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路情

以下内容摘录


作者:高凤仙


序  幕

 

一列火车行驶在枫叶似火的群山脚下辽东山区太子河畔的铁路线上。

火车驶过,这时,路基中走着一位50多岁的巡道工人,他身背一个工具包,口上露出一只黄色斑斑的信号旗,肩上扛着一个巡道锤,脚踩着枕木。一晃一晃地朝前方八盘岭隧道巡去……由此出片名:《山村阳光灿烂》

 

第一集

1. 群山脚下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站在铁轨中间。举起巡道锤。在钉着道钉。他连续“叮当”、“叮当”地钉了一会儿,然后看看道钉,才背起工具包,扛上巡道锤,一步一步地朝八盘岭隧洞巡去。

解说员:这条铁路线,就是阎道岔的路,他一走就是几十年,这条盘绞在辽东山区里的铁路是唯一通往朝鲜的一条必经铁路。老阎在很早的一些年里就守护者它,它看见过中国人民志愿军为了保护这条铁路,跟日本鬼子打来打去,他看见志愿军雄赳赳地从这条铁路跨过鸭绿江,许多年以后,老阎不知道为什么,他当了铁路工人,冬天踩着大雪,夏天顶着火热的太阳,开始巡上道了……

2.铁路隧洞内。(日、外)

阎道岔巡路走到八盘岭隧洞口,他往里边望了望,透过洞口的那一端,他看见洞口铁轨上坐着那个人正在等着他换牌(巡道牌)。

阎道岔走进洞里。他一边走一边跟那个人搭话:铁轨上多凉啊,告诉你,晚上要肚子痛。那个年轻人站起来,他就是阎道岔的儿子阎路。

阎路:没事儿,老爸!你不说过,你修路那年,不常睡在铁轨上吗?

阎道岔:那是,你老爸我身板好,白天巡路,晚上还下煤窑背煤呢,哪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着点凉,不是感冒就是发烧。

阎路:你儿子身板咋样?老爸,比不上你当年吗?

阎路拍着自己的前胸。

阎道岔:你,你知道老爸我当年修这条路时,俺一个人扛一根枕木,从山下扛到山上,一气不歇,全工区的人都伸大拇指头,你以为咱家墙上挂着的奖框是白给的,告诉你吧,那是铁道部发给你老爸的“全国铁路战线上的标兵”。

阎路:爸,你有那么高的荣誉,在你小站上咋连个站长都没混上,还扛着巡道锤,走来走去的?

阎道岔:小子,你老爸有多少文化你还不知道?当今的干部,没文化能当站长吗?俺是一名共产党员,这辈子就够说啦!当站长,你老爸就看你以后有没有出息啦。

阎路:别,别,你儿子也不是那块料,把牌给我吧。

两人交换手牌以后,阎路背着工具包刚要走,又被老爸叫住。

阎道岔:哎,你先别急着走,俺有事告诉你。你巡到姚家路口时,姚家村的你王婶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在那儿等你,你谈谈,晚上俺还听你王婶信儿呢。

阎路:老爸,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再给我看什么对象了。

阎道岔:这个你一定要看,她可是俺站长的女儿。

阎路:哦!您们站长的女儿我就得看?

阎道岔:你必须看!俺还等着抱孙子呢。

阎路:我打一辈子光棍!

阎道岔:俺揍你……

阎路朝老爸摆摆手揍了。

3.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心情十分高兴地踩着枕木巡着铁道,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每一个道钉。当他发现路基上有个道钉拔帽时,他就举起巡锤“叮当、叮当”地砸一气,然后又扛着道锤朝前方巡去。

阎道岔的身影由近变远,渐渐地消失在山区铁路线上……

一辆十几节的货运火车从铁路上开来,路基被压得颤来颤去。

4.山区小火车站。(日、外)

站台上,豆花身穿职业铁路服装,背着皮包风姿绰约地走出小站。

豆花匆匆地走着。

前面站着以为妇女,她就是姚家村的叫王婶。

王婶看见豆花,急忙迎上。

王婶:多好看呐豆花,一表人才,王婶让你见得小伙子也不错。

豆花:婶,我没来得及打扮,就穿这身工作服出来,咋样?

王婶:行,行,咱们快来吧。

豆花和王婶走去。

5.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肩扛巡道锤,身背工具包,在路基上走着。

前面火车鸣笛,接着开来一列货车。

阎路走下路基,斜着身子站在路基下,手里举着信号旗,等最末尾的一节开过去。站在车踏板上的一个押运员向他摆摆旗。

阎路也挥挥旗。

火车渐渐远去。

6.山区铁道口。(日、外)

阎路巡到姚家村路口时,他停住脚步,顺路口朝村道上望去,见没有人从小道上走来什么人,于是他便坐在路基下,等着姚家村王婶给他介绍对象,领来的站长女儿。

阎路坐在地上点着一根烟卷抽着。

7.山区路上。(日、外)

王婶和豆花匆匆地朝铁道口这边走来。

迎面采菜的老太太高老侉在问王婶。

高老侉:呦,王姐,你干嘛去?急三火四的?

王婶:俺今天给站长女儿介绍对象去,俺说过几回了,再不说媒了,可是,站长的女儿总找俺问问,你说这事儿能不管吗?

高老侉看一眼豆花:哟,站长女儿长得够漂亮的!

豆花不好意思地躲过高老侉妇女朝前方走去。

王婶:豆花,等等……

豆花站住,王婶追上,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着。

8.姚家村铁路口。(日、外)

阎路坐地上抽完一根烟,抬头看见王婶和一个姑娘走过来。

阎路立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王婶先走到阎路身前:阎路,你小子来得真早啊,看你呛毛呛刺的脑袋。

阎路用手梳了梳头发:没事儿,一会儿回站里,风一吹又乱了,这不是在工作吗?

王婶:对对对,你在巡道呢。

王婶拉过豆花的手,对着阎路说:阎路,她是站长女儿叫豆花。(又指了一下阎路)他是阎道岔的儿子阎路,现在是巡道员。

阎路瞅了瞅豆花。

豆花看了看阎路。

豆花不好意思地扭过脸。

王婶:你们先谈着。

王婶走开。

豆花又点怕羞,手总是挡着一半脸。

阎路顽皮地:怕啥,还挡着脸。

豆花:阳光多刺眼睛。

阎路:真是女人呐,我每天都让太阳照着,也不怕刺眼。你还挺娇气的。

豆花把手放下:谁娇气,我在路上工作,不过,不像你天天在外边。我是货物员,有时也在外边工作。不比你工作好哪去。

阎路:你爸是站长,让你爸安排一个好职位,那不太容易啦。

豆花:我才不靠他呢!

阎路:好厉害的性子,看来你是个难摆弄的姑娘。

豆花:啥难摆弄?

阎路:倔呗!

豆花:你才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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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区铁路上。(日、外)

群山角上的铁路线上,阎道岔踩着枕木“咔嚓咔嚓”地走着。

阎道岔心声:阎路这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和站长女儿谈得来,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嘴滑,可别把姑娘给气跑了。

远处有火车鸣笛:呜——

阎道岔回头望望,并没见有火车开来,于是他继续往前走着。

10.姚家村铁道口。(日、外)

阎路和豆花在小道上正谈笑风生。

镜头由远推近。

阎路:好好,我不说了。你实话实说,你在小站里跟人家谈过男朋友没有?

豆花:没有!

阎路:没有?我才不信呢,站长的女儿,谁不追你,你糊弄谁呢?

豆花:真的没有,小站里就那么几个人。

阎路:那我怎么听你站里的谁谁谁如何长如何短呢……

豆花:刚到站里时谈过是谈过,都没成,都过去的事了。

阎路: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吧?

豆花:哪有的事,有两三个吧。

阎路笑了笑:七八个?

豆花生气地:五六个!

阎路:五六个,乘法还是加法?乘法五六个就三十,加法五六就十一个!

豆花:一共就三个!

这时,一声鸣笛,一列火车驶过来,带着阵阵的铁轨声和风声从姚家道口驶过。

豆花双手捂着耳朵。

火车驶过,道口处一片寂静。

阎路看了一眼豆花,心声:真是兵不厌诈。

阎路:哎,豆花,那三个人都是做什么的?

豆花:有个自费大学生,还有一个民办教师,最后那个是车辆段的。

阎路:阵容还相当不错,怎么一个没谈成?

豆花:有的是我看不上,有的是人家看不上我。

阎路:理由太一般化,一点不精彩!

豆花:你说的精彩是啥意思?

阎路:我说的精彩,人都像我这么老实?你指定有精彩,就是不想说。

豆花使劲地瞅了阎路一眼:不说怎的!

阎路走到豆花身边:其实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玩笑,你别生气,我感觉,我们俩相处,倒挺合适的,你和人家有没有精彩,我心里没底儿,将来不是还在一起过日子吗?

豆花:你真不要脸,谁跟你过日子。

豆花把脸扭过去,脸上偷偷露出笑容。

阎路追着豆花的表情。

豆花:看啥呀,想看就娶到家随便看。

11.姚家村地头。(日、外)

王婶给阎路与豆花引荐之后,她到村头一块地头边坐着等豆花,她嘴里哼着小曲。这是高老侉老太太手提筐走到地边。王婶立刻停住哼小曲,连忙搭话。

王婶:哟,是高老侉啊,咋又转回来啦?

高老侉:摘点青菜,回去蘸酱吃。她王婶,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

王婶:嗨,别提了,那个老巡道非让我给他儿子找对象,正好,站长女儿豆花也和我说过,所以我今天就给他们凑合凑合。

高老侉:不对吧,她王婶,听说那个叫豆花的姑娘早结婚了,咋又离婚了。

王婶:你搞错了,你年纪大了,豆花从没结过婚。

高老侉:我咋记得姑娘结婚了,是我按错人啦。

王婶:对对对,老侉子你搞错了,我走了。

王婶有点慌张地走开。

12.姚家村道口。(日、外)

阎路和豆花还在谈笑风生。

阎路:好好,咱们言归正题。既然你跟人家没精彩过,简单的还是有吧,比如捏手来没捏?摸脸来没摸脸?

豆花:没有没有就没有。

阎路笑着:没有的没有就是有,我好像听说捏来摸来呢?

豆花:你听谁说的?

阎路:你看,你脸红了,谈恋爱时,这是常有的事儿,没摸过没捏过没看过,你脸红啥?

豆花:你这个人,怎么那个呢?

这时王婶匆匆走过来。

王婶:阎路今天你停吧,回去上班吧,豆花,咱们走。

阎路:哎,王婶,别这样说话,我以前看几个女的,都是二婚的,所以我问点过头话,豆花,你别往心里去啊。

豆花:你问我,你咋不问你自己呢?你玩弄过几个女的?

阎路:我不干让女孩不愿意做的事。

豆花:你没干过,别人就干了。

阎路:那可难说喽!

王婶:你小子别不知道深浅,你能娶豆花姑娘当媳妇,烧高香吧。

阎路:嘻嘻,王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摸摸底,现在二婚的女人太多,你根本看不出来她结没结过婚。

豆花:王婶,咱们走,他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豆花扭头走了。

王婶:哎,豆花!

王婶追了过去。

阎路望着她们,背起工具包,扛上巡道锤,往小站那边走去。他在铁路线上,渐渐地远去。

13.山区铁路上。(日、外)

群山角上的铁路线上,阎道岔踩着枕木“咔嚓咔嚓”地走着。

14.山区铁道口。(日、外)

一辆三轮车坏在过道口处,开车的农民汉子急得满头是汗,正一个人推车呢。只见车晃了晃就是不走。

农民汉子:这可坏啦,火车来了,俺的车不成废铁啦!他急得团团转。

农民汉子朝天呼喊:有人吗——帮帮俺啊!

15.山区铁道口不远处。(日、外)

阎道岔听见喊声,忙回音。

阎道岔:出啥事啦——

16.山区铁道口。(日、外)

农民汉子听到回音,忙扭头望去,他看见一位巡道的铁路工人,便大声喊:老师傅,快来呀——

铁道口不远处,阎道岔抬脚就跑回道口。他看见道口上停放一辆三轮车,便让小伙子赶快走。

阎道岔:快把车开走,火车要开来啦!

农民汉子:师傅,这车坏啦。

远处有火车鸣笛——

阎道岔扔掉巡道锤,放下工具包。

阎道岔:推——

农民汉子和阎道岔在推车。

阎道岔:一二!嗨哟!

只见三轮车一点一点地朝前动着。

17.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一列客车正奔驰在山区铁路上。

18.山区铁道口。(日、外)

阎道岔和农民汉子正从道口往外推着三轮车,三轮车已经被推出道口一半。

阎道岔浑身冒着汗,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下。

农民汉子用肩扛着车尾,拼命地往前顶着。

阎道岔喊着号子:一!二!一!二!

三轮车终于被阎道岔和农民汉子推出铁轨。阎道岔累得两眼冒金星,大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农民汉子用衣服擦着脸上的汗。

这时,一列火车从他们身后驶过。

阎道岔躺在地上,脸上露出微笑。

农民汉子跪在地上,老师傅,谢谢您啦,没有你刚才肯定出大事!俺的车也完蛋啦!

阎道岔:哎哎,小伙子,你甭跪着说话,就你这三轮小车,明天找个明白人,好好修修吧,你说这车坏在啥地方不行,偏偏坏在道口上,这要是出了事,连俺们站里都得受牵连上。

农民汉子:老师傅,俺不知道这车开到这儿一换挡,就灭火了。

阎道岔:小伙子,对三轮车俺不太明白,对铁路俺明白,哪个道钉跳槽了,哪个鱼尾板松了,俺只要用眼睛一溜,就能瞧见,你信不信?

农民汉子:俺信,记得俺上学时就看见您天天在这条铁路上走,

咋还没走完呢。

阎道岔:啥叫走,那是巡道,是我的工作。

农民汉子:俺哪知道啥巡道,俺就知道种地。反正俺知道您是小站的,小时候俺村里的小孩子都怕您,放学在铁道上走着玩时,只要看见您过来,俺们就都跑了。

阎道岔:原来你是淘气小子当中的一个?

农民汉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烟口袋,卷了一支烟,送给阎道岔,阎道岔抽上一口,把他呛得直咳两声。

阎道岔:小伙子你这烟挺有劲呀!

农民汉子:过瘾!

阎道岔:是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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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小火车站内。(日、内)

豆花坐在办公室内,很不高兴的样子。

20.高家寨村。(日、外)

夕阳隐入了一个小村的背后,整个小村庄都暗了下来。

21.阎家小院。(傍晚)

院里,阎道岔正坐在板凳上抽烟喝水。他的目光一直时不时地往外瞅着。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阎路骑着一辆自行车,一晃一晃地骑进小院里。

阎路把自行车放好,瞧见老爸端个茶壶吱儿吱儿地喝水,便站住说:老爸,还是您回家早啊,连水都喝得有滋有味。

阎道岔:屁!今儿没把老爸累抽裆了,这不,腰又有点痛啦。

阎路坐到老爸身前:爸,又咋搞的?

阎道岔:甭提喽,今儿姚家北大岭道口差一点出事,一辆农民的三轮车,正好坏在道口上,你说巧不巧?要不是俺及时赶到,火车准误点,事故准发生。老爸使出老命才和农民小伙子把车推出道口。这不,腰回家就开始痛起来。

阎路:痛得厉害不,要不到医院看看?

阎道岔:不用,不用。

阎路:老爸,这次您又立功啦。

阎道岔:立个屁!那小子给俺卷了一根老旱烟,呛得俺咳了几声,然后都走了,回站里,俺压根就没把这事说出去,包括站长,俺都没跟他说。

阎路:哦,老爸,您学雷锋叔叔啦,做好事不留名。

阎道岔哈哈一笑:俺是为了铁路。

阎路:那是您老的想法。就今天这事,要是放在我身上,站里至少奖我二百块。

阎道岔:行啦行啦,你们年轻就认钱。

阎路:没钱行嘛,家里没盐没油没粮,能生活?没钱您以后咋抱孙子?

阎道岔:停,停住。娶媳妇的事,不用你出一分钱,老爸全包了。你今儿跟豆花谈的咋样?有没有点希望?

阎路:您看,一只旧鞋挂在树枝上悬着呢。

阎道岔:你这是啥意思?

阎路:您喝水吧,我可进屋吃饭去啦。

阎路起身往屋里走去。

阎道岔:豆花可是站长的女儿,条件不错!

22.群山脚下。(日、外)

群山脚下,一条弯弯的太子河。

太子河上半山腰铁路线上有一列火车在奔驰地行驶着……

23.高家寨小火车站。(日、外)

村小火车站全景……

解说员:高家寨是个五等小火车站,慢车早晚一天就上一趟下一趟,人们都叫它甲线铁路。火车在小站上停车时就三分钟,快车干脆就不停,车站里十来个人,它是一座日本式的旧房子,曾经日本鬼子侵略东北时建起,至今还保留着,不过解放后,小站的名字被改了,由向阳站改为高家寨站。

24.高家寨站台上。(日、外)

站房前围着一伙人,阎道岔也在其中。

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字。

豆花好奇地念:感谢信!俺是寒岭村农民,昨天下午开三轮车回家时,突然车坏在北大岭道口上,可吓死人啦,眼看火车就要开来,这时跑来一位巡道的师傅,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帮俺推车,经过他的帮助,才把车推出道口,这时火车开来了,没有发生事故,保护了国家火车正常通行,他叫啥名字,俺不知道,求人写这封感谢信,感谢那位巡道员。寒岭村二驴子。

豆花念完:嗨,这不是说咱阎师傅吗……

大家回头找阎道岔。

阎道岔见势不妙,转身要走。

路友们把他抓住:阎道岔,你真行啊!跟大家说说……

25.站房门口。(日、外)

站长从站房里走出来,他直朝阎道岔走去。

站长:哎,老阎,你怎么没声没气的,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站里,啊——你的事迹,我一定报到段里,这是咱们小站上的光荣啊!

阎道岔:这算啥。

站长:算啥?你的事迹,站里开会表扬!现在寒岭村的二驴子就在我房里坐着呢。老阎,你到屋里来一趟。

阎道岔伸手把帽子正了正,然后大步地朝站长室走去。

大家嘻嘻哈哈地谈论着。

26.站长室。(日、内)

站长室,二驴子坐在屋里抽着旱烟。

站长:二驴子,是这个人不?

二驴子:就是这位师傅。

阎道岔:你小子跑站里闹腾啥,昨天的事不已经过去了。

二驴子:不是闹腾,俺不把这事告诉站里,俺娘不让俺吃饭,这都是俺娘说的。再说,俺9点10分坐火车进城买件儿去呢,顺便到站上说说。

站长:坐火车你不用买票了,我送你一张,呆会儿让豆花把票给你拿来。老阎呐,先回去吧。

阎道岔走出站长室。

二驴子拎一包旱烟追出去。

27.站台上。(日、外)

站台上,有几十个人在等待火车。

火车开进站,几十人上了火车,二驴子也上了车。

站长一声哨响,火车开走了。(定格)

字幕: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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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28.山区铁路线上。(晚、外)

山区铁路上,阎道岔在钉道钉,他高举巡道锤,使劲地砸着。“叮当、叮当”声音传入山谷。钉完后他背起工具包,扛起巡道锤,朝八盘岭隧洞巡去。

解说员:阎道岔在枕木上碎步朝八盘岭老隧洞巡着,他想快走就快走,想慢走就慢走,谁也别管住他。哪科道钉跳槽了,他举起锤砸几下,哪块鱼尾板松了他就紧砸几下,铁道上的活儿他都会干,他搬过道岔,修过铁路,还当了几年押运工,他可是小站里资格最老的一名铁路工人……

29.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一列火车行驶在铁路线上。

山脚下太子河风光。

30.高家寨火车站。(日、外)

豆花从屋里出来走在站台上。

站长正好领站上的几个工友在绿化站台。看见女儿背兜走了,忙追问:豆花,你咋走这么早?

豆花:站长,我已经下班啦,现在是我自己的时间了,您还有事吗?

站长:你没看见大伙都没走吗?在劳动吗?

豆花:你不早说呢,行,你们男人栽树,浇水明天我来。

豆花匆匆地走出站台。

站长微笑地:滑头一个。

31.姚家铁道口。(日、外)

豆花一个人在道口上走来走去,还不时朝前方望着。

32.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在铁路溜道,他正朝姚家道口走着。

豆花瞅见阎路走过来,连忙喊。

豆花:阎路!

阎路往道口一看,原来是豆花,他走下路基。

阎路:是你呀豆花,你时间算的挺准,就知道这时候走到这里。

豆花:你别忘了,我也是铁路工人,是你爸告诉我时间的。

阎路用帽子搧着脸上的汗:原来你有内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赶紧溜道去,前面还有人等我呢,时间不能错过,我的工作,不像你的工作。

豆花:没有事……

阎路:那好吧,等我下班,打电话找你。

豆花:这么定了?

阎路:就这么定了。

阎路背起工具包,扛上巡道锤,朝路基上走。

豆花:哎——阎路,别人给我两盒烟,你看,我不抽烟,给你抽吧,拿着。

阎路:这怎么好意思。

豆花:别装,我还从来没给过男人东西呢。

阎路接过烟,笑呵呵走了。

豆花向他摆摆手。

豆花:等你电话阎路。

阎路:一定!

33.八盘岭隧道口。(日、外)

阎道岔在隧洞口处坐在枕木上等着阎路巡过来换牌。

阎道岔心声:这小子咋的啦?咋还没过来?

阎道岔看看手表:今天俺溜得够慢的,不会出事吧。

阎道岔正在琢磨着阎路的事,这时,隧洞中有人喊道:老爸,让您着急啦!

阎道岔站起来朝隧洞深处瞧了瞧,见是阎路的身影,他才露出笑容。

阎道岔:你小子咋搞的,迟到10分钟了。

阎路:没事,在姚家道口碰见一个老同学,唠了一会儿嗑,所以来晚点。

阎道岔: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阎路:当然是女同学啦,对我还有点那个呢。

阎道岔:谁对你也不行!有时间,你多找找豆花,她才是正式的对象。

34.高家寨村河边。(傍晚、外)

夕阳西下,小河泛着红光,河边有一条小路通向村子。

豆花站在小路上不时地朝远处张望,好像等什么人。

这时,阎路骑着自行车,边骑边按响铃声,来到豆花身边。

豆花:说,为啥来这么晚?

阎路把自行车支上:站里开个小会。

阎路调皮地细细地看着豆花的脸。

阎路:你脸上长了一个痘,对啦,我听说像你这么大的女人都长什么青春痘,我不开玩笑,你找医生看看。

豆花手摆弄着背包,阎路趁她没注意,抱住豆花脸就亲了一下。豆花挣脱一下,但还是让阎路亲上了。

豆花:烦人。

阎路:走。

两个人一边谈着一边向小路深处走去。

35.高家寨小站。(日、内)

豆花拿着电话在和什么人说话。

豆花:以前有一个男友,后来不合适,王婶没告诉过你,有一年多不来往了。

豆花放下电话,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这时,站长走进屋里,她忙把眼泪擦了擦。

豆花:爸,找我有事呀?

站长:今晚有几个车皮停在小站上,是调往山区国家储备库的大豆。

豆花:今晚上又值班了。

站长:是。回家跟你妈说一声。你又为啥事抹泪?是不是那个混蛋小子惹你了?

豆花:好了好了,别说了爸,这是我的事,你去工作吧。

站长:你们的事我不管,你明天7点钟必须到站里,有几节装大豆的车,你押到储备库。

豆花:知道了。

36.高家寨小站。(日、外)

一列火车开进小站,在小站停了一会儿,站长一声哨响,火车开走。

37.山区铁路线上。(夜、外)

山区一片暗黑,铁路上有一个身影手提信号灯一晃一晃地在路基上走着。

路旁的树上突然响起一种猫头鹰的笑声,骂骂咧咧的哭声。

阎道岔停住脚步,身体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他举起信号灯朝树上照了照。

叫声停止。

阎道岔继续朝前方走着,他走后,身后又响起怪鸟的叫声……

38.山区铁路边小道上。(夜、外)

山区铁路道口处,有个男人背着一个产妇,身后跟着两人,吵吵叫叫地在小道上往高家寨小站方向匆匆跑着。

阎道岔正好巡道走到道口,他举灯朝这些人照了照,他不知道发生什么,这伙人吵吵叫叫的。这时,其中有一个姑娘拦住阎道岔。

姑娘:巡道师傅,往城里去的火车,还有没有?

阎道岔看了看表:哎呀,小站是有一趟火车,不过还有十分钟,如果你们快点,还能赶上。

姑娘:谢谢师傅。

阎道岔:你们快走吧,一直走就到站里了。要快啊!

那几个人匆匆走去。

阎道岔跟在他们身后,也匆匆地走着。

阎道岔心声:不行,俺得跟住他们,万一到站里车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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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高家寨火车站。(夜、外)

车站上,一列客车停在火车站上。站长的哨声已经吹响。

小伙子背着产妇在站台直奔火车门跑着。

阎道岔把手灯变成红色,站在火车头前高声喊:等一下吹哨站长,有人要上车!是产妇,要生小孩!

小伙子:这是人命关天啊!俺老婆要生孩子。

火车司机见红色信号灯亮,并没有启动火车,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阎道岔见火车没有开,急忙走上站台。

站长:老阎,你为什么拦火车?

阎道岔:产妇,产妇要生孩子,快让她上火车!

站长这才明白,立刻叫开车门,小伙子背着产妇上车后,站长吹响哨声,火车开走了。

静静的山区小站。

40.小站工区值班室。(夜、内)

阎道岔走进值班室,他放下身上的工具包,感觉身体特别的累,阎道岔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这时,站长走进值班室,看见老阎躺在床上,转身就往外走。

阎道岔:站长,有事啊?

站长:你先睡吧老阎。

阎道岔坐起来:俺累了,不是困了,想躺着休息一会儿。

站长:路上没有什么问题?

阎道岔:没有情况。

站长:没有就好,老阎,你睡一觉吧,外面装大豆的火车我来看着点,明天7点10分就送储备库里。

阎道岔:要不俺先看着,明早下班回家俺再睡。

站长:我比你年轻,我走了。

阎道岔打了个瞌睡,又倒在床上。

41.站长家里。(夜、内)

站长妻子刘云芳做好饭菜摆在桌子上。

这时,豆花走进屋。

豆花:妈,真香呀!做这么多好吃的。

刘云芳:等你爸和你姐回来一起吃饭。今天你姐姐回来。

豆花:爸今晚在站里值班,姐姐说不上啥时候呢,我饿了,我先吃了妈。

刘云芳:看把你饿的。

豆花在吃饭。

这时,豆花姐姐走进屋。

刘云芳:兰花回来了,怎么不早点回来呢。

兰花:跟狗子生一肚子气,他今天又到我家去闹,说要搬家具。

豆花:不行,你白跟他过一回啦,就那么一个大衣柜他还要搬走,他真是狗!

刘云芳:你俩不是彻底拉倒了妈,你怎么又和他联系上了。你们俩到底还扯不扯的清。

豆花:没脸呗!姐姐心里放不下人家。

刘云芳:兰花,你可别再跟狗子在一起了,他这几年给你气得生一身病,另外他还一直和他老婆勾搭,你长点记性。

兰花:是妈,以后我不再理他了。

刘云芳:吃饭吃饭。

兰花:咱爸还没下班。

豆花:姐,爸今晚值班。姐,高兴点,看妈给你做多少好吃的。你城里人,怕寂寞,不会再找一个有点素质的男人。

兰花吃着饭:现在倒有一个,他总找我唱卡拉OK,我看人不错。

刘云芳:你和狗子拉拉扯扯、不清不白的,别胡闹了,等以后你一清二白了,再说吧。

42.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站在路基中央,举起巡道锤,使劲地砸着道钉。叮——当——!声音传出很远。

43.八盘岭隧洞前。(日、外)

阎道岔在路边抽烟。

44.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一列火车在山区铁路上缓慢地爬行着。

远远看到,它就像一条龙。

耸立的山崖。

滔滔的太子河水。

山坡上的树。

45. 八盘岭隧洞前。(日、外)

阎道岔在洞口处抽烟,阎路静静地坐着沉默不语。

阎道岔:孩子,豆花虽说以前有过对象,可不没结婚吗。

阎路:爸,别说了,回站里您告诉豆花,礼拜天我在村口等她。

阎道岔:这就对啦。

阎路:爸,我这是在处,和豆花正在处,处,您懂吗?

阎道岔:你呀,你应该知道的,老爸这些年一直为你创造条件。你初中毕业,俺好不容易在段里争取一个上学的名额,让你到省城沈阳铁路技校读书,为的是你毕业能分配到咱铁路上来,局里还行,就把你分到小站上上班,你有这份工作,老爸就是闭上眼睛那天,也放心啦。

阎路:爸,还叨叨啥,我早点结婚,早点让您抱孙子,还不行吗?

阎道岔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别逗老爸!

46. 山区道口。(日、外)

一位山民汉子,坐在铁路道口处,身边放着一篮子鸡蛋,鸡蛋是大红皮的,看上去在等什么人。

阎道岔背着工具包,肩上扛着巡道锤,一步一步地朝道口走过来。

山民汉子站起来,他上下打量一下阎道岔,然后惊喜地抓住阎道岔:师傅,看看我,我是那天那个产妇的爷们。

阎道岔:噢,是你是你,孩子生了?

小伙子:生了,生个大胖丫头,多亏您让火车停了一会儿,不然的话,那要出人命的。

阎道岔:那是那是,俺是铁路工人嘛,再说,生孩子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喜事喜事啊!俺没大能耐,应该做的。

小伙子:您能耐大去了,你能让火车停一下,真了不起,师傅,先别着急走,我们山里人没啥好东西,我和我媳妇商量一下,送一篮子鸡蛋给您,这是我们家的心意。

阎道岔:不不不,这不行。你老婆坐月子,正需要鸡蛋补身子,拿回去给你老婆吃吧。

小伙子:嗨!这红皮鸡蛋,我家里有,家里养了一百多只鸡呢,这蛋都进城里去卖,您看,五里多路,您让我拎回去,我老婆不骂死我。

阎道岔笑了笑:你一定是怕老婆!

47. 高家寨火车站。(日、外)

小站站台上,站长站在站台上,望着铁道上阎道岔巡道往站里走来。

站长:老阎,在哪买一筐鸡蛋回来?

阎道岔笑眯眯地:不是买地,是人家送的,俺不要,他硬往俺手里塞,俺实在推脱不掉,才拎回来,这鸡蛋俺吃不了这些,呆会儿给你捡一半。

站长:老阎,来,先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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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站长室。(日、内)

站长坐在办公室桌后,抽着烟,喝着水。

这时,阎道岔手里拎着一兜鸡蛋走进来。

站长:老阎,请坐。茶几上有水,你喝水。

阎道岔把鸡蛋放到茶几上,端起茶水,吱儿吱儿地喝了一口,于是放下水杯。

阎道岔:站长,你找俺一定有事,不光是这鸡蛋吧。是不是让俺退休了?

站长:老阎,段里想留还留不住你呢,你听谁说的让你退休,啊?

阎道岔:段里没跟你站长说过?

站长:老阎,咱俩谈谈孩子们的事。

阎道岔:你说,这两个孩子咋办?

站长:你儿子阎路工作不错,豆花这孩子工作也不错,都有工资,将来他们不愁吃不愁喝,过日子也算可以吧。

阎道岔:那敢情是!豆花这姑娘,俺老阎家攀都攀不上呢。你要没意见,俺更没意见。

站长:好,老阎,就等你这句话呢。那还不早点喝孩子们的喜酒啊!

阎道岔:对对对!俺这几天准备准备,过几天,让他俩登上记,领回结婚证,俺就办!

站长哈哈大笑:好!好!

49. 城市街道上。(日、外)

兰花背着皮包风姿绰约地走在街上。

50. 舞厅。(日、内)

闪烁的七彩灯光,若明若暗。

解说员:煤城是个小城市,这里和大都市一样,拥有着可以让人开心的场所。煤城的舞厅很多,叫大红门的、大世界的、大百花的,在煤城里至少有二十家舞厅。随着国有企业的改制,煤城成千上万人走向下岗,这样,煤城就涌现处一大批下岗女工,这些女工一部分就来到舞厅陪舞,陪舞的规则是十元三曲。女人陪男人跳三曲,男人就给女人付小费十元。女陪舞员一天陪下来,至少能挣上一百多块。兰花下岗后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这支队伍中,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了……在这里,她刚刚认识了一位画家,从此,她就有了新的生活,可以说改变了兰花的命运……

舒缓的舞曲中,兰花走向画家。

兰花:我请你跳舞呀?

画家瞅了一眼兰花:好吧,可是我不太会……

兰花:没关系……

画家站起来,与兰花挪动着脚步。

兰花:我看你这个人挺好的,挺老实的,才敢请你跳舞。我喜欢你这个人,想和你交个朋友咋样?

兰花把脸贴向他的肩上。

画家:你们在舞厅里的,是不是都说这种话,要不没人陪,没钱挣?

兰花:看你说的,人和人能一样吗,我只陪舞,不陪别的。

嘹亮的萨克斯,独奏着带有伤感的舞曲《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现在你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画家和兰花慢慢地跳着,好像他俩陶醉在音乐之中。

画家:我们真有缘分,能有机会认识。

兰花微笑地:嗯!

画家审视着兰花这个女人,他有意地在兰花脑门上亲一下。

兰花有点生气,她站住:哎,怎么回事?别动手动脚的,要是那样,你找别的女人去。

画家:开玩笑——要不这样,明天我约你唱歌,小费照付。

兰花:明天再说。

51. 村口道路。(日、外)

阎路推着自行车,在村口转悠。

豆花从远处走来,她没好脸色。

豆花:哎,阎路,你去我家,在这转悠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啥,如果你不愿意,你就说个痛快话,我不是粘乎乎的人。

阎路:你看你又说那话了,我这不正准备去你家吗?

豆花:别去了,回去吧!

阎路:我凭什么回去?今天我非进你家门不可。

豆花:你敢?

豆花拦住阎路。

阎路:你别拦我,如果你拦我,那别怪我走了。

豆花:我就不让你去,怎的?你走就走。

阎路:好,看来你是不想和我登记了。

豆花:我当然想了,可是你总提我以前的对象,我心里不得劲!

阎路:好啦好啦,以后我不提了。我们俩应该谈谈现在。

豆花:你敢打包票?以后咱俩结婚了,不再提我的事?

阎路:我敢!

豆花:你凭什么打包票?

阎路:凭我今天去你家合计咱俩明天登记的事。

豆花:登记?咱俩连结婚相都没照,怎么登,登个六吧。

阎路:好,现在咱俩就去照,走,我骑车带你找个照相的地方。

豆花:照就照,谁怕谁。

阎路骑上自行车,豆花坐在后面,两人边说话边朝村外骑去。

阎路:哎,豆花,我怎么没见过你姐姐?

豆花:我姐姐不常回家,她现在可复杂了,她离婚了,身边有个女儿,在外地读书,老在她爷爷家。离婚后从铁路上下岗了,没有工资,就去舞厅里陪舞挣钱了。姐姐一身病,像心脏病、风湿病,她经常心跳过快,很吓人,风湿性关节痛,阴天下雨时她的关节处红肿,痛得她一夜一夜睡不着。没办法。

阎路:后来你姐姐又找人没?

豆花:找了,找个人结婚又离了。开始对她挺好,后来就变了。跟姐姐过几天,就跑了。跑够了,又回来。

阎路:那你姐还跟他?

豆花:我们都说她,她不听。这几年跟那个人气得一身病,还不悔改。

阎路:这说明你姐姐爱他。

豆花:爱个屁,那个男人岁数老大了,快成老头了。就是搞不清,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阎路带着豆花,骑在一条大道上。

画面定格。

字幕: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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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52.太子河岸边。(日、外)

晴朗夏日中午。

画家凡高站在岸边路上在等什么人,不大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开到他身边停住,从车里下来一个女人。看上去就认识,她是在舞厅里陪舞的那女人,名叫兰花。

她从车里下来:我从河沿打出租车来的。

凡高:没关系,我给你打车钱。

兰花:你这话啥意思,真笑死人了啦。

凡高:我叫你出来,怎么好意思让你掏路费。

兰花四下里望望:我愿意,我喜欢你。

凡高:笑话。

兰花:你对我这么好,你到底把我当你什么人?朋友?情人?老婆?

凡高:你想把我当你什么人,你就当我什么人吧!

兰花高兴地笑了:这是你说的,你不够男子汉!

兰花对凡高画家说的话不太满意,心里闷着一堵气,此刻他们不再说话。兰花一扭身走了。凡高在后追她。

凡高:哎,你上哪去?

兰花没吱声,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了。

画家伫立在太子河岸上,望着远去的出租车发呆。

53.舞厅。(日、内)

舞厅内,有很多人在温柔的乐曲中抱着同伴享受着女人丰腴的胸身……

凡高看到这里,嫉妒与恐惧使他忐忑不安。他四下里寻找兰花,当他看见兰花陪着一个客人,不能离开时,他用手势让兰花过来。

兰花走到凡高面前:你找我有事吗?

凡高:你跳吧,跳完再说。

兰花听到画家的话,扭身又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画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找了一个非常有姿色的女人进入舞池之中,这一曲跳完,灯一亮,兰花首先走到画家面前,把和画家跳舞的女人骂了一顿。

兰花指着画家身边的人:你贱逼啊,跟谁跳舞呢?以后不准你跟他跳!

画家一听这话,连忙掏出十块钱递给女人。

兰花一把抢过来:你有钱给我,不许你在这里消费!你来干什么?搅和我挣钱呢,客人本来能给我二十块,你这一喊,他连钱都没给我就走了。你成心搅我呐,你不让我跳,领回家养活我呀!你搅和,你是我什么人?

画家一听这话太霸道,他气得一句话没说,扭身就往外走去。

兰花匆匆地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

54.舞厅外门口。(日、外)

舞厅门口外路边,画家在叫出租车。这时兰花走过来。

兰花:你想上哪里?搅和完我啦,今天把话说清楚,你找我干什么?

画家凡高用激怒的声调:你别跟我,回去跳吧,永远跳你的舞吧!

一出租车开来,画家匆匆忙忙上了车。兰花的动作也挺快,也跟着钻了进来。

出租车司机:去哪?

画家:随便去一个地方。

兰花:不行,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来舞厅找我干啥?

画家不知道怎么回答。

画家:没事,想看看你。

兰花:看个屁!我陪客人呢。看见我,你在一边坐着等我不行吗,等我陪完客人,我会找你的,你当人家面叫我,人家以为找我的,人家借机会就走了,你给补呀!

画家:不就二十块吗,我给你。

兰花:谁要你的钱!

画家:难怪有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兰花:我那是气话,谁让你气我啦。

出租车司机用手直拍喇叭:走不走?

画家:好啦,算啦,我们不能坐在车里不走,你下去吧,我回家了。

兰花:那,那晚上我找你。

兰花下了车,出租车开走了。

55.煤城街道。(傍晚、外)

夕阳隐入了煤城的背面,整个城市里暗下来。画家徒步穿过一条大街,朝一个楼群走去。

56.画家家里。(晚、内)

画家屋里,凡高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自己画的菊花国画。凡高的菊花非常有特点,所以他的菊花画也受一部分人欣赏。一些企业家、机关干部经常找他买画。

凡高正喝水时,有人敲门。

他放下水杯,去开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兰花站在门口。

凡高:你真来了。

兰花:你以为我来是找你近乎的,我是来找你把话说清楚的。

凡高:你有完没完了……

兰花:让开,让我进去。

兰花走进房间,她放下皮包,脱下外套。

兰花:今天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我示威呐!还跑到那里找我,找我就找我呗,你找个女人跳舞气我。

凡高:我看你和一个男人跳舞,还陪人坐那儿,瞧你那热情劲儿,我受不了才找平衡的。

兰花坐到床上,她好像看出画家是因为爱才去找自己。

兰花:以后不要到那地方找我好不好,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

画家瞅着兰花并没有说话。

兰花:我有点累,想躺一会儿。

兰花脱下衣服,她脱衣服时候有一种表情,故意让画家欣赏自己的娇美的身段。但画家并没有动手。

兰花温情地:你是不是男人?没有要求啊!

画家:我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往那方面想。

兰花:不行,你一定是不爱我啦。

画家:不不不,不是的,我要不爱你,为啥这么在乎你……

画家把兰花搂在怀里。

兰花:你这家伙,真让人捉摸不透。

57.站长室。(日、内)

站长室里,站长在接听电话。这时豆花高兴地走进来,站在一边听他打电话……

站长:喂,我是,我还没找老阎谈呢。

听筒里声音:老阎是咱段的模范,找他谈话要注意分寸,不要伤害老同志,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谈完话向我汇报。

站长:是是,段长,我会做好他的思想工作,再见。

站长放下电话,他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坐下:他妈的小人,竟敢给段长打老阎的小报告。

豆花:爸,老阎师傅能有什么报告可打,他是段里的先进人物。

站长:就因为他是先进人物,别人才眼红。说老阎在站里拿人家鸡蛋不给钱,管你屁事!

豆花:爸,你不也拿回家鸡蛋了吗?

站长:就是那一次,你阎叔叔给我一半,那鸡蛋确实是一个农民送给老阎的,嗨!让我怎么跟老阎谈?

豆花手里拿着她和阎路照的相片,走到站长办公桌前,把相片往桌上一放。

豆花:看,我和阎路照的结婚登记用的相,怎么样,好看不?

站长拿起相片:好看是好看,不过要重照一张。

豆花:为什么?

站长:女儿,咱们都是铁路人,所以要穿上铁路服装照,那该多精神!回去和阎路合计,再重新照一张。

豆花拿起相片:毛病!

豆花走出站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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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手里拿着油渍斑斑的小黄旗,旗在风中刮得啪啪直响,他在路基中走着。

解说员:这把油渍斑斑的小黄旗在老阎手中已经握了四十年了,小黄旗一年一年随他行走在铁道线上,他人都走瘦了,工具包磨亮了,巡道锤也砸堆了,他从来没向站长领过新的,站长不止一次地叫他去领把新的,可他总是跟站长说:凑合用,给国家省点。所以,五等小站年年挂上先进红旗,这段铁路安全行车四十年,当然离不开阎道岔的份儿。

59.高家寨小站。(日、外)

站台上,阎道岔巡道走回站台上。

站长在站台上等着他,见他走过来忙上前说:老阎啊,去我那里一趟,有重要事要和你谈谈。

阎道岔:现在就谈?

站长:对,马上过来。

60.站长室。(日、内)

站长室里,站长、阎道岔坐在沙发上谈着话。

阎道岔:站长,你找俺啥事?还特别重要?

站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于是放下水杯。

站长:你还记得农民给你鸡蛋的事不?

阎道岔:记得,记得。

站长:嗨!也不知道是谁,给捅到段里去啦,说你是占农民的好处。段长让我找你谈谈,你看老阎,这事咋办呢?

阎道岔:好办,好办,不就十斤鸡蛋吗,俺把钱给农民送去不就得了。

站长:不是那个意思,段长说,让你写个检查,报到段里去。

阎道岔:写就写,呆会儿俺让豆花给俺写一份,交给你,你报给段长吧,这事不就结了吗?

站长:我还拿一半呢,我也写一份,一起交上去,你看老阎,这样行不?

阎道岔:你就别往里扯啦,鸡蛋是给俺的,也不是他给你的。没事俺走了。

阎道岔拿起工具,走出站长室。

61.太子河岸边。(日、外)

画家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解说员:画家对兰花的爱已经是满腔热血了。他感觉到兰花有一种抵挡不住的热情,他只要和兰花搂抱几分钟,就能体会到女人就是女人,女人的世界是男人。自从兰花从画家家里走之后的当天晚上开始,兰花就没有音讯了,他到处找也没有找到,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望着太子河缓缓流淌的河水发呆。

62.医院病房。(日、内)

兰花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豆花坐在床边看护着。

狗子站了起来:时候不早啦,我得回去啦。

狗子从兜里掏出100块钱交给了豆花:这点钱给你姐买点水果。

兰花:我明天出院,你来接啊!

狗子:好。

狗子转身走出病房。

豆花:姐,你咋还让他来接你,你不是和他断了吗?

兰花:你看,我有病时,谁在我身边陪着,还不是他吗。

豆花:那你怎不给画家打电话呢?

兰花:打了,他关机。

豆花: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总不能跟两个男人都有牵扯吧。

兰花:以后再说吧。谁对我好,我就跟着谁。

豆花:你再和狗子这种人在一起,将来你得死在他手里。

兰花:别说啦,豆花。

63.舞厅门口。(日、外)

画家在舞厅门前要买票进去找兰花,这时兰花的女友和画家说:哎,你是找兰花姐的吧?

画家瞧一眼她:对,这几天她没来跳舞,我找她好几次了,都没见到她。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兰花女友:你真不知道她呀!她前几天在舞厅突然发病了,是我打的120电话,用救护车把她送去医院的,你快去看看她吧。

画家急切地:送什么医院?

兰花女友:嗯,同济医院。

画家一听,心情十分激动:谢谢你,过几天我请你唱歌。

画家匆匆离开舞厅门前。

64.舞厅门口路边。(日、外)

画家站在路边打辆出租车,他钻进车,车开走了。

65.路上。(日、外)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奔跑在路上。

66.同济医院门诊。(日、内)

画家走进同济医院。同济医院是煤城最大的医院,也是中国医科大学教学医院。画家直奔抢救室走去。

走进抢救室,并没有病人,他打听一名医生。

画家:请问前两天有没有一名女病人名叫兰花的在这里抢救过?

医生给画家查阅一下前几天的记录,才知兰花是被抢救过,并没有在这里住院。

医生:当时她说到别的医院住,说能省点钱。 

画家握着拳头:嗨!

67.医院病房外走廊。(日、内)

兰花病房外。

辗转四处寻找兰花的画家,终于找到了兰花。

画家在病房门口,望着病房里的兰花,思绪万千……

68.太子河岸边。(日、外)

十月的一个下午,空气清新雨意迷茫,潮湿的枯叶落在草皮和小路上发出簌簌地响声。

画家独自在河边散步。

69.歌厅门口。(日、外)

画家在一家歌厅门口站着,在等什么人。这时兰花从远处走过来。

70.歌厅。(日、内)

歌厅里灯光十分明亮。

画家和兰花一走进来,歌厅老板非常热情地接待着他俩,把他们安排在一间包间里。

画家和兰花走进包间,他们坐下。

画家瞅着兰花的脸色十分苍白,即使看她微笑,也失去了从前的原貌,看上去非常可怕。

服务生摆上果盘,然后离开。

画家轻声地:你有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兰花有气无力地:告诉了,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关机了。然后我就给他打电话,他接到电话立刻就来了。需要你时,你不能到我身边,可他做到了,你只能做朋友,不能做丈夫。

画家:他是谁?

兰花用眼睛盯着画家半天才说:是我前夫。其实我们已经分手几个月了,这次我有病才找他回来照顾我。我一直想跟你说这事,可是又没法开口说,你能理解我吗?我跟他不会太长,其实我心里爱的是你,现在我也不能把他撵走。

画家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如果你早点说你有丈夫,也许我不会爱你,至少不这么投入。

兰花:你不能原谅我,不能理解我,我不怪你,反正我希望你不要和我分手,我特别在乎你。如果不是那天他及时赶到,今天也许你就见不到我啦。你能忍受,你就等我,我和他不会太长。

画家又叹了一口气,思考了半天。

画家:这么做,我承受不了,你只能选择我或是他,现在你就选择吧。

兰花没有选择,半天没说话。

画家也只好明确地:这样吧,你现在不要和我谈论我们之间的事,先把病养好,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兰花:那你以后会不会理我?

画家的眼泪刷地流出来:会的。

画家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兰花:这钱给你买点好吃的,我又不能在你身边,你自己喜欢吃啥就买啥。

兰花:你对我这么好,我可还不起你呀!

画家:好啦,等你的病好再说吧。

他们在这里谈了一个小时,兰花看样子很累,所以他们走出歌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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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路边。(日、外)

画家给兰花打辆出租车。

兰花钻进出租车,出租车开走。

画家心情沉重地伫立着。

72.阎家小院。(日、外)

阎家小院里,男女老少来来往往,兴高采烈,一看就知道阎道岔家里办喜事。今天是阎路和豆花结婚的日子。

一组举行婚礼的场面。

一对新人站在小院中央,周围围着很多人。

院里有站长一家人。

新郎新娘胸前佩戴一朵大红花,有人往他们头上撒花色纸片。

鞭炮齐鸣!场面十分喜庆!

阎道岔乐得合不拢嘴……

婚礼开始举行。

73.高家寨火车站。(日、外)

一列火车驶进小站,车在小站上停了一会儿,几位旅客上了车,站长一声哨响,火车开走了。

站长走回站长室。

74.站长室。(日、内)

阎道岔走进屋。

阎道岔:站长,叫俺过来又有事?

站长放下电话:老阎啊,叫你来有两件事告诉你,第一件事,上次你私自收农民十斤鸡蛋,段里扣罚你二百块钱工资,当然了,我应该拿出一百给你补上。第二,有一次在姚家道口,你救了一辆三轮车,还保证了火车正常通行,段里决定奖励你一千块钱。你看,你对段里的决定有意见吗?

阎道岔:对段里的决定俺同意,不过,不过……

站长:不过啥,有话就直说呗!

阎道岔:站长,罚工资俺同意,奖励的钱还是留给咱小站里用吧,俺不要!

站长:不行不行,这是上级领导的决定,是你个人的,这钱都在这里,你拿去。

站长拿着钱给阎道岔。

阎道岔接过钱,今晚上到俺家喝点,连看看你女儿?

站长:算了老阎,你刚娶完媳妇,生活也不富裕,以后再请吧。

阎道岔拍拍手上的钱:这不是有吗?

站长哈哈大笑:你呀,这是段里给你的。

阎道岔:咋的,正因为这钱给的光明,咱哥俩才庆贺庆贺!

站长:好,要不到我家?

阎道岔:好!

75.兰花家。(夜、内)

兰花家中,床上躺着的狗子烦躁地翻身起来。

这时,兰花走进屋。

狗子:你干吗呆到深更半夜才回来?

兰花坐沙发上开始脱衣服:跳完舞,又和朋友一起吃饭去了。

狗子:你别拿我当傻瓜!你跟人家办完事才回来是不?

兰花:你也别拿我当傻瓜,告诉你,看你行,就跟你过几天,你觉得烦人,你可以走啊,你回你老婆那去。

狗子:放屁!

狗子抡起巴掌打在兰花脸上。

兰花捂着脸:狗子,你敢打我!你滚!

76.画家家里。(日、内)

画家在打电话:是村长啊,好好,过几天我一定去你们村,和老同学见面,行。

画家放下手机,手机又响了。

画家接听电话:谁呀?

话筒里兰花的说话声:凡高,我是兰花,你快到我家里来一趟。

画家:发生什么事啦?噢,我知道了。

画家在穿衣服。

画家匆匆忙忙背包走出屋。

77.兰花家。(日、内)

兰花坐在床上哭泣……

画家匆匆忙忙地走进屋里。

画家:发生什么事啦?你的脸咋搞的?

兰花:别提了,被他打了,这不,连个屁也不放,把他的东西全拿走了,偷偷地就走了。

画家:走就走吧,你不说早晚要和他分手吗?现在不是还有我吗。

兰花:我们毕竟已经过了七八年了,有一定的感情,他这么走,我太憋气了!我伤心。要走你把话说清楚点也行,他就这么偷偷地把东西拿走了,你说,这是男人做的事吗?

画家:你女儿呢?

兰花:她在上大学。

画家:这样吧,你先到我那里住几天,等心情好了,你再回来,把眼泪擦擦。

78.阎道岔家小院。(晨、外)

静静的小院,只听屋内有争吵声……

不大一会儿,豆花捂着脸哭着从门里跑出来,一直跑出小院外。

阎路气哼哼地走出屋门,他走到自行车旁,推车匆匆走出小院。

79.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身背工具包,扛着巡道锤,走在路基中。他眼前晃过几根枕木,又是几根枕木,一节铁轨,又是一节铁轨。他身上的工作服在行走时磨出哗哗的响声。

80.八盘岭隧洞。(日、外)

阎道岔蹲在洞口处抽烟。

阎路从洞里走出来。

阎道岔扔掉烟头,站起来:下了班,你把豆花给俺接回家里。

阎路:我不接,要接您去接好啦。

阎道岔:你说啥?你的媳妇你不接,你让俺老头子去接,你敢?!俺打死你!

阎道岔举起手要打阎路,阎路把阎道岔的手扶住:老爸,您甭生气啦,我下班去接,接她回家。

阎道岔嘿嘿一笑:你小子要滑头,看晚上俺不揍你!

远处火车鸣笛,接着一列火车驶进隧洞里。(画面定格)

字幕:第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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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81.站长家院外。(日、外)

一条安静的乡村小路,路边有几户住宅。住宅都是独门独院。阎路走到站长家的院外,往站长家院子里张望着。

这时,站长的妻子刘云芳从院里走出来。刘云芳没好脸色:哎,你没事跑我家门口转乎啥?快走快走!

阎路:妈,我、我是……

刘云芳:我女儿好着呢,你回去吧!

阎路:妈,她躲在哪了,我找她回家的。

刘云芳:你别说别问,知趣点,你趁早回去。去去去。

阎路:我的媳妇,我为什么不问?

刘云芳:你的媳妇你就随便欺负?

阎路:妈,我俩吵嘴不是有理由吗。

刘云芳:你有啥理由,你跟我说说。

阎路:你女儿啥脾气你还不知道,还问我。

刘云芳:我女儿是好女儿,怎的,一身清白。

阎路:就你女儿的脾气,不是小辣椒,那是大辣椒!

刘云芳:你小子敢骂人!你给我滚!

刘云芳上前举手就打阎路。

阎路双手抱头:别,别打啦,别打啦!

阎路扭身就跑,刘云芳在追。

82.乡村小路上。(日、外)

阎路在乡村路上跑着,他回头看看,见没有人追了,便停下来。他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解说员:阎路没有接回豆花,反被老丈母娘揍了一顿,他觉得这是一种必然。和豆花结婚以来,他感到一种恍惚,他认为是别人制造的一片热闹,别人为了吃他这一顿喜酒,否则自己结婚跟别人有什么相干的呢?结就结了吧,吃亏上当就一次,他想通了,等豆花回家时,他一定好好对她。

83.站长室。(日、内)

刚刚上班,站长就把女儿叫到他的办公室里,他想劝劝女儿早点回阎路家里,可是豆花一进屋,站长发现事情并没有像他事先所想象的那么理想。

站长和女儿豆花在交谈。

站长在地上踱着步子。

豆花:爸,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你女儿吗?

站长:豆花呀,豆花呀,我是理解你,可是你这样僵下去,传到小站里,传到段里,你爸我的脸往哪放,我看,你还是主动回家吧。

豆花:我非治治他,再回家。

站长:年轻人组成一个家,吵吵闹闹,是正常的,走进一家不容易,走出一家更不容易啊!你们年轻人,总是不把自己的婚姻视为生命的归宿。

豆花:爸,反正我现在不回去。

站长:你……

84.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路基中,阎路缓缓远去的背影……

85.小站货运室。(日、内)

豆花用毛巾捂在脸上,一种气味带着巨响冲进她身体,她不能克制,眼泪不停地涌出来,她哽咽着。

这时,阎路背着巡道工具包推门进来,看见豆花在哭泣,他立刻放下工具包,走到豆花身边。

阎路:豆花,别生气了,我错了,我向你赔罪,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今天回家吧。

豆花把毛巾从脸上移下来:谁相信你?

阎路:我发誓还不行吗?

豆花:发誓能当饭吃,咱俩过的是日子,这世界都像你这号人,还谈什么结婚,生孩子。

阎路:嗯,我爱你,从今以后好好对你,怎样,从今天做起。

豆花:我已经被你一拳敲在心上啦。

阎路:哎,今晚你到底回不回家?

豆花: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阎路:哦,你真能沉住气。

阎路背起工具包,走出货运室。

86.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一个人巡在铁路上。

87.山村。(傍晚、外)

夕阳隐入了山谷的背后。

辽东山区里暗了下来。

村路上,阎路骑着自行车,一个人往里边蹬着。

88.阎道岔家院里。(晚、外)

阎道岔坐在院子里抽烟。

阎路骑车进院。

阎道岔:豆花咋还没回来?

阎路:老爸,您让我有啥办法?她家里我也去啦,让她妈给我撵回来了。你们站里我去了,可她就是拿我一把。我要不是看在她爸是站长,早在你站里跟她说道说道。

阎道岔:得了得了,咱们一定要把心软下来,把脸笑起来,人家看你有诚意,就原谅你喽!明天再拿两瓶酒,去看看老丈人,事不就解决了。

阎路:老爸,还是您又高招。

阎道岔:好啦,进屋去吃饭吧。

阎路放好自行车,往屋里走去。

89.村路上。(日、外)

兰花站在路边,等着豆花下班回家。

不大一会儿豆花背包走过来。

豆花:姐,你怎么来了,你身体好啦?

兰花:爸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小俩口吵架了,所以我回来看看你。

豆花:姐,没事!过两天我就自己回去,谁都不用说。

兰花:这就对啦。

豆花:姐,狗子这几天还找你不?

兰花:这回他彻底走了,我也省心了,听说他回他老婆家,跟他老婆过了。

豆花: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他跟他老婆根本就没有断,在你这住几天,又回他老婆那住几天,他老婆撵他了,就跑你家里,在你这呆够了,又跑他老婆那里。你就是放不下他,他哪点好?除了赌就是嫖,有点钱还去打彩票,你跟他够不够。

兰花:这下我狠心啦,他再打电话我都不接。

豆花:你不说画家对你挺好的吗?你怎不跟这样的人好好处处,跟着他准没错。

兰花:人倒不错,对我也挺好,总给我买吃的,还找大夫给我看病,就是他没有稳定的职业。

豆花:姐,你思想太落后,能挣钱养活你就行呗。你有稳定职业?到舞厅陪舞,有今天没明天。

兰花:小声点,让别人听见。

豆花:哪天把画家领咱家来,让爸妈瞧一瞧。

90.站长家。(日、内)

站长、刘云芳、豆花、兰花都在家。

屋里像似刚吃过饭,豆花和兰花往下捡桌子、碗。

刘云芳:昨天阎路来了,不进院,在门口转来转去,被我打跑了,现在手还痛呢。

站长:你看你,孩子来找豆花回家,你怎么动手打人呢?老婆子,你不干好事。

刘云芳:我怎不打他?他说话呛我,我打他轻啦。

豆花打断刘云芳的话:妈,你打的对,让他知道,咱家不是好惹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站长:瞧你们娘俩,一条裤子,老阎的儿子不错,再说,你们刚成家,还不知道怎么过日子,磕磕碰碰算啥?你问你妈,我们刚结婚那年,你妈连饭都不会做。

刘云芳: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兰花,进屋歇一会儿,别干啦,一回来你手就不闲着。

画外音:这就完啦。

91.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在铁路上巡道。

92.高家寨小站班房里。(日、外)

一个班房里,阎道岔躺在一个长条凳子上呼呼地睡觉。

一阵持续的扣门声把他从梦境中唤醒。

阎道岔慌忙坐起来,他睁开眼睛,天地混沌,一时搞不清楚是早上还是晚上。

站长走进班房:亲家,你咋搞的?都几点啦,巡道时间都过半小时了。

阎道岔:站长,俺睡过去了。

站长摆摆手:行啦,快走吧,溜完道回来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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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在路基中走得挺快,但力不从心,他的腿脚发沉,眼皮下垂,走得磕磕绊绊。

远处传来砸铁道的声响。

“叮当!叮当!叮当!”

94.八盘岭隧洞口。(日、外)

阎路走出隧洞口,他朝铁路远方望着。

阎路心声:老爸从来是恪守时间和纪律的,今天为什么还没溜过来呢?

阎路巡出自己范围,朝老父亲的路段巡去。

95.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巡在铁道路基中,他走着走着,扑通一声,被枕木绊倒,他在路基中挣扎地往起站,没站起来。

96.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一列火车在山区铁路上行驶着……

97.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匆匆地在铁路上行走着,走过一段弯道,远远望见路基中躺着一个人。

阎路立刻奔跑……

阎路:老爸!老爸你咋啦?

阎道岔在路基中爬着,听到喊声,抬头看见是儿子跑来,脸上的痛苦,渐渐变成微笑,他伸手向前:孩子,快,快!

98.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远方火车鸣笛……

99.山区铁路线路基中。(日、外)

阎路跑到老爸身前,将阎道岔抱起来,吃力地把老爸抱出铁轨,在旁边小道上放下。

阎路急切地:老爸,您怎么啦?用不用去医院?

阎道岔躺在地上,摆摆手:儿子,没有事,也不知道咋搞的,老爸突然间腿抬不起来,眼前一黑,就趴下啦。

这时,一声嚎叫,一列运载木材的火车隆隆驶过,直奔高家寨小站方向驶去。

阎路:老爸,歇一歇,我背您先到站里,然后再去医院,您的腿痛不?

阎道岔用手摸摸左腿:孩子,这条腿不敢动啊!

阎路:老爸,可能是摔坏了,得到医院拍片子。

阎道岔:儿子,你送老爸去站里,晚上下班把豆花领回家啊。

阎路:老爸,都啥时候了,还惦记她呢。

阎道岔脸上露出微笑,转而变成痛苦的表情。

100.高家寨小站。(日、外)

站台轨道上停着一列火车。

火车司机冲站台上的站长喊:李站长!李站长!

站长:啥事?

火车司机:你们快到八盘岭铁路那边去吧,我看见你们站的巡道员阎道岔躺在路边不能动了,八成是出事啦!

站长:是吗!

站长朝货运室跑去。

站长:快出来几个人!

从货运室跑出五六个人,其中有豆花。

货运员:什么事,站长?

站长:快拿上担架,去八盘岭,老阎出事啦。

几个人带上担架,从站台向远处跑去。

101.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小站上几个人正匆匆忙忙在铁路下边小道上跑着。

102.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路扶着阎道岔在怀里。

阎路:老爸,再歇一会儿,我背您回去。

阎道岔:儿子,没有事,等老爸稍歇一会儿,就回站里。

阎路:还没事呢,你都站不起来了,还想着回站里,我看你该去医院了。

远处传来喊声:阎师傅——老阎,我们来啦——

一伙人来到阎道岔身边。

大家把阎道岔抬上担架,几个小伙子加上豆花,抬着阎道岔朝小站方向走着。

豆花急得在后边跟着,身上背着阎道岔的工具包。

阎路去抢豆花身上的工具包:我来吧豆花。

豆花用手摆着。

豆花:你回你们车站,老爸有我照看着,等你下班后再到医院找我。

阎路:豆花,咱爸就交给你啦,我走啦。

豆花:走吧,有事我再告诉你。

阎路点点头,然后扭身走去。

豆花也扭身朝前追去。

103.医院病房里。(日、内)

阎道岔在床上昏睡着。

门轻轻地开了,穿白大衣的女医生走进来。

豆花等人见医生进来欲站起来,女医生向他们摆着手,示意他们不要动,轻轻地走到阎道岔床前看看。

豆花问女医生: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女医生:老人是疲惫过度,加上天太热,心脏偷停,摔倒了。其他的没什么,主要是他这只腿骨折了,需要养一养才可以出院。

104.高家寨站小会议室。(日、内)

站长:各位同志,阎道岔在工作中,摔倒在铁路上,腿受了重伤。为了保护铁路,他付出了几十年的心血。现在他还不能出院回站里上班,所以呐,我们再选一位同志巡道。这份工作很重要,一定要有责任心,爱护我们的铁路。

田亮把手举起:站长,我干。

大家鼓起掌……

站长一拍桌子:好,田亮,你一定要有老阎那样的事业心!

田亮:放心,站长,保证火车安全通行!

105.医院外。(日、外)

一座医院大楼。

楼前人来人往,其中有病人,有穿白大衣的。

阎路从楼前穿过,走进楼里。

106.医院影像室。(日、内)

阎道岔在影像室照像。

107.医生办公室。(日、内)

女医生看着片子……

女医生拨起电话……

108.医院病房里。(日、内)

病房床头柜放着的电话响起……

阎路接电话:喂,我是他儿子。

电话里女医生:我是医生,我跟你说个事儿,你爸的腿有点好转,不过要多住一些日子,进一步观察。

阎路:知道啦,谢谢医生。

阎道岔被电话和说话声吵醒。

阎道岔:你今天没班?不要请假来看俺,过几天,老爸回家养去,省得折腾你们跑来跑去。

阎路:反正您是工伤,您就老老实实把腿治好把。老爸,我可告诉您,医生说了,您要不好好治疗,你以后就不能走路了。

阎道岔:你小子吓唬俺,老爸啥事没经受过。

阎路笑了。

109.站长家里。(日、内)

刘云芳在收拾鱼。

站长走过来:云芳啊,我来干吧。

刘云芳:你去准备准备,等鱼做好,你去医院,给老阎送去。孩子们也不会做什么,老阎一定吃不好,吃不好身体怎么会好呢。

110.医院病房里。(日、内)

阎道岔:哎呀,站长,你今天没上班啊?怎么来这么早呢?

站长:哎呀,什么都别说了,来,起来,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阎道岔非常高兴地叫道:哎呀!酱焖河鱼呀?!

站长:这时你最爱吃的!在小站里咱俩不是经常做吗,先别急,来,筷子在这。

阎道岔:嗯,好吃!

站长:做得不错吧?

阎道岔:不错,不过这一定不是你做的。

站长:你眼力不错,来,夹这条。

阎道岔:站长,真难为你啦,让你给俺送吃的,还送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站长:难为什么呐,走出小火车站,咱们不就是一家人吗?

阎道岔:我总想孩子们的事。

站长:放心,我会让豆花和阎路好好过日子,家庭和睦相处。

阎道岔:俺真想早点好,好回站里上班,每天看护着铁路,一直到老……

站长:咱不谈工作,站里有田亮先临时溜着,那小伙也是挺积极向上的。

阎道岔:嗯,田亮巡道俺放心。

111.街道上。(晚、外)

星河般涌动的车流……

112.兰花家。(晚、内)

“咚咚咚”敲门声。

兰花:谁呀?

画家画外音:是我,凡高。

兰花:我都睡了,这么晚来干什么?

画家:我来看看你,想你啦。

兰花:进来吧。

画家一进屋就拥抱兰花……

画家:今晚来想陪陪你,顺便告诉你一声,过些天我就要去北京卖画去。

兰花:怎么?你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画家坐在那里不说话。

兰花也沉默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狗子画外音:兰花——

兰花:别出声,是他!

画家:你不说你们断了吗?他怎么还来?

兰花:谁知道他闹什么鬼,你坐着,我看看。

画家:千万不能开门。

兰花:知道。

狗子画外音:开门,兰花!

兰花: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狗子画外音:你开门,让我进去。

兰花:咱俩没关系,你还来,你是什么意思?

狗子画外音:我能有什么意思?兰花,咱俩唠唠。

兰花:你走吧,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兰花走进屋里。

画家:他怎么还不走?

兰花:别管他,咱们上床睡觉。

外面“咚咚咚”敲门声。(画面定格)

字幕: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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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113.站长家。(晚、内)

刘云芳和阎路在说话。

刘云芳:阎路,你这孩子对我女儿的误解太深了,看着你们这么误会下去,我做母亲的心里也不舒服,豆花回到家呀,也是闷闷不乐,连她爸都有感觉,说豆花在站里工作这么多年,怎么变得心事重重的?唉……

阎路:妈,我对豆花的感情,包括你们全家人,都非常好,可是豆花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刘云芳:你得讲究点方法,她深一句浅一句的话,你别在意,豆花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属于吃软不吃硬,何况她心里头还有那么多的委屈……

阎路:是,妈,这我承认。

豆花画外音:妈,我回来了。

刘云芳:你看豆花下班回来了。

豆花走进屋。

阎路:豆花,你下班了。

豆花瞧了阎路一眼:你老爸身体好点没,这几天站上发货,我没时间去看看,等车皮装完,货发走,咱俩一起去医院,给你爸做点好吃的送去。

阎路:唉,唉!

刘云芳:等你们送好吃的,黄瓜菜都凉了,我让你爸给送鱼去啦。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苦大家吃,有福大家享。

阎路:对,妈!

豆花:对个屁!今天你别回家了,咱俩在这住吧,你一个人在家不孤单吗……

114.兰花家。(晨、内)

兰花和画家刚刚起床。

画家:兰花,你到门口看看,他走没?

兰花:早走了。

画家:说不定他在门口蹲着呢?下半夜两点他还敲门呢。

兰花:你胆真小,怕什么?

画家:我倒不怕,我考虑对你的影响,你想想,如果让他进屋,会是怎样的结果,一定发生战争!

兰花:我去看看。

兰花走到外屋门口,轻轻把门打开,她朝走道处瞅瞅,见没有人,便走回屋内。

兰花:他走了,你也快走吧,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画家与兰花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出屋。

115.街上。(晨、外)

街上,人头攒动,画家在人群中快步走着……

画家画外音:人之爱情,全在于心之爱情,人生在世,说真的,只有爱情人生才美丽。我曾几度下决心不能再和兰花见面了,她毕竟有个男人缠着她,但是谁能坚持不见她呢,我实在找不着一个不想见她的理由,因为有爱才有美丽的生活。

116.舞厅。(日、内)

舞厅里五彩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悠扬的乐曲使人如醉如痴,伴唱的小姐手拿话筒,闭着眼睛在唱:有些事情现在你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兰花和一个男人坐在一个台桌上,边吃水果边窃窃私语。

男人:算今天,我连找你三次了,我这个人怎样?

兰花:大哥,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敞亮,每次都给我50元小费。

男人:天天跳舞,也没意思,我带你出去。

兰花:去哪?

男人:到我家里,我不差钱,你说个数?

兰花:大哥,我从来不陪客人出去,你看那个女的能陪你出去,你去找她吧,对不起,大哥,我对谁都一样。

男人:你瞧不起我,还是觉得我这个人不行?

兰花:不是的大哥,我不跟任何男人出去的,要不咱俩跳一曲?

男人:不行不行,我不会跳。

兰花:大哥,没关系,你觉得我这个人不合适,你可以换一个人?

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你挺可爱,想和你……

兰花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电话号码,没有接听。

男人:你咋不接电话?

兰花:接他电话没好事!

男人:我要走了,小费照常50元行不?

兰花:谢谢大哥,以后我还陪你?

男人站起身没有回答,走出舞厅。

兰花:不是一个好人!

117.街上。(日、外)

兰花背着包,匆匆走在人行道上。

118.高家寨站货运室。(日、内)

货运室里,豆花和大家正忙着工作。

这时,站长推门走进室内,来到豆花跟前说:豆花,大矿上十二个车皮请示下来没有,刚才矿长打电话问我。

豆花:已经批了,矿石运到货场,咱就调车皮装车。

站长:大家听着,这个月一定要保证大矿的矿石都运出去,咱们要协助地方经济发展建设,铁路也是国家的经济脉搏,我们山区小站的任务更是重大,有多少资源要从我们小站上运走,木材、矿石等等,所以大家好好做自己的工作,到时候多给大家发点奖金。

豆花:站长,甭说了,我们大家商量,明天要去医院看看在床躺着的阎师傅,从住院,大家都没去看他呢,别让他说咱站里没有感情。

站长:去看看也好,老阎是咱小站上的标兵,也是有贡献的人,大家去看看他,给他点精神和温暖,让他早日康复,早日回站里工作!

大家鼓掌……

119.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铁路线上,一列运载货车隆隆驶过。阎路站在路边小道上等待着火车通过。

他眼前晃过一节车厢,又是一节车厢。

最后一节通过,他走上路基。

他举锤在钉道钉。

“叮当!叮当!”声音传很远。

120.医院病房里。(日、内)

阎道岔坐在病床上,小站上的人来了六七个围着他。

阎道岔:哎呀,你们今天真齐刷呀?怎么都来了,我快好啦,能下地走啦!

豆花:爸,我们大家早就想看看看您,可是这几天站里发货走车特别忙,今天没走车,所以大家让我领他们来看看您。

阎道岔瞧着大家:谢谢你们!

工友甲:阎叔,好好养病。

工友乙:老阎,站里没有你,像是少了什么,咱俩可在小站上工作几十年的老战友啦。我们大伙没来得及给你买东西,所以凑点份子,您收下,这是我们的心意,你拿着。

工友乙把装钱的袋子递给阎道岔。

阎道岔推迟说:用不着,我这是公费医疗,哪能花你们自己的钱?拿回去吧。

豆花:爸,这一千块钱是咱货运组出的,给您买好吃的补补身子,您的病不早点好,就连咱家里都静静的,您呀就收着吧。

阎道岔:好,俺收下,豆花,呆会儿你代俺请大家上饭店吃点饭,俺请客,俺不方便,如果方便俺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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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兰花家。(日、内)

兰花刚走到家里,身后就有人敲门。

“咚咚咚”声响。

兰花:谁呀?

狗子画外音:是我。

兰花:你怎么又来了,没脸呀!

狗子画外音: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说。

兰花把门打开,狗子走进屋里。

兰花:有话快说,说完快走,咱们已经没有关系啦。

狗子:你就不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来?

兰花:我给你多少次机会,啊?你又怎么做的?工资本你也拿走啦,你老婆也同意让你回去了,你还来搅和什么?你还让人好不?你就想到你自己快乐,在两个女人之间享受,就你家里那些人,哪有一个对我好的?都圈拢你回你老婆身边,这次你如愿了,干吗回来还找我!

狗子:她像个老太太,过两天我就受不了她,我心里一直想着你,兰花,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你去跳舞,我在家给你做饭。

兰花:放屁!你想还像以前那样,在家吃软饭呐,没门!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走吧。

狗子:这么说,你外头有人呗?

兰花:有又怎么样?这是我的自由,咱俩已经离婚了。

狗子:离婚也是你逼的,你半夜回来连理都不理我,脱衣服就睡觉,我是男人!

兰花:我在舞厅里跳一晚上,累得要死,哪有心情!你吃这碗饭,你就得受着点,有能力你出去挣钱,你不是没有能力挣钱吗?孩子上大学,学费、生活费,你掏过几回?

狗子:这点你比我强,我给你一天做三顿饭伺候你也不容易!

兰花:我找老爷们,是给我做饭的?你不照镜子看看,哪个大老爷们不到外面挣钱养活老婆孩子,谁像你在家吃软饭?你快走吧,别再吵啦!以后警告你,别再来打扰我!我有男朋友啦!

兰花往外推狗子。

狗子被推出门外,兰花把门关上。

狗子画外音:明天我来搬家具!

兰花把门打开:搬家具?好啊,你现在就搬?

狗子没说话,兰花气得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122.村小巷里。(日、外)

一条乡村小巷,赵大爷(阎路家邻居)躺在地上,他身边站着一位20多岁的姑娘焦急地哭喊:爷爷!爷爷!

阎路推自行车走近跟前,立刻问道:婷婷,这是怎么啦?

婷婷:我一出来,爷爷就倒在地上。

阎路:赵大爷以前有过啥病?

婷婷:我爷爷有心脏病,一着急有时就犯病。

阎路放好自行车:那赶快送医院吧。

婷婷:爷爷是老病了,救心丹我给他吃了,歇一会儿就好。

阎路:那咱把你爷爷扶进屋吧。

阎路和婷婷将赵大爷扶起来,一步一步走进赵大爷家。

123.赵大爷家中。(日、内)

赵大爷家里,阎路和婷婷将赵大爷扶到炕上躺下,让赵大爷安静地躺着。

婷婷拿来药给爷爷吃。

阎路:婷婷,你爷爷的病得看呐?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婷婷:他这病没个治,不发病像好人似的,发病时吓死人,再说,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给爷爷治,我爸爸去城里打工,就够咱家生活费的。

阎路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钱:这点钱你拿着,给你爷爷买点药吃。

婷婷:阎路哥,你爸爸还在医院住院,我不能拿你钱。

阎路:你拿着,咱爸是公费住院,没事儿,再说我每月还有工资,咱们是邻居,不要把这钱当回事,我每月买彩票,花掉的要多出几倍。就这样,我回去了。

124.阎道岔家。(日、内)

屋内,一套普通的家具陈设在屋里。

阎路推门进来。

阎路打开锅一看,只有一点稀饭,什么菜也没有。

阎路苦愁的脸。

125.乡村路上。(日、外)

阎路骑着自行车踽踽而行,他一直骑到一个矿山脚下。

126.矿山脚下。(日、外)

这是一个小铁矿,矿山上有几个人在干活。

阎路骑自行车在矿山脚下往矿上望着。

这时,矿主正好往下走,身后跟着几个看矿的打手,看见阎路,他们便站住:哎,你不是溜道的小子吗?跑我矿上干啥?

阎路笑呵呵地:大哥,我想在你矿上找点活干?

矿主:找活干?你一个堂堂铁路工人,每月工资不少拿,你也不缺钱呀?

阎路:大哥,我这不是刚结婚吗,老爸还在医院里躺着,就我那点死工资,不够啊。

矿主:也是啊,光靠工资,钱是不够花,没事再泡个妞啥的,行,在矿山选矿石,一吨十块,只要你能干得动,你随便来干。

阎路:大哥,我不能天天来,我还在火车站里上班。

矿主:可以,我说了,选一吨矿石十块钱,你几天选一吨都没关系,想干,你明天带身份证来登一下记,你就直接找我妹妹娟子就行。

阎路:谢谢大哥,那明天我可来了?

127.乡村路上。(日、外)

乡村公路上驶着一辆公共汽车,汽车在矿山路口停住,画家凡高从车里走下来,汽车开走了。

画家身背画夹,手拎着画架,朝矿上走着。

128.矿山脚下。(日、外)

画家站在矿山下面,望着山上的风景。过了一会儿,他把画架支在平地上,把画夹架在架子上,然后他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着后他吸了几口。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画家接听电话:喂,是兰花呀,我在农村画画呢,是村长让我来的。

电话里兰花:你去农村咋不带我呢,领我去散散心,领哪个女孩去的?

画家:没有,就我一个人,过几天我就回去,回家时,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里兰花:早点回来,注意身体。

画家:好,你也是。再见……

画家收起手机,扔掉手里的烟头,从兜里掏出画笔,兴奋地在画纸上勾画起来。

129.矿山工地。(日、外)

矿主走到山头,朝山下瞧一眼,他突然发现山下有一个陌生人,在画他的矿山。

矿主:来人!

工地上跑过来一个人:大哥,啥事?

矿主:村子,你瞧,山下那个人在搞啥把戏呢?把他赶走!

村子:是,教训教训他!

村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朝山下要走。

矿主:站住!把刀收回去,把他搞走就行啦,别让你办点事,动不动就拿家伙,以后不准你拿这东西,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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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矿山脚下。(日、外)

画家在矿山脚下画画。

村子大摇大摆地走到画家身边站住,他用手指着画家:哎哎,你是哪来的?谁让你在这矿山乱画的?快走!

画家扭过头,瞅了瞅身边这个人,然后说道:我在这里画几张画,跟你们矿山有啥关系?

村子:俺大哥说了,咱乡下人不玩那套,要画到别处画!你不走,我可不客气啦!

画家:你大哥是谁?怎么什么事都管,画画他也管?

村子:你滚不滚啊?这是大哥的矿山,不让外人来捣乱!

画家:我就不走……

村子刚举手要落下……

高村长(40多岁)入画。

高村长:住手!你咋对客人动手?

村子:大哥……他让我……

高村长:是我让画家来画画的,告诉你大哥,就说画家凡高来啦,快去。

画家:村子,他大哥是谁?

高村长:黑牛,下乡时跟你最好的哥们,现在开矿了。

画家惊喜:黑牛开矿啦?真行。

高村长:村子,叫你们黑牛大哥下来,一起去饭店给画家接风!

村子听到高村长说的话,立刻扭身朝矿山走去。

高村长:来来来,凡高,把东西收起来,等吃完饭回来再画。

131.乡村饭店。(日、内)

画家跟着高村长走进饭店,黑牛迎上去看着画家,画家看着他,两人同时笑了。

黑牛:凡高!

画家:黑牛!

黑牛:凡高……哈哈哈……

画家:哈哈哈……怎么是你呀?

黑牛:哎呀,你到矿山画画,我哪知道是你呀,太对不起了!

画家:对不起?这么些年没见了,你哪知道是我呀。

黑牛:走吧……

132.饭店包间。(日、内)

饭店包间里。

黑牛:这里可赶不上城里饭店,但是饭菜不比城里差呀!

画家:唉,黑牛,你干得很成功!

黑牛:什么成不成功,开矿十多年,付出血汗,总得给我点回报啊?

画家:谦虚?想不到你还是谦虚!

黑牛:哈哈哈……谦虚这两个字早与我无缘了!自从我开了矿,我就不谦虚了,有一个说有十个,没有硬说有,你要照实说,谁还敢跟你做买卖?

高村长:来来,你们边吃边谈,村子,让服务员上菜!

133.高家寨站台上。(日、外)

小站货场里,一个空中吊车在往火车皮里装矿石。

大矿货主姓高的领着几个人在看着装车。

豆花走到站台上。

姓高的货主走到豆花跟前。

货主:豆花,这个月给咱矿报多少计划?

豆花:咱们这里是小站,想多请示,局里不批,大概报了50多个。

货主:哎呀,太少啦!

豆花:少?这都超出小站的计划了,你可以到姚家站再发些货吗?

货主:姚家站我们合不上,运输费用高,合不上啊!

豆花:现在矿石不是挺挣钱吗?

货主:完啦!现在矿石都低到八十块钱一吨,不挣钱啦,我们是保证铁厂供应,按合同办事。

豆花:你们挣钱时你跟谁喊啦?

货主:哈哈哈……豆花,今晚上大哥请你吃饭!你一定给面子?

豆花:不行——晚上我有事。

货主:我们大矿请不动你呗?货物主任?

豆花:高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是工作关系,你请我啥意思?有想法呀?

货主哈哈哈大笑……

134.站长家。(晚、内)

站长、刘云芳、豆花一家正在吃饭。

刘云芳:豆花,你明天回自己家去吧,回家看看,阎路他爸还住院呢,你回家做点饭,陪陪阎路。

豆花:妈,您不说我正想告诉你,明天下班,我回家了。

站长:老阎的腿到底怎么样了?明天我再去看看,差不多回家养养。

豆花:爸,我有个建议,就是想把咱站的货场扩大,往东边扩,这样不就能多装货吗?现在站台特别小,不够用。

站长:你说的对,这几天我也想,就资金有点缺啊!

豆花:你要同意扩,你向上边要一部分,剩下的我找矿山企业赞助。

刘云芳:咱家女儿一心扑在站里,自己独当一面,你到段里给女儿表扬表扬?别好事都往你站长一个人身上靠?

站长:好了好了,别说了,快吃吧……

134.八盘岭隧洞口。(日、外)

田亮:阎路,你夜里溜道害怕不?我溜道时走到三棵树的地方咋像有小孩哭声,真叫我发抖!

阎路:瞧你这胆儿,那是猫头鹰的叫声!我爸经常听到,我跟我老爸溜过三棵树段,我听见过,当时是有点害怕,听过几次就好了。

田亮:我走到那地方,腿都发抖!

阎路:哈哈哈……死心眼,猫头鹰怕亮,它再叫,你用手里的灯一照,它一下就跑了。

田亮:是啊,我怎么这么笨呢?

阎路:溜道学问多了,你才溜几天呀!我告诉你,还有个办法,听到野家伙叫,你除了用灯照,还可以用锤子砸铁道,铁道的声音响亮,传出好几里,什么家伙都跑了。

田亮:哎,阎路,别说,你交给我这几招,再轮到夜班时,我可以试试!

阎路:来,抽根烟。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谈着……

135.舞厅。(日、内)

闪烁的七彩灯光,若明若暗。

舞池里飘动着一对对舞影。

舒缓的舞曲中,一个男人紧紧地搂着兰花,兴奋地说:兰花,听说你就一个人,没找朋友?

兰花:没找。

男人:干脆我找人把你调到宾馆工作吧,工资又高,你还可以住在宾馆里,还是工作餐,省得回家里总吃不上饭。

兰花:可以考虑。

男人:考虑好你打电话告诉我。

一曲跳完,舞曲停。

男人领着兰花走到散台坐下。

男人:不瞒你,在舞厅里,我对你倾慕已久,我这辈子,钱是没难倒我,可真正知心知己的知音……

兰花:我不明白你跟我说这样的话是啥意思?

男人:我是为你考虑,你现在一个人生活多没意思!

兰花:凑合混吧,再说我还没碰见我喜欢的人呢!

男人:偏见!男人有好也有坏,看你找什么样的,我对你的感觉有好念想,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

兰花:今天别谈这种话题,我已经陪你一下午了,差不多你该付小费了吧?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递给兰花:够不够?

兰花:谢谢,正好!我该回家了。

男人:我开车送你?

兰花:不行,我怕被人背后骂我。

兰花站起身,男人将她送出舞厅。

136.兰花家。(晚、内)

兰花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

兰花听电话:谁呀?

手机里画家声音:兰花,我是凡高,我从农村写生刚到家,晚上没吃饭,出来陪我吃点饭吧,过一会儿我打车接你。

兰花:你真回来了?嗯,好!

兰花放下手机,然后她从被窝里出来,穿上黑色的连衣裙,走到洗手间开始洗脸。

屋外“咚咚咚”敲门声。

兰花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走到门前。

兰花:谁呀?

画外音:狗子!

兰花:你咋这么没脸,又来干什么?

狗子画外音:我来拉家具!

兰花:拉个屁!你还叫个男人?跟你过一回,就一个大衣柜你都拉走了,还有啥是你的?我白跟你啦!

狗子画外音:让我进去,我看看还有啥,我都拉走!开门!

兰花:你真不要脸!我今天就不让你进!

狗子画外音:你不让我进屋,我就不走了,我看你永远不出屋是不是?

兰花:我报警!(画面定格)

字幕:第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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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137.兰花家楼下。(晚、外)

兰花家楼下围观一伙人,一辆警车停在楼下,有位警察对围观人说:大家让让,哪位是兰花?

兰花从人群里走出来。

兰花:我是。

警察:是你报的警?

兰花:是我。

警察:什么事?那个人呢?

兰花:他听到警车叫就跑了。

警察:他为什么到你家搬东西?你们以前认识吗?

兰花:嗯……他是我前夫,现在离婚,他来闹不止一次了,我受不了才报警的。

警察: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所以上下班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回家后要把门锁好,注意安全。我们是这片派出所的民警,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找我们……

兰花:谢谢……

警车开走。

一辆出租车停在人群旁边。

车里画家把车门打开看着。

兰花瞅见画家在车里,用手往前摆了摆,叫画家到前边去……

画家领会,车往前边开走一百米地方停下。

出租车司机:好像发生啥事了?

画家:等她,等她上车咱就走。

138.街上。(晚、外)

兰花在朝出租车这边走着……

兰花走到出租车跟前。

画家:上车。

兰花打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出租车开走……

139.饭店门前。(晚、外)

出租车停在饭店门前,画家、兰花从车里下来,走进饭店。

140.饭店。(晚、内)

画家、兰花坐在一个桌前……

画家:想吃点什么?

兰花:啥也不想吃,惹一肚子气。

画家: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围了不少人。

兰花:丢人!狗子回来了,非要搬家里的东西,我没让他搬,他闹腾不走,我报了警,他吓跑了。

画家:破家具,他要就都给他吧,他搬走我们再买一套新的。

兰花:不是我不让他搬,我是怕邻居就看见丢人,跟他过几年了,离婚了还把家具搬走,我脸往哪放?

画家:那你们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兰花:这几天我到你家住,躲躲他,等一段时间他找不到我就好了。

141.医院影像室。(日、内)

阎道岔在复查腿。

142.医生办公室。(日、内)

女医生看着片子……

拨起电话……

143.高家寨火车站站长室。(日、内)

站长接电话:喂……我是站长。

电话里女医生:我是阎道岔的医生,我跟你说个事,阎道岔这个病人你们可以接他回家保守治疗。

站长:好……谢谢。

电话里女医生:你们早点来办理出院手续。

站长一笑:好,我明天派人去办理。

144.阎道岔家。(晚、内)

阎路与豆花坐在家里。

豆花:阎路,我爸今天接到医院电话,让我们明天接你爸回家。

阎路:我老爸可以出院啦?

豆花:对,站里明天去给咱爸办理出院,所以,明天我们去接咱爸。

邻居婷婷推门走进来。

婷婷:阎哥,嫂子,等你们好几天,你们都不在家,今天家里有人了,我才来。

豆花:你有事呀,婷婷?

婷婷:嫂子,我是来还钱的,上次阎哥给我一百块钱,让我爷爷买药。今天我看你们家里有人,所以爷爷让我把钱给你送来。

阎路:哎呀,婷婷,谁让你还的?这钱是送给你的。

婷婷:爷爷说了,现在你家阎爷爷也住院呢,需要钱的地方多……

婷婷把钱放到桌子上。

豆花:多好看的美女,来,往里一点,坐一会儿。

婷婷:嫂子,不坐了,我得赶快回去,爷爷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婷婷扭身走出屋。

豆花:行啊阎路,我几天不在家,和美女拉上关系啦?

阎路:瞎说什么?我那天回家,赵大爷躺在地上,是心脏病发作,当时婷婷手里没钱买药,后来给她一百块钱,我说这钱不要了,给她的,谁曾想她又给送来了。

豆花:嗯,你是有爱心的人,明个咱俩买点水果去看看赵大爷,我记得咱俩结婚那天,赵大爷是不是也来帮忙了?

阎路:最后一个走的……

145.医院门前。(日、外)

医院门前停一辆面包车。

阎路、豆花等小站上的人扶着阎道岔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开走。

146.面包车里。(日、内)

阎路:老爸,回家我和豆花给您包饺子吃,再给您买一瓶酒,您好,好好美餐一顿。

阎道岔:不行,你们先把俺送到小站上,俺到小站上看看。

豆花:爸,今天就回家吧,明天再去站里呗?我们全家应该团圆团圆。

阎道岔:那就听豆花的……回家就回家吧。

147.阎道岔家小院。(日、外)

面包车停在小院门口。

阎路、豆花扶阎道岔走下车,然后走到小院里。

阎道岔:俺在小院里坐坐,让司机也进来坐坐。

阎路:师傅,进院里坐一会儿?喝点水再走?

司机:不行啊,我还有事呢,走了……

面包车开走。

赵大爷走进小院。

赵大爷:老阎兄弟,身体好啦?出院啦!

阎道岔:出院了,在医院里,可把俺闷死了。

赵大爷:年纪大了,不抗折腾了,不像咱俩在站里工作的年代了,那时候,凭修路,咱俩是站里最能干得,现在退休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啦……

阎道岔:是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儿子,拿个凳子让你赵大爷坐一会儿,俺哥俩唠唠嗑儿……

阎路走进屋。

阎路从屋里拿一个凳子出来。

豆花:爸,您们在院里唠嗑,我进屋里包饺子,给您们吃。

豆花走进屋。

148.阎道岔家。(日、内)

豆花和阎路正在做饭包饺子。

149.阎道岔家院里。(日、外)

豆花:爸,饺子煮好了,进屋吃,趁热乎。

阎道岔:把桌子放到院子里,咱们就在小院里吃。

阎路搬桌子在小院里放好,这时赵大爷起身往外走。

阎道岔:老赵,别走啊……一起吃点?

赵大爷:你们吃,俺回家了。

赵大爷走出院。

豆花端上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盘一盘放到桌上。

豆花:爸,尝尝,看咱包的好吃不?

阎道岔用筷子夹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阎道岔:香,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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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画家家里。(晚、内)

画家家里墙上的圆形石英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针指着晚上11点。

兰花在床上翻来翻去,辗转难眠。

她披着睡衣从床上下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然后走到沙发前,喝了一口就坐在沙发里。

敲门声响起……

兰花:谁呀?

女声画外音:是我,对门的美华。

兰花应声去开门。

门打开,美华站在门口。

美华:画家不在家,我想陪你聊聊天?

兰花:快快快,进屋。

美华:我写东西写累了,就想和你聊聊天。

兰花:嗯,你也喝口红酒吧?像饮料。

美华:我不喝。

兰花将手中杯子收回来,用手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然后情绪低沉地:美华,你说说,像我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我怎能幸福呢?

美华笑了:你指的是床上的,还是日常生活、家庭?

兰花:当然全包括。

美华:怎么说呢,女人太麻烦又太复杂。夜深人静时,女人希望有男人陪着,谈点温柔、羞愧的悄悄话,找理由让男人搂在怀里。

兰花:美华,你说的太对了,我有过那种感觉。

美华:我把这种感觉叫做爱!爱情就是一场战争,谁都想赢!输的人遍体鳞伤,赢的人幸福绵绵……

151.乡村矿山脚下。(日、外)

画家竖着画架,过一会儿他就把画纸挂在画架上,他手持画笔,对着矿山的风景勾勒着,这样,他的山水画《矿山风情》初步构思已形成。

152.矿山道路。(日、外)

黑牛的妹妹娟子穿过荒芜的农田。

山路两边到处长满了野草、树木。

她穿过荒路,看见有人在作画,心里一喜,喜上眉梢……

153.矿山脚下。(日、外)

画家手持画笔,正用心地在画着。

画笔在纸上抹来抹去……

这时,娟子从画家身后入画。

她目光盯着画,骄傲地向画家炫耀自己。

娟子:矿山没那么枯燥?劳动场面似乎也缺少人物?不能光有男人没有女人,没有女人的画,绝对不美,不完整……

画家回头一瞧,见是个姑娘,忙放下笔。

画家:你是谁?

娟子:你不认识我?我哥没跟你说?

画家摇着头……

娟子:我是黑牛亲妹妹娟子!

画家:噢!黑牛的妹妹,你好你好,你长成大姑娘啦,我哪能认出你呢,我下乡时,你还在你娘怀里包着呢。

娟子:我知道你跟哥哥是老同学,还是好朋友……

画家:刚才你提的问题不错,农村生活你比我了解,好像你还懂点绘画?

娟子:也学点皮毛,但不专业,和你没法比,让你见笑了……

画家哈哈大笑:哎,你不说画面缺少女人吗?今天我就把你画在这幅画里。

娟子听到他的话立刻紧张起来。

娟子:不不不!我不漂亮……

画家双手掐着腰:你很美,这幅画不单单是你们家的矿山,几个人物堆矿石的场面,它体现了我国的富民政策,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景象,我要表现这幅画的风骨气势,就必须有你这样活生生的人物……

娟子挑起眉梢瞅了一眼画家:我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好看。

画家:你要不好看,那谁好看?来,站在那……

154.阎道岔家院外。(日、外)

阎路推自行车从院里走出来,碰见婷婷,婷婷上前问:阎路哥,这么早你干啥去?

阎路:今天没班,我想到山里矿上挣点外块。

阎路骑上自行车,飞速地蹬走了。

婷婷望着他……

155.乡村路上。(日、外)

阎路骑自行车在乡村小路奔驰……

阎路嘴里唱着歌: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156.矿山脚下。(日、外)

阎路骑到矿山下,看见一男一女在画画,他推车往矿上走。

娟子喊住他:哎,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阎路:我是到矿上干活的。

娟子:干活的?矿山没有你这个人呀?

阎路:我,我是新来的,黑牛大哥让我找他妹妹,这不身份证我都带来了。

娟子:噢,原来是我哥让你来的。我就是她妹妹,走,跟我来。

娟子领阎路往矿山走去……

157.高家寨小站货运室。(日、内)

货运室内,黑牛在屋里跟豆花谈话。

黑牛:豆花主任,这个月你给我批几个车皮?我有一万吨矿石要发到河北去,你不能光管大矿,不管我们小矿吧?

豆花:你也不是没看见,货场就这么屁大的地方,你上这么多货,往哪放?这样吧,等大矿这些货装完,我考虑考虑让你上货,给你们矿走十个车。

黑牛:十个车哪够啊?五十个怎样?有问题没?

豆花:你别让我报空计划?

黑牛:不能!我现在堆老多货了,人家把钱都给我打到账户上了,我再不发出去,人家让我退款,我咋办?

豆花:那我明天就给你报计划……

158.高家寨小站会议室。(日、内)

站长:大家知道,目前小站的货场站台太小,完成不了这个山区的物资运输,所以,我已经打报告到上面,扩大站台……

众人鼓掌……

159.矿山脚下。(日、外)

画家在矿上脚下画画……

阎路满头是汗推车下来,看见画家画画,他有些好奇……

阎路:大哥,我看你都画一天了,不回家了?

画家:晚点走。哎,今儿挣多少钱?

阎路:少说50块钱,选了50吨矿石。哎,大哥,这一张画能卖多少钱?是不是挺贵呀?

画家:不好说,识货的人给个三千五千的,不识货的,就一分不值。

阎路:还是有本事的人挣大钱!

一辆轿车开到山脚下,黑牛从里面下来。

黑牛:老同学,别画了,上车去饭店吃饭,村长他们都等着呢。

画家:好吧。

画家收拾东西……

黑牛瞧一眼阎路:溜道的,今天来干活了?别累着,钱可不是一天挣的。

阎路:大哥,不累,明天我有班,后天再来干!

黑牛:哎,对了,溜道的,你不是火车站的吗?认识不认识站长,帮我搞点车皮,我这个月要发货。

阎路:我们小站没有货场,从来不发货。

黑牛:你不是高家寨火车站上的?

阎路:不是,我是姚家站的。

黑牛:噢,那就算了……走,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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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乡村饭店。(晚、内)

黑牛和画家吃饭接近尾声……

村长端着酒杯走到画家身边:来,画家,敬你一杯!

画家:对不起村长,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村长:就一杯,不肯赏脸?

画家:再喝我就回不去家了……

黑牛站起来,拿过画家的酒杯:村长,这杯酒我来替凡高干啦!

村长:不行,我就要跟画家,大画家干一杯……

画家:我提议,大家共同干了这杯酒,然后咱们就散,没有不散的筵席!

村长:好!

大家同时干杯……

大家谈笑风生地走出饭店。

161.舞厅。(晚、内)

闪烁的七彩灯光,若明若暗。

舒缓的舞曲中,兰花在和一个男人跳舞。

舞曲停止。

跳舞的人们纷纷找座位坐下。

兰花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那男的握着兰花的手……

男人:你天天都来这里跳舞?

兰花:为了生活,不来跳谁给我钱?

男人:你没有丈夫吗?

兰花:没有。

男人:也是的,有丈夫你就不能来这里,丈夫让媳妇到这里陪舞,他心该有多大啊?

兰花:你不要把我们女人想象的都那么坏!人和人还不一样呢。

男人:是,我看你跟那些女人就不同,一般人你看不上……不过到这里来的人,也不太装正经了,舞厅里一个打扫卫生的说,他一天扫出七八个女人的坏胸罩,这你能说没有那种人,像你这样的人挣着钱?

兰花:你跳不跳?别给我扯这个,不跳付我小费,我走,你找别的女人……

162.兰花家里。(晚、内)

兰花在洗澡……

兰花身围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她走到镜子跟前,用木头梳子梳理头发。

兰花在穿衣服。

这时房间外响起门铃……

兰花走到门前问:谁呀?

狗子画外音:是我,我想找你谈谈。

兰花将门打开,狗子走进屋里。

兰花:有什么说的快说……

狗子坐在沙发上:咱俩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谈?

兰花:有什么好谈的,你在这个家里走时怎么不心平气和地谈谈?这是人做的事吗?偷偷把你东西全拿走了。给你打电话,你不已经说了,不过了!我问什么原因不过了,你说有些话不能说……

狗子:我错了,求求你让我回来吧。

兰花:绝对不行!你死心吧。我已经有男朋友啦,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已经对不起我了,你就别再对不起你现在的老婆啦!

狗子:你只要答应我让我回来,趁她不在家,我再把东西拿回来!

兰花:你不是男人!在我家里你偷偷走了,然后在你老婆那里再偷偷回来?你说你是什么人?这回应了你曾经跟别的女人说过的话?

狗子:我说什么话?

兰花:你不记得了,你在床上跟别的女人打电话说过的,你说我现在跟她就是混,也不登记复婚,愿意过就跟她过几天,不愿过,抬腿就走!怎么不记得你说的话被我听见了?

狗子不吱声……

兰花:快走吧!呆会儿你老婆又给你打电话了。我累一天了,要休息……

狗子无奈,被兰花推出门外。

兰花把门关上。

163.煤城。(晚、外)

夜幕降临……

一座高大的建筑物顶上挂着一弯新月。

月亮变幻,一时圆,一时缺。

宁静,休憩。

164.画家楼下。(晚、外)

画家踉跄地走到自己家楼下,他看着自己家的屋子漆黑一片。

画家心声:兰花没在我家……

画家走进楼洞。

165.画家屋里。(晚、内)

画家在屋里发泄。

“砰”地一声,画家把杯子摔在地上,而后向空中挥着拳头:就是没脸……又跑回去了,他能不去找你吗!

电话铃响起。

画家接听电话:是黑牛呀,你还没睡?

听筒里黑牛声音:没睡,我不放心,所以打电话问问。

画家:没事,没事,好啦,见面再谈……

画家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

画家抓起电话:喂,哪位?

听筒里兰花声音:给哪个情人打电话呢?黏黏糊糊的,电话都打不进来……

画家:你能说点别的不,我倒问你,你不在我这里呆着,你跑回去干吗?是不是又跟那小子谈了?你老是这样,他能死心吗?我看是你没有死心,还想着他……

画家挂断电话。

电话又嘟嘟响起。

画家不接电话,坐在沙发上抽烟……

电话又嘟嘟响起……(画面定格)

字幕: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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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166.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山区铁路上一列火车正行驶着……

阎路站在路基下边等待着火车通过。

他眼前晃过一节车厢,又是一节车厢。

最后一节通过,他走上路基,在铁路上巡着……

167.高家寨小站货运室。(日、内)

阎道岔走进货运室。

阎道岔:大家都忙着呐?

田亮:哎,阎师傅,你的腿好啦?

阎道岔:好啦,好啦!俺可以上班了。

田亮:您好点上班吧,溜道的工作我可干不了,我再干下去,快得心脏病了。

阎道岔:年轻轻的,得啥病?

田亮:您可不知道,我夜里溜到三棵树那段路,咋走都走不远,后来你儿子阎路把我领出那段路……

阎道岔:咋的?犯邪气啦?

田亮:我也不知道,反正累得满头是汗,也没走出一里地。

这时,站长走进屋里。

站长:老阎,上班了?身体行吗?咋不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

阎道岔:站长,俺在家里呆不住,跟铁路都有四十多年感情了,一天不上班,俺连觉都睡不着啊!

站长:那好,你明天开始溜道,田亮,你帮着跑跑扩货场的事,咱们的小站扩大货场,上面段里已经批准了。

168.阎道岔家。(晚、内)

阎道岔在喝水抽烟……

豆花:爸,阎路今天没班,他到现在还不回家吃饭呢?

阎道岔:谁知道?他平时也不这样,是不是去办啥事了?

豆花:他能办啥事?一个溜道的工人。

这时,阎路哼着小曲走进屋里。

豆花: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阎路笑呵呵地:我到山里去办点事,所以回来晚了。

阎道岔:小子,俺可告诉你,你不能背着这个家干些歪门邪道的事!

阎路:放心吧,老爸!这年头谁不干点正事,也不想把家弄得漂亮点。你说,是不是豆花?

豆花:去吃饭吧……

阎路手掐着腰,他发现腰有点痛,走路还有点不方便,他咧了一下嘴……

豆花看见:哎,阎路,你的腰怎么啦?

阎路:没事没事,可能是骑自行车扭着了。

169.矿山房屋外。(日、外)

黑牛站在小房外边抽着烟。

黑牛望着堆的像山一样的矿石发呆。

这时,村长入画。

黑牛扔掉烟头,上前几步……

村长:发愁了黑牛?

黑牛:不发愁是假的,这么多的矿石运不出去,你说,谁能吃好饭,谁能睡好觉?

村长:你到铁路小站上说说,用火车运,就你这点货,几列车就运走了……

黑牛:在咱山区里,没有太大的货场,能上点货的车站,只有高家寨火车站,可是高家寨站台小,得先给大矿走货,咱们这小矿,等着吧!

村长:我给你提下建议,你应该专门安排一个人跑运输发货,不能啥事都是你黑牛面面到场,你不放心,可以叫你妹妹娟子跑啊?

黑牛:这也是个办法……

黑牛走到房屋门口,他朝里面喊:娟子——

娟子从里面走出来:哥,你有事呀?

黑牛:从明天开始,你跑跑运输,争取把咱矿石都发走。

娟子:行,明天我到车站去趟,找找人……

黑牛:村长,你看咱矿山还有啥问题?

村长:有!就是田乐家占地的钱,你没给呢?

黑牛:娟子,算算多少钱,现在就给村长带给田乐。

娟子:一共一千五百块!

黑牛:给两千!

170.高家寨小站货运室。(日、内)

豆花:我已经跟你们矿长说了,这个月给你矿报车皮计划,你还跑来干吗?

娟子:以后我就给矿里负责运输,计划下来你先告诉我,我好组织上货……

豆花:你把电话留给我,我跟你联系。

娟子:好吧……

171.高家寨小站站台。(日、外)

一列火车停在车站里,有一些人上了火车,站长看见没有人上车了,便吹响哨声——火车开走,从缓慢到快速,开出火车站……

小站上变得空空如也。

172.赵大爷家小院。(日、外)

赵大爷儿媳白苓在院里打扫卫生。

正在这时,赵大爷儿子赵小乐走进院里。

白苓放下手里的扫帚问:你还知道回来?你死哪去了,连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

赵小乐带着微笑:对不起媳妇,我那洗涤剂出点问题,光顾着那点事儿了,所以忘了回家……

白苓:你心里哪有家?我可告诉你,你今晚就去你那什么洗涤公司住吧!

赵小乐:你看你,不就是没往家里打电话吗?还至于你发这么大的火?

白苓气冲冲地:发火怎的?谁知道你在城里跟哪个女人鬼混?

婷婷从屋里出来:妈,别吵啦!爸一回来你就吵吵……

白苓:少废话,你等你爸领回来一个小后妈,那就晚啦!

婷婷:我爸不是那样人?是不,爸?

赵小乐:你看看女儿,多会说话!

白苓:你俩合伙气我是不是?

婷婷:妈,别生气,我爸这人挺好的,虽然没有工作,不也开公司搞开发吗?等他的项目一旦成功了,有了产品,说不定在城里能给咱买楼房住,买轿车坐,到那时候你不成了老板娘了……

白苓:做梦吧……

173.煤城街上。(日、外)

煤城街上,娟子匆匆走着……

娟子朝一处住宅走去。

174.煤城路边画家家附近。(日、外)

一条安静的小路,路边有绿化树,还有几个人站着聊天。

娟子打听人……

娟子在一个楼门停住,她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门开了,美华站在门里问:你是找谁呀?

娟子一惊:你是画家的媳妇?

美华:你搞错了,对面才是他家?

娟子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俺敲错门了。

美华:他们正在吵架,你听,正火着呐!

门里画外争吵声……

娟子:是咋回事儿?那俺大老远不白来一趟?

美华:你是哪地方的?

娟子:离城里10公里呢。

美华:这样吧,你到我屋里坐一会儿,等他们平息没事了,情绪稳定下来,你再找他,先进我屋吧?

娟子:这……

美华:进来吧,我叫美华。

175.美华家里。(日、内)

这是一间十分干净的房间。一个书柜里有书,一张写字台上有未完成的手稿,一张床上有被子。

娟子看完书柜才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娟子:哦,原来你是作家呀,怪不得说话那么有水平。

娟子从书柜里看到一本书《天空不说话》。

娟子:这本书是你写的?

美华:早期的处女作。你挺聪明?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你和画家是什么关系?

娟子:俺叫娟子,画家是我哥的同学。

美华:你哥是谁?

娟子:我哥是开矿的。

美华:噢,原来是这样。哎,现在画家屋里没动静了,你在我屋里呆着,我先过去探探情况。

176.画家门口。(日、内)

美华:凡高——

画家从屋里出来。

美华:娟子,出来吧!

娟子从美华屋里走出来,她站在画家面前。

画家: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娟子:我想买画……

画家:进屋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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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画家屋里。(日、内)

娟子跟画家走进屋里,屋里乱七八糟。画家立刻开始打扫房间,他先把地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起来……

画家:我画画回来,就跟她吵起来。

娟子:夫妻吵架不算事儿。

画家:不算事,是不算,可我算事!你是女的你说说,她跟以前的男人已经分手了,可她就是放不下他,三天两头打电话和人联系,口口声声说不理人家了,可是人家一给她打个电话,你看把她乐的,一唠起来至少有20分钟,而且每次都是骂骂咧咧而告终……都这份儿上了,他们还联系,你说,他们还有脸吗?这不是吗,让我给撵跑了。

娟子:你和嫂子搭伙过日子?

画家:对……

娟子:那你生那么大的气干吗?也不是原配,最后是谁的媳妇还不知道呢!

画家:说的对!说的好!我看明白了,她现在看我有点钱,才跟我,等以后一旦有那么一天,我一无所有了,她还能跟我吗?

娟子:大哥,别想这事了。好女人有的是,就凭你是有文化的人,还愁没有女人爱你呀?

画家抽上一支烟……

画家:那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想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难啊……

娟子:大画家,别想不开心的事儿了。我想买一幅山水画。

画家:在我这里,你别提买,我送你一幅,别让你哥笑话我!一张画还跟我妹妹要钱?

娟子:这事跟我哥没关系,你也别告诉他,我买画是送人的……

178.煤城立交桥边。(日、外)

娟子手里拿一幅裱好的画轴和画家慢慢地走在立交桥上。

娟子、画家停在栏杆前向远处眺望。

风吹着娟子的头发向后飘着。

娟子:从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好像很伤心,是跟她?

画家勉强地微笑:是的,我非常爱她。你有烟吗?

娟子:我不抽烟,没有……

画家:对对对,我忘了。

娟子:我去买一盒,你等着……

娟子欲转身想走,却被画家一把拉住:呆会儿再说吧。

娟子:你爱她,在乎她,你应该去找她?

画家:用不着,她会回来的……

179.兰花家里。(日、内)

兰花沐浴完出来。

她坐在化妆台前,精细的化妆,拿出口红笔,往嘴上画着……

180.舞厅。(晚、内)

男人与兰花起舞……

兰花: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约我跳舞?

男人:心里有点烦,所以就来了。

兰花:你们离婚了吗?

男人:没有……

181.画家家附近小巷。(晚、外)

出租车开到小巷口停住。

兰花下车。

出租车开去。

182.画家屋里。(晚、内)

画家烦躁地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掀起窗帘向院内看。他发现兰花走回来。

兰花满面春风,兴致勃勃地走进屋。

画家:你干吗深更半夜才回来?

兰花坐在沙发上开始脱衣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跳舞,我就去了。

画家:我不说过,不让你去那地方吗?

兰花:这个客人好陪,不一会儿就给一百,所以我去了。

画家:你吃晚饭了吗?

兰花:还没吃,也不咋饿。

画家:不饿也得吃点,我去给你拌点面汤,少吃点……

兰花:凡高,我好久没去我妈那了,明天我去看看我妈去……

画家:我陪你去?

兰花:咱俩还没登记结婚,你去不好。等咱俩正式办手续时,我一定叫你认认我妈。

画家在厨房做着饭……

183.高家寨小站货运室。(日、内)

娟子把一幅山水画打开,让豆花看……

豆花:这画真好,是名家的?

娟子:那还有假,你看,挂在墙上,你这屋里多有文化气息!

豆花:那是那是……

娟子:送给你单位的,挂在墙上吧。

豆花:那怎么行?不行不行!

娟子:这没事吧?咱这是文化交流,怕啥?不算送礼……

豆花:这样吧,先挂在这里,等你要的时候,你再拿走?

娟子哈哈笑着:豆花,你……

184.画家家里。(日、内)

村长匆匆忙忙地走进屋里。

画家:你的脸咋弄的?

村长:丢人,叫媳妇给弄的呗!

画家:没出息,说吧,找我有啥事?

村长:找你买几幅画,我打算到区里头送人。

村长递给画家一支香烟……

画家:给你几张,不要钱。

村长:老同学,不要钱我可不拿,你不要钱,说明你的画不值钱,我给你钱,说明你的画值钱!再说,你跑农村写生、画画也很苦,我怎么也要给你点辛苦钱吧。

画家哈哈哈大笑……

村长在画室中看着画。

村长:我就要这三幅。

画家:《矿山风情》这幅画我不能卖。

村长:黑牛的妹妹在画中,你是不是有那个……

画家:你真能开玩笑……

村长:你不应该放弃山里的一支野菊花吗……

画家:饶命吧……

村长从皮包里掏出一些钱放在桌上:这些钱够吧?

画家:给这么多?拿回去点。

村长:艺术本来就值钱,我这是公对私,走,到饭店去……

185.站长家。(日、内)

刘云芳:谁呀?

兰花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前。

兰花:妈,我回来了。

刘云芳:哎呀,是女儿,快点进来。坐这儿,我洗水果去……

兰花:好啦妈,别忙活了,我又不是外人。

刘云芳:你还没吃饭吧?我做个菜,你等会儿,坐着啊。

兰花也跟到这边:妈,我帮你一起做吧。

两人在洗菜、做饭……

刘云芳:你还和狗子过呢?

兰花:没有……

刘云芳: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能找个人对付过就对付吧,要不就你自己,明明还在上大学,你自己怎么行?

兰花:妈,我已经跟他断了,没来往了,他到我家闹几次,后来可能觉得没意思,这几天不去了。

刘云芳:狗子这个人呢,就是有点不着吊,心术不正。你说,你家明明念书,想进好学校,他家给他的楼房正好是学校的服务半径,他倒好,谁也没告诉就把房子卖了,这哪是跟你过日子?

兰花:妈,别想他啦……

刘云芳:你说,他把房子卖了,也不跟你说一声,果不然,不到一年,六七万块钱,连赌博再买彩票,给造得一分没有了,真是败家子!

兰花:妈,别提他了……

刘云芳:你让我说说不行吗?

兰花:好好好,你说吧……

刘云芳:当初你那么不想跟他,是我硬让你跟他,看来妈错了,像他那种人,肯定不得好死……你看看狗子他们一家人?哪有一个有人味儿的?哎,听你说他不又找一个岁数大的老婆吗?

兰花:和狗子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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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高家寨小站货运室。(日、内)

豆花往墙上挂画。

站长走进屋里。

站长:这幅山水画画得真不错……

豆花:是别人送的,怎么样?屋里带点文化味儿了吧?

站长:美化每个办公室环境,是我们整个段里倡导的事。不过,这幅画挂在你这里不合适。

豆花:老爸,你不是让我把它挂在站长室里吧?

站长:就是这个意思。

187.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走在铁路中间……

画外火车鸣笛——

阎道岔走下铁轨,斜着身子站在路基下边小道上,手里举着信号旗,等着末尾的一节开过去,站在车踏板上的一个押运员朝他喊着:老阎——又上班啦——

阎道岔把信号旗一挥:上啦——

188.八盘岭隧道里。(日、内)

阎道岔走进隧道里。

铁轨上,阎路坐在铁轨上等人……

阎路:给你3号牌……

阎道岔老牛似的回头:当心,鱼尾板有没有裂缝子?

阎路:放心吧,老爸……

阎路朝姚家岭巡去。

阎道岔望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不由得露出笑脸……

阎道岔站在隧洞口处,风从洞口处刮来,他被吹得晃了晃……

189.兰花家。(日、内)

狗子的妹妹来兰花家说情。

狗子妹妹:兰花,你跟我哥还能不能有希望了,我当妹妹的不应该来……

兰花放下手里的苹果。

狗子妹妹:听说你又有人啦?

兰花:反正你们迟早要知道的,我才四十二岁,我不可能一个人过下去,明明上大学,需要钱,我一个人供有压力,你们要理解我……

狗子妹妹:他有我哥那么好吗?

兰花:你觉得你哥很好吗?他给你看到的当然是好的一面,其实他像所有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自私、贪心、不忠于家庭,赌博,去足疗城找小姐……他做的见不得人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回去问问你哥去。

狗子妹妹:我哥不是这样的人!

兰花:你哥不是?我同学开足疗城的,有一天他到我同学那里找了一个小姐,花了一百……另外,他还经常住在他搞的那个老婆家里,我不跟他后院起火,是因为我不想弄得满城风雨,怕邻居笑话我!

狗子妹妹:你别说了……

190.山区村庄。(晨、外)

清晨渐渐来临。

村中有雄鸡啼鸣……

镜头推向村里人家屋脊顶灶烟,然后渐渐隐去,画面叠出矿山晨静的景色……

191.矿山。(日、外)

旷工们忙着干活……

一人赶着马车来到矿山工地上。

马车在工地上卸矿石。

豆花匆匆忙忙来到矿山上。

豆花:哎——有人吗?有人吗?

矿山工棚里走出一个男人来:你找谁呀?

豆花:我是火车站的,找你们负责人。

矿山男人:管事的,现在都没在矿山,要不你进屋坐坐,一会儿能回来人……

矿山脚下有汽车鸣笛声——

矿山男人:回来人了,你看开车回来的。

不一会儿,黑牛开车到矿山工地上。

黑牛从车里下来:哎哟——这不是主任来了,快到屋里坐。

豆花:告诉你一个喜事,车皮计划给你批了12个,今天你就可以往站台上货!

黑牛:我妹妹没在你小站上?她说她天天在站里等着。

豆花:她要在站里,我还跑来干吗?多累人呐!

黑牛:走,进屋歇歇,这里条件不好,过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站里……

豆花:你今天赶快叫车上货,连夜给你装车皮……

黑牛:好!村子,找车去!

车里画外音:马上去……(画面定格)

字幕:第七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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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192.矿山工棚里。(日、内)

黑牛:这里的条件不好,主任你随便坐坐。

豆花:那你不会让条件好点,不管怎么说你们好歹也是个企业?

黑牛嘿嘿一笑:等条件好了,我一定好好建一建矿山!

豆花:哎,矿长,你需不需要看矿的?

黑牛:需要,太需要了!这几天我还发愁呢,矿石得找人看着点。

豆花:我们站里有个退休工人,年纪虽然大点,但可管事了,吃住都可以在矿里。

黑牛拍手:太好啦!我们矿山就要这种能住在矿上的,工资一个月一千!明天你叫他来。

豆花:一言为定……

黑牛:一言为定!

193.阎道岔家。(晚、内)

阎道岔家刚吃完晚饭。

豆花说着走出门去,说:阎路,我去赵大爷家了!

阎路:去吧,早点回来。

豆花:哎。

阎道岔:儿子,最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明天你到医院去看看?

阎路:没那么严重,不用了,您还是上您的班吧!我呀,没问题,不用您操心……

194.赵大爷家里。(晚、内)

豆花:赵大爷,看矿上工作也不累,您要能干,明天您就去吧,到矿山上提我。

赵大爷:你说的黑牛,我认识,谢谢豆花,我退休在家确实呆不住,你给我找点活儿干,我心里敞亮多了……

195.高家寨火车站。(日、外)

空镜头。

一组短镜:

火车站台上,汽车在往货场站台卸矿石。

空中吊车在往车皮里装货。

站里的货运员在小站上忙来忙去。

一列火车开进火车站。

196.山区铁路线上。(日、外)

阎道岔在铁路上巡着道……

铁路上边山坡上有人烧纸,冒着烟。

197.八盘岭隧洞口。(日、外)

阎路坐在铁轨上等着阎道岔……

阎道岔走到阎路身边……

阎道岔:半路上我见到有人烧纸,明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买点纸去给你妈上坟吧。

阎路站起身:老爸,明天我还有事,我不想去……

阎道岔:算了算了,还是俺去吧……

阎路把手中的牌交给阎道岔,就各走各的路去了……

198.矿山上。(晚、外)

赵大爷嘴里发出有滋有味的叭嗒声……

赵大爷心声:看矿山的任务重啊,这矿上都是钱呐,矿石、煤、木头、铁……

赵大爷哼着二人转小曲。

赵大爷身后走来一位老太太,是高老侉,她提着筐偷偷走到赵大爷身后。

赵大爷抽着烟,冷冷地斜她一眼。

高老侉围着赵大爷身边,嘴里念叨:老赵大哥,俺是来听您唱《王二姐思夫》来着的,你当年巡道时,俺就站在地头听你唱,都忘了种地了。

赵大爷很不情愿地欠欠身:唉、唉……

赵大爷心声:千万别让老寡妇缠住。

赵大爷将一口烟吞下,呛得他“哦”地一声。

高老侉坐在赵大爷身边。

赵大爷:黑天瞎火的,咋还挎个筐来?

高老侉:给猪采点菜……

赵大爷:你还养猪呢……

高老侉:养一头笨猪,到年根前就杀了它。

199.矿山路上。(日、外)

赵大爷肩上扛着毛朝外的羊皮袄走在下矿山的路上……

200.赵大爷家。(日、内)

屋里,炕上卷着一套睡觉的行李,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纸糊的旱烟盒子,里面有烟叶。

赵大爷走进屋里,他将皮袄放到炕上,放下炕上的行李卷,倒头便躺下,他闭着眼睛,过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201.赵小乐家。(日、内)

白苓坐在炕沿上抽泣着……

婷婷推门进屋,走到白苓身边坐下。

婷婷:妈,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爸不就是说你几句吗?看把你伤心的?你那样骂他,搁谁也受不了。

白苓:你看你爸那熊样?还要在市里找一个不回来了……

正说着,邻居胖红走进来:白苓,怎么又跟老赵干仗啦?

婷婷白了一眼胖红,扭身走出屋。

婷婷画外音:妈,我出去玩去了……

胖红:哟,有胖红我在,就别怕没钱?我告诉你,现在的女人,没事都到市里的舞厅里陪舞去,一天能挣一张大票!也不动真格的,摸摸碰碰,钱就到手啦!

白苓:我可跟你不一样?你多开放呀!

胖红:我看你这样,指老赵也不行,没钱花,我看你都闹心,明天跟我去,人活着没有钱行吗?特别是女人,买米、买面、买油、穿的、戴的、拎的、化妆品、卫生巾……你说说,哪样不得用钱买?你家赵小乐每月给你多少钱?你是一个大集体下岗的,谁管你……

202.矿山毛头上。(晚、外)

赵大爷坐在毛上哼着小曲……

203.赵大爷家。(日、内)

赵大爷下班刚走进屋里,他像往常一样,把毛朝外的皮袄往炕上一扔,然后提不上劲儿。

这时,阎道岔走进屋里。

阎道岔:老赵大哥,站里有你一封信,俺给你捎回来了。

赵大爷撕开信一看,他立刻呆住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他装一袋烟,滋滋地抽着。

阎道岔:咋回事?你怎么不说话呢?

赵大爷:老阎啊,你还记得秀清吗?

阎道岔:记得,20年前她不是领一个小女孩走了吗?

赵大爷:信里说,当年的小女孩,过几天要来……

阎道岔:好啊!那不是你女儿吗?

赵大爷:多少年啦,她还能认俺吗?

正谈着,高老侉提筐走进屋里。筐里装着酒瓶,还有一些东西……

她笑眯眯:你们老哥俩在屋呢。

阎道岔:是哪阵邪风,把你吹来了?

高老侉:你这个死老头子,我这么大的老婆子,来赵大哥家串串门,对你们有啥不好?

阎道岔:好,好啊,没事也到俺家坐坐?俺走了……

阎道岔走出屋。

高老侉把筐放到炕上:这几年咱邻居住着,晚上还在一起唱过戏呢,我看你挺孤单的,就买点吃的过来跟你喝两口,陪你唠唠嗑……

赵大爷一听,很有感触:嗨,也是,来,咱俩就喝两口。

高老侉一样一样地往桌子上摆放吃的。

两位老人边吃边喝着。

画外音:赵大爷在家吗?

赵大爷伸脖子往窗外瞧了瞧,没有看见人。

这时,豆花走进屋里。

高老侉:嗨,这不是豆花小妞子!

豆花:嗯,高大娘你好吗?

赵大爷放下酒杯:豆花,找大爷啥事?

豆花:没什么事,站里让你去一趟,现在就去。

赵大爷立刻下地:走,去看看……

赵大爷匆匆地走出屋,豆花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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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高家寨火车站。(日、外)

赵大爷、豆花在小站台上走着……

205.站长室。(日、内)

赵大爷朝站长室里走。

站长:赵大哥,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就是你女儿。愣啥?快进去啊!

赵大爷被站长推进里屋,站长对女人说:小会同志,你找的人就是咱站里退休的赵大哥。

小会站起身来,怔怔地瞅着赵大爷,眼泪流下来。

赵大爷:你是……

小会:我是李秀清的女儿,信是我写的。

赵大爷惊喜地:那你妈呢?

小会:一个月前她病逝了,妈妈临死前告诉我,死后一定把骨灰送给你……

赵大爷一听,身子晃了晃,小会和站长将他扶着靠在沙发里。

解说员:赵小会的出现,给赵大爷的打击太大了,他压根儿也没想到他和秀清老婆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小会太像秀清了。

赵大爷睁开眼睛。

小会抱住赵大爷:爸爸……

206.商场门前。(日、外)

胖红花枝招展地从商场里走出来,边走边擦着红嘴唇。这时白苓迎上来。

白苓:哎,胖红!

胖红:哟,是你呀白苓,你来逛商场来了?

白苓:我哪有钱逛,就是随便瞧瞧。手里没钱,看好的东西,买不上,心里多难受!

胖红拉着白苓的手:你今儿不是没有事吗?走,跟我到舞厅去……

白苓:你自己去吧,我害怕那地方。

胖红:怕啥呀?现在都啥年代啦,你还是这么死板,走……

胖红拉白苓走了。

207.舞厅。(日、内)

舞厅里五彩灯照得人眼花缭乱,悠扬的乐曲使人如醉如痴。伴唱的小姐拿着话筒,唱着流行歌曲:真的好想你……

胖红和白苓坐在一个角落里,窃窃私语。

胖红:我给你找一个,你陪他跳?

白苓:不行不行,我不会……

胖红:就是陪男人唠唠嗑,交流交流,怕什么?哎,大刘!有人陪你,过来……

一个男人走过来:你叫我?

胖红:大刘,这是我朋友,让她陪你跳一会儿?

大刘伸手拉起白苓,走进舞池中……

208.村路上。(晚、外)

阎路推着自行车,豆花在旁边跟着……

豆花:哎,阎路,告诉你一个秘密。

阎路:这屁大的小村庄,有啥秘密可谈?

豆花:是赵大爷!

阎路:赵大爷有啥?一个退休的老巡道员。

豆花:赵大爷有一个漂亮女儿,你知道吗?

阎路:嗨,咱俩家住那么多年邻居了,他哪有女儿,就有一个儿子,在市里开公司,还叫啥皮包公司!

豆花:今天,他女儿到站里来找他了。

阎路:真有这事?

豆花:啥叫有,是真的!

阎路:走,快回家去看看……

豆花:怎么?看把你急的……

阎路嘿嘿笑了……

209.舞厅门外。(晚、外)

白苓:胖红,今天太晚了。

胖红:晚点也值,挣100块吧?

白苓:120……

胖红:大刘出手挺大方,看来他对你有心?

白苓:谁跟他扯那个……

210.赵大爷家院内。(日、外)

赵大爷和女儿小会在院里准备要上山。

赵大爷:给你妈在山上垒一座坟吧。

小会点点头。

赵大爷进屋端出一个骨灰盒,用红布包着,小会拿着工具,跟着赵大爷走出院子。

211.村口杂货店前。(日、外)

赵大爷领小会在杂货店前买了一卷黄纸后便离开……

212.山坡上。(日、外)

赵大爷在山坡上用工具叮当叮当地挖坑。

小会端着骨灰盒站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丘小小的土坟,像模像样地堆起来,赵大爷和小会在坟前烧纸。

纸烧完,赵大爷说:走吧……

213.路边。(日、外)

小会站在路边。

小会心声:妈妈的事,我已经办好了,现在我可以回北京去,爸爸也找到了,你安心吧妈妈!

赵大爷见女儿站在路边不走,心里放不下。

赵大爷:我们回家吧,见见你的哥哥、嫂子,还有天天他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小会:爸,我就请了五天假,想下午就赶车回北京戏剧学院,明年清明我来给妈上坟。

赵大爷:孩子,晚上到小站坐火车走吧,我到站里给你买张火车票。

小会:爸,我不用您买票,您的生活并不宽裕,回北京我立刻把钱汇来。

赵大爷:孩子,你上学,钱你留着用吧。

小会:爸,我有钱。妈一直找不到你,她活着的时候存了十万块钱,这次找到您了,就把钱给您,算给您养老用。

赵大爷:啊?十万?你妈哪来的这么多钱?

小会:妈妈是个歌唱家,有很多钱……

214.高家寨火车站。(晚、外)

赵大爷站在车门外拉着车厢里小会的手:好好念书,假期回来看看啊!

小会眼泪汪汪地点头答应。

火车开动。

赵大爷向女儿摆着手……

214.站里小房边。(晚、外)

站长走过来:老赵啊,把女儿送走了?

赵大爷:这孩子,连顿团圆饭也没吃上,着急回去学习去。连她哥面都没见着。

站长:嗨,早晚她还得回来吗?

赵大爷:怎么,那边又扩大站台了?

站长:是,再扩50米,站台才够用啊。

赵大爷:站长,这几年你把小站搞得不错啊,这树是树,路是路的,多规整,不像当年那站台,像个土道似的。

站长:啊,老赵,我回站房去,您不进屋坐坐?

赵大爷:不行啊,俺得早点回家……

215.阎道岔家里。(晚、内)

阎家刚吃完饭。

豆花喊着走出门去:爸,赵大爷今晚不用上矿上,我和阎路去赵大爷家看看……

阎道岔:儿子,早点回来,别忘了给你妈到十字路口烧纸。

阎路:啊,知道啦,老爸!

阎路走出门。

216.赵大爷家里。(晚、内)

赵大爷在炕上躺着……

豆花:大爷,是我们,豆花和阎路。

赵大爷从炕上起身:是你们小俩口啊!吃晚饭了吗?

豆花、阎路:吃完就过来了……

豆花:大爷,你女儿呢,我俩想见见她?

赵大爷:走了,今晚在小站上坐4点钟的火车回北京去了。

阎路:小乐哥知道您这女儿不?

赵大爷:嗨,连面都没见着,你看看他们那院,连灯都没亮,一个人都没回来。

正说着话,白苓走进屋。

白苓:今天我去市里逛街去了,所以回来晚了。爸,婷婷呢?

赵大爷:前几天不刚跑市里……你回你屋看看,一晚上都没有动静。

白苓朝阎路摆摆手:你们坐着,我回屋了。

217.赵小乐家里。(晚、内)

白苓走进屋里,把灯打开,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白苓把背包挂在墙上,然后倒在炕上,她感觉自己太累……

218.镇上菜市场。(日、外)

白苓在菜市场买菜。

一位女人喊:白苓!白苓!

白苓回头朝喊声看……

白苓:哟,是张丽呀,好长时间没看见你啦,你干啥呢?

张丽:我能干啥,我现在搁浴池里搓澡呢。哎,你可看着点你家小乐呀,我可看见他跟一个女的……

白苓:不可能,他手里没钱,公司也有名无实,谁能看上他?

张丽:只当我没说,我开玩笑,我知道你家老赵不是那种人……

白苓:没事,没事!有空到家里来玩,我这买完菜要回家了。

白苓匆匆地拎着菜离开市场。(画面定格)

字幕:第八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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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219.赵小乐屋里。(日、内)

赵小乐正在屋里喝酒……

白苓瞅着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白苓:行啊,小乐,你在家有滋有味地喝,在外边有美女陪伴,你没白活呀!

赵小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说白苓,你这话是啥意思?啊?不就是我没往家里拿钱吗?你少拿话敲打我……

白苓:你,我可告诉你,你别以为在外边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不想把一层东西给捅破!

赵小乐:照你这么说,我在外面有啥对不起你的事,是吧?你说,我跟哪个女人啦?你说呀!

白苓用手指着丈夫:好,我让你美,赵小乐,等我抓住你那一天,你看我怎样对你……

赵小乐:你抓啊?抓啊?臭娘们,给你点脸,不要脸……

白苓:你……

白苓扭身摔门走出去。

赵小乐又抓起酒杯喝起来。

220.矿山上。(日、外)

阎路气喘吁吁推车在矿上干活。

画外音:闪开!闪开!

一名矿工推着手推车跑着朝矿石堆这边冲来,他双手一松车把,小车翻了,矿石倒在矿石堆上。

矿工男:我说,哥们,像你这样干,一天干多少吨?

阎路边擦汗边一步步推车:干点就行,一个月挣千八百的就够了。

矿工男:你倒知足啊,来,坐着歇歇,抽支烟?

阎路把手推车放下,来到矿工身边坐下。矿工递给他一根烟,两个人抽起来……

221.高家寨小站货运室。(日、内)

货运室里聚集一伙人。

大矿货主在和豆花争吵……

大矿货主男:我说主任,这个月你一个车皮也没给我们报,却给了小矿?你是什么意思?

豆花:你也知道,黑牛矿上的货已经积压一万多吨了,再不给他们车皮,我们也说不过去了。他每月都来请示,而你们矿,每个月都给你报计划,并且每月都发货,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大矿货主男:主任啊,主任!你这个月没给我们车皮,钢厂要货,我们咋办?

豆花:我们车站是为地方经济发展服务,是全面考虑的,再说,你矿可以用汽车运货?

大矿货主男:汽运成本高,不挣钱……

豆花:下个月的计划我已经给你们报了,等车皮下来,我通知你们……你们都回去吧。

222.站长室。(日、内)

站长:他们都走了?

豆花:爸,都走了。

站长:豆花呀,目前咱们站里的站台是小了点,不过等站台扩大完工就好了,现在最紧迫的任务是尽快把站台完工。

豆花:我看这伙人干活太慢。

站长:闺女,这伙外来打工的,咱可省了多少钱?眼看快完工了,就差地面了,等水泥抹完干透,就行了。

豆花:爸,这幅画挂在您办公室里还真提气儿。

站长:那伙人没提黑牛他们送画的事儿?

豆花:嗨,看您,想的太多了。这画怎么跟矿上扯上啦。

站长:黑牛她妹妹从哪弄的画?能不能再搞一幅,挂在家里,咱给钱。我一看到山水画,心里就舒服,多活十年啊!哎,落款有名字,叫凡高……

豆花:爸,那还不好说,大姐搞的对象就是画家,让大姐给您要一幅?

站长:要凡高的。

豆花:您跟大姐说呗……

223.兰花家里。(日、内)

兰花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脑晕乎乎的,她狠狠地拍了拍脑袋,似乎能让头脑清醒。她看小闹表,表针指着上午9点钟。

兰花在洗手间洗脸。

兰花坐沙发里擦脸。

手机声响起。

兰花接听电话:喂,谁呀?爸,是我,您最近身体好吗?我妈身体也好吗?嗯,就这么处着呢,狗子,狗子最近没找过我。画家,要画,行。过几天我回家给您带回去,再见。

兰花放下电话,又给画家打电话。

兰花:哎,你干啥呢,咋不打个电话给我呢?在农村写生呢?别骗我了……

电话里画家声音:没有骗你,我确实在农村呢。

兰花:你啥时候回来,我爸让我跟你打听打听,让你帮着要一幅凡高的山水画,哈哈哈……

224.画家家里。(晚、内)

月光透过窗口倾泻到床上……

画家与兰花在床上接吻、拥抱、爱抚,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人才松开……

画家:我们把灯关掉?

兰花:不,我喜欢亮着灯。

画家:最近狗子没找你吗?

兰花:别谈他行不?我太累,太困,睡觉……

225.赵小乐家里。(晚、内)

白苓坐在炕沿上生气。

赵小乐走进屋里。

白苓像野猫一样爆发了:这回你还想抵赖?你看看这张两个亲热的照片,是谁?

白苓把手中的照片往赵小乐脸上一扔,一手就把炕上放着的锅盖挥起来……

白苓把锅盖敲在赵小乐脑袋上,赵小乐头破血流。

赵小乐把白苓的胳膊拧到后背,不敢下手打,加上心虚,所以只是拧着说:要不要好好讲?要不要好好讲?

这时,婷婷走进屋,一看父母在厮打,立刻厉声尖叫:你们行啦……

就在这时,白苓趁虚摆脱跑出门。

赵小乐捂着流血的头也走出门。

婷婷捡起地上的照片,抽泣地跑出门。

226.村路上。(晚、外)

白苓坐在路边石头上抽泣……

婷婷走到母亲身边:妈,你别哭了,冷静冷静,爸在外边有女人,还不是怨你?你对他一点也不温柔,我都20多岁了,啥不懂……

白苓:他一个月回来几次?回来就喝大酒,喝完就睡,我怎么对他……

227.乡村门诊。(晚、内)

赵小乐在门诊里接受医生、护士包扎伤口。

228.舞厅。(日、内)

歌声、舞曲声乱作一团。

男女舞伴抱成一团。

场内灯光由亮转黑。

在黑暗的舞池中人们轻轻地、静静地、亲亲地,跳着……

在黑暗的灯光中,一首爱情歌曲传来。

胖红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跳着舞。

白苓和大刘搂在一起跳着舞。

他们边跳边闭着眼睛,十分亲热……

白苓和大刘,胖红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进一个雅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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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舞厅内雅间里。(日、内)

大刘:小姐,来几个硬菜,要快……

胖红:来来,为了我们玩的开心,大家拿起杯子,先干了!

大家一起举杯……

230.赵小乐家。(晚、内)

白苓背脸在炕上躺着,正扒香蕉吃。

赵小乐从门走进来。

白苓:你还知道死回来?你倒跟人家一起过去呀?你滚!

赵小乐:你剩脸是不?让你这一闹,人家早吓跑了,不跟我干了,我实话告诉你,她是我公司的会计……

白苓:还公司呢?连个钱都挣不回来。人家开公司的要都像你,早就完了。

赵小乐:你别钱钱钱的,我告诉你,我要是有钱那天,我找你这样的?

白苓:赵小乐,你可把话说清楚,你能过就过,不能过早点说话……

231.兰花家里。(晚、内)

卫生间内,兰花在淋浴。

兰花站在喷头下,尽情地、舒展地感受水流到身体上的惬意……

洗完澡,兰花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兰花拿起电话,想拨又没拨……

232.矿山平房内。(日、内)

村长领一名女同志来找黑牛订矿石。

黑牛、娟子等人跟这位选矿厂的女同志黄洁洽谈生意。

办公桌上放着水果、香烟……

黄洁:我们要订两万吨矿石,要求品位40以上,大颗粒的矿石。

娟子:你提出的要求,我们得用人工选,进度慢,所以价格得再增加20元?

村长:价格好说,我和黄洁是老相识……

黄洁:加20元也可以,但是你们能保证出粉率是多少?

娟子:我们矿石保证两吨半出一吨铁粉!

黄洁:那好,我们是国有企业,办事讲正常手续,我们先签一份合同。

娟子:行,大哥,把合同拿来。

黑牛从一个柜里拿来合同放到办公桌上。

娟子、黄洁在签合同……

黑牛:村长,今儿咱到山下酒店喝点?走,现在就走……

233.村路上。(日、外)

黑牛领着大家朝村口酒店走去。

村长:咋不见画家呢?

黑牛:在山顶画呢,娟子,你找人把画家招呼下来,就说村长叫他!

娟子:嗯!

娟子扭身往回走去……

234.乡村酒店。(日、内)

乡村酒店设施很现代化,有装修的大厅,有包房,黑牛领大家在一个包房里入座。

黑牛跟服务员点菜……

村长和黄洁坐在一起说着话。

这时,娟子和画家走进来。

村长站起来:画家,这是铁选厂的业务厂长黄洁同志。

画家把手伸过去与黄洁握手:欢迎你……

服务员往桌子上端菜……

黑牛:今天感谢我们的客人黄洁同志,又跟我们矿签订了合同!同时也感谢我的同学能来祝贺!我先举杯干了!

大家说说笑笑起来……

235.矿山上。(日、外)

矿山工地上,一伙男男女女矿工们在挑选矿石。

妇女甲:咱矿今天又签了两万吨矿石。

妇女乙:听说是村长领来的。

236.乡村酒店门口。(日、外)

娟子最后一个从酒店门口走出来,刚一出来,她感到反胃,于是她弯腰稀里哗啦地大吐起来。

画家走到她身边,递给她手绢:擦擦嘴?

娟子迷迷糊糊地用手抓手绢。

画家:黑牛,娟子喝多了,我送她回家,你们带村长坐车走吧。

画家扶起娟子。

237.娟子妈家。(日、内)

娟子妈在屋里忙着摘菜。

画家架着娟子走进屋里。

娟子妈放下手中的菜:咋回事呀?

画家笑着地:没事,大娘,你女儿喝多酒了。

画家把娟子扶到炕上躺下。画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娟子妈:快坐会儿歇歇,瞧把你累的。

画家:大娘,我还着急到山上画画,娟子在家我就放心了。

画家起身要走出屋……

娟子妈:等等,俺到菜园子里给你摘几个西红柿带着,渴了吃一个。

238.娟子妈家菜园子里。(日、外)

娟子妈在菜园子摘西红柿……

娟子妈端一盆西红柿走进屋。

239.娟子妈家。(日、内)

画家瞅着水灵灵的鲜美的西红柿,伸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真爽口,还是新摘的好吃!

画家边走边吃……

240.煤城画家家附近街巷。(晚、外)

街巷人流稀少,兰花像小鸟一样孤独地在空旷的街巷走着。这条路是通往画家家里去的路。

241.画家楼下。(晚、外)

美华一直坐在楼外门口的石头上,望着马路上行走的人,她好像在观察着所看到的每一个人的表情。

这时,兰花进入了她的视线中……

美华:兰花,你来了,画家没在家……

兰花:我知道。

兰花拐进楼洞里……

242.矿山平房里。(晚、内)

乡村的晚上很静。

画家已经完成了几幅山水画写生,他在屋里正看着画……

娟子悄悄地走进屋里。

娟子:画家,你还不休息呢?

画家:怎么醒酒了?来,看看画的怎么样?再给指点指点……

娟子:大画家的手笔,当然出手不凡。

画家:明天我就回市里,回去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娟子:你就在山上多呆几天呗?反正你职业就是画家,在哪不是画?

画家:是啊,你说的对,可是没有钱,你画啥呀?路费、吃饭、穿衣、抽烟,哪一点没有钱能行?所以呢,到市里把这些画卖掉。我现在是穷画家,可以这么说,拄着画画的拐棍在街上乞讨。

娟子:我没开玩笑,你说到底多少钱卖?

画家:你就别提钱了,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张。

娟子:我就喜欢你画的山水画,就……

画家:我走时再给你留一张。

243.矿山路上。(日、外)

画家和黑牛往山下走着。

黑牛:你应该多呆几天,咱这里空气好,人也实在……

画家笑呵呵地:我真想搬来住,你没听见吗?我城里那位一直打电话叫我回去,再说,下个月我还办个人画展呢!

黑牛:办画展是好事,早点告诉我,我和村长一起去参观。

画家:你俩可是重要嘉宾呢……

244.舞厅。(日、内)

兰花在舞厅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人请她跳舞。

这时一个新客人走进来,兰花见状,立刻冲对方打了一个飞眼,之后脆生生地对这位客人说:哥,一看你,就知道家里有一个漂亮的老婆?要不,怎么看见我就抽着脸呢?

男人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不但笑,还粗声大嗓地:嘿,别提我媳妇有多漂亮啦,脸上的雀斑比墙上的苍蝇屎还多。

周围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男人:你头发丝真好,发型老式点,你腿这么长,穿超短裙肯定棒,你嘴唇这么厚,描一描唇线,就保你性感。

兰花:大哥,拿小妹开耍啦?走,跳舞去?

兰花拉他,他就势跟兰花跳起舞来。

245.兰花家附近街上。(晚、外)

兰花匆匆地在街上走着……

246.兰花家门前。(晚、外)

兰花上楼,走到门前看见狗子站在门前。

狗子:兰花,咱俩能不能好好谈谈?

兰花:谈个屁!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狗子:不,我知道了,你跟一个画家在一起,看来你们关系很密切!

兰花:密切怎的?不但密切,我还跟他睡呢!

狗子:你跟他怎的我不介意,只要你让我回来就行。

兰花:你半夜跟踪我,窥视我们,你无耻!下流!

狗子: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家伙,和一个女人去了一家夜总会,一直厮混到深夜1点多,他是和一个女人!

兰花:你说的那女人我知道,请你记住,咱俩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爱他……你出于嫉妒也好,出于愤恨也好,以后我不允许你再到我家里来!也不要搅和我和任何一个男人来往!如果你不顾一起再想这样的话,你想,我会有办法让你爬出楼去!

兰花转身开门进屋。

狗子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地往楼梯下走去……

(画面定格)

字幕:第九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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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作品描写的是在辽东山区的某一个偏远铁路小站发生的朴素而平凡的故事。

故事主线是铁路巡道工闫道岔的生活,他热爱铁路,热爱生活,助人为乐,帮助村民排除险情,为保证列车运行安全,每天在铁道上巡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这条山区铁路,无私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他用自己的生命,表现了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平凡而伟大的一生;

闫路也是一个巡道工,是闫道岔的儿子,他和李站长的女儿豆花,组成了家庭,引申出故事的另一条线索;

豆花在车站担任货运主任,在报批车皮计划时,和当地的大矿矿主以及小矿矿主黑牛发生矛盾的情节描写,真实而可信。为解决矛盾,铁路小站提出改造车站和加长货运站台,这些情节,体现了铁路小站的铁路人,为当地矿业服好务的精神风貌;

同时,豆花的姐姐兰花和画家凡高的恋爱故事,以及兰花和前夫狗子的情节也穿插其中;

闫家的邻居赵大爷一家的故事,是交织在作品中的另一条线索,赵大爷的儿子吃喝嫖赌不学好,最后和儿媳妇离婚;

各种各样的人物,反映了现代社会中的人物众生相。塑造了小火车站人的生活观念和人生价值观,从各种各样的平凡小事中折射出人生的真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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