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山的笑声

作者:曾克平


月亮山有多高,崖就有多深,悬崖弯成月牙形,此地就叫月亮山。

月亮山下有个月亮泉,泉水四季清沏,天旱不露底,暴雨不淹边,谁在山顶往下扔石头,正中泉眼,听见“叮咚”一声响,保准你来年生个胖儿子,待嫁正娶的信男善女,信不信也抓把石头子往月亮泉里扔。

农民企业家肖旺财就出生在月亮山村,是远近闻名的富翁,报纸上有名,电视上有影,广播上有声。今天这个要采访,明儿那个单位要参观。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我算个球,穿拖鞋拉木料的盖匠师傅,只能说我憨头憨脑的发明了在锯木屑里渗进一种化学剂,使废旧物品变成了再生板材,市埸广,销路快,为老百姓办了点实事,有财大家发。”肖旺财常咧着嘴巴对乡亲们说。

月亮山村的老百姓上街总是昂着头,脑壳望得老高。谁叫他们村里出了个肖旺财,省里、市里下来视察的四个轮子的小车一辆比一辆客气,老百姓随口就能叫出省长、市长的姓名,该他们风光。

起初,肖旺财搞不懂的事蛮多,小车子叫比杠(别克),不就是斗地主中的那张花牌,又叫满天飞;笨死(奔驰),那玩艺不笨,跑起路来飞快的,笨什么笨;还有什么牢里来死(劳斯莱斯),多不吉利,老子有钱就不要牢里死,送给我都不要,真的,肖旺财是这么想的。

冲着上面几句话这个肖旺财的品位有多高?

 

月亮湖村离茂林县城不足十里。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肖旺财土生土长的乡巴佬,初中没毕业就跟老爹学盖匠。杉木好盖线路难掌握,老手一锯吃深寸把,板子盖的又平坦又光滑,槡木费力气,木质硬节疤多,又坏工具又费劲,肖旺财天生的盖匠坯子,年纪轻轻地就超过了老倌子的手艺。

老爹说:“旺儿,你不小了,二十有零,翠花和肖兰兰对你都有意思,看中了哪个就结婚,算完成了我的一桩心事,现在你有了手艺,赶上政策好,农民分山分田联产承包、养猪、办企业,不再割资本主义尾巴了,旺儿,你想干啥子,有事冒事,堆那多锯木屑子,是能吃还有能喝哟!”

“我还真的小看了我的老爹哩!嘴上一套一套的理论八卦。爹,盖匠这门活干不长了,农村用上了电锯,那家伙滋一声一块板、滋一声一块板,一天下来几个立方锯完赶老早。我琢磨着用锯木屑、废木材的边角余料粉粹后掺进一种强力粘合剂凝固,说不定还有大用场呢?不说了,明天要去村长徐洪山家干活,我先去洗涮洗涮,您早点休息。”肖旺财打了个哈欠走了。

肖旺财躺床上没有一点睡意,他在选择:两个女人的笑容在他的心里闪来复去。翠花很要强,有文化,办事有主见,火辣辣的一股热情,爱憎分明,打她主意的男孩子在高中就有,人家不理不睬,情窦就是不开,见到我旺财恨不得扑上去亲个够,一个女伢家还学盖锯,我旺财又不是傻蛋,女孩子见到你,脸刷的一下就红,说活扭扭捏捏,手绞着头发羞答答,爱的神态和渴望的眼神,这种心灵感应都没有,还热血男子哩;兰兰同桌的同学,旺哥不离口,就象屁股后面跟着的一只小绵羊,别人笑她,她不在乎,一个苹果也要匀出半个给我旺财,属依附性的性格。旺财朦朦胧胧的进入了梦香。

黎明即起,打扫庭篱。旺财背着开山斧、墨斗盒和盖锯晃悠、晃悠地早早来到徐村长家的禾场,看见门还没打开,便架起木马,放平一根槐树,按两分厚薄打好墨线,钉上抓钉,用手推了推木马,试试驾的木马牢不牢,一切准备就绪。

“咯吱”一声门开了,徐村长正套件T恤住外走,见了旺财说:“早、早。翠花,你在房里扎么子花,绣么子朵,人家旺财早就来了,这根老槐树交给你们了,我要到镇里开会,汇报村办企业的发展情况,汇报、汇报个卵,穷山僻野的黄泥巴又变不成金,跟你说没用。”

旺财见徐村长心情不好,哀声叹气,借机想把自己的想法跟村长说说,也许能解除老村长心里的忧愁:“村长,您不急,我倒有个设想,您看行不行,去年我看见……对,翠花也去了的,望夫山出土了一座古墓,说是明朝初期五、六百年了,棺木四周裹的一层石膏糯米浆,用钢纤橇不动,锤子敲不开,牢固坚硬,古代人还真的聪明,我跟翠花说如果把锯木屑粘起来再利用,节约能源又损事,我们正在搞实验,翠花、翠花……”

“你说、你说你的,你喊那个死丫头管屁用,实验的情况呢?”徐村长迫不及待的想弄清结果。

“来哒。”翠花抱起一堆棍子、棒子甩在徐村长和旺财的面前,又去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我今日起早了,撞到了你妈的鬼,抱这些木头拐垴做啥?我跟旺财谈大事,你是相亲,还是去谈恋爱, 擦粉擦得标致儿的,涂口红画眉毛,你今天哪里都不能去,陪旺财把锯盖完,跑了打断你的腿。”徐村长心里有事,对宝贝女儿出言不逊。

旺财暗暗自笑,看透了翠花的心思,您放心,打死她也不会走,一股清淡的茉莉香水味渗进了旺财的心田,她知道我最喜欢闻茉莉香和顺势勾描的弯弯柳眉,年轻的心不却有一阵臊动:“哦!徐村长,刚才说到那里啦!对、对再生利用是吧?你错怪翠花了,她抱来的正是我们研究的成果,翠花你把斧头和刨子拿来,徐村长……”旺财话还没说完。

徐村长拦住说:“别、别他妈的村长前村长后的,尿都憋到裤子里了,喊叔就行了,石头不转磨子转,说不准还转成一家人呢?。”看样子徐村长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说完瞟了自家姑娘一眼。

“好,中您的徐叔,您看粘起来的木屑,坚而有韧性,硬中有弹性,刨光平滑,厚薄根据实用价值确定寸尺,现在的关键问题有两点:一是解决防腐蛀虫;二是资金落实。您不是去开会汇报村办企业的的发展吗?就报这个项目,争取县、乡两级政府支持,贷款几百万,韩信用兵多多宜善,有了钱什么都好办。”旺财还想说。

徐村长的精神头来了,拍拍了旺财的肩膀说:“我的乖乖儿,你是我的救星,翠花她娘跟我上街称肉打酒,老子晚上回来吃饭,非叫你旺财喝醉不可,好了,你们盖板去,我走了。”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禾场里空洞洞地剩下两个人,旺财用油刷子在锯齿上抹了一层油渍,俩人开始配合默契,旺财每次送锯用力,回锯使劲,锯齿朝外吃深,向内放松,几块成型木板下来,旺财汗珠滚落,衣湿体透。

“旺哥,把上衣脱了,看你热的。”翠花帮他脱下T恤,发达的躯体,隆起瓣瓣肌肉,一松一紧,一张一弛,看得翠花心里痒痒的不自在。

“翠花,你今天好漂亮。”旺财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翠花,湿漉漉的水红色吊带短裙,紧贴着酥胸香肋,黑色的文胸裹藏着少女的秘密,随着拉锯动作微微抖动,白色的马裤也湿了, 印出鲜红的三角裤形,丰而不满的身材,甜而不腻的味道,天然纯洁的野性,浪漫阳光的女孩,诱惑看渴求爱情的旺财。

翠花不遮不掩,落落大方,偶尔,挑逗性用手提携一下松落的内带,望着旺财嫣然一笑:“你说好看,就让你看过够,白净净的皮肤红红的嘴,黑雾雾的头发弯弯的眉。”

山区依山建房,单门独户,不同平原,形成自然村落,同姓人居住在一起,山里人家望山跑死马,这山要比那山高。

活干完了,山里很静,树枝摇曳着落叶,鸟儿自由地歌唱,细细的小溪沟汩汩流淌,欢快的公鸡追逐着情侣,发出兴高彩烈的咯、咯、咯的叫声。

旺财提桶冷水冲凉去了……

翠花端盆温水躲进闺房去擦身,她对着穿衣镜,把整个鲜活的胴体映照在里面,学着模特的样子,摆了几个姿势,她不厌其烦地自我欣赏,脸那么的红,心跳的那么快,翠花打开风扇,捧着发热发烫的两腮望着镜子,很不情愿的套上文胸,换上那件肉色的三角内裤,坐在床头,痴痴地等待,她不知道在等待什么,反正,心慌意乱。

旺财光着赤膊,把汗湿的T恤揉洗干净,凉在外面的竹竿上,见房里没有动静,以为翠花还没收拾打扮完。女孩办事总比男人慢半拍,哪个男人陪女人逛商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挑东拣西,不慌不慢。他走到翠花的门口轻轻敲了一下,示意动作要快点,门没反锁,“吱”的一声敞开了,旺财失衡地蹶蹴在穿着三点式的翠花的面前。翠花细润娇嫩的皮肤,平坦光滑的小腹,笑眯眯的象个月牙儿的肚脐孔,听说会生儿子的翘屁股。他浑身的血管扩张,心跳加速,一瓣瓣的肌肉紧绷着,男性的冲动,使他豫犹不决,是进还是退呢?

翠花再也忍不住揪心的臊动,抓住有利时机,冲上去两手死死地搂住旺财的脖项,如钩月揽天,如盘龙卧山,两张滚烫的唇黏在一起,滚动的舌尖翻江倒海,扭动的身肢地动山摇,一个春潮涌动,一个热血沸腾,两颗灼热的心扉敞开。因为爱而动情,因为爱而献身,古老的约束已被现代青年打开了那扇禁固的大门……

翠花娘从街上卖回了酒菜,看见旺财身上到处都有伤痕,吓了一跳,我出门时还好好的,这孩子咋伤成这样:“翠花、翠花,旺财怎么啦!”

翠花见状,连忙拿来湿毛巾边擦边说:“哪里、哪里有伤,就您大惊小怪。”小声对旺财说:“是口红。”

“翠花,你来一下,帮我拆菜。”翠花娘等翠花刚一走近,掐着翠花胳膊一块小肉不放,疼得翠花眼雨水跑圈圈。

“你咋啦,掐的不痛是不是?”

翠花娘又使劲拧了一下:“你把娘当着二百五,我眼晴花,开始没看清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旺财那个了……”

翠花激情未艾,还沉浸在幸福的回味之中,不以为然的说:“是呀!是那个了,女人迟早都要嫁人的,我又不乱搞,就旺财一个男的,第一次,娘,您的第一次是么子感觉,娘,我们是情愿的,谁都没有强迫谁,我很幸福、很快乐。”

“姑娘家不知道羞!”

“娘,我还跟您说,我再不下手怕没得机会哒,人家兰兰三天两天往旺财家里跑,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后悔还来得及吗?我的亲娘老子,一点也不开窍。”

翠花娘叹了一口气:“姑娘家,一点也不害臊,,我是怕你们弄个孽种出来,看你还能挺着大肚子好见人。”

“我的娘呀!有了就生呗!你就不盼做外婆,到时候两餐喜酒一顿喝。旺财,你进来呀?老站在外面干嘛!我娘问你反不反悔。”翠花一脸灿烂。

天色惭惭暗淡。

徐村长和旺财在微弱的灯光下举杯痛饮:“我说旺财,项目定了,县里分管林业的詹副县长肯定了你的想法,过两天要会会你,你思想要有准备,拿出个具体方案。”他停顿了一下呷了一大口酒继续说:“你们俩个鬼伢子,不要不好意思,我跟你娘都是过来人,喜欢的东西就得珍惜,感情这玩艺靠缘份,你叔不糊涂也不封建,我相信你旺财的人品,说实话翠花配你也配的上,长的还可以吧?水灵灵的象朵含苞欲放的花,别人是这么说的,还说是我们月亮山村的金凤凰,你们的事你娘跟我说了,现在的男伢女伢要我怎么说呢,太随便了,不过你们都那个了,就不能朝思暮想,这山望了那山高,你翠花如果做了对不起旺财的事,你就不说老子六亲不认,打烂你的腿,再不许进我徐家门。”

“呀哟!端了酒杯话就没完没了,旺财在外做了对不起你女儿的事,你怎么惩罚就不说,死老倌子偏心,好了不说这些没油盐的话,爹,我跟旺财哥初拟了个草案还不成熟,还要修改。你说给老倌子听听。”翠花象个管家婆,说完还抛了一个媚眼。

“快说、快说,别买关子,把老子憋的慌。”咕噜,一杯酒又落肚穿肠过。

旺财拿出一张图表贴在墙上,用筷子当着指挥尺,圈圈点点介绍《月亮山木业公司》的宏伟计划:“您看,这里是厂区,分堆场、成品、半成品仓库、车间、消毒房、配料室,还有职工楼、食堂和……”

“你别说了,方案还没做完,是你们俩人一起的杰作是吧?今天,你俩通宵达旦,饿了你娘煮荷包蛋、下肉丝面,屋里有么子好吃的都拿出来,困了就打个盹,朝阳升起太阳红,方案不成不开门。进去,翠花把旺财带到你的房里去,听见没有,我要锁门了。”徐村长武断地作出此决定。

“有你这样当爹的,你们就去忙吧?饿了喊一声。”翠花娘狠狠瞪了老公一眼。

翠花挽着旺财的手腕说:“恭敬不如从命,还不感谢你如此开明的丈佬倌。”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茂林县常委办公室。

徐村长满面红光,神彩奕奕向各位领导一一介绍:“这是我的女婿肖旺财,这是我的女儿徐翠花,我徐洪山就不必介绍了,让各位领导见笑了。”

分管林业的副县长詹建新对肖旺财点了点头,宣布会议开始:“今天会议的内容很单一,听取肖旺财同志关于组建《月亮山木业公司》可性性报告论证会,我们还聘请有关专家列席会议,现在欢迎肖旺财同志作报告。”

肖旺财从娘肚子落地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好在有翠花撑腰鼓劲,也不害怕,礼节性向大家鞠了一躬:“我想办一家上规模、上档次的木业公司,因为我县森林资源丰富,有山地面积184721公顷,杨树、柳树、苦楝树和不成材的各种杂树,是生产复合材料和胶合板、多层板的上等原料,采用环保树脂胶,三氧化二铝,三聚氰胺等多种元素,经过粉碎、剥离、热压、砂光等工序,产品光滑平整,厚薄均匀,强度高,防水性强,板面有钢琴漆面、水晶面、浮雕面、锁扣、静音、印刷板,地板、装饰装璜板,用途广泛,前景十分广阔。”

在场的领导和专家一个个听得非常认真。

“棉梗、拮杆、芦苇、谷壳、锯屑、稻草、甘庶屑制作成低档的刨花板,价廉物美,使用方便,农村市场前途无量。这些原料当柴烧多可惜,焚烧污染空气,破坏环保,我们何不化废为宝,就地取材,还可为农民增收。当然,这种产品含有微量的甲醛释放,直接危害人体,这是大家普遍关心的问题,我和翠花经过反复匹配,研制了一种用其它化学元素稀释了甲醛的危害成份,其放射标准完全符合国家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有害物质限量成度,这一点是我国目前尚未攻克的难关,是一种什么元素呢?这是商业秘密,天机不可泄露,但我可现场作实验比较,这是向大家汇报的第一个问题。”

詹副县长嘴皮没合拢过,笑得两眼一条缝:“继读说……”

肖旺财讲了第一个问题,胆子大了起来,起身找詹副县长要烟抽。

“烟,有、有。”说完从文件袋里拿出两包软黄鹤搂:“你边抽边讲。”

“第二,我县林业资源丰富,一旦公司上马,如果按每年用材吞吐量以五十万个立方的速度递增,三五年后,我县的山林开始退化,面积逐年减少,山是光山秃顶,沟渠无树,村落无林。习总书记高瞻远瞩的指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月亮山木业公司》的宗旨是:创环保企业,绿色企业,让茂林的山更绿、水更清、天更兰,如何解决这一原材料的后续供应问题呢?我的未婚妻徐翠花同志,找到一种速成树种,我想请翠花同志向各位领导介绍其树种的种植方法。”肖旺财回到坐位,品着浓浓香茶。

“徐翠花同志请你讲讲速成树种植技术。”詹副县长很有礼貌的将话筒递给翠花。

徐翠花一身湛蓝色装束,青春靓丽,口齿伶俐流利的普通话,又十分注意阴阳钝挫,她一边解说一边要旺财把挂图展示在各位领导的面前:“请看,这是我们要引进的树种----意大利杨树,简称意杨,又称插杨,属于南方型速生经济林木,一般3年成林,5—8年成材,成材后每株材积平均2立方米,材质均匀、白皙,比重小而坚韧,可以广泛用于建筑、造纸、制板、餐具、包装等生产领域。意杨属柳科,原产意大利。形态特征:落叶大乔木,树冠长卵形,树皮灰褐色,浅裂,叶片三角形,基部心形,有2---4腺点,叶长略大于宽,叶深绿色,质较厚,叶柄扁平。生长习性:生长快速,树杆挺直,阳性树种,喜温暖环境和湿润、肥沃、深厚的沙质土,对杨树褐斑病和硫化物具有很强的抗性。”

徐洪山坐不住了,平时开会哪他们讲话的份儿,迫不及待地抡过麦嘴:“栽插杨树、管理好杨树很有学文。”

“还是由小徐讲,老徐你休息。”詹副县长很不客气地打断村长的抢着发言的积极性。

“选择苗干高3.6厘米以上、无病虫害、无机械损伤的优质壮苗作插干,一般在意杨苗大量落叶至萌芽前,自平地截取,不留高桩,截面要求光滑平整,选留的优质插干应修除侧枝,并按干粗0.5厘米一个级差进行分级,然后按每20株或30株打捆,放于河中或池塘中浸泡3-7天,应选择地下水位在1.5----3米之间,沙壤、轻沙壤的地栽植,一般在2月至3月上旬,打深60---80厘米的洞定植,为保证苗干与土壤的紧密结合,插干前可用稀泥浆灌洞或用水直接灌洞,然后插入苗干,轻摇几下,就近铲土并踏实洞口,意杨树非常适应我县土壤环境,抗干旱,不怕涝,少虫害,有点象荷杆的风格,水涨多高,树长多深,成活率高, 入土即活,无需专人看管,沟渠路旁、房前屋后、田间地头、江滩湖边,农田间还可套种西瓜、辣椒、小麦等农作物,不误农时,不讳农事,不影响其它生物生长,还有防浪防沙防风的作用,我县凡是有土壤的地方就有它的生存环境。詹副县长我的介绍就这些。”翠花用面纸轻轻擦去额头涔出的细汗,她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微笑始终写在脸上。

肖旺财接着话题继续阐明观点:“我们致富百姓,必需要保护好生态环境,茂林的植被决不能破坏,滥砍滥伐,只看眼前利益的人很多,是农民几千年形成的陋习。美国人从来不开发本土资源,总到别国的领土捞油水,它发动战争的目的有两个:钳制敌对国家,侵略朝鲜,打越南是想控制中国,支持以色列,不就是想破坏阿拉伯国家的联合阵地;另一个目的就是掠夺他国资源,正宗国际精神病,一时帮伊拉克打伊朗,反过来协助科威特攻伊拉克,现在又搞垮了利比亚,再来叙利亚,核心问题打石油主意。我们要做对得起老祖宗的事,生态树不砍一根,植被不损一寸,坚守这条信念要靠企业把关。”

在场的一位专家站起来激动地说:“给小伙子一点掌声,这个农民的想思觉悟好高。”

肖旺财点头致谢:“只收杂树和杨树,那么,怎样激活市场,解决源料危急呢?我建议,召开周边县市恳商会,开辟绿色通道;鼓励农兄多植树栽意杨,实行扶持政策,植树奖励;愚公,子子孙孙挖山不止,我们就世世代代植树造林不止,栽一批,成一片,间伐补种,更替进行,年复一年,仅指此项农民人均收入年可增加一千元,如果全县共植树1.5亿余株,活立木储积量750万方,林年采伐量可达80万方,这样周而复始,加上外省地区货源补充,发展本地木材加工业,从小到大,必将会成为我县的龙头产品、支柱企业,即可解决农民就地打工的问题,又可增加税收,同时拉动内需,带动了服务业、交通业的大发展,自然形成产业链。”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詹副县长听得很专注,听到重点时,还在材料上做重记号,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对肖旺财说:“办企业,不能仅靠一股热情,据我所知,你的文化底子很薄,这可不是烧家家火,闹着玩啊!”

詹副县长的话使会场有些骚动,不无道理,也是与会者共同担忧的问题。

“谢谢领导开诚布公的指点,这是我要说明的第三个问题,人才问题。我非常自信地告诉各位,以上综述的情况,是一个只有中学水平的人能作出的观点、论点、要素吗?我想是不可能的,学无止境,学海无边,人非生而知之者,是的,各位领导和专家可能、可能认为我肖旺财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有句俗话说的好哇: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志者事竟成,比喻选材,我县能工巧匠应有尽有,这是山里人的优势和资源,他们瞟眼就可辨出材质的好坏、硬度、虫蛀成度和利用价值,高科技人材可以聘请或派员深造学习,还可与重点大专院校挂勾,把公司成为他们的实习基地,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我们利用他们的知识,创造自已的财富,双方有利,何乐而不可为?我敢想就一定敢干,我和翠花都很年轻,只有虚心好学,刻苦钻研,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肖旺财这个农村孩子,由开始的胆怯而变得理直气壮,他认为在坐的不是领导,而是帮助他实现理想完全梦想的高参。

财的一番话,让徐村长捏了一把汗,看样子这小子今天豁去出了,小心翼翼地为旺财圆场,是想缓和气氛:“让各位领导见笑了,这孩子气盛,不会说乖话,有么子,说么子,心直口快,没得弯弯绕,嘿、嘿、嘿,没得弯弯绕。”徐村长笑的不自然,显得很尴尬。

听得十分认真的县委书记孔宪林,被徐村长几句毫不相干的话显得有点反感,很不友好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徐村长如坐针毡,心想:这下坏了惹了祸,凭他执政经验,旺财是在顶撞,把詹副县长没放在眼里,咋办呢?咋办呢?汗珠子从额头滚滚而下。

书记捉摸透了徐村长的心思,一改刚才严肃的态度,笑着说:“徐村长,今天不热啊!看你身上的汗。”

“是的,孔书记不热、不热,大家说是不是?不热。”

“肖旺财同志你讲的很好,很有深度,站得高看得远。继续讲、继续讲,把问题说透,不要有顾虑,旺财同志。我建议大家给旺财同志再一次鼓励。”孔书记带头鼓掌,热烈的气氛打消了徐村长的多疑。

肖旺财的心里一下亮堂了许多,如释重负:“下面我讲第个四问题,关于资金问题。动员月亮山村民入股,成立董事会、理事会和监察中心,人人都是投资者,受益者,风险同担,群众的积极性一定很高;政府实行宏观协调,理顺发展思路,从改善经济环境入手,加大对发展企业的资金投入和政策倾斜;争取银行低息贷款和无息货款,利用世行势力也是条行之有效的绝径,由这三个一点组成资金缺口。”

孔书记和詹副县长频频点头。

“第五关于公司组建。由徐翠花任总经理,我任董事长,林业局可派一名副局长兼任副董事长或副总经理,村长为经济合作委员会主任,吸引国内有势力的企业或外资企业联合办厂,联合经营的模式,也不是不可能的。总经理办公室下设技术部、人才部、权益部、信息部……”

“好、好,讲的好,思路开拓,设想大胆,标新立异,切合实际。”这是特邀林业专家给旺财观点的肯定。

肖旺财接着论述第六个问题:“第六个问题是关于建厂规模,本着量体裁衣.看菜吃饭的原则,先简易后永久性,设备采取两条腿走路,逐步更新,暂圈地五百亩,控制地带一千亩。这是一张《月亮山木业公司》效果图,请领导、专家审查。我要说的话讲完了,谢谢!”肖旺财是兴奋,还是激动,他的眼眶里饱含热泪,他强忍地压制自己的满腔热忱。

顿时,安静的会议室鼎沸了,赞扬者、鼓励者,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意见,喜忧参半。

肖旺财的理想能成现实吗?徐村长傻呆呆地一动不动的站着,死死地盯着詹副县长。

翠花想哭,想痛痛快快地抱着旺财哭一场:旺财,我知道,在这个时侯你多么需要我,哪怕是一个坚定的眼神,旺财,我会的,我会用我的爱温暖你那潮湿的心,无能成功与否,哪怕只剩下一个人支持,那个人一定就是我—徐翠花。

主持会议的詹副县长作最后总结性发言;“我认为肖旺财同志的《月亮山木业公司》可性报告,在理论上是可性的,但必需经过慎重的考证,它必竟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一旦县委作出决定,同意上马,方方面面的工作要周密细仔,也许它今后将成为我县的朝阳产业,那么,县委就要重新调整产业结构模式,指导茂林经济发展方向,事关重大。我个人觉得旺财同志的报告有以下几点值得肯定:一起点高有气魄,大手笔写出了大文章;二思路清晰,方向明确,操作性强;三切合实际,因地至宜,念的山水经,唱的特产戏;四值得一提的是,充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找到了摆脱山区贫困奔小康的致富之路。当然,应以孔书记的指示精神为主,不过,我以个人的名义感谢你、祝贺你,我相信肖旺财同志的心血不会白费,现在请孔书记作指示。”

简明扼要的小结,似乎使肖旺财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翠花,翠花的神色很激动,他看了看村长,村长表现异常冷静。

“今天的会开得很好、很成功,给我们在坐的同志开拓了思路,农民、农民怎么啦!有人瞧不起农民。”孔书记的嗓门突然升高:“肖旺财地地道道的月亮山村农民,父亲是盖匠,培养儿子当盖匠,他们与树木结下了不解之缘,从锯木屑中悟出真经,他大谈环保,大谈生态,这是当代农民何等高贵的思想品德,通篇报告非一日之功,是下了一定的功夫,功夫是不负有心人的。我声明一点,对于组建《月亮山木业公司》的问题我不搞个人说了算,要充分听取专家意见,也请徐洪山村长随时听侯音讯,旺财同志在思想要作好两种准备,你给了我们县委出了一个难题,怎样化解难题,我想会找到一种新的解方程的,时间不早了,到此为止,散会。徐村长你们三人留下,中午我做东。”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三月以后,县委督办组进村,县电力公司架线队到位,土地勘探在进行之中,文物考察工作如期展开,月亮山木业公司筹建办公室成立,万事俱备。

徐洪山有使不完的劲,吃住在工地,干电池喇叭不离手:“肖老倌子你做的对,技术顾问就要严把质量关,红星预制厂送来的预制板,偷工减料,六号钢筋,掺假用的是拉长的钢筋代替,妈的B邪乎了,花脚鸟龟爬到我徐洪山的面前,人命关天,想赚老子月亮山的钱没门。翠花你打个电话跟预制厂的领导,就说下午结帐,通知一下广播站、县电视台搬几台摄像机最好。”徐村长哇啦、哇啦的吼声把喇叭震得滋滋响。

下午,红星预制厂三位正副厂长按时如约,电台、电视台、报社几路记者纷纷赶来,《月亮山木业公司》的筹建工程是茂林县报道的热点。

肖旺财率领二十名突击队员,身着统一印制的木业公司字样的圆领汗衫,头带安全帽,手持八磅铁锤,虎视眈眈列队站在堆成小山的预制板两边。

徐村长变了一个人,一反常态笑嘻嘻地握着红星预制板厂厂长的手,象见了久违的老朋友:“劳步各位老总,今天请你们来参加质量评比现场会,请多指导。”

“应该来棒场,徐村长,您不是外人,我们一直把您当着自家兄弟,这点小意思,请笑纳。”

“好说,好说,这边请。”徐洪山收起红包,便往口袋里塞。

肖旺财知道时候己到,大喊一声:“砸。”铁锤起落,尘土飞扬,工地响起一片掌声:“翠花,红星预制厂赞助的五千元进帐。”

红星预制板厂三位正副厂长脸色如铁,面面相觑,趁人不注意时灰溜溜地走了。

沸腾的月亮山。

詹副县长三天两头促进度,孔书记半个月视察一次工地。

肖旺财深知责任重大,我不能辜负领导和村民的希望,我要对得起社会各界的支援,徐村长没日没夜地厮守在工地为了什么?翠花一天比一天消瘦为了什么?就连肖兰兰整天也在忙前跑后。总之,月亮山村没有一个闲人,他们不计报酬,不计个人得失,开弓没有回头箭啊!他感到欣慰的是第一批设备陆继进厂。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

肖老倌病了,心病,卧床不起,茶水不进,病因与翠花她娘的一次来访有关,本来身体就不太壮实的肖老倌子,哪能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我三十五才岁得了你这孽种,落地三天你娘就撤手人寰。医生说老月母子产子难,老子含辛茹苦,一把尿一把尿,既当爹又当妈,你妈的翅膀硬了,爷老子的话成耳边风,畜牲,我怕翠花步你娘后尘,狗入的不听老人言,看你到哪里买后悔药吃。”肖老倌趟在床上,望着天窗,有气无力的高一声低一句地骂肖旺财是逆子,骂徐洪山得了疯狗病,六亲不认,鸡巴亲家。

知女莫如娘。翠花瘦了,与工作辛苦有关,饥一顿饱一餐,营养跟不上黄皮寡瘦,还经常躲到一边哇清水,做娘的心里明白,把秘密告诉了肖老倌,肖老倌乐得象三岁的伢蹦起三尺高:“亲家母,好事,我做梦都想抱孙子,办、办热热闹闹办,晚上打电影,白天唱花鼓戏,你把洪山、翠花、旺儿喊来商量,我藏的一壶陈年老酒晚上喝,体面接媳妇,快乐得孙娃,你去呀!还站着搞么子。”肖老倌子高兴,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咔嚓”了,稀不稀奇,嘴里还哼出几句有榜有眼的“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志不休……”京腔来。

满满一桌菜,香喷喷的口水馋。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钟,徐洪山一行才到,翠花进门就甜蜜蜜的喊了声:“爹。”

“唉、唉我的乖乖儿,你受苦了伢儿,坐、坐,肚子饿了吧?吃、吃东西。旺儿,倒酒呀!洪山,现在关起门是一家人,今天也算我肖老倌子替旺财请你们吃提亲饭,给个老面子。”肖老倌扳了扳手指头说:“阴历四月十九、二十……下个月五月初八是个吉祥日子,让他们结婚,好好过小日子,就这么定, 没得么子商量的,喝酒,喝预备酒。”

“老哥,你的话有道理,在这节骨眼上恐怕……”徐村长不敢往下说。

旺财一直耷拉着头,害怕看到老倌子的眼睛,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话到了嘴边又咽了进去。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是么想的,说给老子听听。”

“爹,我结婚的事先放放,我跟翠花商量好了,谁备到医院……”

没等旺财说完,肖老倌子“啪”的一下把酒杯摔得粉粹:“敢,老子孙伢,老子作主,你想绝我肖家的后是吧?你晓得你的妈是哪么死的,你想害翠花是吧?”

“爹,您的心情我理解,我跟旺财都很年轻,先立业后成家,您年轻的时候背着盖锯,走东家串西家,不就是为了左邻右舍盖新房,打新家俱,人人都过好日子,县里领导相信旺财,他肩上的担子重,压力大,我们不可能半途而废,群众积极性高,包括您这个技术顾问当的很称职,其实,您想想,我跟旺财所做的一切,也就是在您精神基础上放开了一步,结婚生子暂缓缓,把主要精力放在事业上,还怕您老没孙子抱,爹,您消消气。”翠花说到动情时泪流满面。

翠花娘的眼泪没干过,她在徐洪山的面前没地位,遇到急事儿就知道哭:“旺儿,你爹说的有道理,伢儿生下来我带,不要你们操心,女人人流做多了,将来怀孕的机会……翠花,你听你娘的好不好。”

抽着闷烟的徐村长瞪了翠花娘一眼:“就你话多,还一把鼻涕一把眼雨,搞的好寒碜,伢儿你带是没问题,工地上一扒拉子事谁干,外面的联系谁干?你知道不!你认为一天烧三餐火,就万事大吉了是吧?头发长见识短。”说的翠花娘抽泣得更加厉害。

肖老倌一脸愁云,他的倔犟能否改变旺财的主意,心里没底,你办企业是大事,我要保孙伢也是大事,要我妥协,难。

怎么办呢?老僵持不是办法,当务之际是排除干扰,减少杂音,旺财从优生优育的角度,用为什么要现在做人流的科学依据对老倌子说:“爹,您已发现了,翠花比以前瘦了,妊娠反应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这是么子原因呢?怀孕期要注意休息,注意营养调剂,有人吃辣、有人吃甜、有人想吃咸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我们目前的条件不能满足翠花的营养要求,那么,胎儿在孕育期得不到必要的补充,大脑营养供求不足,必定影响胎儿在母体里正常发育,生出个脑子有问题的,不害了……您一定会反驳我,万恶的旧社会,生儿育女一大堆,谁在讲究营养学,那时生态好无污染,树上有桃李,地里有瓜果,菜园田里尽是无公害绿色蔬菜,比现在的安神补脑汁、胎儿营养素强一百倍。爹,您说是保还是做?您放心只要您保重身体,到时候生出个双胞胎,磨死您。”

“双胞胎,四胞胎都行,老子不怕磨。”旺财的这番话,使肖老倌思想上产生了动摇,但他就是想不通连翠花也同意做人流,不要命了:“你们都走吧,我认输,惹不起我还躲不起。我前世不知造了么子孽,六十岁的人还抱不到孙伢。”说完老泪横流,从此,卧床不起。

县妇育保健院。

翠花躺在病床上,脸无血色,四肢怯力,旺财坐在床边默默无语。

詹副县长夫人拧着大包小包推开而入:“翠花,感觉还好吧?我刚才问了医生,人流是小手术,而且非常顺利,老詹说他跟孔书记过两天去看看肖老伯。”

翠花淡淡一笑说:“没事的,下午谁备出院,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旺财去处理。”

“哦!是这样的,另外,我家老詹说了,用他的车送你们回去,车暂时作为你们公司的交通工具,车和司机都交给你了,往后多注意安全。”詹夫人转达领导意图后,留下桑塔那离开了保健院。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白云悠悠,瞒目青山,翠竹苍绿,溪水淙淙,一部风轮推驶的水车,演绎着如歌的岁月,一个农夫披着蓑衣快鞭抽打着慢吞吞的老牛,踏步泥宁,翻出一块块肥沃的泥土,山坡上层层梯田散发出阵阵清香,采茶姑娘心灵手巧,悠扬悦耳的采茶调,从绿色茶园里漫过山岗:

这山望了那山高,

采茶姑娘好花俏,

不见情哥不唱歌;

等到天黑乌归窝。

……  ……

月亮山成为全省风景旅游区,月亮泉反复诉说着古老的爱情故事,一排排明清风格的农舍,建筑在城镇的结合部,让游人别有几分情调。

如今的月亮山木业公司,今非昔比,现代化厂房映笼在清山绿水之中,烟囱改为地下管道,用废气余热发电,厂区绿化覆盖率百分之五十,人在花丛中。产品分低档纤维板,中密度纤维板,高密度印刷板,地板、装饰材料上千种品牌,远销欧美、东南亚四十多国家和地区,年销售100亿,实现利税近20个亿,一举成为我国木业50强的骨干企业,带动了周边三十多个县市农民栽植意杨的积极性。

肖老倌老了,已七十有余,享受着天伦之乐,他的乐趣就是每天看着俩个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龙凤胎孙子,这是他的全部,是他肖家传宗接代的香火,是他生命的延续。肖老倌后悔不该骂徐洪山是孤老,在农村骂这话很叫人难得接受,特别是没有儿子的人家,骂这样的话比挖别人祖坟还恼火。

徐村长没有忌诲往事,一个女婿半个儿,何况旺财象亲儿子一样对待自己,亲家说的是气话,打架无好手,骂人无好口,饥不择食,骂不择语。他打报告跟镇领导要求退居二线,村里老百姓不答应,千人签名,说姜子牙一百多岁还在封神,洪山无奈,只得继续革命不停步,村里没有剩余劳动力,无人外出打工,六十岁的老人享受养老保险,大学资费由公司统一资助,人们安居落业,社区和谐,生活在祥和温馨大家庭里,处处充满阳光。

肖旺财有件事一直搞不明白,公司出资修建的月亮山宾馆按四星级标准建设,设施齐全,备有总统套房、标准间、双人间、棋牌室,应有尽有,管理十分严格,台帐实名登记,宾馆经理肖兰兰确实是个难得的管理人材。为什么客户只吃饭,不住宿,一年上千万的资金流入它人田,这宾馆的环境不差呀?座落在风景如画的月亮山下,环境幽雅,清清溪水绕宾馆一周,又欢快明畅地进入长江支流,几幢别致新颖的小别墅充满异国风情或西欧风格或古香古色,怎么就客难留,难留客呢?

旺财找兰兰商量对策,兰兰要引昝辞职,她说自已不适应宾馆工作,到原料收购部都愿意干,旺财不让,宾馆还是照开,客商留不住,为省、市领导和参观企业的代表提供食宿方便,也是宾馆的宗旨,旺财请教别人,同行们说他只是办企业的高手,经营宾馆,脑子不开窍,赶不上时代发展需要,掌握不了消费者的心理,环境故然重要,经营理念必需更新,怎么更,这是商机,知情者不说。

茂林撤县建市,提升为副地级,属省直管市。

詹建新拟任市委书记,他由衷地感谢肖旺财,经过十多年的的拼博打造,企业带动了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月亮山村率先进入社会主义新农村快车道,加快了城市的内动外联的活力,人均收入过万,经济综合势力排名全省十强之首。他今天接到通知,省长孔宪林要来月亮山考察,指名道姓要见农民企业家肖旺财。

孔宪林省长是月亮山的老熟人,月亮山的老少爷们没有一个不晓得他的名姓,包括他的司机、秘书和老婆,他们象走亲戚一样随便。孔省长对随行人员交待,到这里来不要搞啥子几级保卫,警车开道,如有外宾在此你们就做做样子,搞给外国人看,我到月亮山还遭人暗算报复,只能说明一个道理:我孔宪林未与老百姓心连心,是一个不称职的人民公仆。

接待室里詹书记、肖董事长和发展局、林业局、招商办、省、市上市公司的相关领导早己如时达到预定地点。孔省长以键稳的步伐和爽朗的笑声从电梯口传来,他没有按指定交椅就坐,一股屁坐在与旺财对面相望的适中位置,开门见山,直入正题,便说:“听詹建新同志汇报,你肖旺财又有新的举措,需要省里做工作的由省里解决,是市里解决的问题由当地尽快拿方案,如果我们全省每个县市有一个象这样的企业,我这个省长就当得轻松了,好,肖董事长你说吧?”

“是这样的。”肖旺财经过多年磨炼,己经变得成熟老练,没有多余的套话:“现在我市小型、中型木制加工厂200多家,是一种资源重复,造成能源争夺战,形成不了市场占有率,反而给企业带来不良影响,这种恶性竞争负作用很大,釜底抽薪,干塘捕鱼的方法不可取,我想整合资产,收购中、小加工厂,集体入股,因厂而宜,因设备而宜,员工不减,全员进入社保、医保,打破本本主义,进行人员、结构、分配比例大调整,资源盘活了,资产盘大了,人的积极性发挥到最佳状态,一旦规模形式,组成木业集团,可接收农民工一万多人,固定资产比以往净增五十亿,产品销售额年完成500—700个亿,只要天帮忙,人努力,实现梦想决不是神话,可想而知,年创税利80个亿不在话下。我想中小企业的大小老板应该乐意组合,愿意接受这个优惠的条件,我把这种想法跟詹书记简明扼要的汇报过,没有今天具体,总经理徐翠花有意搞了个民意调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企业老板愿意加盟,这证实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肖旺财肯定了自己设想。

詹书记的心里显得格外舒畅,《月亮山木业集团》一个响亮的名字即将产生,只要你肖旺财敢想,你就敢做。

“这个问题由建新同志协调解决,应该问题不大,走集团化的思想符合国际发展趋势,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1958年大炼钢,村村架炉,人人炼钢,月亮山的参天大树砍倒了一半,炼出的是什么,徐老村长和你家肖老倌子都知道,炼出来的铁疙瘩,做栓牛的礅子还显它笨重,劳命伤财,历史不能忘记,前车之鉴应当汲取,不可重蹈旧辙。旺财很有瞻前意识,我支持你,大胆干,你看詹书记的脸,恨不得当场打哈哈,你还有问题嘛!我带来的同志现场办公,能拍板的当场拍板。”孔省长态度明朗化。

旺财很激动:翠花你把前天夜里我俩胡编滥造的一首歌词念给领导听听。”旺财用必胜的信心和以战斗者的姿态走向辉煌的明天。

翠花扬了扬头,气质不减当年,拿起打印稿,深情并茂地开始朗诵:

[我爱月亮山]

山青青哟水兰兰,

茂林有座月亮山,

月光融融照月泉,

爱情故事泉中藏,

月亮山我的家乡。

 

白云下边白鹜欢,

清清河水荷满塘,

男人过河喜欢汪,

姑娘天生爱打扮,

月亮山我的家乡。


幽雅宁致的村庄,

原始环保的生态,

绿色走廊连南江,

千古绝唱情不断,

我爱我的月亮山。

“完了,就这么多,这么长。”从翠花的神态里可以看出她对这首歌词很满意,

“听起来蛮爽口的嘛!请个作曲家,好好谱记一下,向集团成立时献礼,木业集团必须形成拳头重击市场,让我们刻印有中国制造的产品出现世界各地。集团成立一定要尊重肖旺财、徐翠花、徐洪山意见,孔省长,会议可议结束了吗?”詹书记对省长说。

孔省长点了点头,示意会议可以结来。

招商办的同志说了个题外话,建议肖旺财同志到沿诲发达地区走走,学学别人经验,取长外短,比喻说月亮山宾馆的投宿率低的结症在哪里?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南国风光,尽收眼底。肖旺财认为招商办的建议很正确,应该去出走走,究竟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他和招商办的部份人员与宾馆经理肖兰兰一道,下浙江、上广州,上海、北京,香港、澳门走了一大圈。

在沿海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深圳考察时,住在一家五星级宾馆,柔和温馨的霓虹灯,迎合夜色情调,当你踏上红色地毯,无声电动门里轻轻地溢出优雅而怀旧的萨克斯世界名曲《回家》。

徐洪山似乎有点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宾馆服务生不厌其烦地解释介绍,开始还不想来,我这把年纪了还观么子光考么子察,他明白旺财的一片孝心,既来者则安之,村长想通了,玩的很开心。

旺财洗了个热水澡,习惯性的在休息之前跟翠花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便躺下收搜香港卫视经济台。突然,门铃响了,他以为招商办的同志找他商量明天的行程,未加思索地开门迎客。

“肖老板,您好,我是本店休闲中心的服务小姐马晓莉,欢迎您下塌本店,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我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自报家门的马小姐,天姿绰越,上穿露脐装,下配掉腰牛仔短裙,浓妆重彩,十分妖娆。

肖旺财被这位不速女子的到来,搞得措手不及,坐立不安:“小姐,请您自重,我不需要任何服务。”旺财急下逐客令。

马小姐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相反,剥开一块[绿箭]口香糖送到旺财的嘴边说:“跟您聊聊您不会介意吧?”

是被动接收,还是出于尊重,旺财接过了[绿箭]:“那你就随便坐坐吧?但我必须跟你讲清楚,我不会因你动人的姿色而动心,因你美丽的容貌而倾倒,我承认你很美,很有诱惑力,决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逢场作戏,鸾歌燕舞,我是个农民,农民有农民的爱情方式,直接、执着、热烈、粗犷、专一,没有城里人讲究什么情调、浪漫,何况人是有灵性的,是情感色彩最为浓烈的灵性动物,难道你不信吗?”

“出门一里,不管屋里,投宿星级宾馆不享受会后悔一辈子。”

“我情愿回去买后悔药吃,我爱我妻子,她贤惠,守本份,体贴人,尊老爱幼,是成就我事业的好帮手,也是任何人不可替代的贤内助,我是一个对家庭和社会责任感很强的男人,你的年龄可能与我正在上院校的一对双胞胎儿女的相仿,小姐,你的父母如果知道风华年少的女儿,是在出卖肉体,出卖灵魂,苟且偷生,他们该有多么心痛!你为何不去寻找一份正当职业,那怕是刷盘子做清洁,用汗水争来的钱要比你现在所得到的要干净的多。”

马晓莉有点动容,感到心口隐隐作痛,她对肖旺财的一番话,深有感触,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直觉,这个男人未必就如此坚强,或者是守旧,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俗语在他的身上就显不出一点灵气,她换了一种语气说:“您说您是农民,至少是个智商非凡的农民,农民能投宿星级宾馆,一个晚上千元的消费不眨一下眼,人要学会享受和懂得享受,快快乐乐是一天,忙忙碌碌也是一天,潇潇洒洒又一天。您的爱情观高尚,您的人生观悲壮.您的价值观地道,您貌然的正直可没写在您脸上,男欢女爱不是只有天上无地下有的事!放松疲倦,找点刺激,其实是小菜一碟,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女性,不是见了客人就脱衣上床,完事喊拜拜的女人,人都有尊严,当然我没有您高尚,我还是谢感您,您跟我聊了一些做人的道理和对待爱情的观点,同时您也刺伤了我,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啊!”

旺财听说过,象这种女人总是把自已的身世编织得悲切惨痛,穷困潦倒之类获得男人的同情或理解:“哦!是这样的,不好意思揭了你的痛处,年纪轻轻就丧失了父母,可怜。”旺财产生了怜悯之心,因为是自幼失去母爱的一种反应。

“您看这是我的全家照。”马晓莉潮湿的眼圈内闪动着泪花。

“什么,你是学生,学生怎么可以做这事呢?孩子,万万不可,你一定有自已的难言之处。”

肖旺财接过照片,发现了马晓莉的《商业行政管理学院》的学生证、房卡、借书证和几份交款凭据:“你说,是怎么回事,我能帮帮你吗?”

马晓莉的泪水“哗”的一下瀑出,开始如诉如泣的讲叙自己真实的故事,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我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在广西偏远山区,自幼我有读书的天资,从小学到高中,成绩都在全年级名列前茅,大学后我又担任学习委员至今。四年前一场山洪瀑发,导致山体滑坡,房子没有,无情的泥石流夺去了父母的生命,他们才四十挂零,倾刻.厄运降临,那时我刚上大学不到一年,十九岁的我生不如死,如果辍学,我又能干什么,稚嫩的肩膀能挑起人生大梁吗?我的心絮象断线的风筝,上下起落,摇摆不定,生活没有来源,三餐馒头变为一顿吃也得吃。学杂费、住宿费,样样都要钱,唯一的办法借,好在我们山里人朴实、忠厚、善良,支撑了我两年的费用尽二万,这是乡亲们的血汗钱,我得还,您能让我叫声大叔吗?”

“当然可以!”

“我开始苦苦地挣扎,把泪水藏埋在心里,频繁地出入在夜总会,休闲中心和大型宾馆.我刚才说我是原则的,您一定好笑,一个卖淫女还有原则和尊严,我有选择性,事先打听清楚要面会者的基本情况,最多接待俩个客人,这钱来得容易,但很肮脏,不过,快熬到头了,半年就毕业,我要离开这个让我伤心让我落泪的城市……大叔,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当然,你的身世确实值得同情,明天我想去你学校一趟,证实你的真实与否。你相信,你所做的和一个当代大学生格格不入的那些事,我会替你保密,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可以做朋支,希望你从今晚起,再不要逾越道德情躁的红线,以牺牲自已的肉体为代价,今后还有好长的路等你走。”肖旺财是怎么想的,只有他心中有数。

“大叔,我们可以说萍水相逢,谁也不欠谁的,您到学校干嘛!”马晓莉感到纳闷,从面相上看姓肖的董事长不象个奸诈刁钻的坏人,他的葫芦里卖的啥子药?

肖旺财变得一本正经,用严肃的口气说:“你的学生证上印的《商业行政管理学院》,学的是酒店营销管理专业,我缺的就是你这种人材,毕业后你愿意去吗?你的借款我代你偿还,学费由集团资助,算是智力投资,我所承诺的,一定与校方取得联系得到证实后,才能生效,而且我们之间还要订个君子协定,谁违约、谁反诲,要受到法律约束和惩罚。”

马晓莉如梦初醒.眨巴着眼看着肖旺财,因为,她不相信梦想成真:“董事长先生,我知道,您是在宽慰我,是想用一颗慈父般的菩萨心肠感化我,让我从良扬善,拯救我受伤的心灵,抚平我痛苦的曾经。大叔啊!我心领了,您是干大事的人,小女子怎经得起您如此牵肠挂肚。”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肖旺财脸上的表情,令人严然起敬。

“真的,我愿意,只要您不嫌弃,我马晓莉豁出命来为您事业加油,您等等,我去还原本来面目,给您一个真实的我。”马晓莉未经允许,迅速钻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她想用水冲除身上的污垢,洗净耻辱。

沫浴后的晓莉一下变得纯真,一副可爱学生模样,出於泥而不再染,同样也灿烂,眼硷下一圈眼影膏和脸上厚厚扑粉、涂得黑红色的口唇不见了,两颊白里透红,忧虑的眼神不再茫然,只有暂时不太协调的装束,显得太做作,太夸张:“肖董,您看,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您给我指明了正路,我会万般珍惜,把握自己,痛改恶习,您相信我吧?”人生漫长,机遇无限,有人扬帆得意,有人落水沉亡,命运总喜欢追逐幸运者,马晓莉你能把握机遇吗?

徐洪山老人想不通,半夜三更还有女孩子往房间里窜,没说上几句话,就把内外脱个精光,光着屁股上了床,把老子折磨得……好厉害的小妖精。他睡不着了,通宵失眠,擦了把脸,干脆上街走走,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西洋镜。他穿过走道,经过女婿肖旺财的房间,偶尔传出女人的笑声,他“哦”出声来,自言自语的说:“你也在金屋藏娇,老子栽到了狗日的肖旺财的手里了,要我出来尝尝新,就是尝这新,把我推到前面挡枪子,替死鬼,做垫背,今古传奇,哪有女婿跟老丈人当电汀泡做拉皮条的,回去了咋跟翠花说哟!算你龟儿子有心计。”

此后,喜欢叽叽喳喳的老丈人一直闷闷不乐,一路无语,心思重重,还发誓再也不跟肖旺财出差考察。这个误会肖旺财一直蒙在鼓里。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月亮山国际涉外宾馆,经省旅游局验收合格。新任经理由商业行政管理学院高材生马晓莉出任,宾馆分餐饮部、客房部、茶艺厅、休闲美容中心、夜总会、娱乐部,来自俄罗斯、朝鲜族和广西等地区的一批亮丽女生把宾馆映照得光芒四射,客流如潮,座无虚席,使领导时代新潮流的《东方娱乐服务中心》客源一落千丈,江河日下。并非马晓莉有呼风唤雨之力,三头六臂之功,她跟着市场感觉走,揣摸消费者心理,时刻把握市场脉搏,注意市场走向。

她谢感肖旺财给了她生活的勇气,用什么方法报答恩人?唯一的方式就是努力工作,马晓莉一般上午较闲,她把剩余的时间,几乎全部花在肖老倌的身上,基本上以卧床为主的老人,被晓莉调理照料得精神焕发,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健旺。

这倒使徐翠花犯了嘀咕:上不沾亲,下不带故的女孩,出入我肖府如家门,跟俩个孩子亲如姐妹,网上还一起交流学习情况,开口一个婶、闭口一个叔,爷爷喊的贴心贴肝,也难怪,巴结董事长和总理经是在情理之中,看人要看长处,所谓扬长避短,人家晓莉姑娘业绩出色,谦让谨慎,工作严厉,无可厚非。翠花打消心里多余的想法。

徐老村长考察回来后,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经常叮嘱翠花把旺财看紧点,玄外之意,好象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

宾馆生意火爆,很自然的涉及到某些人和同行的利益,市场经济残酷无情,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谁主宰市场,谁就赢得市场,商场如战场,刀刃不见血的斗争,这是加入世贸组织的普遍规律。扬帆航程,偶尔遇见风暴恶雨,在航海家的眼里不足为奇,担心只怕碰上暗礁峡谷。

一日,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来店,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指指点点,行为十分诡秘,保安向马经理作了报告。

马经理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要么是小打油的想收点保护费,那么是……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便拿起传呼机通知娱乐部,做好接待准备,她随即赶来。

马晓莉友好地递出名片,含笑似月:“欢迎光临月亮山涉外宾馆,不知各位高人,从何方来,到何方去?如有不周之处请明示。”

“这是我们……”话说了半头的小青年被一中年汉子打断。

“我们今天是履行公务,检查娱乐场所是否有涉黄贩黄,招揽卖淫瞟娼违法行为,马经理是明白人,这事请给我们一个说法,这是我的警官证,你们夜总会和其它各部有青年女子85人,按属地管理的原则,希望马经理配合支持我们的工作。”警官证上标明的职务是辖区派出所所长高德高。

“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认自家人,不知高所长大人亲自光临,多有得罪,配合执法人员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过,按规定我们涉外宾馆证照齐全,从未发生涉黄贩黄摇头丸、麻果之类的事情,纪委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专门挂牌要求执法部门不要干涉其正常经营的警示牌,因为宾馆投宿人员大多与集团有关,而且每天都有外商签订合同,给客人提供轻松舒适的环境和优质服务,不仅有利企业发展,对扩大我市在国际上的知明度,也很有帮助,不然何为涉外宾馆,您说是吗?”马经理不卑不亢。

高所长收回警官证说:“关掉手机,请你到派出所走一趟。”说完把手一挥:“走。”

马晓莉失踪的消息不翼而飞,宾馆上下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急得徐翠花总经理象热锅上的蚂蚁,肖旺财也感到意外,未必不甘寂寞的马晓莉又重操旧业,这不可能?以前属生活所迫,出于无奈,有情可原,不会的,他相信她不会不辞而别,其中肯定另有蹊跷!

派出所的置留室里,灯光有显凄凉,潮湿的空间蚊虫飞叫,一夜未合眼的马晓莉丝毫没有睡意,她认真在反思,在经营中有哪些环节考虑欠妥,纵然有小姐满足客人要求,最多罚点款,喝顿酒,何必兴师问罪,大动干戈呢?她看了看表,还有一小时就自由了。

门开了,还有那个所长,道了声:“委屈了,请吧?马小姐想清楚没有,人不要太锋芒,办什么事都得留有余地。现在是法制社会,一切按法律办事。”

这不明不白的几句令人思索的话中话,使马晓莉百思不解其意,是董事长在外得罪了什么人,借钟馗打鬼……回到宾馆,她没有惊动总经理,象没事一样,镇定自若的安排事务。晚上大约十点多钟,马哓莉想在大堂值班房里打个盹,刚刚躺下,听见大厅外大呼小叫,她推门一看,几部警车带走尽一半的小姐和服务员,她不得不将近两天所发生的异常情况向总经理和董事长如实汇报。

徐翠花问肖旺财这事怎么办,要不要跟詹书记通气。

“没必要,是我工作失误,黑道上摆平了保护费,红道上还没交管理费,翠花开张支票亲自去一趟,不要跟别人理论。”董事长说。

“不,总经理去不适合,有失身份,如果单纯交有点钱好说,我是怕背后有什么目的,不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马晓莉的担心不是多余。十万元的现金支票很快打到警区帐上,惊魂落魄的服务员陆续回店,几天下来,辞职人员走了一半,理由是:人生自由得不到保障。而且,事后每天都有民警巡逻,理由是:保护企业经营是他们的天职。

月亮山国际涉外宾馆,渐渐萧条,人心涣散,连几位俄罗斯小姐已另攀高枝。

恰恰相反,东方娱乐服务中心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客人如潮,歌舞升平,彻夜辉煌。

马晓莉一愁寞展,在这关键时刻她向总经理请假三天,她想干什么,跳槽?也许她也是个知恩不报的小女人。马晓莉没有离开茂林,一改装束,做了个风靡现代的韩式发型,沾上长长的眼睫毛,脸上涂满粉底霜,露出乳沟的吊带裙性感十足,她成了东方娱乐服务中心的招待女郎,这个想法她策划了很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线人和卧底是不是就是这样产生的呢?三天,马哓莉搞清了整治涉外宾馆的原因所在,她相信董事长的能力,月亮山国际涉外宾馆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肖旺财弄清了内幕,同行多嫉妒。游戏潜规则在圈里不是说过:互相补台,一起上台,互相拆台,一起下台,非要斗个鱼死网破,那就接招。在一次全省上半年工业经济分析会上,肖旺财当着孔省长的面向公安厅长一本奏上,看样子好戏在后头。

七月流火,热浪滚滚。工作之余娱乐消谴乃人之本性,东方娱乐服务中心人潮鼎沸,今天客坐超满。午夜,在所有客包的门口走廊和楼道,布满荷枪实弹武警和操外地口音的公安干警,还来不及整理衣裤的茂林市公安局长和山月亮辖区派出所长被武警逮了个正着。

据高德高交代:东方娱乐服务中心是局长与他联合开办,找了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小头目当经理,公开设赌场,无人问津,公开逗售摇头丸,视为精神疗治,三陪花样奇特,公安局长夜夜当新郎。红黑两道联手,丰厚的利润回报还了得,想不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来了个吃牛屎不估堆的马晓莉,触犯了他们的切身利益,会有你好果子吃。

这下可好捉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局长、所长同脱警服,掉了乌纱帽,高德高一脸沮丧。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月亮山木业集团的品牌占领国际市埸,以就是说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到处可见到【中国制造】的木制品。

肖旺财,这个一心投身农民的企业家因操劳过度,引发心肌梗塞。

茂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广场上,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月亮山村村民和上千名倒班的员工,路上,源源不断的知情者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奔赶……他们顿足翘首,心急如焚,虔诚的期盼肖旺财早日脱离危险,夜幕象口倒扣的大锅,黑压压的乌云看不见眨眼的星星和淡淡的月光,夜渐渐深了,没有一个人离去,他们感到无助,是谁?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跳跃的火苗好象带给人们一种希望,接着一根、两根……操场上摆满了理喻生命雄起的光芒,烛光照亮病房的四周,是那么的谧静,是那么的安宁,大人和老人,男人和女人把手放在胸前默默地祈祷,泪雨淌过心扉。

一个发疯的女人撞撞跌跌的朝病房跑来,她用手紧紧捂住搐动的唇,她想大声的哭、大声的喊。

急救室里的医生时刻提醒:“安静,安静是最好的配合,一切会好的,心肌梗塞故然可怕,发现早抢救及时决无大碍。”

这个发疯似的女人不是别人,一直是徐洪山怀有介心的马晓莉,她双腿跪在医生后面,医生走到哪里,她的双腿就拖到哪里,娇嫩的膝盖磨擦得血肉模糊,她全然不顾,反复地一句话:“救救董事长,救救我大叔,他是好人啊!”

“孩子起来吧?”翠花强忍悲痛,眼晴噙满泪水。

“婶,您不知道啊!是大叔挽救了我,他给了我的新生,是我再生父母,如果没有大叔的援助和支持,我不知道我的今天是个什么样?两年前……”马晓莉一吐为快说出了心里隐瞒了只有肖旺财和她共同保守的秘密。

“孩子,错怪你们了。”靠在门框边的徐洪山有种内疚感。自已看着长天的伢崽,也可乱怀疑,老不正经,还有脸说三道四,徐洪山真想甩自己几个耳光

这个感人肺腑的真情故事,使在场的人员更加感觉到肖旺财的伟大和崇高,善良和正直。

病榻上的计数器,一波一闪的记录心律、血压、呼吸状况。

生绷紧的脸部表情慢慢放轻。

正常,一切正常。肖旺财如梦初醒,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你们,这是怎么啦!”

马晓莉骨碌爬起,情不自禁地喊了声:“爸,您醒了,您把我和妈吓坏了。”

徐翠花张开双臂紧紧把晓莉接在怀里,俩个女人裹着泪水的笑靥,仿佛在诉说人间真情,笑声穿过走道,传到久久等侯的乡亲,笑声飞过月亮山。

晨曦迎着朝阳,万物复苏,山是那样的绿,天是那样蓝,月亮山的笑声永远亲和而媚人。


66

浏览量:

农民企业家肖旺财率领乡亲种植速成树意杨,利用废材荒料兴办木业集团,既保护了山林又使农民脱贫致富。月亮山为什么笑了?因为这里的山绿,水清,天更蓝。

全部评论()

更多资讯内容请关注工业文学官方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