的,能不甜吗?”

五妈也凑过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戎政委,你别光顾上吃沙瓤西瓜,忘了吃甜瓜哟!”

五  叔:“刘师长,你可知道汾河湾的甜瓜,还有一段传奇故事吗?”

刘师长:“哎哟,你夫妻俩都把我弄糊涂了,一个说汾河湾的西瓜又沙又甜,一个又说的甜瓜还有传奇故事,都不知道吃啥瓜了!”

五  叔:“我怕耽误你指挥打仗,消灭小鬼子呀!”

刘师长:“老五,亏你还是武委会主任哩。俗话说,兵听将令,马听鼓声嘛,我能在这里悠闲得听你讲故事,不正好说明东坞岭歼灭战,已稳操胜券了吗?”

戎政委:“老五,快讲呀!你就没听出师长的弦外之音吗?”

五  叔:“听出来了,听出来了!”

武  仁:“那就快给师长讲讲汾河湾甜瓜传奇的故事呀!”

在优美动听的故事之外,83师和八路军277、388团、决死3纵队的官兵,犹如猛虎下山,离弦之箭,奋勇杀敌。

3.内景/指挥部/日

五叔娓娓细说起来:“古时候,汾河湾有一瓜农,那一年天大旱,他就在村里找水种瓜子,找遍各地都没找到一桶水,无奈,这位瓜农到九龙泉担水点种甜瓜。后来,瓜苗出的又全又壮,结的甜瓜又大又甜。特别令人称奇的是,有一苗甜瓜蔓上结了一个大甜瓜,比碾场的碌碡还大。此瓜白天芳香扑鼻,晚上放光照亮瓜园,瓜农认为这一奇瓜必是一宝,昼夜看守,贵贱不卖。”

刘师长悠然自得地一边听故事,一边下着命令:“命令各参战部队,收缩兵力,向敌人发起最后的攻击!”

4.外景/东坞岭指挥部/日

刘师长,戎政委等,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五叔稍微停顿了一下:“师长和3纵队首长们,正忙着指挥打仗,我就不讲啦!”

刘师长:“老五,我这是打仗听故事两不误嘛!”

戌政委:“五叔,接着讲,接着讲!”

5.闪回着金瓜园传奇镜头/日

五  叔:“有一天,一个‘南蛮子’甜言蜜语把瓜农哄转了,提出要买那个奇瓜。瓜农不好意思推托,随即张口向那位‘南蛮子’要五十两白银来难为他。没想到那位‘南蛮子’从腰里掏出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放到瓜农面前,摘下奇瓜就朝古唐槐旁边的金牛洞飞奔而去。那个‘南蛮子’把奇瓜往金牛洞石门前一放,金牛洞的石门自动打开,金牛跑到奇瓜前美美饱餐一顿。趁金牛吃瓜时,‘南蛮子’骑上牛背猛打两拳,逼金牛出洞。那金牛被打受惊,猛跑一步踏至东南沟底,踏出了一眼九龙泉。从此,汾河湾的老百姓,不仅靠九龙泉吃水,还把旱地变成水浇地。

6.内景/83师指挥部/日

刘师长:“好呀!这不是坏事变成好事了吗?”

五  叔:“是呀,虽然‘南蛮子’把汾河湾的金牛偷跑了,但金牛不忘村里老百姓的养育之恩,被盗之时,还留下一眼清旺的泉水来回报。”

刘师长:“哎,我说老五,你这不是借古喻今,借送瓜之机,来激励83师的将士吗?有意思,有意思!我一定要把83师带好,报答汾河湾的老百姓的好处,把小日本鬼子赶回东洋老家去!”

五  叔:“那就谢谢刘师长了!”

刘师长:“老五,别光谢我一个人,快把送来的甜瓜和五香牛肉,一起送到83师和八路军、3纵队的前沿阵地去,让战士也都尝尝呀!”

参谋长:“报告师长,武教导员和决死3纵队的首长,早带着他们岭送来的甜瓜、西瓜和名优小吃,到前线慰劳咱83师,和众将士一块庆祝胜利去啦!”

刘师长:“他娘的,东坞岭歼灭战都胜利结束了,我这个当师长的还在这里瞎指挥个俅!”

五  叔:“师长,这就像孙子兵法里说的‘良将在谋’嘛!”

刘师长:“你咋也学会拍马屁啦?!东坞岭歼灭战,再次证明了中国共产党的领袖毛主席‘兵民是胜利之本’的英明论断!”

五  叔:“刘师长,你在指挥所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帮着打扫战场去!”

刘师长:“要去,那咱就一块去吧!”

五  叔:“好!”

刘师长突然想起什么:“哎,我说老五呀,你们汾河湾那个老王家的女老板和她的小徒弟,咋没来呀?”

五  叔:“刘师长,我都高兴得忘了给你报告了,那姑侄俩,在战场上还救治了一名小鬼子俘虏呢!”

刘师长:“好,咱就一块看看她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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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景/汾河湾石牌坊东西大街/日

[画外音]: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至三十一日,在著名的史称"东坞岭歼灭战"中,我英勇的中国军队八十三师与八路军386旅277、388团、县抗日游击大队以及决死三纵队一部,密切配合,经过三昼夜激战,歼灭日军千余人,生俘40余人,200辆汽车全部烧毁!给来犯之敌以沉重打击,给我抗日军民以极大鼓舞!

汾河湾由远及近,石牌坊大街由外及里,部分居民们又陆续暂时返回久违的故居、家园。石牌坊街由东而西依次而居的孙家、王家、上官家、刘家,久已停息的炊烟又袅袅升起,仿佛给这块热土增添了一丝丝希冀之光。刘家院子里三株高大的石榴树上挂满了崩裂的大石榴。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经过简单维修,又恢复如初。

王家、孙家院内几棵栗子树和枣树上也果实累累,压弯枝头。刘家兄弟、王家兄弟、孙家兄弟及上官家子弟各自随父辈们回故居小住。

刘  菁:“铁温,今日咯是农历九月十六,汾河湾逢集的日子,趁着人多,卖小磨香油!”

刘铁温:“姑,人多好赚钱呀?”

刘  菁:“是啊,把咱磨的香油多弄点!”

刘铁温:“姑,我把咱的芝麻饼也捎带着,也拿到街上卖卖?

刘  菁:“小鬼头,就你心眼多!姑也正心思着把油坊里的啥东西也捎带到集上变卖了,省得让小鬼子抢去哩!”

刘铁温:“咱把芝麻饼拿到集上,肯定有人买,省得让小鬼子抢了去喂大洋马!”

刘  菁:“行,行!就听你的!!真是人小鬼大,顶门杈把!!”

8.内景/日商货栈/日

日商汾河湾货栈内,日本商人与贞子,也在密谈着。

贞  子:“东坞岭惨败之后,我日方部队的大批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遭受重大损失,华北大本营和省城东兴公司总部,要求本货栈务于近日加快对汾河湾一带的羊毛、皮张、布匹、粮油等战略物资的掠夺。”

日本商人:“依我之见,本货栈当务之急,除完成上述任务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为配合皇军第四次大规模入侵,报东坞岭一箭之仇,搜集军事、经济情报。”

贞  子:“上次让共产党从我们严密封锁之中,从汾河湾兵分三路,运走了大批物资,真乃我大日本的奇耻大辱!”

9、内景/日高货栈外/日

扮作小贩的地下交能员老板娘正巧来到日商货栈,躲在窗外偷听着。

日本商人神秘地对着贞子的耳朵,嘀咕着:“警备队的高队长,咱们得防着点呀,上次就是他在大东门值勤时,给候风山饭铺的老板夫妻俩放行的呢!”

贞子嘿嘿地笑着:“我早就注意上那个姓高的了!”

日本商人:“还有工商会的那个回民买二少爷,名义上是我皇军任命的工商会会长,骨子里纯粹是个共产党危险分子!”

贞子:“织布厂姓姜的也不是好东西!到时候咱一起抓!”

10、外景/汾河湾石牌坊东大街候风山饭铺/日

地下交通员老板娘机智地从日商货栈获取情报后,匆匆赶回候风山饭铺,与来这里接头的赵文相见:“伙计,来一壶云南普洱茶!”

饭店伙计边应答着,边用长嘴茶壶,给赵文倒起茶水:“请慢用!”

老板娘:“伙计,去给大师傅报一声,来一碗饸饹面,让我的客人尝尝哩!”

老板娘笑盈盈地对赵文:“你刚才进门时,我就看见了。”

赵文故意大声地叫喊着:“老板娘,你的生意倒是挺红火的呀,给我再来碗羊杂和牛肉丸子,解解谗!”

老板娘悄悄地应答着:“娘家人来了,自然不能慢待喽!”

赵  文:“这几天倒是显得风平浪静呀?”

老板娘:“这叫树欲静风不止嘛,驻守南同蒲沿线的日军,正在向汾河湾古城一带调集,可能要大规模出动,报东坞岭遭伏击一箭之仇哩!”

赵  文:“我也得到这一方面的情报,咱得千方百计组织返回来的乡亲们转移,小心吃亏呀!”

赵  文:“狗急了就要跳墙,何况这伙杀人不眨眼的日本强盗!”

老板娘:“要想办法通知警备队的高队长,日商货栈那两个日本特务,已经盯上他们啦!”

赵  文:“好的,我会想办法的!”

店伙计端着一盘风味小吃,边走边吆喝着:“这位客官,请尝尝汾河湾的风味小吃饸饹面,还有牛肉丸子!”

老板娘边向赵文使了个眼色,边吩咐着:“伙计,把我这位亲戚招呼好,再沏上茶来!”

11、外景/汾河湾石牌坊街头/日

五叔、侯风山饭铺老板娘,出现于街头闹市,低声耳语着什么。

老板娘:“老五,据内部情报,驻守南同蒲沿线的日军,正在向汾河湾古城一带调集,可能要大规模出动,报东坞岭惨败之仇!”

五  叔:“咱们得赶快组织返回汾河湾的乡亲们转移,小心吃亏呀!”

老板娘:“是的,狗急了要跳墙!”

12、外景/汾河湾石牌坊街头/日

汾河湾石牌楼东西大街街头。"东坞岭歼灭战"的喜庆气息,仿佛还笼罩在街头闹市的上空。汾河湾关闭已久的"三、六、九"集市仿佛显得比以往更繁华热闹。

沿街林立的各种店铺又纷纷开门营业。散布街头的摊点又红火起来。

石牌坊一旁,“老王家小磨香油”的幌子外,刘铁温和刘菁姑侄俩,正在热情招呼着顾客。刘铁温大声叫卖着:“哎,小磨香油,老王家的小磨香油!”

刘菁用一香油提子,高高场起往一顾客的油瓶子倒着小磨香油,像表演杂技似地,直见香油划成一条弧线,“飞”入油瓶,赢得围观者一片喝彩声和掌声,随之,引来一拨一拨的顾客,争先恐后地买着老王家的小磨香油。

刘铁温喜不自禁地:“姑,你这一手绝活吸引了这么多顾客,用不着我穷吆喝了!”

刘  菁:“该吆喝你就吆喝吧!”

刘铁温:“姑,你看你倒香油的绝活,都把顾客看迷了,你也教教我吧!”

刘  菁:“孩子,俗话说,多练为熟,熟能生巧,巧能生精哩,你只要勤学苦练,没啥难的!”

刘铁温:“姑,我得下苦功,好好练呀!”

刘  菁:“这就像唱戏的是一个道理,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哩!”

刘铁温边拿起香油提子,边大声吆喝起来:“香油,老王家的小磨香油,快来买哟!”

刘  菁:“铁温,今日咯你爹和你哥,都在集上摆摊,不知卖完了吗?”

刘铁温:“姑,那我去娘娘庙那里去看看他们去?”

刘  菁:“行!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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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外景/东大街娘娘庙附近/日

刘、王、孙三家父子在摆弄着各自的小摊。三家的长辈们摊前人头攒动,紧缺而价廉的小百货格外抢眼。而三家还稚嫩的后代们,篮子里独特的"大石榴"、"黄栗子"、"大红枣",同样吸引着过往客人驻足不前,而"望梅止渴"。刘铁温一路找到自己的父亲和小伙伴摊前。

大  哥:“石榴,石榴,又大又甜的石榴!自家树上结的石榴,便宜卖喽,一万元俩,俩万元五个!!”

王庆运:“栗子,栗子,又酸又甜的大黄栗子!刚刚从树上摘的大黄栗子,新鲜卖喽,一万元一斤,买的多了,两万元三斤!”

孙  山:“大红枣,大红枣,又甜又脆的大红枣!还有葫芦枣,大梨枣哩,一万元二斤,捎得多了,一万元三斤!”

刘、王、孙家兄弟们卖完石榴、栗子和大枣之后,又尽快帮助父辈们守摊、卖货。

大  哥:“爹,咱家从裕民合作社进的货咋卖得这么快!”

刘  父:“傻孩子,货真价实,比别的差不多便宜四分之一哩,能不卖得快?!”

刘  父:“你,啥时这来的?”铁温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大声问着:“爹,四分之一是多少?”

大  哥:“爹,我知道,你送我在北山小学念书都快三年了,老师还夸我算术和珠算学得好呢。四分之一就是四个窝头里,有我一个,对吧?!

刘  父:“是,是!!”

刘铁温:“爹,那我和哥吃两个窝头,就是四分之二了?”

刘  父:“嗨,呀!我小儿子心真灵,你还没上学哩,咋啥也会?!”

大  哥:“我教弟弟的呗!”

刘铁温:“不是哥教我的,是我跟爹学会算数的!”

刘  父:“那,爹再问你,一块糖再加一块糖是几个?”

刘铁温:“一加一,得二,算好啦,两块。”

刘  父:“十斤煤油,卖了八斤,还剩······几斤?”

刘铁温:“还剩······等我算算。十减一得九,九减一得八,八减一得七······十减八得二,对啦,还有二斤!”

刘  父:“爹成天忙着做买卖,啥时候教的你?”

刘铁温:“有一回,我和姑姑回来,看见你在咱家卖布的时候,你不是念着口诀算帐吗?(学父的样子,背起口诀)二减一得一,一加一得二,二加一得三,四乘一得四,十除二得五,······对吧?!”

王、孙家几个兄弟也过来凑热闹。

刘、王、孙家兄弟(齐声地):“一加五得六,八减一得七,三乘三得九,九加一得十,对吧?!”

刘  父

王  父  突然惊喜若狂,也齐声地大声喊着:“儿子们·····长出息啦!儿子们····

孙  父

会算帐啦!!儿子们······会做买卖啦!!!小日本鬼子,汾河湾人会和你们把杀人、放火、抢劫的罪行,一起算清的!!”

14、外景/娘娘庙附近集市/日

五叔、老板娘快步地一起来到刘、王、孙家小摊前。

五  叔:“四哥、王哥、孙哥,别卖货啦!你们赶快带着兄弟们离开汾河湾,小日本鬼子为了报复在东坞岭惨败,已在沁水王寨一带,进行大规模侵犯和屠杀,那些狗日的强盗,很快就要返回来了!”

汾河湾上空又划过零星的枪炮声。热闹的集市,又开始骚动起来。沿街的店铺又纷纷关闭。暂时回到汾河湾古城的百姓又开始闭门锁户。

画外音:民国二十七年农历九月三日,日军驻守南同蒲的军队,为报复其在东坞岭惨败,调集2000余人,第四次大规模入侵汾河湾。向东至沁水王寨,长约20公里,进行一周大屠杀。凡中国人一律格杀,民房一律烧光,仅高家垣、刘张窑,一天竟被屠杀51人,东坞岭以东地区不少村庄被烧毁,家庭被杀绝。

15、外景/汾河湾古城/日

[画外音]:一周后,民国二十七农历九月十六日,日军返回汾河湾古城,东头一把火,西头一把火,放火烧毁了汾河湾石牌楼东西大街沿街民房、店铺,然后撤向沃泉。高高耸立于东门坡头一侧的娘娘庙和上官家祠堂也在这场大火中毁于一旦。

火光中,日商货栈内,日本商人、贞子阴险地放声浪笑着:“看共产党的抗日热情高,还是我大日本帝国的火焰高!哈、哈、哈……!”

火光中,五叔、老板娘们,组织部分乡亲救火,转移。

火光中,店铺老板们在抢救财产。

火光中,裕民合作社老板、店员在转移。

火光中,刘家、王家、孙家父子肩挑手提地向三进士胡同深处狂奔而去。

火光中,刘父(大声抢天呼地)“:老天爷呀!小日本鬼子真是作孽呀!一个好端端的汾河湾,一条繁华热闹的东西大街,一把汗一把血攒下的财产,就这样被天打五雷轰的小鬼子毁了呀!!”

大哥大声喊叫说:“爹,咱们快走吧!”

16、内景/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日

火光中,石牌楼一旁的老王家小磨香油作坊里,土匪头子韩老九又来趁火打劫:“大妹子,韩大哥又看你来了!”

刘菁一边提着包裹,一边应答着:“是…你呀?”

韩老九:“咋了,大妹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不耐见韩大哥吧?”

刘菁一边强装笑脸,一边溥衍着:“没…哪能能呀?”

韩老九:“大妹子,这一向可发财了吧?日本鬼子被我们在东坞岭打得屁滚尿流!”

刘菁嗤之以鼻地:“哟,怪不得韩大哥这么得意洋洋地,原来是韩大哥带着队伍在东坞岭打了大胜仗呀!”

韩老九:“大妹子,那就得慰劳慰劳你韩大哥喽!”

刘  菁:“谁是英雄,谁是狗熊,汾河湾老百姓眼睛是雪亮的,该慰劳的,自然要慰劳,可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货,就对不起了!”

韩老九一脸不自然地:“大妹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吗?难道你韩大哥我是打鬼子的假英雄真狗熊?”

刘  菁:“我可没那么说,谁是假英雄,谁是真狗熊,自个儿心中就有数,用不着别人说!”

韩老九被激怒:“哼!老子就算是假英雄,今天你也得慰劳慰劳!!”

刘  菁:“上次不是被你抢走了一只翡翠戒指了吗?”

韩老九:“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说给不给吧!”

刘  菁:“东西都被小鬼子和土匪王八蛋烧光抢净了!”

韩老九:“大妹子,要不主动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就去抢刘菁怀中的包裹。刘菁一边拼只与韩老九撕扯着,一边大声喊着:“土匪抢人了!”

刘铁温、王庆运正狂奔着回来,见此情景,二人就扑向韩老九:“你这个大坏蛋,又来抢人,我与你拼了!”

韩老九正欲打刘铁温和王庆运,反被刘铁温与王庆运狠狠地咬了两口。韩老九一边捂着两只被咬伤的胳膊,一边夺过刘菁怀里的包裹,夺路而逃。

刘铁温欲追,被刘菁一把拉住:“铁温,别追了,咱赶快逃命吧,小鬼子放的火,眼看就要烧到咱香油坊了!”

刘铁温:“姑,你稍等一下,我立马就来!”

王庆运:“大嫂,我和铁温出去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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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外景/石牌坊/日

刘铁温:“庆运叔咱俩一人尿一泡尿,把小鬼子放的大火浇灭!”

王庆运:“好!”

小铁温、小庆运爬上高高的石牌坊,掏出自己的"小鸟儿",两股细长的童子尿水,向熊熊大火中的临街的店铺上空高远而强劲地冲去!"尿"到之处,刹那间,冲天大火,仿佛被这"神水"降灭,火苗也渐渐降服,变成一股股浓烟、白烟!!

18、外景/石牌坊附近/日

数日后,汾河湾被烧毁了的石牌坊东西大街尚处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三进士同临街处只有那高大的旗杆幸存下来。旗杆东边原来那座雄伟壮观的娘娘庙烧毁后栋梁只剩下一截截木炭,积雪覆盖下有的还青烟缭绕。旗杆胡同深处,刘家院落、王家院落、上官家院落、孙家院落,虽然未被烧毁,由于久不住人,显得格外荒凉、凄惨。几家的主人为了生计,刚刚从东山、北山回到故居,开始惨淡经营起小买卖。娘娘庙旁边的一家院落里,驻上了日本鬼子,门外挂着一面刺眼的"日本膏药"旗子。三三两两的日本兵、伪顽警备队在呦五喝六地操练着。

画外音: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九日,日军41师团所属奥村中将旅团长,率部第五次侵入汾河湾城,建立据点。汾河湾人民重又在日寇和伪顽的铁蹄统治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19、外景/石牌坊东大街娘庙附近/日

一日,日本兵和伪军用刺刀逼迫着一伙中国劳工,在娘娘庙旁的据点驻地修筑工事。三三两两的日本兵用刺刀挑着赶着抢来的鸡、猪、牛、马得意地往驻地而去。一日本军官翻译官带着全体日、伪军列队而立,在迎侯着上司来驻地巡视。稍顷,一辆黑色轿车在十几辆日、伪军车、警车和摩托车的护卫下驶进日军驻地。

日军少佐(毕恭毕敬地):“哈依,欢迎奥村将军莅临指导。”

保安队长高二少爷(奴颜卑骨地):“将军来视察,甚感荣幸!”

20、内景/据点/日

奥村旅团长在据点内的会议室里,指点着:“汾河湾古城及四关,自古为西通陕甘、东达豫赵之咽喉重镇,不仅军事上进可攻上党盆地,退可守本县晋南平原;同时这里在明清以来商贸发达,成为东通泽潞,西达陕甘的商业集散地,商贾云集,商号发达,既可为我日本大帝国占领军提供可靠的军需,又是实现‘东亚共荣圈’的战略要地。此次,我日本占领军一定要把这里建成牢固的军事进攻、政治统治、经济掠夺和文化渗透的大本营!”

日军少佐:“我们一定把奥村将军的指示,灌输到每一个皇军的思想和行动中去!”

日军翻译官一边翻译,一边对伪警备队长高队长指手划脚:“高队长,对奥村将军的命令听明白了没有?!”

警备队高队长:“明白啦!”

保安队长高二少爷:“保安队全体,坚决配合皇军协同行动!”

警备队高队长狠狠地瞪自己的同胞弟弟高二少爷了保安队长一眼:“先小心自己的脑袋,别搬了家!”

21、外景/据点门外/日

五叔、六叔化装为菜贩,头戴毡帽肩挑担子与日、伪站岗哨兵谈着什么。

日本兵甲:“站住,不许进去!死了,死了的有!”

伪军甲:“太君,他俩是汾河湾城里的菜农,给皇军的送慰劳品来了。”

日军兵乙:“良民证的有?”

伪军乙:“他们大大的良民,良民证的有!”

伪军甲:“太君,他俩是警备队高队长的邻居,是高队长让他们到这里送菜和肉来的。”

警备高队长从屋内走出,伪装上厕所,巧遇五叔、六叔,拉五叔、六叔到一旁低语。

高队长低声地:“老五、老六,奥村中将要把咱汾河湾建成日军的战略据点,今后的形势可能会更加严峻,乡亲们可能会遭受日本侵略者更大的遭害,你们赶快把这一情报尽快报告给你们的组织,也好早做防备。”

五  叔:“高大哥,我替乡亲们谢谢你啦!咱汾河湾乡亲们会记住你所做的每一件抗日好事的!!”

六  叔:“高大哥,鬼子和汉奸下一步在咱汾河湾的具体侵略目标是啥?”

高队长:“日本鬼子看中咱汾河湾的目的主要有两点:一是商业繁华,进行经济掠夺和封锁;二是地理位置好,军事上可以控制东来西往的要道!”

五  叔:“我明白啦,你也要多加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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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1、外景/刘家院内/日

汾河湾三进士胡同深处,刘家院子内,三棵高大的石榴树虽然早已落叶,但枝条依然勃勃有生机。刘家、王家、孙家、上官家几个小伙伴们正在做抓鬼子的游戏。

上官善:“小伙伴们,今天咱们玩个新花样,好不好?”

刘铁温:“好呀,你说玩啥,我就跟着玩啥!”

上官善:“那咱就学唱一首抗日歌谣,好不好?”

王庆运高兴地拍着手:“好,好,好!不过你得教我唱才行!”

上官善:“那我就教一首《小日本,真可恨》,行不行?”

众:“行!”

众,边学边唱起来:

“小日本,真可恶,

二月初三往东过。

聂国山,打一战,

抱头鼠窜返回来。

樊店张范最前方,

鬼子一看着了慌。

三寿城,没人啦,

上下高村烧红啦。

鬼子腰别大轮子,

见了财主要银子。

万儿八千是胡要,

碰到女人取肉嫖。

叫嫂嫂,喊哥哥,

忙往袱子裹窝窝。

头里走的是妹子,

后头哥哥扛被子。

少搽胭脂少抹粉,

攒下银钱打日本。

吃好些,穿烂些,

见了日本跑慢些……”

 

侯风山老板娘正被几个日本兵追赶着,突然跌跌撞撞地狂奔而至。

老板娘:“孩子们,快躲起来吧,别在院里边玩了,小鬼子在咱娘娘庙据点加强兵力后,正在到处抓人抢东西哩!”

刘铁温:“阿姨,你是侯风山饭店的老板娘吧,我们几个还在你那里吃过羊杂烩哩!躲到我家吧!”

大  哥:“我家牛院里有麦秸垛,正好藏人!”

老板娘:“谢谢你们了!孩子们也赶快藏起来吧!”

王庆运:“我是儿童团的,才不怕他小日本鬼子哩!”

刘铁温:“咱们接着玩捉迷藏。”

2、外景/刘家院内/日

几个小伙伴边玩边唱着:"叫嫂嫂,喊哥哥,忙往袱子裹窝窝。头里走的是妹子,后头哥哥扛被子。少搽胭脂少抹粉,攒下银钱打日本。吃好些,穿烂些,见了日本跑慢些……!"

日本兵甲持枪而追着:“小孩的,花姑娘的看见没有?”

刘铁温:“我啥也没看见!”

日本兵乙:“小孩的不许撒谎,说谎的小孩子,统统死了死了的!”

大  哥:“太君,小孩子眼尖,就是有只喜虫麻飞过,也难躲过我的眼睛呀!”

日本兵甲:“你的大大的好小孩,快快地吃糖!”

刘铁温:“我才不稀罕小鬼子的糖哩!”

日本翻译官:“花姑娘的没有就好了,小孩,小孩,刚才追花姑娘也累了,也渴了,快回去弄点水给太君喝。”

王庆运:“我家里有水也不给鬼子、汉奸喝!”

大  哥:“家里的水缸都被小鬼子抢去饮马了,哪儿还有水喝!”

刘铁温:“我姑家装小磨香油的坛子也被小鬼子弄去当尿桶了!”

上官善使了个眼色:“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小鬼子弄点水喝?”

刘铁温对着德运耳语着什么:“干脆弄点尿来,让小鬼子尝尝?!”

王庆运:“别让小鬼子尝出来。”

大  哥:“小鬼子成天喝啤酒惯了,说不定也会把小孩尿当啤酒喝。”

刘铁温:“别让那汉奸翻译官看见就行了。”

大  哥:“那就让小鬼子在这里等着,我们几个弄尿去!”

3、外景/麦草垛/日

众小伙伴对着一个小木桶撒起尿来,随后,刘铁温、王庆运抬着水桶上。

大  哥:“太君,水抬来了,还温乎着哩!”

刘铁温:“我们弄的是九龙泉水,可甜哩!”

日本兵甲:“中国小孩大大的好!咪稀,咪稀的,快喝水!”

几名日本兵围着水桶争相抢水喝。

日本兵甲:“汾河湾的水大大的好喝。”

日本兵乙:“汾河湾的泉水含有矿物质。”

日本兵丙:“汾河湾的水还酸酸的。”

日本兵甲:“汾河湾人也会造啤酒?!”

翻译官端起尝了一口:“呸,呸汾河湾的小孩,大大的坏了坏了的,这是从哪儿弄来的马尿?!”

刘铁温:“你才大大的坏了良心,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九龙泉水,我们还舍不得喝呢!”

王庆运:“好心当成驴肝肺,小鬼子不喝拉倒,把水还给我们!”

翻译官:“你们还敢向日本太君讨价还价,现在,大半个中国都成了日本皇军的了!”

大  哥:“就连那些丧尽良心的汉奸也快变成日本人了!”

翻译官欲打几个孩子,被日本兵甲拦住。

日本兵甲捅鸡窝:“小孩,小孩,水的不要了,把你们家的大公鸡拿来换糖吃吧?”

刘铁温:“我还让大公鸡打鸣哩。”

翻译官:“那就换大米饭吃?”

刘铁温:“我嫌小日本的大米饭臭气!”

翻译官:“你想要啥?”

刘铁温:“我想要日本鬼子头上的狗皮帽子,当篮球玩哩。”

翻译官:“太君的帽子不行!”

王庆运:“那就把你头上的狗皮帽子换了也行!”

翻译官:“想要换我的帽子?更不成!”

伪军甲:“别跟小孩啰嗦啦,不换,就抢他们的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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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景/麦草垛/日

日本兵甲、伪军甲把枪靠到石榴树上,去逮大公鸡。大公鸡惊吓地飞到麦穗垛上。日本兵、伪军又追向麦秸垛。日本兵、伪军乙用枪捅。险些捅着躲在麦秸垛里的女老板娘。

刘铁温机灵地就地打了个滚,刚好挡住差点暴露的女老板娘:“行!行!换了就换了,我就拿大公鸡换小鬼子的大米饭,我给你逮大公鸡去!”

日本兵甲去拿枪时,围着石榴树贼溜溜地转起来:“把这棵甜石榴树挖上,栽到皇军住的院子里!”

大  哥:“我把家里打鸣的大公鸡给了鬼子了,不能再挖我家的甜石榴树!”

伪军甲:“太君看上了就得给!”

王庆运:“你们还讲不讲理?!”

刘铁温护住石榴树:“不能挖!”

日本兵甲一脚将铁温踢翻在地:“汾河湾小孩的大大的厉害,死了死了的!”

刘铁温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双手护住那棵高大的甜石榴树。众小伙伴也与刘铁温一起,紧紧地攥紧拳头,手挽手地把石榴树围在中央。

伪军乙:“翻译官,给太君说说,寒冬腊月天的,石榴树挖回去也栽不活呀!”

翻译官对日本兵甲:“太君,先放他们一马吧,冬天石榴树的栽不活!”

日本兵甲指使两名伪军:“那就把这口小水缸拿回去饮马吧!”

大  哥:“用完了再还给我!”

刘铁温:“等等!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拿东西行,那就写张借条吧!”

翻译官:“皇军拿你家的小缸饮马,是看得起你的,还要什么借条?!”

刘铁温灵机一动:“不写借条也行,那就得给我小缸上做个记号!”

5、外景/麦草垛/日

刘铁温对着王庆运的耳朵说了句什么,接着几个小伙伴掏出锅灰,掏出小"鸡鸡"长长地撒了几泡尿,把锅灰和成灰浆。三个小伙伴用手抓起灰浆,在小缸一边划了一个大大的"O"。

刘铁温:“抬去吧!”

翻译官:“汾河湾的孩子也惹不起呀!”

日本兵甲:“今天我们输给这几个中国的小孩了!”

翻译官带着几个日本兵和几个伪军,用枪挑着一只大公鸡,抬着被划上记号的小水缸狼狈离去。

老板娘:孩子,今天要不是你们,阿姨还不知要出啥事呢!

6、外景/麦秸垛前/日

刘铁温、庆运几个小伙伴走到麦秸垛前,招呼藏在里面的女老板娘出来。

刘铁温:“阿姨,鬼子和汉奸滚蛋啦,你快出来吧!”

刘铁温等手舞足蹈地欢快地又喊又跳地欢呼起来:“小鬼子,尝尝汾河湾人的童子尿味吧!”

大哥、庆运、上官善、老板娘则高高地把刘铁温抬起来,高声喊着:“汾河湾人是永远不可战胜的!”

7、内景/小关帝庙内/日

画外音:民国三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日军兵分多路,向汾河湾古城以东发起进攻。驻守东山一带的国民党八十五师,在日军进攻面前一触即溃,不到三日,古城内全部被日军占邻。日军第六次侵占古城及全县,进一步加深了对县人的军事占领、政治统治及经济掠夺。

小关帝庙内驻扎着日军奥村旅团团部,史称“红部”。日军中将奥村旅团长正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内沐浴。两名军妓正半裸着身子为奥村搓澡、按摩、嬉戏。

奥  村淫荡地:“朝鲜姑娘的大大的好玩。”

军妓甲放浪地:“将军可想玩玩?”

军妓乙:“将军是想欣赏音乐,还是想看裸体舞?”

奥  村:“都要,什么都要!”

奥村一会儿淫笑着抱着军妓甲亲吻,一会儿疯狂地搂着军妓乙,跳着裸体舞。浴室内不时发出一阵阵淫荡的嘻闹声。

8、内景/红部奥村办公室/日

贞子与日本商人来到红部,向奥村将军报告刺探的经济情报。

奥    村:“二位的生意这一向可好?”

日本商人:“将军,汾河湾的共党分子和工商界,实在难以对付!”

贞    子:“将军,据侦探到可靠情报,共产党秘密县委正在领导汾河湾工商界人士,针对大日本东兴公司的经济活动,开展反经济封锁和经济掠夺。”

日本商人:“将军,咱们再不可对此束手待毙了。”

奥  村:“好,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9、内景/红部茶道室/日

奥村旅团长换上和服,与日军大佐、翻译官、警备队高队长、中共地下党内线赵文等一起来到日式茶道室。室内陈设轴画、书法、古玩和壁画。茶室门口放着盛满清水的石臼。茶几上摆有名贵茶具、绿茶及茶道点心等。

奥  村:“今天,请高队长、赵先生一起来比试比试茶艺,谈论谈论茶道,可有兴趣?”

高队长:“将军今天能有如此雅兴,真是难得呀!”

奥  村:“这叫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

赵  文不露声地:“奥村将军是名儒将,还是个中国通,想必对中国的茶文化也很有研究吧?!”

奥村虚伪地:“哪里,哪里,本人只不过是在中国多呆了些年月而已!”

日军大佐:“将军不仅对中国茶文化有研究,而且在年轻时还得过日本茶艺、茶道冠军呢!”

翻译官献媚地:“那就请将军露一手?”

奥  村:“还是请中国朋友先来!”

高队长:“今日将军既然把茶艺、茶道当做一种知识来对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赵  文:“中国是茶树发源地,也是发现和利用茶叶最早的国家,中国茶文化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唐朝陆羽在《茶经》里说: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民,闻于鲁周公。”

高队长:“记载最早的是《神农本草经》,‘神农尝百草,日迂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这是说神农尝百草时靠茶叶解毒,接着又把茶叶作为祭品,《周礼·地官》中记载:‘掌茶’和‘聚茶’就是说供茶事用的。”

赵  文:“茶叶作为饮料,也最早来源于中国的劳动人民。古时候的煮盐人近火熬夜,用茶叶来解渴驱眠。东汉《桐君录》中记载:‘南方有爪芦木,亦似茗,至苦涩,取为屑茶饮,亦通夜不眠,煮盐人但资此饮。’”

高队长:“中国上层把茶作为饮料,还是从周武王以茶代酒开始的哩。周武王伐纣时,不少南方民族,献茶叶于武王,武王以茶代酒,与纣王终日酗酒暴敛形成鲜明对比。后人便把以茶代酒作为俭朴廉政的象征。”

赵  文:“到了汉代,茶叶才成为商品。汉代王褒的《僮约》中记载:‘烹茶尽具,武阳买茶。’到了唐、宋时期饮茶已经普及了。《封氏闻见记》中说:‘自邹、齐、沧、棣,渐至京邑城市,多开店铺,煎茶卖之。不问道俗,投钱取饮。’茶的流行,已成为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了。宋代王安石云:‘茶之为用,等于盐米,不可一日无。’”

奥  村:“妙,妙,妙!在中国有如此知识渊博的中国军人为友,实感万幸!”

高队长:“将军过奖了!敝人只不过生于斯,长于斯,自年少时便被父亲送往汾河湾最大的商号‘蔚隆章’见习学徒,接触到茶的知识。”

奥  村:“接着说下去!”

高队长:“蔚隆章商号创办于明万历年间,目前流动资本已达500万大洋,其中茶叶经营为一大业务。不仅在安徽买有茶山,而且在陕西经川开办制茶厂。敝人对茶文化只不过一知半解而已。”

奥  村:“哪里,哪里,高队长真乃经多见广,实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可用之材!”

赵  文:“将军,你们日本的茶文化也很高深嘛。”

奥  村:“不,不,不!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茶道,还是从中国学来的呢。公元801年,日本高僧空海、最澄来到唐朝求学,回国后带来了中国的佛经等著作,带回了茶种和饮茶的知识。”

大  佐:“到了南宋,日本高僧荣西禅师赴浙江天台山万年寺学习佛法,被南宋皇帝诏到临安作祈祷,受到寺院的盛大茶礼的款待。”

奥  村:“公元1191年7月,荣西禅师回到日本,带回茶圣陆羽的《茶经》手抄本。荣西禅师在日本大力推广栽种茶树。荣西禅师精通汉字、书法、格律、音律,他用三年多的时间,用汉字写了日本第一部茶叶专著《吃茶养生记》,用五行之说来解释茶的功效。荣西被日本人尊为茶祖。”

高队长:“宋朝的许多寺院形成了一套寺院茶礼和寺院茶宴,参加者多为高僧和名人雅士。茶宴开始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寺院的住持按程序冲泡佛茶,给众人品尝。在赞美茶香、茶道后,论理道德修养,谈古论今。”

赵  文:“当时,最有名的是径山茶宴。”

奥  村:“公元1259年,日本南浦昭明禅师来到径山寺求学,回到日本后,南浦昭明禅师在径山茶宴的基础上形成了日本茶道。”

翻译官:“将军是皇军中有名的茶博士,能不能说说日本的茶道?我等愿洗耳恭听!”

奥  村:“日本茶道是加强友谊的独特礼仪。400年前,日本大商人千利休把饮茶方式总结成一套程式,例如饮茶用具、煮茶方法、茶室布置、礼节礼貌、交谈话题。”

大  佐:“这套饮茶程式受到统治者丰臣秀吉的赞赏,推行到全国,发展了日本茶道。”

奥  村:“日本茶道仪式分为庆贺、迎送、叙事、叙景等内容,约有20余个流派。裹千家号称国际茶道,传统的日本茶道是表千家。”

翻译官:“听说日本茶道号称四规七则,请将军说说?!”

奥  村:“不错,四规就是和、敬、清、寂。和、敬表示人们要互相尊敬,和睦相处;清、寂表示环境清洁、幽雅,饮茶人要摒弃欲望。”

翻译官:“那七则呢?”

奥  村:“七则是,点茶要分浓、淡;季节不同,茶水的温度也不同;添炭、煮茶要看火侯;茶具要四季应时,最好是珍品;插花讲究新鲜;要准备好雨具;要为客人着装。”

高队长:“将军对茶道之精,果然名不虚传呀!”

赵  文:“古老的中国由狩猎时期进入农耕文明时代,在我们的生活中,已形成了浓厚的传统茶文化。”

奥  村:“这正是你们所津津乐道的古老传统的文化的悲哀。以茶道而言,你们虽然是世界上种植茶叶和经营茶叶最古老的国家,但却很少用发展的现代理念和现代科学知识去开发它的价值,因此,你们的茶道就远远地落后了。而我们日本大帝国的茶道却风靡世界。把茶的价值发挥到极至,被誉为国际茶道。”

高队长:“贵国的茶文化还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呢。”

奥  村:“不错,包括你们古代的造纸术、活字印刷术、火药和指南针的四大发明,虽然是领先并享誉世界的重要发明,但由于你们的固步自封,尤其是清以后的闭关锁国政策,致使这个泱泱大国大大的倒退。洋人从你们这里学去了火药的制造,却用更先进的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就像眼下进行的这场战争是一样的道理。我大日本帝国就是用先进的武器装备,占领了大半个中国的。”

赵  文:“将军所言虽不无道理,但中华民族是一个不屈的不挠的民族。尤其是由中共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及老百姓,正在给皇军构成很大的威胁!”

奥  村:“赵先生、高队长,这正是我今天召见你们并和你们谈论茶道的真正目的。根据上峰指示,最近皇军要在华北、华南、华东等大片占领地展开强大的夏季大扫荡。根据我情报机构提供之实情,眼下,我部的具体目标就是驻汾河湾的日军、伪军,兵分三路:一路把抓来的壮丁,全部押上,把汾河湾的小麦全部抢回!第二路,由警备队,去汾河湾泰山庙内把姜氏织布厂的布全部征用,以备作军服!第三路,由高队长带队到汾河湾征收工商业税,凡临街店铺,不得遗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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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集大型电视连续剧《香满天》,是一部反映山西晋南临汾地域文化、人文风貌的作品。该剧主要情节以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土地改革和“一化三改造”为大背景,围绕一千年历史的中华老字号老王家小磨香油的兴衰,突出表现了汾河湾一带以老王家为主的油业奋斗史。作品描写了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以及在抗日政府、新生人民政权和红色经济组织的鼎力支持帮助下,团结和带领王家族人及刘家、买家、李家等几个农工商业家族,与日伪、蒋阎政权豢养下的敌特、恶霸、汉奸、土匪等邪恶势力封锁掠夺与反封锁、反掠夺,以及家族内部及几个家族之间的新与旧、创与守等矛盾冲突中,历经风雨、艰险、磨难,求得恢复、发展和新生,重振了民族传统工商业的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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