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冤家

编剧:刘俊杰

谨以此剧:献给因工业发展与雾霾作战的环保勇士

隆重纪念新中国70华诞

 

主要人物  

魏  华,男,35岁,环境监测科长 

柳  青,女,32岁,魏华之妻,售货员

兰  兰,女,10岁,魏华之女,学生 

小  宋,男,25岁,环保局干部 

李  芬,女,22岁,环保局干部,小宋的女朋友

木  欣,男,25岁,环保局干部

老  赵,男,50岁,环保局干部

小  王,女,27岁,环保局干部

金  明,男,12岁,兰兰的同学

张局长,男,45岁,环保局局长

杨副县长,男,40岁

孙市长,男,55岁,芳草市市长

方厂长,男,35岁,蔴纺厂厂长

吴科长,男,30岁,蔴纺厂保卫科长

方  敏,女,27岁,工人,方厂长之妹、吴科长之妻

小舅子,男,25岁,蔴纺厂工人

大舅子,男,25岁,蔴纺厂工人

工人丙  男  22岁  蔴纺厂工人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1  序 

 

灰蒙蒙的天。

工业区上空,一根根高矮不一的烟囱,炮楼似的矗立在那里,冒着黑龙般的浓烟,翻腾变化,飘向天际。

电话打字机的声音和按动键盘的双手,并配以深沉的画外音:

曾几何时,这种浓烟翻滚的景象,被当作繁荣富强的象征,讴歌这种景象的诗篇,在诗人富有激情的手上,妙笔生死。而今,谁能想到:这滚滚的浓烟,肆虐在蓝天之上,给自然界的生物,也给人类,给今天,也给明天,带来多少灾难?那些曾被诗人赞誉过的浓烟,早已使蓝天大气遭受污染,刮起了向人们报警的狼烟,成为雾霾,毒害着人们,为了还人们一片蓝天,多少环保勇士,奉献着智慧和汗水,写下他们的爱恨情仇……

推出片头《雾霾冤家》及演职员表。

 

2、魏家   内  夜

 

深夜。

桌上的闹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针已指向零点半。淡淡的月光投射到床上,一个三口之家的家庭正在梦乡。

“叮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男女主人。

男主人把手伸向电话。

女主人不满地嘟囔一句:“烦死了!”翻过身,用被蒙上头。

男主人 拿起话筒:“什么……油罐起火?我马上就去!”

床上的女儿被惊醒,翻身爬起:“爸爸,我也去!”

魏华把孩子按放在枕头上:“快睡觉,没你的事!”

兰兰:“不!”坐起。

“您不是说我是小气象员吗?我要去!”

妻子翻身搂过孩子:“兰兰快睡觉,让你爸爸去折腾吧!深更半夜的,挣几壶醋钱。”

魏华没有说话,急忙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向门外走去。

妻子柳青掀开被子坐起,恼火地喊:“你真去呀?那油罐子要是爆炸了怎么办?”

魏华风趣地回头说:“不会的!我人大福大造化大,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柳青身穿睡衣下床,赤着脚扑上来:“那我也不让你去!”

魏华:“别这样,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不拖我后腿?”

柳青:“不是我拖后腿,实在太危险!上次磷肥厂硫酸外漏,为抢关闸门,把你多处烧伤,怎么,你还要去冒险呀?”

魏华:“我能临阵脱逃吗?”

楼下传来汽车笛声,魏华缓缓掰开妻子的手,吻着说:“别耍小孩子脾气,车接我来了!”

他把柳青扶到床上,奔出屋门。

柳青抬头望着窗外……

汽车开走的声音。

 

3、监测车上  内  夜

 

灯火辉煌的市区大街上,一辆蓝白相间的环保监测车飞快地驶过。

昏暗中可见车身上白底儿蓝字体:环保监测。

汽车内,环保局的小宋递过一个皮夹子:“魏科长,这是夜间值班电话记录,有油罐起火的事儿。”
    魏华接过扫了一眼,因内部光线暗淡,车身颠簸,看不太清,又把记录本递给小宋:“还是你说说吧!”
    小宋:“今天二十四点零五分,东方化工厂来电话,说他们在货场上存放的一个大储油罐突然起火,已通知消防队扑救。环保局的领导指示,让我们立即赶往现场,监测油罐起火后的大气变化。”

魏华面沉似水,忽明忽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时时闪过,他长叹一声:“咳!大气、蓝天,什么时候才不被污染呀!”、

监测车驶过一座宏伟的立交桥,向远方飞驰……

 

4、魏家 内  晨

 

圆饭桌上摆着早餐。录音机里传出的声音:“本台消息,今天凌晨零点五分,东方化工厂油罐起火,经全力扑救,到今晨7点才控制住火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据环保检测部报告,这次持续7个小时的大火,使本市空气中的烟雾增加了千分之一零点零一,虽然暂时对人民生活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对本地的小气候,会起到消极作用……”

柳青放下暖水瓶,关上录音机,朝卫生间洗脸的女儿喊:“兰兰,快点儿!洗个脸怎么这么磨蹭?”

她焦虑地走到窗前,不安的向街上望。

兰兰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是一个10岁的小女孩,文静秀丽,走到柳青面前:“妈妈,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柳青:“没呢!他的事业比咱娘俩重要的多。”

她走到桌前,沏一碗牛奶,放到女儿面前:“兰兰,你先吃吧,吃完快去上学。”

兰兰一笑:“您糊涂了,今天星期日!”
柳青一拍自己的头:“咳,瞧我这猪脑子!”

“妈妈是猪脑子?”兰兰拽着柳青的胳膊,“妈,咱一块儿吃。”

“好!”柳青说着,又到窗前看了看,回到桌前坐下:“兰兰,今天你怎么安排呀?”

兰兰神秘地一笑:“这是秘密!”

柳青:“好!这也秘密,那也秘密,我可告诉你, 抓紧复习功课,两年后要考上重点中学,将来还要考上大学,还要……”

待她回头时,桌前已不见了兰兰。

柳青焦急起来:“兰兰!”

 

5、楼顶上  外  日

 

白天这是一幢居民楼。楼顶上摆放着气象观测仪器。一位小男孩、十二岁的金明正在用土办法观测气象。

兰兰站在一旁问:“金明哥,你这个办法行吗?”

金明:“当然行!”

他边答边看边往笔记本上记着教学问:“兰兰,你怎么不去少年宫气象小组了?”

兰兰脸上罩了一层愁云:“韩老师退休了,气象小组解散了。”

金明长叹一声:“咳,太可惜了。”

兰兰:“金明哥,你们的气象课都学什么呀?”

金明:“自然气象,海洋气象!老师说,我们还要去海洋气象观测船上实习呢!”

兰兰:“骗人!听老师说,没进过海的人,到船上就吐,你们受得了?”

金明:“你知道什么?船大了就不吐了!我爸爸说,有的大船还能带着小船,带着飞机!”

兰兰一拍手:“那不成母船了!”

金明:“你这老外,那叫母舰,航空母舰!”

“就你是老内!”兰兰拿起金明的笔记,翻看着:“呵,你天天有观测记录,坚持这么多日子了?”

金明:“搞科学得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兰兰:“我也不愿意散呀,可韩老师不能带我们了!”

金明:“我也没怨你呀!”说着,他收拾完东西,同兰兰一起下楼,来到一大块草坪上,仰脸看不远处的烟囱冒出的滚滚浓烟。

金明:“你妈妈不是叫你将来考大学吗?”

兰兰:“我要向爸爸学习,将来搞环保工作,让人们少受点儿害。”

金明:“你妈妈同意吗?”

兰兰:“爱同意不同意。”

金明:“好哇,刚这么点儿就不把妈妈放在眼里了?”

突然,柳青来到他们面前,举手“还要跟你爸爸似的,黑天白日不着家?我打死你这不争气的!”

柳青上前去追兰兰,兰兰一猫腰,从柳青的腋下滑脱,向前跑去……

柳青高喊:“兰兰,快给我回家去做作业!”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6、大街上   外   白天

 

金明和兰兰在浓荫路上走着。

金明:“兰兰,你妈对你为什么这么严?”

兰兰“:不愿我干爸爸的工作,盼我考上大学,倒是为我好!”

金明:“她不是也没上过大学么?”

兰兰:“是呀,她老说是被耽误的一代,要不是‘文化大革命’,准考上北大、清华!说不定还会当上总统夫人呢!”

金明:“她不是科长夫人吗?”

兰兰:“那就小多了!为我爸爸的工作,他们吵了不少架呢!”

金明:“我看你爸爸挺好的!”

兰兰:“对,我爸爸没上过大学,是自学成才,现在是咱们市的环保专家!”

金明:“你爸爸是个男子汉!我们学习过他写的环保方面的文章!”

正说着,一辆环保监测的车停在路旁,魏华跳下车喊:“兰兰!”

兰兰听到,跑过去,委屈地喊了一声:“爸爸!”

同金明一起上车,车驶走。

 

7、监测车上   内   日

 

环保监测车,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缓缓行驶……

金明扫了一眼车内的仪器,对搂着兰兰的魏华说:“魏叔叔,车里就这么几个座?”

魏华:“我们这是气象监测车,都跟别的面包车似的,怎么放仪器呀!”

金明一笑:“明白了!”

兰兰:“爸爸,您干嘛要搞气象监测呀?”

魏华:“你为什么要参加气象小组呀?”

兰兰:“那不是一门课么?”

魏华:“那不是主要目的!”

兰兰:“你讲讲嘛。”

魏华:“一两句我也讲不清楚。”

金明:“魏叔叔,您简单的讲讲。”

“好吧!”魏华轻咳了一声,“从前,咱们的天空有许多洞,下起雨来没完没了,老百姓特别着急……”

兰兰:“谁把天给弄坏了?”

金明:“那是故事,你听着吧!”

魏华:“金明说得对!在上古时代,水神共工和火神祝打架,共工一生气,把不周山给撞坏了……”

兰兰:“什么叫不周山?”

金明:“净打岔!”

魏华:“不周山是撑天柱。大柱一断,天塌西北,地陷东南,整个天空出现了许多窟窿。大量的脏气、臭气涌向地球,给人类带来很大灾难。”

兰兰:“那怎么办呀?”

魏华:“为了拯救人类 ,创造世界万物的女神女娲,到大江大河中挑选了许多五彩石,架起火来炼,最后把天上的窟窿堵上了!这叫女娲炼石补天。所以,现在的天,向个大屋顶。”

兰兰:“这就好了?”

金明:“好什么,我们老师说,现在的天空可脏了。由于大气污染,雾霾严重,臭氧层受到破坏,天气逐渐变热,人类是在慢性自杀。”

兰兰:“你竟吓唬人。”

魏华:“兰兰,这可不是吓唬人!现在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大量的制造和使用氮肥以及化学燃料,各种喷气或飞机在天空中飞行,地上做试验,特别是扰民工程也没有很好地治理三废,尤其是大量排放不经治理的烟尘,释放出大量的氮氧化合物和碳氧化合物,这些有害物质都能使大气层外的臭氧层变薄,慢慢地就要出现空洞……”

金明:“就跟别人得了肺结核一样,不及时治疗就要出现空洞!”

魏华:“对!据考察,现在南极已出现臭氧层空洞,北极也将要出现。我们所以搞气象监测,就是为了寻求治理大气污染的办法,保护好臭氧层。现在,不少人把我们称为当代‘女娲’呢!”

兰兰:“爸爸,什么是臭氧层呀?”

魏华:“让你宋叔叔讲吧!”

兰兰:“宋叔叔,行吗?”

“可以!小宋打开电脑,显示屏出现大气环境立体分布图:臭氧层就是地球最外边的一个大气层,它能阻止太阳的紫外线直接射进地球来。由于它的作用,使大气层下的氧分子不再被分解,,被吸收的太阳紫外线,能烧热臭氧及周围的空气,从而形成一个高于同温层的空气层,就是在臭氧层和地球之间筑一道‘天然屏障’,保护地球上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生物,免收致命的紫外线的照射袭击。”

兰兰:“这么厉害呀!”

金明:“你刚知道?”

兰兰:“你早知道了?”
魏华:“兰兰,跟金明哥说话要有礼貌!”

金明:“没关系!魏叔叔,现在人类受到这个害了吗?”

魏华:“早受到了!现在有不少人得了皮肤癌,不少地方农作物欠收,还有气候变化异常等等,都是因为臭氧层出现空洞,或变薄而使太阳紫外线直接射入地球表面造成的!”

金明:“太可怕了!”

小宋:“可怕的事还多着呢!”

汽车在‘市大气监测中心’办公大楼前停下。

魏华,小宋下车,匆匆走进办公大楼。

金明、兰兰也先后下车,向远处草坪上的一排太阳灶跑去。

 

8. 大气监测室   内   日

 

一片繁忙景象:有的操纵仪器,有的做着化验,有的观察图像,有的填写表格……

魏华拿着一札表格进来,走到一位姑娘面前:“小王,火灾现场的空气烟尘污染含量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小王:“出来了!烟尘含量的确比原来增加了千分之零点一四,明显高于其它地区。”
    魏华:“涉及区域呢?”

小王:“大约十平方公里。”说着递上一张报告单。

恰在这时,小宋匆匆进来:“魏科长,老赵来电话,他们在蔴纺厂搞监测遇到了阻力,让您快去呢!”

魏华把报告单递给小王:“小王,复印10份,速报有关单位!”

转对小宋说:“咱们快去!”

 

9、大楼前   外  日

 

魏华、小宋和司机匆匆出门奔向汽车,一看,不见了金明和兰兰。

魏华高喊:“兰兰!金明!”

司机发动汽车,小宋也眼望四周地喊,没有喊应。

魏华焦急地说:“别管他们,快走吧!”说着,他钻进汽车。

驶走……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10、蔴纺厂大门前  日

 

厂前脏乱,树木枯黄,污水渍片片,沟边杂草丛生。

办公室、厂房都是灰蒙蒙的。

在厂门外侧的枯树荫下,一群男女工人把身穿监测服装的两名监测员围在中心。

小舅子用力抓住监测员木欣的衣领:“你小子吃河水长大的,管这么宽?说不让你测就不让你测!”

木欣用力掰着工人甲的手:“同志,你别急,听我好好说嘛!”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工说:“说什么?两头都不愿意,快到别处测去吧!”

大舅子:“就是,认什么真呢?又不多拿奖金!”

女检测员李芬上前说:“同志,我们根本不是为了多拿奖金,这是工作!再说,也为你们好,瞧这厂容厂貌,脏拉咕叽的,像个猪圈!”

众工人:“她骂人!”

大舅子:“臭婊子,我打你丫挺的!”

他一把撕掉李芬的上衣,膀子和胸前露出一大片。

木欣挣脱工人甲跑过来,老赵挤进人群,护住李芬……

木欣与工人甲工人乙扭做一团……

一声汽车响,方厂长在工人让开的道上走进来:“住手!”

小舅子、大舅子松开抓木欣的手。

方厂长装模作样地问:“怎么回事呀?”

小舅子:“他们无理取闹!”

大舅子:“他们骂我们是猪!”

方厂长踱着方步过来,斜睨众人几眼:“谁呀?有这么不文明的干部吗?”

老赵走上前:“方厂长,李芬说厂容像猪圈是不好听,我们检讨,可你看,把一个姑娘的衣服撕成什么样?”

小舅子:“为什么叫你们走你们不走?”

方厂长:“……”

老赵:“方厂长,我们监测中心并不是私人的,各级党委、政府都大力支持,只是为子孙后代造福的事业。今天,我们是想测一下北边的化肥厂对你们厂上空污染的状况。刚支上仪器,工人们就来阻拦!”

方厂长扫了一眼树荫下的三角架和仪器后,阴阳怪气说:“你们的动机是好的,可影响工人们生产也不好吧?”

小舅子:“他们还阻碍交通!”

木欣:“我们这也是正常工作,根本没妨碍你们!”

方厂长两手一挥:“同志,你们要这样说,我就无能为力了!”说完,他转身欲走。

老赵追前几步,一把拉住他:“方厂长,你得给解决问题。”

方厂长:“都搞承包,工人说了算,我不好插嘴呀!”

李芬擦着眼泪说:“那……要你厂长干什么?”

方厂长:“我只管生产呀!”

老赵:“方厂长,环境监测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应当全力支持,不能叫你的工人无理取闹!”

方厂长一皱眉头:“你们找保卫科吧!”说完,坐上汽车走了!

小舅子:“同志们,他们妨碍咱们生产,把仪器给没收了吧!”

“你们敢!”老赵、木欣、李芬齐上前阻止。

可他们没有工人们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仪器抢走。

李芬又哭了……

 

11、保卫科   内   日

 

走廊内:魏华、小宋、老赵、李芬急匆匆走路,在写有‘保卫科’牌子的门前站住。

魏华敲门,门内传出:“请进!”

他们鱼贯而入。

保卫科内:魏华:“吴科长,我们环境监测中心的干部……”

吴科长:“魏科长,请坐,请坐!有话慢慢说!”忙着让烟、沏茶。

魏华:“你们厂的人也太过分了吧?”

吴科长装模作样地问:“怎么回事?”

魏华:“不但阻扰我们进行正常的测试工作,而且还张口骂人、放手打人、抢夺仪器,方厂长叫我找你解决!”

吴科长:“不会吧!”

魏华一指李芬:“把我们姑娘的衣服都撕坏了,把木欣的鼻子打出血了!”

老赵:“骂得特别难听!”

吴科长:“真的?这还了得!明天我一定调查此事,从严处理!”

魏华:“明天不成,现在就得把仪器给我们找回来!”

吴科长面露难色:“不成吧?我们方厂长有令,找任何一个工人说话,得先经他批准!”

李芬:“那你快去向他请示!”

吴科长:“他不在呀!”

老赵:“到哪儿去了?”

吴科长:“听说,他参加小姨子的婚礼去了!”

木欣:“没有,我们进门时还看见他了。”

吴科长:“那为什么不把他喊住?”

李芬:“他让我找你嘛!”
     吴科长:“看看,你们都有理由,我怎办?”

魏华:“好办,我立即向市长汇报!”说着,拿起话筒,急按键盘……

吴科长一见,立即追过来:“先别急嘛,我去找方厂长!”

“哼!”魏华把电话放下,冲吴科长说:“一个小时之内,找回仪器,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吴科长:“好!请你们到大门口等吧。”

 

12、蔴纺厂大门口  日

 

烈日下,蝉儿嘶叫。

魏华他们焦急地向厂内张望。

魏华看表11:30分。

一辆敞篷‘121’驶来,停在大门前。男女工人蜂拥而上,成盒的领取冰棍和成箱的汽水。

小舅子和大舅子手拿冰棍和汽水,对着魏华他们显摆着乱摆弄,一些工人起哄。

小舅子故意气人:“喂,哥们,天儿够热的吧?”

大舅子装模作样:“这天儿真难熬呀,喝口汽水去去暑!”说完,杨仰脖喝汽水儿。

然后,把剩下的半瓶倒在地上。

小舅子走在大舅子前:“嗨,大哥,这地也渴了?”

大舅子:“这地不跟咱们找麻烦,不但给汽水儿喝,中午还要管饭呢!”

众工人:“哈哈哈……”

木欣怒发冲冠,想跟他们干一仗,被魏华拽住:“咱不先动手!”

小舅子左手拿着雪糕,右手拿着汽水儿,对着魏华他们边吃边喝边唱:

“吃起那甜雪糕,

那个甜,甜……

那个甜心窝,

喝口凉汽水,

那个凉,凉……

从头凉到脚,

多挣钱好生活

我们心里美、美

美滋滋……

眼望大门外,

哎呀呀,

气坏了一大群儿呀!”

众工人附和:“哎呀呀,气坏了一大群儿呀!”

小宋眼里冒火,从水沟旁捡起一块半头砖,欲去拼命,被魏华、李芬夺下。

李芬锤了小宋一拳:“不要命了!”

魏华:“要冷静!”

魏华抹一把脸上的汗,不顾众工人山嚷怪叫地起哄,

他直向厂大门内的传达室走去,木欣急跟在后。

魏华拨通电话:“喂,请接市长办公室!”

“啪!”一只大手按住了电话:“魏科长,仪器我回来了!”

魏华转身,看见吴科长笑眯眯地手指窗外。

魏华隔窗看见老赵、小宋、李芬、已来到仪器旁,检查着有无损坏……

他扔下话筒,拂袖而出。

背后,吴科长一阵奸笑……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13、魏家  内  傍晚

 

柳青坐在沙发上哭……

魏华步履沉重的上楼梯,来到‘501’房门,掏钥匙开门,进屋,还没坐下,柳青满脸泪痕地站起来:“你还回来呀?死在外面得了!”

魏华:“出什么事了?”

柳青:“为了你那个环保就不要家了,我家里家外地忙,你一点儿也不挂心,呜……”

魏华:“以后我多干家务不就得了?”

柳青:“不是,兰兰不见了,呜呜……”
     魏华:“你怎么不去找找?”

柳青:“中午我饭都没吃,我找了个圈儿也没找到,打电话也找不着你!兰兰!呜……”

魏华:“哭管什么用?我去找!”

他转身下楼,柳青在身后边追……

 

14.、立交桥上   内  晚

 

魏华、柳青心急火燎地先后出现在繁华的大街上、商店里、少年宫、儿童乐园……最后,满头大汗地跑上立交桥。他们随着来往的车辆、行人转上转下。

当他们在最顶端朝四周张望的时候,突然看见在桥下的一根电灯杆下,兰兰靠在金明的身上休息,他们急忙奔了下去。

魏华和柳青几乎同时在喊:“兰兰!”

柳青赶紧抱起兰兰:“兰兰,你怎么了?”

兰兰慢慢睁开眼:“妈妈,我困!”

魏华:“金明,你们都到哪儿玩去了?”

金明:“魏叔叔,都是我不好!您们刚进大楼,我就和兰兰去看太阳灶,回来不见汽车就哭了!”

魏华:“怎么到这儿来了?”

金明:“要不躲就被汽车轧着了!”

柳青:“我可怜的孩子!呜……”

魏华:“好金明,谢谢你!”

金明:“不值得谢!”

柳青:“快回家吧,这两天孩子都饿坏了!”

金明:“我两中午吃一个烧饼!”

柳青:“为什么不多吃点?”

金明:“没钱了。”

柳青哭:“天哪!”

“咱回家吧!” 魏华说着,来到公路中心,不一会儿,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拉着魏华他们四人绕上立交桥,向前驶去……

 

15 、出租车  内  晚

 

柳青搂着可爱的兰兰,越看越爱,幻觉出现:

兰兰背着书包,随着人流,高兴地在公路上走着。

她越过挂着‘南礼电镀厂’木牌子的大门,走到‘沟内污水有毒’的警示牌处时,一辆面包车驶来,在与一辆大卡车会车的时候,把兰兰挤进沟下,兰兰浑身泥泞,哭着向上爬。

柳青大喊一声:“兰兰!”

司机听后忙刹闸靠边停车,回头问:“怎么了?”

魏华等也急忙回过头来惊看。

柳青擦着额头上的汗,长叹一声:“咳——!我做了一个梦!”

司机:“真吓人!”

魏华:“对不起,走吧!”

 

16、魏家  内  晚上

 

卧室,兰兰躺在床上,柳青在喂她吃药。

客厅:金明喝着汽水儿,魏华坐在旁也喝着汽水儿。

金明:“魏叔叔,兰兰有危险吗?”

魏华:“刚才你柳姨用消毒液给她洗了澡,再吃点消毒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金明:“我们老师讲课时,说现在有八大公害,对人类特别不利。”

魏华:“是呀!空气污染时最严重的,它涉及面广,危害大,又不被人重视。”

金明:“全地球都能受害吗?”

魏华:“对!有害气体升到空中,与空气汇合,一起流动,并通过地球的自转,大气环流,传播到各个角落,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受侵害,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所以说,空气的污染时没有国界的!”

金明:“真够厉害的!”

魏华:“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好当治理大气污染的专家。”

金明:“我一定努力!魏叔叔,我要回家了!”

魏华:“好,我送你!”

二人出门……

 

17、蔴纺厂会议室  白天

 

方厂长正召集大舅子、小舅子等十个人开会。

方厂长指手画脚地说:“咱们厂的废水有污染,烟囱里冒出来的烟有污染,天上、地下咱们都放了毒……”

众工人:“啊……”

方厂长:“如果魏华他们测出我们的问题来,,国家罚咱们点款倒没关系 ,要是周围的村干部带着群众来捣乱,讹诈我们,那可是没完没了的事!”

小舅子:“您说怎么办?”

大舅子:“您指到哪儿,我们打到哪儿!”

方厂长:“要想保住咱们的饭碗子,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小舅子:“对!先给魏华放点血。”

大舅子:“把他们的机器给砸了!”

方厂长:“都不成。你们不怕犯法呀?”

小舅子:“那就老老实实让他们测?”

工人丙:“咱们彻底地治理治理不行吗?”

方厂长:“彻底治理?你知道一台进口设备多少美元?那要从我们身上往下割肉!”

大舅子:“你那叫投降派!”

工人丙:“你要给魏华放雪就算革命派了?”

大舅子:“你怎么吃里扒外?”

工人丙:“你吃红粮抱红柱,我看你要把方厂长往法院里送!”

小舅子:“你血口喷人!”说着,站起来,急往工人丙面前凑,被其他人拦住!

工人丙:“有种你来,我要怕你,不是爹养的!”也站起来将胳膊挽袖摆出架势。

方厂长大喊:“都干什么,要起内讧啊?”

小舅子、工人丙坐在原处生气。

方厂长:“大局当前,你们不以厂子为重,磨牙斗嘴的干什么,不愿意干的,给我卷铺盖走人!”

会议室内一阵交头接耳。

大舅子“厂长,我看咱们是得讲点策略,我也有点儿头脑发热……”

方厂长:“我叫你们这些人来干什么?是让你们群策群力,把厂子护好!”

他点上一支烟,“你们倒好,主意没出来,自己先干上了,要是领兵打仗,都跟你们似的行吗?”

小舅子:“厂长,我不对!您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咱们跟他们搞政治攻势!”

小舅子:“咱们有拿手的,跟魏华打运动战和麻雀战!”

方厂长脸上有了笑容:“好,这才是咱们厂子的主人呢!配合‘运动战’和‘麻雀战’,我们还要地雷战……”

 

18、公路上  外  白天

 

环境检测车,顶着烈日在公路上行驶。

行人闷热难熬。

卖冰棍儿的和汽水儿的小摊前,以及冷饮部门前人来人往,边买边吃。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19、监测车   内  日

 

李芬注视着测噪音的仪器,隔几分钟往本子上记一行数字,汗流满面。

魏华、老赵、木欣、小宋不时擦着头上的汗,高兴地聊天。木欣凑到李芬前:“我换换你吧!”

李芬:“不累!”

木欣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李芬:“擦擦汗,太热了!”

这时,小宋看在眼里,忙站起走过来:“使我的毛巾吧,它吃汗!”说着,从挎包里取出一条粉格小号毛巾递给李芬。

李芬向他俩一摆手:“多谢二位,这里有!”说着,掏出自己的方汗巾。

木欣:“真他妈热,要把咱们捂成酱了!”

魏华:“你不会把衣服脱了!”

木欣:“又不是游泳,‘警察’要干涉呢?”

小宋:“你什么时候怕过‘警察’?”

上身一丝不挂的老赵笑哈哈地说:“我反正不怕,咱们这儿的警察,还没有我闺女大呢!”

李芬回头一笑:“你们热就脱了吧,还封建什么!”

木欣:“脱几件呀?”

小宋:“叫你把裤衩都脱了。”

众大笑……

 

20 魏家   内  中午

 

客厅内,圆桌上放着饭茶。

柳青和兰兰坐在长条沙发上。墙上的石英钟已指向12:40。

兰兰:“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妈妈:“咱门吃,不等他了!”

兰兰:“要不再等会儿?”

柳青:“吃吧,下午还要上学呢!”

兰兰:“不上学,老师下午开会。我和金明去气象小组活动。”

柳青:“不是说解散了吗?”

兰兰:“是我爸爸跟少年宫的老师说好了,又把韩老师给请了回来,说是給补差!”

柳青:“参加那个气象小组,有什么用?将来考上大学,还像你爸爸似的,整天泡在这个污染,那个污染里边?”

兰兰:“爸爸说,学好气象这门知识可有用了。他说,这是一种非常非常重要的职业!韩老师给我们气象小组辅导的时候也说了,气象跟一切动、植物都有关系,您能一下不吸空气吗?”

柳青:“别贫了,快吃饭吧!”

二人坐下吃饭。

兰兰:“韩老师说,不管你是哪国人,当多大的官儿,多有钱,一会儿不吸空气也不成!要是空气污染,越来越严重,人可就活不长了!”

柳青:“快吃饭吧!油嘴滑舌的,跟你爸爸一样,将来你接他的班!”

 

21、蔴纺厂后门  外  日

 

气象监测车驶来,停下。魏华等人下车。

老赵:“咱们还测他们呀?”

木欣:“怕什么,咱们就是干这个的!”

老赵有点接受不了,皱眉:“你……”

小宋:“木欣,咱别起内讧啊!”

李芬:“说话没个分寸!”

木欣刚要发作,转而又软下来:“我太急躁了!老赵,您别往心里去!”

老赵一笑:“没什么!”

魏华:“咱们是监测执法机关,不怕他们挤兑,咱们要搞好团结,干好工作!”

大家纷纷卸车、架仪器……

 

22、方厂长办公室   内   日

 

方厂长歪在床上看电视。

他感到很热,来到电风扇前,打开电源。

然后,他从冰箱内取出易拉罐黄橙汽水,站在电风扇前喝起来。

“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方厂长拿起话筒:“喂……我就是!什么?……那辆监测车又转到后门去了?这点小事还找我?”

听话筒里传来声音:“方厂长,你不下圣旨,后果我可担待不起!”

方厂长一皱眉:“你派几个人,去‘游击’一下他们……嗨,可别出人命呀!”

方厂长使劲儿一放电话:“真他妈邪门,跟我这干上了!”

 

23、保卫科   内  日

 

大舅子、小舅子、工人丙等十几个人正听吴科长讲话:“……就这样吧,你们各抱一角,把他们游击走了就回来!”

工人丙:“吴科长,人家在厂外测,管他干嘛?”

吴科长:“厂外沟里不是我们的水呀?他测出来有毒,不是由我们厂负责?说什么也得把他们赶走!”

大舅子:“对,要不,他们老来找麻烦!”

小舅子:“不狠狠治治他们,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

工人丙:“既然咱们知道对大气有损害,就让他们测算了!”

吴科长:“你真会说。现在咱们厂跟税务局、财政局实行了‘两保一挂’,要是从治理‘三废’上扛白旗,年底每人一千块的奖金就没了!你不想要?”

大舅子腾地站起,对工人丙说:“你要胆小就甭去了!”

他又转身对大家说,“咱们走!”

众人:“走!”

小舅子:“我在前边!” 说着,从床底下摸出半瓶白酒,仰脖喝了两口,然后又往自己身上洒洒,依里歪斜地走出保卫科。

 

24、政府大楼前  日

杨副县长把魏华、小宋送出大门:“你们回去后,要尽快把蔴纺厂探测的情况,写成书面材料,必须严肃处理。”

魏华:“三天之内,一定把材料报来!”

小宋:“有县领导的支持,我们监测部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杨副县长:“各级领导都支持你们的工作。现在全球已兴起努力保护臭氧层的热潮,一致呼吁要少用氟利昂,淘汰氯氟化碳,千方百计地减少大气的污染。”

魏华:“您说的完全正确,市大气监测中心的领导也说过,现在各方面的污染,越来越严重的威胁着臭氧层,这已是个全球性问题!”

杨副县长:“对!这个问题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是没有国界的。因此,我们要积极采取措施,调动政治意志,进行国际合作。你们要排除各方面的干扰,把监测工作搞好!”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25 、魏家   内  晚上

 

魏华正坐在写字前备课,不时翻着资料。

柳青和兰兰坐在客厅里看黑白电视。兰兰正高兴地看《变形金刚》,对柳青说:“妈妈,咱家什么时候买平面液晶彩电?”

柳青:“等攒够了钱就买!”

兰兰:“还差多少?”

柳青:“还差两千挂零!”

兰兰:“哎呀!”

柳青:“我们商店承包了,如果生意兴隆起来,再有两年就买!”

兰兰:“那两年后又涨了呢?”

柳青一笑:“宝贝儿,那只好再等!”

兰兰撅起嘴巴:“这死物价,真讨厌!”

柳青:“快看吧!”

这时,从外边传来了敲门声。柳青边答应边开门,见门外站着两个小伙子,忙问:“你们找谁?”

小舅子:“这儿是魏科长的家吗?”

柳青:“是呀,请屋里坐!”

小舅子、大舅子和工人丙抬着带包装的彩电进屋,一看兰兰正看黑白的,忙打开包装,工人甲说:“先用你们天线试试这台清不清楚!”

兰兰跑进室内,把魏华叫出来。

魏华出门一看,认识他们是蔴纺厂的,闪回他们捣乱的头,气顶脑门子,刚要发作,一想是在自己家。

他马上平静地问:“你们怎么到我家试彩电来了?”

大舅子回头:“哟!魏科长您在家呀?”

魏华:“对!”一指电视,“新买的?”

工人丙:“是!六十寸的,整九千!”

大舅子:“嘻嘻!是这样,我们方厂长听说您家还看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就跟柳青嫂他们经理争取过来一台!”

兰兰:“给我家买的?太棒了!”

魏华:“我们可买不起。”

柳青:“我们也没托人买呀?”

小舅子“嗨!柳青嫂不是跟我们方厂长是亲戚吗?”

魏华怔看柳青。

柳青:“我跟他不是亲戚!”

小舅子:“怎么不是?您娘家兄弟媳妇的哥哥不是认我们方厂长老丈人的干爹吗?”

魏华:“那就是亲戚?”

柳青:“我们根本无来往!”

大舅子:“没来往也是亲三分向,听说您家没彩电,就派我二位给送过来了!”

魏华:“我们看不起!”

工人丙:“方厂长说先不要钱!”

柳青:“什么时候我们也还不起!”

魏华:“请你们快抬走吧,我们这屋子小放不下这么大的彩电。”

兰兰:“爸爸,你们要吧!”她拉魏华衣服。

魏华生气地把兰兰推倒在地,说:“少插嘴!”

兰兰“哇!”地一声哭了。

柳青赶紧抱起兰兰,怒向魏华:“你跟孩子撒什么野!”

 

26、街上   路灯下  晚

 

地上放着彩电,大舅子、小舅子、工人丙站在旁边抽烟。

工人丙:“我说这招儿不行,你们都说‘官儿不打送礼的’,魏科长是那种人吗?”

小舅子:“搁(割)着我就要!”

工人丙:“割了你就成老公了!”

大舅子:“你小子真嘴欠……伤人。”然后向远处招手:“三轮儿!三轮儿!”

一辆人蹬平板三轮车驶来……

 

27、吴科长家   内   白天

 

吴科长和其妻方敏坐在沙发上相对发愁。

方敏眼泪汪汪:“公安局把我哥哥拘留了,要是判刑,我妈还不气死!”

吴科长:“公安局怎样不了我们方厂长,你别大惊小怪!”

方敏:“我大惊小怪?就冲魏华不要你派人送去的彩电,这事儿就轻不了!”

吴科长猛地一拍沙发站起:“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行!”

 

28、化肥厂门口   日

 

魏华他们收拾仪器,装上面包车,

驶走……

 

29、 公路上   外   日

 

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拐弯、上桥、下桥、越过庄稼地,来到芦苇塘边。

忽然,以小舅子、大舅子为首的二十来工人把道通通堵死。面包车驶到,刹闸停车,人们纷纷下来。

魏华问:“为什么挡道?”

小舅子:“为什么拘留我们方厂长?”

魏华:“他破坏环境保护法,妨碍我们的公务,唆使工人无理取闹……”

小舅子:“少废话!要不把方厂长放出来,今天给你们放血!”

魏华:“你们这样做是要犯法的!”

大舅子:“长这么大,我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犯法,只知道挨揍肉疼。来呀!给我上!”

众工人一拥上前,还没有交手,李芬挺身而出:“慢!”把对方拦住。

大舅子“你要先死?”

小舅子:“把这个小娘们逮住,我有用!”

众工人哈哈大笑……

李芬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人多,我们人少,以多胜少不算英雄,要打咱们一对一!”

大舅子:“一对一个我怕你呀?”

魏华:“你们真不要王法了?”

小舅子窜上来:“你少来这一套!”

他狠狠给魏华一拳,倒退了好几步,被老赵扶住。

李芬抢上一步,抓住小舅子的手腕儿,拧到背后,就势一脚踹出,砸倒了一个工人。

大舅子气喘吁吁地扑上来,李丽芬一闪身一躲过,就势脚下一绊,大舅子闹了一个狗吃屎。

他爬起来,来个雄鹰展翅姿势,硬往李芬怀里扑。

李芬轻轻转身,疾手抓住大舅子的后脖子领,左手狠推其臀部:我让你雄鹰变死鸡!”

“扑通!”大舅子跌进路旁的污水沟里,苇茬子扎破了脸。

由于坡陡且滑,他爬了几爬没有上来。

李芬厉声问道:“谁还凶!”

小舅子吓直了眼,听李芬一问,惊醒过来,喊一声:“这小娘儿们会武术!咱们先救人,以后再跟她算账!”

 

30、保卫科   内   日

 

小舅子、大舅子、工人丙等垂头丧气地站着。

吴科长拍案而起:“我白喂你们了?堂堂的男子汉叫一个小娘们吓住了!”

大舅子捂了捂缠着绷带的脸,欲说无言。

小舅子站起:“吴科长,是这样……”

吴科长一瞪眼:“别说了!”

大舅子:“那娘们,是是武校少年班的……”

 

31、儿童乐园   日

 

游人如蚁。

李芬一人坐在树林的石凳上,一会看一次手表,焦急地四处张望。

小宋走来,慢慢绕到石凳后边。快速地用双手捂住李芬的眼睛。

李芬并不惊慌,用右手打了一下小宋的手:“该死的,别闹了,你都晚来了一个小时!”

小宋:“请原谅!我还得走!”小宋撒开了手,紧挨李芬坐下。李芬从小提包里掏出一个大橘子递给小宋:“有约会呀!”

小宋:“瞧你说的!魏科长叫我把蔴纺厂阻碍公务的报告写出来,星期一就要。刚才我在家写到第二个问题,一看表,晚了一个小时,就赶紧跑来了!”

李芬:“真的?”

小宋:“明天你问魏科长呀!”

李芬:“那你快走吧!”

小宋:“批准了?”

李芬:“臭德行!”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32、街道上   日

 

盆花鲜艳,绿树清翠,车水马龙……

魏华、柳青领着兰兰在道上缓步而行。

迎面木欣走来。

兰兰先发现:“木叔叔!”

木欣:“哎!魏科长、柳姐!”

魏华:“哪儿转去?”

木欣:“瞎转呗!”

柳青:“就你一人?”

木欣:“谁能跟我一起遛?”说着,走过去。

柳青回头说:“我不信!”

 

33、儿童乐园大门里  日

 

少女塑像下,李芬正一人慢腾腾地向外走去……

木欣迎面走来:“李芬,一个人逛哪?”

李芬:“没意思!”

木欣:“那我陪你吧?”

李芬:“没的可玩。”

木欣:“咱俩做旋风去!”

李芬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我家还有事。”

木欣望着李芬的背影出神……

 

34、大街十字路口一侧     外   日

 

魏华、柳青、兰兰站在一起。

兰兰吃着雪人。

柳青:“大星期天的,兰兰让你陪她去看姥姥,又有事了,你心里就没我妈!”

魏华:“你瞎说!去年她割阑尾炎住院,我没陪了七天?”

兰兰:“对,端屎端尿的,一点也不嫌脏!”

柳青:“就你知道!”

兰兰:“本来是真的嘛!”

魏华:“明天晚上是我的课,还有两个部分没备完,白天又开会,今天我不准备出来哪儿成啊!我说,你们娘两先去吧?”

柳青:“到你这儿,全是抠屁股活儿,一点儿也不容功夫,嫁给你算倒八辈子霉了!”

魏华一笑:“这是上帝的安排!”

柳青领过兰兰:“兰兰,咱们走!”

兰兰挥着小手:“爸爸,晚上来接我们!”

魏华:“好!不见不散!”

说完,拐弯向东去。

柳青和兰兰走到公共汽车站牌下停住。

 

35、监测中心大楼会议室   日

 

晨阳的太阳,透过院内的梧桐树枝叶,花花点点地洒进会议室。

墙上挂着的各种锦旗奖状,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

会议桌上放着水杯和暖瓶,与会者边喝边聊,兴高采烈。

木欣:“前天,芦苇荡畔的一场战斗,打退了蔴纺厂的嚣张气焰!”

老赵:“那帮猴崽子,可知道马王爷是长着三只眼睛了!”

小宋:“当时我还真担心他们齐下火龙关,跟李芬一人干!”

李芬:“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木欣:“他们敢!李芬是胆小的人吗?”

小宋:“我也没说她胆小呀!”

木欣:“我看你腿肚子倒转筋了。”

众人:“哈哈哈……”

小宋一皱眉头,刚欲站起,被老赵拉住。

李芬:“嘿!没想到你个家伙,是个纸老虎!”

木欣:“这是因为你在体校学过武术,收拾他正不跟弄小鸡子一样。”

小王:“对,谁要跟芬子妹搞对象,可得加小心!”

木欣:“我不怕!”

李芬:“我跟你搞了?”满脸绯红。

众人:“哦……”

小王:“木欣发坏,你们罚他!”

老赵:“他小子会倒立!”

小宋:“罚他一圈!”

众人:“快点儿!快点儿!”

木欣向李芬一咧嘴:“我受罚!我受罚!”

说着,在椅子上倒立起来,又从椅子上倒立着下地,向门口挪动。

忽然看见魏华陪同张局长进屋,一慌神儿,身子一歪,正倒在洗脸盆上。“哐啷”一声,脏水溅了李芬一身……

魏华和张局长笑着坐下。

魏华说:“开会了,下面请张局长讲话……”

 

36 、教室内    晚上

 

教室内坐满了男女学员。魏华拿着课本走上讲台,放在桌上,拿起白粉笔,回身在黑板上写出:‘第三讲,大气的污染。’

魏华回过身来,环视一下课堂,轻咳了一声说道:“同学们,今天咱们讲‘大气污染的危害及防范措施’……”

 

37、大街上  日

 

各个商店门前的霓虹灯闪亮着。

闲逛的人群。

路边,小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出现盲音,他又播,还是不通:“哎呦不好,魏华今天上午在讲课,一定关机了。”

李芬焦急地:“那怎么办?”

小宋:“路不远,咱们跑步赶到学校去。”

好!

小宋和李芬一前一后在人行道上奔跑,

不时碰撞迎面走来的人,有时招来了几声谩骂……

 

38、教室内   日

 

魏华在讲课:“……空气是一切生命的源泉,而现在工业发展对空气的污染,越来越严重。

他打开投影设备,显示一组环境污染的图片……世界环境大会……

魏华画外音:为了减少污染,世界环境组织进行了多次谈判,既多哈谈判。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签字,要求到把氯氟化碳的使用量减少到50%……”

 

39、大街上  日

 

小宋和李芬继续朝前奔跑着,汗流浃背……

 

40、教室内  日

 

魏华:“……中国的环境保护部长强烈要求发达国家贡献一笔基金,把技术免费转让给愿意生产和使用氯氟化碳代用品的国家……”

 

41.中心监测大楼  日

 

小宋、李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进大门,上楼梯……

 

42、教室内  日

 

魏华:“空气的污染,就等于在我们的食品里下毒!目前在我们国内,已燃起了一处处报警的狼烟……”

这时,小宋、李芬推门而进,大家愕然!

小宋说:“魏科长,柳青嫂和兰兰从姥姥家回来,路过农药厂,正赶上农药厂储存氯缸闸门爆炸,把他们熏倒了!”

魏华听后,像被电击一样,身子晃了晃,倒在讲台上。

教室内一片混乱……

 

43、轿车内   晚上

 

轿车在大街上疾驶……

车内,小宋、李芬一边护着昏迷不醒的魏华,张局长坐在前边。忽明忽暗的灯光划过魏华等人的脸……

轿车驶过一道挖下水道没有填平的小沟,车内猛颠了一下,把魏华惊醒,问:“到哪去?”

李芬:“送你去医院!”

张局长回头说:“你太累了!”

魏华:“不……去……现场!”

张局长:“你的身体?”

魏华:“局长,我求求您,快去……”

张局长沉思片刻,转对司机:“去农药厂!”

汽车拐弯,向另一条公路驶去……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44、农药厂大门    外  日

 

人来人往,一片忙乱。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严肃的表情。

小轿车驶来,停在门外合适的地方。

韩老师、金明、老赵、木欣等围上来。

张局长下车问:“现在情况怎样?”

老赵:“病人、病畜都已救走!”

韩老师:“部队的防化连正在清洗现场!”

这时,小李和李芬扶着魏华下车。

张局长:“伤亡情况如何?”

木欣:“爆炸时现场没人。过路的行人和厂区内的人有30多人受伤,其中有8人伤势严重!”

张局长:“浓度多大?”

老赵:“经测定,氧气浓度为99.5%,大约持续15分钟!”

这时,身穿防化衣的战士抬着死猪、死羊、死狗从大门前经过。

一位60多岁的老大爷追上抬羊的战士:“同志,别抬走!我不吃那肉,是为了要羊皮!”

战士边走边说:“有传染!”

老大爷:“那是我半个家业呀!”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金明跪倒魏华面前。哭着说:“魏叔叔,柳姨和兰兰都中毒了!”

魏华两眼发直的抱住金明:“她们在哪儿…?”

金明:“被急救车拉走了!”

魏华大喊一声:“天哪!”瘫痪在汽车门下。

老赵一挥手:“快送医院!”

小宋和李芬等人忙把魏华扶上车……

 

 

45、医院走廊   内    白天

 

小宋、李芬和张局长陪着魏华坐在长椅上。

张局长劝着说:“别着急,大夫是有办法的!”

魏华:“她们娘俩为什么这么重呢?”

小宋:“她俩回来正好走到变压器下,离氯气缸最近,中毒最大!”

“砰!”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位年轻女护士端着一盘用过的针头等出来。

魏华急忙迎上去:“大夫,柳青怎么样?”

护士:“正在抢救!”

魏华:“兰兰呢?”

护士:“也在抢救!”

魏华:“这可怎么办呀!”他一屁股摊坐在地上,张局长他们急忙把他扶坐在长椅上。

金明提着一网兜儿桔子、香蕉、苹果来到魏华面前:“魏叔叔,给兰兰的!”

魏华睁开眼,把金明搂在怀里:“大夫不让进!”

金明双手举起网兜儿,认真的说:“这是气象小组交给我的任务!”

张局长:“一会儿让大夫捎进去。”

金明:“我还要看看她呢!”

 

46、水果店内   日

 

李芬正在柜台前买苹果,刚要付钱。

木欣走过来,对售货员说:“我给!”说着,递上两张10元票。

女售货员一愣,没有敢接钱。

李芬急忙说:“我不认识他!”说着,把钱递给女售货员,往提包内装苹果,接过找零儿钱,提起提包走出商店。

木欣直愣愣地望着李芬的背影……

女售货员偷笑……

 

47、商店外  日

 

李芬出商店门儿,小宋迎面走来,二人汇合在一起,走入人流……

 

48、医院疗养区   外  日

 

绿树、鲜花,小鸟鸣叫。

穿着住院服的病友们在场内漫步,有的与前来探访的家人说话聊天……

自来水龙头下,方厂长正用冷水哗哗的浇着头。

小宋和李芬来到,小宋顺手关上龙头儿

方厂长感觉到没水了,忙抬起湿淋淋的脑袋,认出了小宋和李芬:“是你们……”方厂长表情十分尴尬,吞吞吐吐地说:“我要洗洗头!”

小宋一笑:“这样洗会感冒的!”

李芬:“方大厂长,怎么有缘到这儿来了?”

方厂长:“倒霉呀!昨天晚上办事回来,刚走到农药厂门前,氯气缸就炸了!”指指病服。

小宋:“中毒程度怎样?”

方厂长:“多亏司机把车弄好了,要不是紧跑慢跑,我还能自己洗凉水头!”说到这儿,他掏出手帕擦脸,“唉!你们进去看看吧,还有好几个不会说话的呢!”

李芬:“您真是万幸啊!”

方厂长:“是呀!”

小宋:“您是党员吗?”

方厂长:“是呀!那毒气还区分是党员不是党员?开什么玩笑!”

小宋:“我是说,要真打起第三次世界大战来,中国号召共产党员上前线,那您得带头跑哇!”

方厂长:“你这是什么话?”

小宋:“我是关心您,子弹比毒气跑得快!”

方厂长:“你甭跟我过不去!”

小宋:“是您跟自己过不去!”

李芬:“对!你把工人往个死胡同里送,跟自己打自己一样!”

方厂长:“甭跟我兜圈子!”

小宋:“老兄,您要知道,农药厂的事故让你沾了光,住几天院就成了,要是您的麻纺厂出了事故,就不一定安然无恙呀!”

方厂长:“我们厂没有毒气!”

李芬:“可是有粉尘,比毒气还厉害!”

方厂长:“别吓唬人!我不是小孩子!”

小宋:“哈尔滨麻纺厂大爆炸听说过没有?好几个大车间和几百人的性命化为灰烬!”

方厂长呆若木鸡:“不可能吧?”

 

49、急救室内  日

 

病床上,兰兰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大夫、护士围在中间。

魏华呆呆地站在一旁……

挂着听诊器的主治大夫弯腰看看兰兰的眼球,命令道:“赶快采取第二套抢救方案!”

女护士走到魏华面前:“您先出去吧!”说着,护士扶推他出门口,护士刚扭身,魏华又走回来,乞求地说:“大夫,千万……”

主治大夫心情沉重地拍拍魏华的肩膀,把他扶向门外……

 

50、急救室外   内   日

 

楼道里空荡荡的,魏华焦灼不安地踱着步,不时向写有“急救室”的门张望。

小宋、李芬提着水果走过来,小宋:“魏科长,兰兰怎样?”

魏华:“正在抢救。”

李芬:“有什么危险吗?”

魏华一愣:“没有!没有!”

 

51、公园一角  日

 

木欣坐在石椅上,把最后一口面包填进嘴里,烦躁地把揉成一团的面包纸扔向树丛,然后取出几个人的彩色合影,照片上,他紧挨着李芬,李芬的手拉着他的手,看着看着李芬活起来,笑着伸出头来对他说:“你逛公园,为什么不叫着我?”

一眨巴眼,李芬没了,还是手里那张照片,嘴里嘟囔:“你为什么看上了小宋呢?”

“木欣,一个人坐在这儿害单相思呢!”木欣被问语惊醒,一看是小王和爱人双双走来,赶紧把照片放在屁股底下,抬头说:“你们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拿穷人打哈哈!”

小王爱人:“走,跟我们一块儿遛去吧!”

木欣:“四缺一,不去!”

小王:“哈哈哈,你呀!快成媳妇谜了!”

木欣:“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52、急救室外    晚上

 

主治大夫满头大汗的从急救室内出来。

魏华、小宋和李芬忙迎上。

魏华:“大夫,我的兰兰怎样?”

大夫:“已经脱离危险了,放心吧!”

魏华感激地紧紧握住大夫的手:“谢谢啊,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

小宋和李芬同把水果举到大夫面前:“您劳苦功高,请吃一些水果解解渴吧!”

大夫往外一推:“谢谢你了,留给兰兰吃吧!”说完,走向第三病区的大门。

魏华双手向空中一举,大喊道:“我的兰兰得救了!”

一位女护士正好路过:“请不要大声喧哗!”

魏华一吐舌头,与小宋、李芬相对一笑,慢慢地向急救室内走去。

 

53、魏家    白天

 

魏华坐在沙发上看书,柳青在阳台上浇花。

有人敲门,魏华去开,看见是金明:“魏叔叔!”

魏华:“今天没活动?”

金明:“有活动,韩老师带我们小组去医院看兰兰了!”

柳青:“抓紧学习,别老去看兰兰!”

金明:“柳姨,我们肯定误不了学习,您放心吧!”他接过柳青的喷壶帮助浇花。“自从农药厂的事故发生以后,我们的劲头儿更足了,韩老师说,以后还要请魏叔叔给我们讲大气污染的课呢!”

柳青端出一盘苹果和桔子:“我说的是文化课,将来你们还要考大学呢!来吃橘子吧!”

金明浇完最后一盆花,放下喷壶,挨着魏华坐下,开始剥橘子吃:“没问题,嘻嘻!”

“咚咚咚!又有人来敲门,金明跑去:“谁呀!?”

外边回答道:“我们找魏科长!”

金明:“请稍等片刻!”来问:“魏科长找您的!”

魏华:“请他们进来!”

金明去开门,一位大个子和一位戴眼镜的人带着一个大提包进来。

戴眼镜的说:“魏科长,在家呢!”

魏华连忙站起来:“在,请坐,请坐!”

柳青把烟递过来:“请吸烟!”然后去切菜。

金明在一旁看着小人书。

大个子拉开那个大提包,往外掏好烟、好酒、水果……

魏华皱眉问道:“这是干什么?”

大个子:“这是我们方厂长的一点儿小小心意!”

戴眼镜的人:“就是,就是!”

魏华:“快收起这套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求我?”

大个子从另一个提包内掏出一卷儿图纸,在茶几上展开:“我们厂与市内的镀锌厂搞联营,利用我厂的废水制成镀锌、镀铬,就在我们厂的南侧,占的是十亩非耕地。”

戴眼镜的人:“就是!就是!为上这个项目,各有关部门都批准了,有领导签字,有公章。”

大个子:“就差您这儿了!只要您在上面签上‘同意’两字,盖上公章,建行就给拨款了!”

魏华点上一支烟,根本都不扫一眼图纸:“现在不能批,你们麻纺厂的污染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又要联营办镀锌厂,简直就是错上加错!”

戴眼镜的人:“可是临时厂房已经建立起来,工人也招的差不多了,就差流动资金了!”

大个子:“您批了得了,方厂长说过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戴眼镜的人:“就是!就是!”

柳青:“你们方厂长只知道怎样多赚钱儿,根本不管不顾人们的死活!”

大个子:“瞧您说得,哪有那么严重?”

魏华:“是呀!我要是在这上面签了字,什么冰箱、彩电我都可以得到。可是不行啊!同志,我是共产党员,国家干部。良心上不允许我们要这不义之财啊!”

柳青为二位斟水:“我看二位是走错门了!赶快把东西拿走,让你们方厂长用去吧!我们消受不起。”

魏华:“再者说,如果我签了字,就等于给当地老百姓下了毒!”

大个子:“哎呦,我的魏科长,有那么严重吗?您批了只能对国家和人民有好处!”

戴眼镜的人:“就是!就是!我们要有爱国、爱市、爱县的思想嘛!”

魏华:“有什么好处?爱什么县?你们方厂长不但不进行‘三废’的治理,而且还唆使不明真相的工人阻挡我们进行大气测试,更甚至动手打我们干部,讥笑谩骂。前些天送来彩电,今天你们又送烟酒,行贿到我头上来了!你们这是爱国、爱市?还是爱县呀?”

大个子和戴眼镜的顿时语塞,无法反驳。

 

54、吴家   晚上

 

方敏穿着拖鞋、超短裙和半裸露的背心,手拿着纸扇站在窗前向外张望,匀称的线条美显示出女人的魅力。

地上有一圆桌,桌上放着几样几样讲究的菜,俩双筷子,一个酒瓶、一个酒杯。

吴科长烦恼地开门进来,方敏迎上前:“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说着,双手抱住吴要亲,被吴推开。

方敏杏眼圆睁:“今天怎么了?碰见老相好了?不喜欢我了?”

“碰见了,碰见了,比你不知漂亮多少倍呢!”吴科长语气不善地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向后一仰,生气。

方敏:“那还回来干嘛!就在那人哪里睡得了!”

吴科长腾地站起来:“你瞎扯什么呀!我是生魏华那小子的起,他妈的软硬不吃!”

方敏一听,马上转怒为笑,走近吴,娇滴滴地说:“那你不说清楚,在我身上生什么气呀?”说着,拉吴坐在沙发上,摸着吴的脸问:“怎么回事啊?”

吴科长:“大哥委托大个子和眼镜找魏华签字,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签上字!”

方敏:“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签拉倒!”

吴科长:“还告了大哥行贿罪!”

方敏:“上次不是把大哥拘留几天算完了吗?现在又找后账?”

吴科长:“不是为了让他在图纸上签字,又给他带去了好烟、好酒,局里又叫大哥检查呢!”

方敏站起来:“大哥也是的,上次送彩电都不要,这次送好烟好酒就能要了吗?甭生气,来吃饭!”

吴科长:“魏华这小子,真他妈是茅房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55.会议室     白天

 

横标:“芳草市环保工作会议”。

孙市长、杨副县长、张局长、魏华等坐在主席台上。

会场内座无虚席。其中有:方厂长、吴科长等人。

张局长主持会议:“下边,请环保局、大气监测中心科长魏华同志讲一讲大气污染的严重性,以使各级领导重视。”

魏华走到麦克风前坐下,环视一下会场,开始讲话:“同志们,我国的大气污染,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由于我们曾放肆地破坏在生态环境,使人类遭受到了一次又一次地恶惩……”

在魏华讲话中,闪回以下镜头:

人民正在肆无忌惮地砍伐森林……

化工厂墙下的排水口,粉红色的污水哗哗地向外倾泄,向耕田漫溢……

各厂家的烟囱冒着滚滚的浓烟……

枯萎的庄稼、野草、林木……

魏华:“……人类不止一次地以暴戾的行为显示自己的强大,但结果如何呢?人类向自然索取多少,自然就要向人类报复多少,甚至比索取的多得多!以重庆市为例,在‘六五’期间,那里每年平均排放的废弃高达1308亿标立方米,废弃中有50多种、大约130万吨的有毒物质飞上蓝天。因此,使重庆这座美丽的城市变成了闻名世界的‘雾城’!”

会场中一阵交头接耳……

魏华:“目前,全国有百万人口的城市大气污染全部超标,有1200多万顷森林以每分钟24亩的速度消失。仅1958年至1978年的二十年中,就有一亿亩良田变成了颗粒不收的盐碱地。同时,因水源匮乏,现在有3亿亩农田受害,有一百个城市每年因缺水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2000亿元……”

会场中,方厂长和吴科长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听到这里,方厂长一撇嘴:“净他妈吓唬人!”

魏华:“同志们,让我们在看看赖以生存的空气吧!在我国,每年要强迫已逐渐灰暗的天空接受2300万吨尘埃、1460万吨二氧化硫。全国每年因受污染和生态破坏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达700亿元;水土流失面积占国土面积的二分之一……”

会场中,人们静静地听着,方厂长和吴科长仍不时地小声说话。

魏华的面外音:“……由于环境的污染,现在有上百种珍稀动物和几百种植物灭绝或濒临灭绝,花园式的自然景观正在消失,无情的沙漠正逼向人类”,蓝天逐渐变黑,狰狞的大气、浓浓的雾霾,已高高举起复仇的利剑,狠狠地向你、向我,向人类刺来!”

方厂长听到着,突然一哆嗦,脑门出了汗,向后一仰。

吴科长赶紧用手巾为他擦汗,问:“大哥,大哥,您怎么了?”

主席台。

魏华:“同志们,今年,大家为什么都埋怨天气太热,什么原因呢?是因为太阳黑子爆炸!根据科学家的报告说,一百年来,历史上气温最高的四年都在80年代,而新世纪以来的头十年,气温更是已惊人的速度增长,今年三个月的全球气温,比任何一年都高……”

会场中,吴科长搀着方厂长往外走,有些人回头张望。

魏华的画外音:“同志们,如果我们只顾眼前利益,不保护环境,不治理环境,全球性的灾难就要发生,就像农药厂氯化缸爆炸一样,它要比核战争、艾滋病还要可怕呀!”

方厂长听后,两腿发软,倒在车道上……

 

56、吴家   白天

 

方敏坐在床上抹眼泪,吴科长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妻子说:“得了,得了!光哭管什么用?……真没想到,你哥哥表面上气壮如牛,实际上胆小如鼠!魏华的几句话,就把他吓进了医院,真是的!”

方敏:“我哥哥要有个三长两短,还不把我爸爸急死!呜呜……”

吴科长:“他自作自受!”

这时,大舅子、小舅子、大个子、眼镜进来。

大舅子:“吴科长,医院电话让您赶快去!”

方敏站起来:“我哥哥有危险吗?”

大个子:“高烧不退,还竟说胡话!”

眼镜:“他老说得了艾滋病了!”

大舅子:“他还说魏华是催命判官!”

方敏痛哭着:“谁叫你们跟他干呀!”

大舅子:“我们不是为了多得点奖金吗!要不我才不那样卖命呢!”

吴科长:“走,看看去!”几个人陆续出门。

 

 

57、医院门口  日

 

环境监测车驶来,停下。魏华、柳青、小王、李芬、金明下车,走向门口。

还没有进门,正好吴科长、方敏、大舅子、小舅子、大个子、眼镜从里面出来,大舅子与魏华撞了个满怀,魏华没有停步,边走边说:“瞧着点儿!”

吴科长向大舅子一使眼色,大舅子扭身抓住魏华的脖颈子,大喊:“你他妈的骂人?”上去就是两个嘴巴,打出了血。

魏华一看是大舅子,用左手捂了捂住自己的嘴巴……

金明跪上去抓住大舅子的大腿就咬,被大舅子一脚踢出,撞倒在柳青面前,柳青哭着扶起……

小王、李芬向前冲,被吴科长、方敏、大个子、眼镜拦住,虽然不打,但不放过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响着警笛的公安局汽车驶来,逼迫他们上车,驶去……

 

 

58 魏家  晚上

 

内室,魏华歪躺在床上看一本《大气污染》书。

柳青用毛巾擦完自己的脸,把裙子脱掉,换上一条裤子,说:“你先一个人呆着,我去看看金明就回来!”

魏华:“给他带点儿吃的。”

 

59、公安局预审厅  白天

 

两位民警把吴科长押进来,让他坐在一只圆凳上,他表现满不在乎,掏出过滤嘴香烟,用打火机点着,猛吸……

预审官在上也一瞪眼:“不准吸烟!”

吴科长一翻眼皮,不理,继续抽。

预审官一拍桌子:“来人!把他双手给我铐起来!”

随着预审官的声音,从内室走出一位大汉,手拿锃亮的铁铐子,把吴科长的双手铐在背后,可能锁得紧一点儿,他疼得直咧嘴,脑门有汗。他高声喊道:“我抗议!”

预审官:“再给他扣紧两个扣!”

大汉猫腰,在吴科长的背后推了推。

吴科长:“哎哟!”一声,从圆凳上摔下来,坐在地上。汗,直顺着面颊往下流淌……

预审官:“你无故滋扰生事,寻衅打人,已经触犯了刑法,多次跟你做思想工作就是不听,还咆哮公堂,还提什么抗议,我看你是不想从宽处理了!”

吴科长的汗水已经渗透了胸前的衣服,喘着粗气……

预审官:“我希望你向你的同伙学习,彻底地交代错误事实,争取从宽处理!”

吴科长一翻眼皮:“……”

什么都不说。

预审官:“交待不交待?

吴科长:“……”

预审官:“来呀!再给他扣紧两个扣!”

“不不不……”吴科长大喊,“我说!我说!”

(闪回……)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60、建设中的镀锌厂  白天

 

麻纺厂的烟囱冒着浓烟……

麻纺厂的上空灰暗,尘沙飞扬,向四周弥漫、扩散……

建筑工人正在麻纺厂的南侧施工,有的房早已经盖起……

工人们从厂外的水沟里挑出流出来的污水……

一位推砖的工人吐出一口黑痰。

魏华、老赵、小宋走进镀锌厂大门。

小宋问建筑队看门的一位老汉:“老大爷,您看见方厂长了吗?”

老汉:“刚才他和吴科长往西去了!”

小宋:“我们是大气监测中心的,我找方厂长有事!”

老汉看了看大家:“去吧!”

 

61、厂区一角  日

 

方厂长、吴科长、大个子正与魏华他们争辩。

忽然传来铜鼓乐曲声,魏华问:“这南边也是第二中学吧?”

大个子:“是呀!”

方厂长:“是个捣蛋的学校,上学下学横冲直撞、阻碍交通不算,个别学生还越墙来偷铜和铝,软硬不吃,真他妈讨厌!”

魏华:“赶快停建,等待迁址!”

方厂长:“我不同意!”

魏华:“这是市政府的决定,孙市长亲自批的!”

方厂长:“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老赵:“开槽的时候就通知你们停建,你们一直不听,那时要是不动,能有损失吗?”

小宋:“因为在这儿建厂不符合环保规定,魏科长根本没在图纸上签字,这大个子清楚,谁叫你们把上级的指示当耳旁风的?”

吴科长:“你少来这套!”

魏华:“如果现在不停,将来损失更大!”

魏华说着朝南一指,“你们应该都有孩子在这个中学读书,难道就不怕你们的孩子整日地遭受噪音、粉尘、空气污染和污水的侵害吗?”

吴科长:“我们的孩子根本都不在这里上学!”

小宋:“转学了?”

关科长:“这你管不着!”

小宋:“怎么?你们的孩子不在这儿上学,就不管别人的孩子死活了?”

吴科长:“你扣大帽子!”

魏华:“不管怎么说,这个厂必须停建!”

方厂长:“我要是不停呢?”

魏华:“有人管你!”说完,转对老赵、小宋:“走!”

离开方厂长他们……

 

62、方厂长办公室   日

 

方厂长正写检查,手拿圆珠笔出神,手下放着白办公纸,标题写着:“我的检查”

吴科长:“大哥,写完了吗?”

方厂长:“我写不下去呀!”

吴科长:“我写完了,一会儿您看看。我想,您也得好好写,不然的话,魏华一较劲,您的乌纱帽真敢丢了!”

方厂长:“丢就丢!”

吴科长:“没那么简单,现在您看没权没势吃得开吗?等您不当厂长了,小轿车就不属于您的了!”

方厂长使劲儿地把圆珠笔摔在桌子上:“这他妈的魏华,专门跟咱们过不去!”

吴科长:“我找个机会,再让他受点儿皮肉之苦!”

方厂长:“可不能打失手了呀!一出人命可就了不得了!”

吴科长奸笑:“您瞧着好吧!”

方厂长拿起烟来,递给吴科长一支,吴科长打着打火机相互点着。

方厂长说:“多带几个人!”

(闪回完)

 

63、预审厅  日

 

预审官一拍桌子:“你们是干企业的吗?纯粹是一群土匪!”

转对书记员:“让他签字!”

 

64、吴家   晚上

 

方厂长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方敏提着一网兜儿苹果、桔子进来,烦躁地扔在桌子上:“公安局这帮小兔崽子,比旧社会的衙门还厉害!”

方厂长:“不让见?”

方敏:“不让!

方厂长:“东西也不叫送?”

方敏:“他们说,两年不吃苹果、桔子馋不死,在拘留所多吃点小窝头有营养!”

方厂长站起:“我先回去了,托托我的老上级去说说情,提前放他!”

他出门。

电视里,正是一个穿白戴孝的出殡场面,方敏看着看着,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65、魏家   白天

 

客厅内,魏华正看《中国环境报》,柳青织毛衣。

魏华边看边感慨地说:“看看吧,现在把蔚蓝的天空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我敢说,多少年以后,空气比黄金还要珍贵!”

柳青微微一笑:“有你说的难么严重吗?”

魏华站起:“你只知道站在柜台卖你的华姿系列,不知道空气的重要,你在接待顾客时一说一笑那么从容,谁的功劳?是空气!如果人类只知道如何赚钱,不治理环境,那就不是比黄金贵的问题了,将来还要脱销呢!”

柳青:“越说越严重了!”

她抬手看看钟表,“嗨,九点多了,李芬和金明还有事呢,你去买点菜吧,一会儿我做饭!”

魏华把报纸递到柳青面前:“你待会儿再织,我去买菜,你先看看这篇报告!”

柳青放下毛衣,接过报纸。

魏华拿起菜篮子出了门……

 

66、大街上   日

 

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小宋骑着自行车,金明吃着雪糕坐在后车架上,探头朝前看:“叔叔,快到红绿灯了,我下来跑一段吧!”

小宋:“在骑会儿!”向前蹬去……

木欣迎面骑车出来,无精打采……

小宋带他骑过,忙喊:“木欣!”并停下车。

木欣听见小宋喊他,也刹车下车:“小宋,到哪去呀?”

小宋:“我俩去看魏科长,你去吗?”

木欣:“不去,我有约会儿!”

小宋:“什么约会?”

木欣:“反正跟你没关系!”

小宋:“你过来!”

木欣本来不想过来,单听小宋的口气像是命令,只好躲着来往的车辆,推车来到现小宋面前。

金明:“木叔叔!”

木欣:“咳!身上还疼吗?”

金明:“不疼了!”

木欣:“这个吴科长不是人,非得叫他死在拘留所了还好呢!”

他转问小宋:“有事吗?”

小宋:“咱哥们不错,你怎么老想从中间插一腿呀?”

木欣脸一红:“那……我不明白!”

小宋:“你装不明白!”

木欣:“……”

金明口含着雪糕看着他俩。

小宋:“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够你的吗?”

木欣干张着嘴不说话。

小宋:“你本来有女朋友的,为什么还追李芬?她要是真爱你,我肯定不找你说这些话。可她根本不爱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她,啊!”

金明用食指划过自己的脸蛋儿:“木叔叔,羞!羞!”

小宋:“快说呀!”

木欣红着脸,一骗腿上了车,穿过公路,向前骑去……

小宋大喊:“小心车!”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67、魏家   白天

 

李芬趴在柳青的腿上,擦着眼泪说:“你真是冤枉死我了!”

柳青咯咯一笑:“你猜怎么着?我还真以为你看上我们家那口子了呢!”

李芬轻捶了一下柳青:“坏死你了!”

她起身坐在旁边儿。

柳青一阵笑:“要真是那样也不错,我打里,你打外。睡觉时,咱俩一边一个!”

李芬又一阵轻捶……

这时,小宋、金明推门近来。小宋:“柳姐,怎么能不关门呀!”

柳青:“关什么门?我俩有没有恋爱!”

小宋:“谈吧,我当介绍人!”

李芬:“没正形儿!”

金明:“柳姨,魏叔叔呢?”

柳青:“听说你们来,他去买菜了!”

金明:“今天是星期天,把兰兰接回来吃吧!”

“兰兰?”柳青立刻转喜为忧,眼泪啪啪的掉了出来,摇摇头说:“可是大夫不让出院呀!”

小宋和李芬也满面愁云。

金明带着哭腔说:“我想兰兰……”

 

68、医院病房    内  日

 

十来个呆傻儿童分别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有几个来探视的家长,在给自己的孩子喂食物,有的母亲流淌着眼泪……

兰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大家。

魏华和柳青推门进来,兰兰一阵傻笑。

魏华把水果兜儿放在床上,兰兰拿起一个香蕉就吃,也不知道剥皮。

柳青流着眼泪拿过来:“傻孩子,连皮都不知道剥了呀!”她边哭边给兰兰剥皮,兰兰大口大口地吃。

来探视的家长们见兰兰这样,也觉得鼻子发酸。

护士长推着药车进来,按床发药。

魏华走向前:“护士长,兰兰还有救吗?”

护士长:“院长已经跟中国中医科学院联手了,他们也看了兰兰的档案,同意接受住院,就得等床位了!”

柳青:“那得多长时间?”

护士长:“不知道!”

柳青:“转了院能治好吗?”

护士长:“很难说,因为毒气已侵害兰兰的中枢神经,越晚越不利、越危险!”

魏华:“那您帮忙催一催,求您了!”

护士长:“为兰兰的事情,院长都出马了,您难道还不放心吗?可是……不过……”

 

69、病房门外   日

 

金明拿着一个陶瓷熊猫,站在门外往里看,侧耳倾听。

 

70、病房内   日

 

护士长:“不过,现在的歪风很多,你不豁出去万八千的,见不到病房呀!”

魏华:“他们竟敢明着要?”

护士长:“上个月我哥哥在市内福天医院割盲肠炎,还塞给持手术刀的大夫二十张大团结呢!”

柳青:“那咱们这个医院怎么不要呢?”

护士长:“都是熟人嘛!”

魏华:“我要告他们!”

护士长:“不顾病人了吗?”

柳青:“天哪!我可怜的兰兰怎这样命苦呢!”

“啪!”门外传来一声脆响,护士长赶紧推药车出门。

见金明把陶瓷熊猫摔碎,忙说:“怎不小心点儿呀!”推车走了。

魏华、柳青听见哭声,忙跑出来。魏华:“金明,你什么时候来的?”

金明:“刚刚到。兰兰怎么了!”

柳青:“没事儿!”

金明:“我给她买了一只陶瓷熊猫,可是不小心刷坏了!”

柳青:“没关系,反正兰兰也不会玩,等她好了再买一个!”

金明:“她是好不了了吗?”

魏华:“好的了!”柳青搂住金明大哭。

 

71、麻纺厂方厂长办公室  日

 

方厂长和工人丙说着什么。

魏华、小宋走了进来,打招呼。

魏华打开手提包,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方厂长:“这是几次在你们厂测试空气污染的调查报告及可信数字,看看严重不严重?”

方厂长尴尬地笑着点头:“严重,严重!”

小宋:“再不刹车,可真要出漏子了!”

方厂长:“对,对!”赶紧掏烟。

工人丙把茶水端来:“请喝茶!”

小宋:“谢谢!”

魏华走到电风扇前,解开衣扣吹着凉风,问:“开会的人都齐了吗?”

方厂长:“齐了,齐了!甭着急,先歇一会儿!”拿起壶来为他斟水:“听说,您的兰兰……”

魏华:“还在抢救。听大夫说,她的大脑还没有彻底损坏,比起同屋那些傻孩子轻点儿。不过,时间一长就没救了!”

工人丙:“那得抓紧呀!”

魏华:“床位紧张呀!得等呀!”

方厂长:“托个熟人,给他们点过点儿钱去。”

魏华摇摇头。

方厂长:“不要紧,我接着你,多了没有,三千两千块没问题!”

小宋:“魏科长不是没钱,他反对这样的不正之风!”

方厂长一拍大腿:“救孩子要紧呀!”

魏华:“咱们开会吧!”

 

72、会议室  日

 

不大的屋子坐满了人,有大舅子、小舅子、大个子、眼镜等。

主席台上坐着方厂长、工人丙、小宋。

魏华在讲话:“同志们,以上的事实说明,不重视‘三废’的治理,不努力保护环境,就等于慢性自杀呀!”

“农药厂的这次事故,就有九名儿童成为呆傻,有的已经变成了植物人,除去留有那口气以外,什么也都不知道了!其中我的十岁女儿兰兰,吃香蕉都不知道剥皮呀!”

会场中不少的男女工人流泪。

魏华:“震惊中外的印度博帕尔毒气泄漏事件,除死亡三千五百人之外,在二十多万中毒者中,有许多人成了终生呆傻!涉及到好几个国家和地区!”

“同志们,空气是宇宙的,污染是没有国界的,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会场中,大个子对大舅子说:“过去你竟瞎折腾,原来你想吸毒。哈哈!”

大舅子:“你少折腾了?你没去他们家行贿?”

大个子:“唉!那不是方厂长的主意吗!”

魏华:“同志们,哈尔滨蔴纺厂大爆炸之前,空气中的粉尘含量为千分之二点四。而今年在咱们厂的上空,已有千分之二点三的粉尘含量!”

会场中,工人们一阵惊慌……

魏华:“同志们,你们正在火山口上,徘徊在地狱门前……”

以上画面,叠印出浓烟、黑水、红河、枯草、死树、蔫庄稼 、农药厂爆炸、兰兰等住院儿童的呆傻样……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73、魏华等人工作几组的镜头

 

灰蒙蒙的天空……

魏华、小宋、木欣、李芬在大街、厂区测试、在河沟里取水样、爬上滚滚冒着浓烟的烟囱、与方厂长等研究治理方案……

魏华、老赵、小王、等身穿白色大褂在化验室里奔忙……

魏华等人坐在环境监测车上奔波于机关、工人、田野……

以上画面,配以慷慨悲壮的男中音:

灰蒙蒙的天空几时了,

蓝天何时现?

滚滚的浓烟呀,

似大山,压心间,

吞噬着万里锦绣河山。

盼同胞,早知晓,

齐奋起,共声讨,

锁住黑龙吃人患,

让宇宙重现蔚蓝的天!

雾霾早消散

……

 

74、方厂长办公室   白天

 

小宋把一张草图放在方厂长面前桌子上,大个子和工人丙、眼镜围上来看。

小宋说:“东南郊这个部队撤走了,他们这个畜牧副食基地和汽车修理厂共占有二十亩非耕地,足够镀锌厂的!”

方厂长:“说实话,这一停、一迁、一建,损失可不小哇!”

魏华:“我们跟部队已联系好了,厂房、机井、院墙等折价百分之五十,把损失完全可以找回来的!”

方厂长:“真的!”

小宋:“还能骗你!”小宋从提包把合同取出:“给,这是合同,上也有杨副县长的签字!”

方厂长:“太谢谢了!”

大个子、眼镜、工人丙齐鼓掌……

这时,十几位农民闯进来,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说:“方厂长,听说你们要在学校北边建镀锌厂,我们坚决不同意!”

方厂长站起来:“诸位请坐!告诉大家,您们不来,我们也不建了,我们也要为子孙后代着想,决不单纯地去赚钱!”

为首的:“真的?”

大个子:“不信的话问魏科长!”

眼镜:“看不见都停建了?”

魏华:“准备搬到东南郊去,放心吧!”

为首的:“如果真建我们可真受不了!我们村西是化工厂,村东再来个镀锌厂,那我们村的人还不死的快点啦!”

大个子:“化工厂每年给你们村多少钱的损失?”

为首的:“大约几十万块钱吧!可是地完了,人也喝不到净水,大人孩子吸着毒,给钱再多我们也不愿意啊,这是断子绝孙的事!”

眼镜:“就是,就是!”

魏华:“我们一定要重视环保工作,在振兴经济的同时,加紧进行‘三废’的治理,绝不叫老百姓吃亏!”

为首的:“知道,要没你们环保部门站在老百姓这边说话、办事,还不知道出多大漏子呢!”

方厂长、大个子脸一红一白的。

魏华:“下周一在市大气监测中心大楼召开大气和水资源监测报告会,你来参加吧?”

为首的:“不了!我们老百姓只知道种粮、种菜,支援国家建设,不懂得什么监测,只要他们不往地里和空气中下毒就行了!”

众:“哈哈哈……”

 

75、大气监测中心大楼   日

 

楼高十层,美丽壮观;

楼下四周,路、花、树摆设都适当,百花争艳,干净整洁……

 

76、会议室内  日

 

横标:“大气、水资源监测报告会” 。

会议正在进行……

魏华憔悴了许多,但还是精神抖擞地做着报告……

孙市长在秘书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

杨副县长、张局长迎上前去,安排在中间的座位上。

魏华站起:“孙市长,会议刚刚开始!”

孙市长:“你继续讲!”

魏华:“好!”面向听众,“同志们……”

 

77、少年宫大门  日

 

以金明为首的一群男女学生涌出大门,互相说笑着、告别着向四周走去,不少人骑车。韩老师笑着送出最后一个学生。

金明背着书包在大街上人行道上慢吞吞地走着啊,抬头看看不远处工厂冒着浓浓的烟囱,一会儿捂着耳朵躲避着大街上来往汽车的喇叭声。

柳青骑车迎面过来,看到金明下了车:“金明!”

金明:“柳姨!”

柳青:“气象小组活动结束了?”

金明:“嗯!”

柳青指指车上带着一捆芹菜:“跟我吃午饭去!”

金明:“我家里还不啊知道呢!”

柳青:“待会儿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金明:“好吧!”二人边说边走。

 

78、会议室中  日

 

魏华:“……大气的污染是这个情况,下边我再讲讲水资源的污染情况。我市由于盲目上马扰民工厂,不重视‘三废’的治理,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河流受到污染,严重地影响地下水,致使不少庄稼、树木、人畜中毒……”

(可加闪回)

魏华:“最为严重的是,由于干旱,盲目地、无计划地开采地下水,地下水水位已降到九十七点三一米,如果不采取措施,将来的饮水比汽油还有贵,到本世纪末,我市将面临变为沙漠的威胁!”

会场中一阵惊愕……

 

79、饭店  日

 

小宋和李芬面对面喝啤酒、吃菜。

小宋:“木欣已经跟我承认错误了,今后你不要见他跟仇人似的了,还在一个单位工作呢!”

李芬:“他不要求调走吗?”

小宋:“我不同意!这么点儿事值当的吗?”

李芬:“我就讨厌吃一看二眼观三的人!”

小宋:“人家不是没怎没着你吗?”

李芬:“那天他拉住我的手不放,还要亲我,给了他一嘴巴子!”

小宋:“别人越爱你,我越高兴!”

李芬:“糊涂了?”

小宋:“这叫明白?证明我看上的人拿得出去!”说着,还一伸大拇指。

李芬:“讨厌!”

 

80、会议室内   日

 

魏华:“我市的噪音也非常严重。其声源主要是工厂的机器声和汽车的鸣笛声。工厂的机器不安装消声器,汽车不改用低声喇叭。特别是外省市的汽车,仍使用大汽喇叭,好多人老听这样的喇叭声,也得心脏病,连小学生走在街上都烦躁的捂上耳朵!”

众:“哈哈哈……”

魏华:“我市的噪音,已大大超过了国家规定的分贝数!”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张局长拿起电话:“喂!”里面传出声音:“我是木欣,在医院,兰兰昏迷了,叫魏科长快来!”

张局长来到孙市长面前,低声说:“医院来电话,说兰兰昏迷了,叫魏华快去!”

孙市长一惊:“我也去,散会!”

张局长来到魏华面前小声说了一阵,魏华脸色苍白,镇静了一下说:“我还有一个问题,说完在散吧?”

张局长爱怜地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魏华:“下面,我将空气环境的问题……”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

 

81、医院病房内   日

 

兰兰脸色苍白,上肢抽搐,被护士推出病房。

魏华、柳青、金明紧随其后,双眼滴泪。

孙市长、张局长、木欣。李芬、小宋也紧随其后。

室内陪往的家属坐在自己孩子身旁抹眼泪。

护士长进来,在兰兰床铺上拿起布熊猫出门。

 

82、医院大门    内   日

 

一辆面包急救室,闪着红光、拉着长笛驶出医院大门……

孙市长、张局长等分别上了队车驶出……

小宋、李芬、小王、金明、木欣呆呆地望着大门外……

 

83、魏家   晚上

 

魏华、柳青、小宋、李芬、金明正围在圆桌上吃饭,气氛一般。

电视机内,孙市长正在讲话:“今年以来,世界气候反常,我国也在包围之中。武汉有一百多万人发高烧;南京有八十三人死于高温;南亰市已过四十三摄氏度。”

小宋:“这都是人类自取自亡的象征!”

柳青:“现在的人,竟办坑自己的事!”

魏华:“过去你,还老反对我搞环保呢!”

柳青:“现在我不是已经改了吗?”

众:“哈哈哈……”

电视机内孙市长:“我市的水资源、噪声、空气污染的问题,也日趋严重,所以发生的问题触目惊心,已到了非下决心治理不可的地步。前些天,我去医院看望过因环境污染造成的呆傻儿童。他们有掉进化工厂、电镀厂、温度计厂污水沟里造成的,有吃有毒食品造成的,有的因农药厂事故造成的。其中有一个叫兰兰的十多岁小女孩儿,年年是三好生,天真活泼,但被农药厂的毒气害呆傻了,虽然转到条件好的、经验多的医院,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听到这里,柳青哭出声来……

 

84、副食商店门前   白天

金明和另一个小女孩儿在台阶上坐着,不时向四周张望。

金明站起,问一个从商店出来的中年妇女:“大姨,请问几点了?”

中年妇女抬胳膊看了看:“差一刻十点!”

金明:“谢谢!”

中年妇女:“不用谢!”

又呆一会儿,叽叽喳喳地从四面八方来了一群男女小学生,走到金明和那个小女孩儿面前,分分把手里的钱、钢镚儿递给金明和那个小女孩儿。

完了,金明和小女孩儿一数,高兴地笑了。金明和小女孩儿也各从自己兜儿里掏出五角钱,带着大家涌进商店。

 

85、魏家   白天

 

柳青哭着问:“昨天你看兰兰怎么样了?”

魏华:“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会叫爸爸妈妈了,怎么老问?”

柳青:“今天是兰兰的生日!”

魏华:“我知道,一会儿我去买生日蛋糕,咱俩给她过生日!”

柳青:“把她接回来不行吗?”

魏华一愣,忙走到柳青跟前,用手摸着她的头。乞求地说:“我说,你克制住点儿。你再犯挂神病,我可罪就大了,照顾你还是照顾兰兰?再说我还有一摊工作?”

柳青“哇——!”地一声哭了,扑在魏华怀里“我命好苦哇!”

这时有人敲门。魏华去开门,金明抱着生日大蛋糕,那个小女孩儿拿着小红蜡烛,领着一群孩子进来。

柳青挣扎着坐起,站起来给孩子让座,拿水、拿苹果……

金明:“魏叔叔,柳姨,我们气象小组来祝贺兰兰的生日!”

魏华:“欢迎欢迎!多谢小朋友!”

柳青踩着眼泪,,笑着说:“好好,咱们一起陪兰兰过生日!”

金明:“柳姨,您别难过,我就是您的儿子!”

那小女孩儿:“叔叔、阿姨,我们大家都是您们的孩子!”

小伙伴齐声喊道:“对,都是您的孩子!”

柳青泪如泉涌……

金明把蛋糕打开,小女孩们插蜡烛,魏华用打火机一个个点着……

 

86、大街上    日

 

环境监测车急驶……

车内,魏华拧开收音机,立刻传来女播音的声音:“本台消息,为了解决我市大气污染问题,市委、市政府已做出决定,要对全市的水源、噪音、大气污染问题及‘三废’的治理情况进行一次全面的、彻底地普查,这项工作于上一周开始……”

魏华、小宋、木欣、李芬高兴地回答:是……

环境监测车经过街道、树林、田野,向一个大工业区驶去……

在滚滚的浓烟中打出字幕,并配有画外音:“狼烟,是古代送战争情报的工具。而今,高矮粗细不同的烟囱,冒出的工业污染源,日以继夜的威胁着人类的生命!朋友,您的周围如何呢?是否应该奋起,为扑灭这吞噬人类的狼烟、危害人类的雾霾而做出应有的贡献呢?”

 

87、现代化的都市

 

清洁车响着叮当声,喷洒着清水。

公园内。一群人正在晨练……

郊区,野生公园,鲜花盛开。

河流,环保人员正在检测河水。

方厂长正在练习太极拳。

魏华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方厂长锻炼哪?你们的镀锌厂……

方厂长:我们早就改产了。现在发展文化,网上批发农副产品……

魏华:好好……

镜头远摇:青山绿水,高速城轨呼啸而过。

习近平的画外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工作的目标。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剧终>


30

浏览量:

剧本描写一群从事基层环保工作者和他们的家人在工作和生活中面对矛盾和冲突时,如何坚决完成环保执法,如何协助污染企业治理污染,如何解决爱情、婚姻、子女教育等方面的故事。

全部评论()

更多资讯内容请关注工业文学官方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