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了一只汽车蜂

以下内容摘录


作者:周新华



出场人物:

海小兽:女,汽车制造厂设计师,21岁。

玄  林:男,修车铺技工,24岁。

余大河:男,汽车制造厂设计师,海小兽同事,30岁,本片中搞笑人物。

青  禾:女,汽车制造厂车模,海小兽之友,25岁。

海山明:男,汽车制造厂老总,海小兽之父,52岁。

长  发:男,原名舒马二,民间车手,27岁,本片中搞笑人物。

老  大:男,修车铺老板,玄林同事,28岁。

老  三:男,修车铺技工,玄林同事,20岁,本片中搞笑人物。

琴  师:男,民间戏班伴奏者,54岁。

B  3:男,民间车手,30岁。

性感女郎、民间戏剧演员、设计师、随从、大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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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场景:赛道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B3

有人挥了一下发令旗,副驾驶位的小兽:“快,我陪你!”

玄林猛地跳上了车,B3见状也跳上了车,两辆车几乎同时出发了。

赛道上,B3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得意洋洋说:“这种业余的比赛,真是没意思……”

两车在接近。小兽叫道:“玄林,左道突击。”

玄林瞪着双眼,握紧了方向盘,准备左道超车。B3突然在前面呈S形行进,玄林为了寻找突破,也跟着S形行驶。他不断转动方向盘,车子也不断擦着道旁的防护栏,火花飞溅,险象环生。

B3说:“哈哈,我们赢定了。”

玄林的车内,玄林说:“等B3犯错误吧。”

B3的车内,扬声器在喊:“大哥,还有1500米了。”

B3说:“好,玩玩他们。”

B3一边脱裤子一边叫道:“没机会了,小朋友们,来亲亲B3大爷的屁股吧。”

玄林看见了B3真的露出了雪白的屁股,左半球写着“B”字,右半球写着“3”字。

小兽狠狠说道:“玄林,机会来了。”

玄林调整方向,突然按下了某个热键,整辆车完全暴走,周围的景色不见了,变成了水墨动画效果的风光,非常优美。玄林看小兽,小兽已经成为水墨动画效果的古代女子,骑着一只硕大的马蜂。小兽也转头看玄林,玄林已经变成水墨动画效果的古代白衣青年,风度翩翩。他们互相呼唤着:

“江郎——”

“须女——”

突然,神奇的幻觉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打破,玄林发现已经冲过终点了,有人向自己欢呼。小兽:“玄林,我们赢了。”

玄林右转,趴过去亲吻小兽,车子突然飞奔而去,冲破防护栏,在山坡上不断翻滚……

巨大的尖叫声中,推出片名。

 

2、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老大、老三、长发

【简陋的路边修车铺,大家都在干活。一位长发的顾客拉住了老大。

长发:(假装客气)老板,不用说您就是老板了,幸会幸会!

老大:我……

长发:唉唉唉,这里您最老,您肯定就是老板了。来来来,这边请——”

【老大被长发莫名其妙地拖到门前。

老大:(自言自语)我很老吗?

长发:您来看我的车,我好好的雷德斯3000,现在变成雷震子250。你说你搞得这么犀利干嘛啊你?你看看,这个尾翼,我要的是香蕉尾,香蕉尾巴才流线嘛,知道什么叫流线吗?你们给我弄个燕子李三似的,这是造飞机吗?什么意思呀?不该换的瞎换,该换的,你看看,保险杠没换,怕我没钱?你再看坐垫,我要的是牌子,知道吗牌子?

【老大点头哈腰着,觑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在修指甲的玄林。长发大口大口喘着气,样子很恐怖,老大好奇地看着他。长发突然又发飙了。

长发:看什么看!你再看天窗这块,我要的是绿的,让你们搞成蓝的了,什么意思呀?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感觉?这个我不怪你们,你们怎么会懂……

【玄林跟上去指着自己的头,耐着性子跟长发解释着。

玄林:朋友,这儿搞成绿的,不好吧?

【长发愣了一下。老三领会了话中的意思,傻乎乎地笑着。

老三:嘿嘿嘿,绿帽子……

长发:(对老大)看见没有,你的伙计就这样对待上帝的。什、什么绿帽子、绿裤子的,我是上帝,g—o—d,god,你明白吗?

老三:二哥,dog不是狗吗?洋文我就懂这句,嘿嘿。

玄林:(对老三)冷静点,听dog说下去。

老三:(偷偷笑)嗯嗯嗯。

长发:(一甩头发)你们叨叨什么呢,算老几呀?总之我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老大:(对长发)好好好,没问题,我们会按您的意思返工的。(对玄林)快,绿的。

【玄林提着喷漆枪正要动手,被长发制止。

长发:(冷笑)不必了,不能让这个“雷人250”再动我的车了。

【玄林想发飚,看到老大的表情,忍住了。

长发:(一甩头发)怎么,你怎么不说了,你这个复读机,没电了啊?你不是很懂吗?god……dog……醒醒吧,就是一修车的pig!

【玄林终于被惹火了,抄着喷漆枪指着长发。

玄林:再说一句试试?

【喷漆枪酷似真正的手枪,玄林这样子看上去真像是西部牛仔。长发一惊,倒退了几步,突然跳上车子就走了。老大追了上去。

老大:钱,还没给钱呢。

长发:(从车窗里探出头)还给钱?你就从二百五的工钱里扣吧!

【老三望着远去的车子,用力呸了一口。

老三:不就是想赖几个钱吗!

【老三又擦擦自己的嘴角,抹去唾沫。老大一改刚才的谦恭,骂起了玄林。

老大:这下满意了?

玄林:(辩解)大哥,那雷德斯,忒没卖相了。

老大:卖相?一个修车铺的小伙计,也要凑那个热闹?

【老三忙扔掉手里的扳手,冲过来夹在两人中间。

老三:(对老大)大哥啊,二哥也是一片好心。

老大:好心?你求求他别再这么好心了。1、2、3、4、5,这是第5次了……

玄林:(认真地纠正)错了,第6次。

老大:对,你说得对,第6次,这一次更狠,都敢朝顾客脸上喷口水了。

玄林:又错了,是喷漆。

老大:对,喷漆!我看呀,你这是存心捣蛋。不管怎样,今天的损失你赔。亲兄弟,明算账。

玄林:(冷笑)好,在我工钱里扣吧,反正最后一个月。

【玄林拿起喷漆枪,在白墙上喷了一个图,那图类似QQ聊天中表示再见的图标“”。接着,他脱掉身上油腻腻的工作服,从地上拉过一根水管,使劲地冲洗着脸上、手上的油污。

老三:(看着图标,对玄林)哎,我说,你这不会是要走吧?等等,我找块肥皂去。

老大:让他走!地儿小,放不下这尊大菩萨了。

【玄林大步走向老大,老大以为玄林要揍他,急忙叫了起来。

老大:喂,你别乱来啊。

【玄林从老大脖子上抽下毛巾,擦干了自己的脸,把毛巾重新围到老大的脖子上,转身就走了。老三拿着一块肥皂过来,

老三:二哥,给。

玄林:不必了,留着给他洗屁股吧。

老三:(对老大)大哥,真让他走吗?说好不分家的。

老大:(朝着玄林的背影)去画你那些狗屁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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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场景:公路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走在公路上,一路踢着路边的石子,有时怪叫,有时倒走,有时转圈,偶尔还翻个筋头。前方停着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位姑娘。姑娘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红衣服,特别显眼。玄林不由自主慢了下来。姑娘抄着手叫住了玄林,就像叫一位老熟人。

姑娘:喂,车坏了。

玄林:(指指自己)我?

姑娘:叫的就是你啦。

玄林:你怎么知道我会修车?

姑娘:(抽抽鼻子)闻到了。

玄林:(闻闻自己的手臂,摇摇头)悲催,肥皂都留给大哥洗屁股了。

【玄林掀起车前盖,检查了一遍,又钻进车子下面,过一会钻出来。

玄林:一根油管断了。

姑娘:那怎么办?没备件。

玄林:怎么没有?就在你身上。

【姑娘疑惑地看着玄林。

玄林:“把包给我。

【姑娘想也没想,马上把手中的提包给了玄林。玄林接过包,抽出提手上的一根塑料管。

玄林:塑料的,将就一下。(钻进车底)

 

4、场景:车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开着车,在公路上飞奔起来。姑娘坐在副驾驶室。

姑娘:你真的住在山上吗?

【玄林点点头。

姑娘:那好,我算是找了个向导。

玄林:没事,反正我也闲着,正无聊呢。

姑娘:闲着啊,那就不同了,你得免费。

玄林:为什么呢?

姑娘:我用我的寸金寸光阴,拯救了你的度日如年。我多崇高一个人。

玄林:我度日……行,得谢谢你拯救我。

姑娘:喂,免费导游,一直没问你名字呢。

玄林:叫我玄林吧。你呢?哦,你女的,不说也没关系。

姑娘:干嘛不说呀?说出来吓死你!我叫老虎。

玄林:(惊讶)你属虎啊?

姑娘:还是叫我狮子吧。

玄林:一下子老虎,一下子狮子,动物园啊?

姑娘:叫我灰太狼也行。

玄林:哪有女的灰太狼呀?好了好了,不问了,问了也白问,过了今天也见不到你了。

姑娘:生气了?

玄林:笑话,生什么气呀?我像个会生气的人吗?

姑娘:这倒是。大马路上踢石子的人,是疯子也是个好脾气的疯子。

玄林:喂,刚才我问你要提包的时候,你不怕我抢了跑?

姑娘:不会的,你不会的。我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你不坏。

玄林:搞了半天,你叫小狗呀,鼻子那么灵。

 

5、场景:景点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江郎山上,玄林和姑娘挤在人群中,游历了一些景点。每次玄林要开口介绍景点的时候,都被旁边的导游抢先了。导游们举着电喇叭,不断向自己带团的游客介绍着景区。

姑娘:(揶揄)看来,你这位免费导游派不上用场了——

玄林:可你也不是游客呀。

姑娘:(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玄林:大家都在拍照,就你没带相机。

 

6、场景:戏场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导游、小游客等

【在登天坪,玄林指着三个孤峰和姑娘说话。

玄林:看,三兄弟。

姑娘:像,并肩作战。

玄林:知道他们在干嘛吗?

姑娘:知道了还跟着你?不许卖关子,快说。

玄林:(神秘地)等人。

姑娘:等人?石头也等人?

玄林听到了什么,示意姑娘别出声:“小狗,你听。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戏乐。玄林他们循声寻去,看到了有个草台班子正在演出一场老戏。前面没座位,他们就站在后边看戏。台上,有个一身戏服的女戏子跑了出来。

女戏子:(唱)山别离水别离人别离,山难别水难别人难别,今日别离后何日君再回来,走过了峰回路转绣山河,走过了柳暗花明好田园,情切切,古道把我牵……

【玄林和姑娘的后边,又围拢一批游客。

少年:怎么像外语片,不懂。

导游:老戏,你当然不懂了。说的是从前,东海龙王的女儿须女飞了一天一夜,从东海飞到了这地方,结识了三个兄弟,结果,爱上了他们中的二郎。

少年:哦,原来是爱情轻喜剧。

导游:好像不是,接下来就有点惨了。那东海龙王一不高兴,就派了许多虾兵蟹将来抢走了须女。

少年:我知道,那叫功夫片。

导游:三兄弟不甘心,站在这儿等那须女回来,等、等、等,就成了三块大石头了……

少年:呵呵,好莱坞特技嘛。

姑娘:(恍然大悟,悄悄对玄林)原来,那三块石头在等一个女人呀。

少年:那女的怎么来的?直升飞机?潜水艇?旁边的人都笑了。

导游:哈哈,你好莱坞大片看多了,撑的。须女是自己长了翅膀飞来的。

玄林:(插话)错!她可是骑着马蜂过来的。

众人:马蜂?

【几乎同时,戏台边侧一个琴师突然停住手,架上的乐谱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

少年:那要多大的马蜂呀?

导游:(对玄林)大哥,你谁呀?哪部分的?别捣蛋好不好?当心带坏了孩子。

【玄林不好意思了,拉着姑娘就跑。琴师捡起乐谱,望着远去的他们。乐谱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太阳形的徽标,像某种图腾。

 

7、场景:山中小路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他们一路小跑,越过几处风景,慢慢就没了喧哗。

姑娘:玄林,江郎和须女后来相聚了吗?

【玄林没说。

姑娘:须女回来了,那三块石头会变回人形吗?

【玄林没说。

姑娘:马蜂那么小,也能当马骑呀?

【玄林没说。

 

8、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他们眼前出现一座小院子。玄林推开院门,带姑娘走进去。院内长满了荒草。玄林拉着姑娘来到一堵白墙边,姑娘很惊讶,她看见白墙上一组画,是江郎山神话传说中全过程:江郎和须女相爱,东海龙王兴师问罪,江郎三兄弟和虾兵蟹将相斗。这些画很时尚,很有卡通感。

姑娘:你画的?

玄林:是的。

姑娘:没想到你还能画画,画家。

玄林:画家?(拎起墙角的喷漆枪)我是修车的,用惯了喷漆枪,没事就喜欢往墙上喷。

姑娘:不错嘛,涂鸦也能涂出个卡通画。

玄林:哦,原来这叫卡通。

【姑娘又看了一遍,画中的须女是没有面容的,该画五官的地方,一律空着。

姑娘:玄林,须女怎么没有脸呀?

玄林:我不知道她模样,所以就先空着。

姑娘:(指着画中马蜂)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个?

玄林:对。我听说须女就骑着它。

姑娘:马蜂上面干嘛还顶着个太阳?

玄林:这太阳蜂,不吃不喝,就喜欢晒太阳。晒晒太阳就能飞。

姑娘:呵呵!这传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玄林:不,这不是传说,是真的。小时候蒙面师父给我抓过一只,黄黄的,连翅膀也全是黄的。

姑娘:蒙面师父?

玄林:那你得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突然姑娘刚要说,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取出手机。

姑娘:(对着手机)什么?有人跟踪你?是他?娘娘腔?……什么怎么办?好办呀,你跟娘娘腔说,没有眼缘,没有感觉,见到就烦,还放到心里?那不是自虐吗?总之,打分不及格,免谈!(挂电话)

玄林:小狗,你还是恋爱专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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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场景:路边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姑娘打开车门,坐进车子,慢慢开动了。

姑娘:导游,谢谢你陪我看山看水看卡通。

玄林:小狗,回去别忘了换油管。

【车子停住了,姑娘摇下车窗探出头

姑娘:玄林,别叫我小狗了,我叫小兽,野兽的兽。

玄林:哇,世上还有这样的名字。

姑娘:吓到了吧,说明你心中有鬼。

【车开远了,玄林仍站在原地。

 

10、场景:设计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青禾、余大河

【汽车厂设计室里晾满了图纸,同事们低着头工作。小兽的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玩具动物。她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妈妈,您还活着吗?我去过江郎山了,我没找到您说的那种东西……”突然,小兽停下手,起身走到图纸边,用手指弹了弹。

小兽:喂,玩潜伏呀?

【图纸下面探出一张人面,是青禾。

青禾:怎么知道的?没理由啊。

小兽:一股月季味。我判断,你从公园回来绝对不超过50分钟。

青禾:狗鼻子!难怪叫小兽。(起身,贴着小兽的耳朵)下午有个新车发布会,你又可以登台走一次了。

【小兽夸张地笑了,不过这样的兴奋仅仅维持了两秒,她又马上严肃起来。

小兽:去去去,别来添乱,你不知道我爸不喜欢我做车模吗?

青禾:他呀,开会去了,等他回来,发布会也结束了。

小兽:奇了怪了,你那么了解他行踪?他是我爸,不是你爸呀。不会爱上我家老头了吧?(见青禾不语,逼问)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青禾:海小兽,警告你,不许乱说啊。(随手拿起桌上的玩具动物)小心我砸你。

小兽:(夺下玩具动物,厉声呵斥)我跟你说过的,不准动我的玩具!

【室内的同事们都看了过来。

青禾:(对同事)没事,我们闹着玩的。

【突然,青禾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

青禾:喂,哪位?

【手机里传出一个娘娘腔。

娘娘腔:青禾啊,想不到你会来看我,我的祷告终于灵验了。

青禾:啊,是你?你在哪?

娘娘腔:我就在你面前呀。

【青禾抬头一看,看到“娘娘腔”的背影,她合上手机。

青禾:你发什么神经,同一个屋子还打电话?

【“娘娘腔”仍旧背着脸,手上举着个话筒。

娘娘腔:讨厌死了,昨天熬夜画图纸,脸上长痘痘了,不好意思见人了。

青禾:那太棒了,你就躲着吧。

娘娘腔:等我痘痘好了,我们去逛公园吧,公园里空气好呀。

青禾:不去,我怕鬼。

娘娘腔:什么呀?你还这样迷信,老师说,这世上哪有鬼呀?

小兽:(插话)哇,你头上哪这么多的头皮屑?

娘娘腔:什么?哪儿?妈呀,这年头洗发水也假的。

【“娘娘腔”随手从桌上拿起一顶用废报纸糊起来的帽子套在头上,一路狼狈地进了厕所。他始终不肯露出脸部。厕所里立马传来哗哗的水声。

 

11、场景:新车发布会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青禾、余大河、众记者

【面对众多的相机,小兽和青禾摆出各种boss。围观的人群中,“娘娘腔”带着一个大口罩,特别显眼。青禾出场的时候,他就拼命拍着手,小兽出场的时候,他就保持沉默。表演一结束,记者们就围住了海小兽。

记者甲:海小姐,车模表演这么出色,是不是考虑改行?

小兽:不可能,起码我爸爸就不同意。

记者乙:听说你从家里搬到了公寓,这和令尊有关系吗?

小兽:这事你们怎么知道的?(扫视周围)谁捅出去的消息?

【周围一片摇头,青禾也不说话。“娘娘腔”看着小兽扫过来的目光,使劲摇着手。

娘娘腔:不不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记者丙:(对小兽)令尊大人有没有给你找一个新妈妈?

【小兽终于这下火了,她看了青禾一眼,话里有话。

小兽:谢谢关心,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妈妈。

【小兽完,自顾自收拾起东西走了。青禾望着她的背影,脸色尴尬。人群散去了,只留下带着大口罩的“娘娘腔”。

娘娘腔:青禾,你表演得就是比小兽好,让我想起了一只猫咪在漫步。

青禾:别猫了狗了。我本来就吃这门饭的,演不好,饭碗就砸了。

娘娘腔:砸了就砸了,我养你。不就养只猫吗。

青禾:(讽刺)你说的真好。(下)

娘娘腔:(追)谢谢,谢谢……

 

12、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海山明

【小兽的父亲,也就是车厂的老总海山明,带着一副宽边眼镜,一看就是个事业有成的人。

海山明:(对小兽)听说又去秀一把了?

小兽:(嗫嗫嚅嚅)好像……好像……”

海山明:(把手中的杂志扔到桌上)什么好像?你看,这上头都是你的光辉形象!

【刊物上果然有小兽做车模的照片。海山明再次拿起杂志,扶了一下宽边眼睛,翻开一页。

海山明:(念)据知情者透露,因一件神秘事件,海总的千金小姐海小兽和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对小兽)喂,这知情者是谁?

小兽:我怎么知道,总不会是青禾吧?

海山明:别怀疑青禾,青禾不是这种人!

小兽:我本来也没怀疑她,就这么一说。您干嘛护着她?

海山明:我护着她了吗?没有吧。你再听一段——(念)在海小兽的强烈反对下,海总至今单身……(对小兽)小兽,爸爸找不找女朋友,好像不需要你劳心吧?

小兽:爸,我真没这个意思,都是那些狗仔队瞎编的。

海山明:他们是编的,爸爸也知道你还没傻到这地步,但这些年来,爸爸一直感觉到,你想妈妈,你很想妈妈。可是小兽,当年你妈妈也太绝情了……

小兽:不许这样说妈妈!

海山明:(一惊)不说了不说了,都别提这事了。爸爸只是想知道,你干嘛突然搬出去住了,你对爸爸的态度也一下子变了。快一个月了,爸爸天天都在想这事。

小兽: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海山明:好,我等着。海小兽啊,作为汽车厂的老总,我命令你,一心一意做好你汽车设计师的事,不准做车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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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场景:戏场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琴师

【玄林聚精会神地看着老戏,随手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每到精彩处,观众们都会叫着好。一位女角出场了,唱道:

女戏子:(唱)须女我回故乡获益匪浅,赤子情,骨肉亲,尽收心间,且将死离当分别。留一个未遂愿与君共勉,江山要改……

【玄林注意到女角的服装,在笔记本上画了两笔,起身走了。戏班子里拉胡琴的琴师,放下胡琴,悄悄跟过去。

 

14、场景:山中小院门口

时间:白天

人物:琴师

【玄林进了小院,随手带上了门。

【琴师赶到了,伫立在不远处。不一会,他听到了什么,躲了起来。

 

15、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老三

【玄林端着喷漆枪在墙上作画,墙上须女的衣服慢慢清晰起来,像老戏里女角穿的那种。院门一响,有一双脚走了进来,踩在落叶上。

玄林:(头也不回)今天不修车了?

老三:二哥,嘿嘿,在忙?

玄林:嗯,找地儿坐吧。

老三:不了。大哥叫你回去呢。

【玄林没作声,自顾自喷着画。

老三:你不在,店里忙不过来。大哥说,招来的人不顶用,没二哥手上的独门功夫。

【玄林夸张地看着自己的身上。

玄林:我手上有独门功夫吗?在哪?我怎么不知道?一个修车的,搞得出什么名堂,只配画些破画了。

老三:哎呀二哥,大哥那是气话,你又不是听不出来。想当年我们三个不是说,找好媳妇前,谁也不准离开修车铺。

玄林: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好媳妇?

老三:(指着墙上须女的形象)你有了媳妇,这张脸还会空着吗?

【这句话击中了玄林,他丢下手中的喷枪,神情似有失落。

玄林:三,你先回去吧……

 

16、场景:公园

时间:夜晚

人物:小兽、青禾

【小兽和青禾在公园里散步,见一条长凳空着,青禾就先坐了下去。

青禾:歇一会,练了一天的猫步了。

小兽:早说我就不约你出来了。

青禾:还不是为你家老爷子卖命。

小兽:别,别对我说,你对我爸说去,感动死他,说不定他……(学海山明的口气,拍拍青禾的肩膀)青禾,好好干,嗯,好好干。这样嘛,慢慢你就能买得起车了。

青禾:买车?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哎,小兽,你约我出来,想和我说什么?

小兽:小兽,这两天情绪不好,你要包涵着。

青禾:什么呀?我都忘了,还提!女人嘛,都有那么两天的。

小兽:其实,桌上那个玩具兽,是妈妈留给我的,我不想让别的女人碰它。

青禾:唉,你……

【突然,小兽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

小兽:好的好的,我马上来。

青禾:怎么了?

小兽:(起身)开会,临时通知的。

青禾:你走你的,我再坐一会。

小兽:早点回去吧,小心色狼。(下)

【青禾一个人坐着,脱下高跟鞋,揉着脚。突然,后面有一个头上罩着丝袜的人拍了一下她肩膀,粗着嗓子叫嚷。

蒙面人:不许动,劫色!

【青禾尖叫了起来。

 

17、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夜晚

人物:海山明

【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快8点了。海山明摸着桌上的一个玩具汽车,翻来覆去地看着,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山明,我走了。你喜欢汽车,就送你一个模型车吧……”就这时随从敲门进来了。

随从:海总,到点了。

海山明:都来了吗?

随从:就差了一个。

海山明:谁?

随从:余大河。手机一直打不通。

海山明:(咳嗽)哦,那个汽车狂人。

随从:是的,他被您宠坏了。

海山明:(生气)再打,一直打!

【随从忙掏出手机拨打着。

 

18、场景:公园

时间:夜晚

人物:青禾、余大河

【青禾来不及穿鞋子了,捡起鞋子,光着脚丫撒腿就跑。那人掀掉头套,追着青禾喊,那声音很娘娘腔。

娘娘腔:青禾,别怕,是我,是我,逗你玩呢。

【青禾仍然在跑。“娘娘腔”举着手中的一个黑布箱。

娘娘腔: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这时,“娘娘腔”的手机响起了,他边跑边骂着。

娘娘腔:妈的,谁这么缺德,良辰美景的,还老骚扰别人。

【“娘娘腔”接起手机,慢慢站住了。

娘娘腔:(对手机)喂,我是余大河。啊?开会?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余大河合上手机,看到青禾站在自己面前。还没等他开口,青禾举起手中的高跟鞋,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19、场景:会议室

时间:晚上

人物:小兽、海山明、众设计师

【设计人员全来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设计师甲:(悄声)晚上还开会,看来有要紧的事。

设计师乙:(悄声)要紧个屁!美国人要打叙利亚,又打不到我们这。

设计师丙:(悄声)嘘——海总来了。

【海山明夹着文件袋走了进来,先是低头咳嗽了一会,然后掏出手巾擦了擦嘴巴,清清喉咙。

海山明:各位,不好意思,晚上了还不放过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手上这张单子,是营销部刚给我的。这个季度,我们销售成绩……妈的,像裤裆里的家伙,蔫了。(咳嗽)不好意思,我讲粗话了。不过,这个市场,也真的你死我活、步步溅血啊。

设计师甲:(悄声):海总今天不像海总。

设计师乙:(悄声)逼的,都快被逼疯了。

海山明:再这样下去,一点不夸张,我今天是头儿,明天和你们一样,卷铺盖走人了。

设计师丙:悲壮。

海山明:(咳嗽)为此,我要求大家动动脑筋,设计出一款真正与众不同的车型来,可以吗?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做出头鸟。

海山明:怎么了,关键时刻,还真蔫了。

【小兽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叫了声爸爸,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小兽连忙改口了。

小兽:哦,海总,如果设计出一款颠覆性的车型,您会怎么奖励我们?

【海山明扶了一下宽边眼镜,伸开一根指头。

海山明:不管是谁,包括你海小兽,如果搞出一个打动我的玩意儿,我会满足他一个要求。

小兽:好,我的要求一定是在座中最简单的。

海山明:说吧。

小兽:当车模。

【大家都看着海山明,想看他怎么说。就这时,门开了,余大河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包着纱布。

余大河:我没迟到吧?

海山明:是没迟到,不过天也快亮了。余大河,你不会去叙利亚了吧?

余大河:不是,我去劫色了。

【哄堂大笑。

设计师甲:大河,你那身板,被别人劫色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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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场景:楼道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

【楼道的拐角处,架着一台长焦望远镜,望远镜对着另一幢楼里海山明的办公室。余大河怀里抱着一条猫,他脸上还贴着胶带。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青禾正和海山明在聊天。

余大河:(对猫)绿蒂呀,青禾打破我的脸,我不生气,打是亲骂是爱嘛。但她不该看上一个老头呀。你再想想,一个老头,都没劲道了,蔫了,,她图他什么呀?(又看了一会望远镜)绿蒂,这回我真的要生气了。她脑子进了水,不要我们了。

 

21、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海山明、青禾

【小兽到了海山明的办公室门口,嘴里念念有词地练习着一句话,然后调整好情绪,推门进去。室内,除了海山明,竟然还有青禾。

小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哦,你们忙,我等会再来。(欲走)

青禾:小兽……

海山明:(指着桌上的咳嗽药)青禾是来给我送药。

小兽:(干巴巴地)海总,我想您放我几天假。

海山明:你来就是为了这点事吗?

【小兽点点头,看得出心里很失落。

海山明:同意。

【小兽看了一眼面前的青禾,拿起桌上的模型车,别有用心地问着话。

小兽:爸爸,这车子您不会丢了吧?

海山明:傻,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小兽:那好,您好好保管着,别让人碰了。

海山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青禾见势不妙,站了起来。

青禾:海总,那我先告辞了。

【小兽压住青禾的肩膀。

小兽:别动,你坐着,该走的是我。

【海山明拉下了脸。小兽头也不回走了出去,从提包里掏出一瓶药,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那药瓶上,写着咳嗽药的字样,和青禾买来的药一模一样。

 

22、场景:楼道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

【突然,猫撞倒了望远镜,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余大河一下子醒了,他踢了猫一脚。

余大河:败家小猫,弄坏我的望远镜都不道歉,你以为你是青禾……

 

23、场景:厂区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余大河、众设计师

设计师甲:听说了吗,老牛吃嫩草了。

设计师乙:错!是人家嫩草愿意让老牛吃。

设计师乙:嘘,别说了,她过来了。

【青禾走过人群,走到一台机器旁,对一个槽罐口大叫。

青禾:出来,你给我出来。

【槽罐传出一个余大河的娘娘腔。

余大河:不不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青禾:那是谁干的?

余大河的声音:是绿蒂干的,那一天绿蒂在偷看什么,我觉得好奇,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我回家好好教育它。

青禾:我不是问你这事。我是问你,谁散布了谣言?

余大河的声音:没有,没有哇,一定是绿蒂晚上偷听我说梦话了,跑出去乱说……

青禾:放屁,绿蒂会说人话吗?

余大河的声音:对对,不是绿蒂,是是……嗨,我哪知道哇?这年头喜欢偷听偷看的人多了。

青禾:说得好,我眼前就有一个。余大河,你怎么就不好好做点事呢?

余大河的声音:什么叫好事呀?

青禾:你看看小兽,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余大河的声音:哼,她那点水平……

 

24、场景:图书馆/车间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余大河

【小兽去图书馆查资料,碰到了余大河,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余大河脸上还贴着胶布。

【小兽去车间测量设备大小,又碰到了余大河,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余大河脸上的胶布变小了,他鼻孔朝天的,一脸的不屑。

 

25、场景:办公室

时间:夜晚

人物:小兽、余大河

【小兽在办公室挑灯夜战,余大河也是,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余大河脸上已经不贴胶布了。

【渐渐,天亮了,小兽关掉了台灯,窗外射进了阳光。她看了一眼余大河,余大河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挂着口水。小兽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26、场景:公路、山中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

【小兽驾车在公路上飞驰。

【小兽停车,打开车门。

【小兽飞快地走在山中小路上。

 

27、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小兽走到了山中小院,轻推院门,门轻轻开了,里面没有人。她从包里取出照相机,拍摄墙上的画。她在镜头里看见了什么,停住了手,移开相机,直接端详墙上的画,发现画里原先没有面目的仙女,现在有了眉目、五官,栩栩如生。小兽抚摸着仙女的脸,又从包里掏出一面化妆镜,照照自己。有一只手搭在小兽的肩上,她猛一回头,惊恐地叫了起来。

小兽:啊,江郎!

玄林:(指指墙上的画)江郎在墙上。

小兽:对,须女也在墙上。

玄林:这次你是来旅游了。(见小兽不解,指着她手中的照相机)你把这玩意都带来了。

小兽:(捉弄道)是上天叫我来取你乱涂乱画的证据的,果然又乱画了。(指着墙画)看,还侵犯了本小姐的肖像权。

玄林:(拿起喷漆枪)对不起,那擦了吧。

小兽:(拦住)喂喂喂,不许!画都画了,就留着吧,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就行了。

玄林:还要罚啊,怎么罚啊?

小兽:很简单,罚你去捉太阳蜂。

玄林:(惊讶)太阳蜂?捉太阳蜂干嘛?

小兽: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28、场景:山中小院门口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小兽在院门口拍照,玄林穿着塑料防护服跑过来,小兽连忙把相机对准了玄林,拍下了这个镜头。

小兽:喔,海龙王的龙袍。

玄林:(从包里掏出另一件防护服)给,养蜂人听说我们去捉太阳蜂,都吓坏了。

小兽:有那么可怕吗?

玄林:太阳蜂的毒性大,蒙面师父就是因为中了蜂毒,后来就……

小兽:(穿防护服)蒙面师父是谁,这次告诉我。

玄林: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像我妈妈一样。

小兽:女的?

玄林:废话!她以前住过这间小院,她走后,就留下我一个人了。(又从包里掏出一双球鞋给小兽)再换上这个。(看看天)赶紧,正午了,蜂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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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场景:山中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和小兽就走在没有路的路上。小兽爬不上去的地方,玄林拉她上;小兽不敢跳的地方,玄林把她抱下来;小兽渴了,玄林摘下树叶,去接山崖上的落水给她喝。

 

30、场景:戏场

时间:白天

人物:琴师、蜂农

【有个头戴斗笠的蜂农匆匆忙来到戏场,和琴师耳语了几句,琴师匆匆放下胡琴。

 

31、场景:山中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小兽哎呀叫了一声,走在前面的玄林马上停了下来。小兽卷起了裤腿。

小兽:有刺。

【玄林从包里取出红药水,在小兽的脚踝上涂起药来。

小兽:(很意外)你是小叮当啊,连红药水也随身带着。

玄林:什么啊,我去蜂场的时候特意在药店买的。

小兽:你那包里还有啥?

玄林:没了。

小兽:(皱皱鼻子)不对,还有一样。

玄林:狗鼻子真灵。(掏出一件东西)我刚买的布垫。

小兽:玄林,傻不傻?这山上随处都可以坐的呀。

玄林:(委屈)还不是为了你,我一个山猴子,备这些玩意干嘛?

小兽:球鞋、红药水、布垫……小样,恭喜你,马屁拍到点了,本小姐被你打动了。

玄林:没拍到马蹄上吧?

小兽:相信吗,从小到大,我还没这样被人宝贝过呢。

【他们重新上路了,边走边说。

小兽:我很小,爸爸就忙着办厂。我才六个月,妈妈就走了,一直没回来过。我长大了,爸爸还忙着办厂……

玄林:妈妈去哪了?

小兽:爸爸一直说,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没了。可我前阵子才得知,其实妈妈来江郎山了。

玄林:原来是小蝌蚪来找青蛙妈妈了。

【小兽没声响。

玄林:别找了,她如果还在,早回家看你了。

小兽:对,20年了。等等……

【她拼命地抽动着鼻子。玄林也似乎听到了什么,循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大叫着。

玄林:那,太阳蜂!

【玄林展开捕蜂罩追上前去,小兽也跟了过去。嗡嗡嗡,那蜂喜欢逗他们玩,他们追得急,它也飞得急,他们追不到了,那蜂儿又会停下来等他们。玄林突然有了一个法子。他把手中捕蜂罩给了小兽。

玄林:来,你来捉,我先躲起来。

【玄林躲在树丛里面,小兽学着玄林刚才的方法追着太阳蜂。太阳蜂躲着小兽,把玄林给忘了,玄林趁机一跃而起,挥着手中的衣服罩住了太阳蜂,连忙把蜂放进网袋里。

小兽:不会弄错吧?真是太阳蜂吗?

玄林:错不了,以前蒙面师父捉的也是这样的。你看,翅膀不透明,有斑斑点点,就是太阳蜂。

【小兽掏出一只玻璃瓶,端着瓶子伸进网袋,想把蜂装进瓶子。玄林急了,连忙提醒着。

玄林:小心,有毒。

【可是来不及了,小兽哎哟一声收回手,她手背上被蜂狠狠地蛰了一口。玄林不及多想,捧起小兽的手为她吮毒。小兽也忘记了痛,她知道如果不能及时把蜂毒吸出来,自己就有生命危险。突然,小兽俯下身子,在玄林被荆棘划破的脸上吻了一口。玄林一顿,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小兽:傻瓜,这么一下就醉了?装得挺像!

【过了好久,玄林还是没反应,小兽这才慌了,她看见玄林的嘴角冒出了黑色的血,哭了起来。

小兽:玄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求求你别吓我好吗?

 

32、场景:小镇民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大妈

【房间的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吊钟,钟摆还在动。吊钟的下面,靠着一把胡琴。房间的一边摆着一铺床,玄林躺在床上,仍然不省人事。小兽和琴师坐在床边,焦虑地看着他。

琴师: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麻烦大了。

小兽:老伯,干嘛不送医院?

【琴师刚要说什么,一位大妈端着一碗药进来了,把药放在桌上就退下了。

琴师:姑娘,还是你来吧。

【小兽看着碗里黑黑的药汁,有些疑惑。琴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光鼓励着她。小兽终于端起药碗,用汤勺给玄林喂药。

琴师:原汤化原物啊,这山上的毒,只能用同一座山上的草来试试了。世间的阴阳,就是这样的,可医院不讲这个。(歇了一会)为了采这些草药,20年前,我一夜间把江郎山的每个山头都爬过了。

小兽:(惊讶)这是20年前采的?

琴师:对,20年前……

【正好大妈走了进来。

大妈:(脸无表情地)喂,怎么又提那样?

【琴师立即停住了嘴。

 

33、场景:小镇民宅

时间:夜晚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

【夜深了,昏黄的灯光下,玄林还是一动不动的。小兽和琴师为玄林守着夜。

小兽:老伯,这么久了,怎么……

琴师:就看明天了。天一亮,如果有太阳,他就有救了。

小兽:太阳?

琴师:对,这蜂毒是至阴之物,喝了药,小伙子血里的毒,见了太阳光才会化了。世间的阴阳,就是这样的。

【琴师拿出一块铜牌,递给小兽。小兽接过铜牌,看见上面有个太阳的图案。

琴师:这个,你留着吧。

小兽:那,那,万一下雨呢?

琴师:下雨?那就很难说了。那一年的梅雨天……

【琴师突然就不说了,看着小兽的身后。小兽一回头,发现了一个人。白天见过的那个大妈,毫无表情地站着。

 

34、场景:小镇民宅

时间:夜晚

人物:玄林、小兽

【房间里只有玄林和小兽。因为安静,房间里老式吊钟的钟摆,咔嚓咔嚓走得异常响。小兽跪倒在地上,合掌祈祷着

小兽:老天爷,出太阳吧,出太阳吧……

【指针指到了凌晨5点,当当当当当,5声过后,突然又响起一声,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玻璃上出现了一道雨丝。小兽不信,凑近窗户一看,又是一道雨丝,渐渐,窗玻璃上布满了雨丝。小兽用手抹了抹窗玻璃,窗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脸,那是大妈咧着牙在笑。“不!”——小兽绝望地叫着,她猛地拉开门,门外,倾盆大雨灌了进来。

小兽:(大叫)老伯,老伯,快来救救我。

【老伯没有出现。风把桌上的一样东西吹到了地上,是刻着太阳图腾的铜牌。小兽转身冲进屋子里,捡起铜牌,对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玄林大叫着。

小兽:玄林,我带你走,我带你找太阳去。

【小兽一把掀开玄林的被子,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搬了下来,可是玄林太重了,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小兽扑到玄林的身上,捧起他的头,哭了。

小兽:玄林,对不起,对不起。你痛不痛?痛不痛?痛了就跟我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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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场景:小镇古街

时间:夜晚

人物:玄林、小兽

【小兽拖着玄林走在街上,上有大雨,下有积水。虽然很累,但总是前行。慢慢地,古街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阳光,这道阳光就像舞台上的一束追光,会移动,小兽再怎么追,总是追不上。小兽握着太阳铜牌,仰天大叫。

小兽:太阳,我要!太阳,我要!

【整天街上,响着小兽的叫声。

【突然,她发现玄林的脸上破开一道口子,有一只马蜂钻了出来。很快,玄林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相继出现了空洞,一只只马蜂争先恐后地钻出洞口,街上充满了马蜂嗡嗡嗡的声音,盖过了小兽的叫声,也盖过了风雨声,震耳欲聋。小兽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那铜牌砸在街上的一个废油桶上,发出“当”一声巨响……

 

36、场景:小镇民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

【“当”一声巨响,吊钟摆动着,惊醒了小兽。钟声中,小兽猛地站起来,身上的一件衣服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往玄林的床上看去,床上空荡荡的。她叫了一声玄林,往门口跑去,门突然开了,有一个人正好推门进来,他的肩膀上,披着金色的阳光。这世界,突然变得暖色调。

玄林:小兽,你醒了?

【小兽连忙拉过玄林的手,手背上没有异样,她还不放心,又伸手去摸玄林的脸,玄林的脸上光溜溜的。她终于相信了,眼前的玄林还是从前的那个玄林。她一把抱住了玄林,玄林也一把抱住了她。琴师出现了,他伸手从吊钟下面拿起了胡琴。

琴师:我该拉琴去了。

 

37、场景:小镇古街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和小兽相拥着走在古街上。

玄林:刚才老伯说,太阳是最好的解药。

小兽:太阳,是最好的解药。

 

38、场景:会议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余大河、海山明、众设计师

【会议桌的一头,坐着小兽和余大河。余大河一袭黑色紧身亮片礼服,看上去像个天王歌星。门开了,海山明在随从的陪同下进来了,坐在小兽和余大河的中间,左右看了看。

海山明:两位谁先来?

余大河:女士优先,我是纯爷们嘛,当然要让着女孩子了。

小兽:哇,礼重,我可接不住。大河,用不着假客气,我看你也急着献宝了。

余大河: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谁叫我有才呢。我说海总,是不是谁的方案被选中了,您就满足谁一个愿望?

海山明:对,我说过。

余大河:那就把青禾奖给我吧,求您了。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随从握紧了拳头。海山明板着脸。

海山明:余大河,笑话了,青禾是人,能做奖品吗?何况我也没这个权利。

【余大河低下了头,偷偷抽了自己一巴掌,咕哝着。

余大河:妈的,一时嘴快,什么都说了。

海山明:好了,抓紧时间吧。

【余大河说了一声好,喃喃自语着“青禾青禾保佑我”,突然一改往日的猥琐,猛地站了起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黑布箱,又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吓了海山明一跳。余大河一把掀开蒙在箱子上班的黑布,里面竟然关着一只猫。那猫冲着大家“喵”地叫了一声。全场哗然。

海山明:余大河,这儿不搞宠物表演。

余大河:(态度强硬)笑话,怎么是宠物表演呢?这是我设计的车型——“猫咪漫步”。

【所有的人都惊讶了。

余大河:诸位,请看大屏幕。

【他操作着手提电脑,墙上的投影仪上,出现了一款新车型。

余大河:不好意思,我就是在观看青禾走猫步时得到这个灵感的。大家看看,这辆车,像不像青禾——噢不对——像不像桌上我的绿蒂呀?

设计师甲:像,很细长。

设计师乙:娇小。

设计师丙:流线型。

余大河:我这款车,除了司机,只有一个座位,那么,买这款车的人会是谁呢?猜对了,是情侣,是最有消费能力的富二代……

设计师甲:一个是高富帅。

设计师乙:一个是……

设计师丙:(抢先)白富美。

余大河:对,从一朵桃花到一双水晶鞋,再到一场流星雨,他们需要浪漫,那好,那我们就出卖浪漫吧。我相信,睡美人睡了一百年,该等来王子之吻了。

海山明兴奋了:好,好!我看呀……

余大河:住嘴,听我把话说完!

随从:(拍桌子)余大河,你跟谁说话?

【余大河一愣。

海山明:没关系、没关系,余大河可以特例。大河,说下去吧。

【余大河白了随从一眼,话中有挑衅的味道。

余大河:(对随从)我请问你,猫走路的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不知道吧?狗腿子!

【随从握着拳,强忍着愤怒。

余大河:(得意地)轻盈?NO!乖巧?NO!百媚千娇?也NO!……

【场上一片寂静,都急切地等余大河的下文。余大河打开桌上的笼子,猫一下子跑了出来,溜到了地上。

余大河:听到了没有?刚才绿蒂跳下去的时候,你听到了什么?没有,你什么也没听到,你听到的是,你自己的心跳!我要说的是,绿蒂走路最大的特点,就是悄无声息。

设计师甲:对呀,这样才捉得住老鼠。

设计师乙:一款没有噪音的车,难怪叫“猫咪漫步”。

设计师丙:这个傻子,设计车子倒真的是个天才!

余大河:总而言之,这款像猫咪一样轻盈,像猫咪一样安静,像猫咪一样……

【余大河卡壳了,一时说不下去,全场跟着全部冷场。余大河急了半天,终于像猫一样叫了两声。

余大河:喵,喵——像猫咪一样深受人类宠爱的车子,有什么不好的呢?

【全场掌声。穿着演出服的余大河像明星那样站起来摆着poss鞠躬谢幕。

海山明:大河,真没小看你。各位,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

小兽:等等,还有我呢。

 

39、场景:会场外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众员工

【青禾赶到会场的时候,会场外已经围着很多人了,全都是一线的员工,他们趴在窗台上往里看。青禾透出窗户,看见会场里的投影仪上,正播放着多国部队轰炸中东的画面。

员工甲:美国佬扔炸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员工乙:海小姐该不会叫我们改产坦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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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场景:会议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余大河、海山明、众设计师

小兽:各位,刚才看到了,中东乱象,说到底跟石油脱不了干系。就因为石油不足,逼得各国研发了核能。

【投影仪上出现了日本福岛核电站核泄漏事件的画面。

小兽:可福岛这次核泄漏,又给我们当头一棒。

海山明:海小兽,答辩时间有限,别绕弯子了。

【小兽从桌下拿出一个黑布蒙起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设计师甲:天哪!她也带来一个。

【小兽掀开盒子上的黑布,露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有一只马蜂。

设计师乙:(托眼镜),那是什么?看不清楚。

设计师丙:马蜂,一只马蜂。

海山明:(摇摇头)今天的会场特像个动物大会。

【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只蜂。

小兽:大家看,这种蜂和普通的蜂不一样,翅膀不透明,深黄色,布满了毛斑。它的学名叫东方胡蜂,全世界只有欧洲东南部、非洲东北部,中国的部分地方有。在中国,它只集中在江南地区。江郎山一带,当地人把它叫做太阳蜂。

设计师甲:(轻呼)太阳蜂?

设计师乙:名字好嗨!

海山明:海小兽,你研究了几天的成果,是想叫我们都去养蜂吗?

【会场一喧闹起来,交头接耳的,摇头的。

设计师丙:听说养蜂也不错,很赚钱。(见海山明瞪着自己,忙收了口)

小兽:尊敬的海总,同事们,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这种蜂最大的特性,就是中午才出动,因为中午的太阳光最强烈。这种蜂能把太阳能转化为电能——请看,太阳蜂翅膀上密密麻麻的毛斑,就相当于一块块电板。

海山明:小兽,你的意思是,我们开发一种用太阳能汽车?

小兽:海总,您不觉得,这最符合时下潮流吗?

 

41、场景:会场外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众员工

【会场外的工人们也听到了窗户里传出的声音。

海山明的声音:大家都看到了,一只猫,一只蜂,谁厉害,都厉害!但是现实很残酷,只能选一个。我是海小兽的父亲,我决定回避一下,把最后的决定权交出来。你们看,谁来替我拿个主意?

【场内传出一片喧哗,嗡嗡嗡地不知在说什么。青禾突然拨开人群,冲着窗户里喊了一声。

青禾:我来!

【她立马捂住嘴,被自己的冲动吓坏了。

 

42、场景:会议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余大河、海山明、众设计师

海山明:(四顾会场)谁?谁在说话?

余大河:是青禾,我的青禾。

海山明:她在哪?

小兽:青禾在外面。

海山明:(皱眉)哦,叫她别捣蛋了!

小兽:海总,青禾没捣蛋。

海山明:笑话,她连开会的资格都没有,又买不起车,还能替我定车型?

小兽:(站起来)海总,你看外面,没资格开会的人更多啊,他们没有自己的车,可世上没车的人多了去了,所以,青禾能代表大多数。我们不是一天到晚说市场吗,就在那儿!

海山明:叫她进来吧,别像个麻雀叽叽喳喳的。

 

43、场景:会场外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众员工

【众员工喧闹起来,青禾越发紧张了。

众员工:进去,进去,进去,进去……

【两个女员工推着青禾,把她推进大门。

 

44、场景:会议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青禾、余大河、海山明、众设计师

【青禾惴惴不安走了进来。

余大河:(托举着手中的猫)青禾,我的绿蒂是献给你的,你会站在我一边的。

小兽:青禾,你只需站在你自己一边就行了。

【青禾站在会场后排。

青禾: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海山明:那你刚才还逞能!

【青禾不由自主往大门的方向后退。

海山明: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菜园子呀,想走就走?

余大河:海总,我抗议,你吓着女孩子了。

小兽:青禾,别怕,你刚才怎么想的,现在就怎么说吧。

青禾:好,那我说了啊。我的意思是,大河的车是为富二代的人设计的,这和我没关系。小兽设计的车虽然我也买不起,但却和我有关系。

余大河:为什么?

青禾:我喜欢逛公园,公园里有草地,有树,有月季,有木棉花,有菊花……

海山明:别花花草草的,说关键的吧。

青禾:……关键的是,空气好,所以我喜欢在公园里透透气。有一天,车子都不烧油了,街上的空气也会很好,我老是跑公园干嘛?

设计师甲:(揶揄)对,就不怕被人劫色了。

【哄堂大笑,大家都看着余大河。余大河身体往下溜,差点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45、场景:公寓

时间:晚上

人物:小兽、青禾

【小兽把照片钉到墙上,又退后几步欣赏着。她脑海里飘过一句话:“妈妈,我又去过江郎山了,这次,我找到您说的那种东西了。”突然,青禾拍了她一把,把她拍醒了。

青禾:小兽,有情况啊。(指着墙上的玄林穿着防护服的照片)谁?老实交代!

小兽:(淡淡一笑)一个朋友。

青禾:(一脸坏笑)男朋友吧?

小兽:得了,你管好我爸就行了。

青禾:哎,怎么说话的?我和你爸联系得上吗?

小兽:哼,生活秘书嘛!我爸有个头痛脑热的,敢情还有个人关心关心,烧个水、送个药什么的。

青禾:噢,弄了半天,原来你说的这档事。海小兽,我可不是谁的生活秘书,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车模,(越说越情绪)我谁也高攀不起!

小兽:你怎么了?

青禾:(流泪)你也别提你爸了,我恨他!

小兽:哎哟喂,越爱越深,都上升到恨了!老实告诉我,我爸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欲走)

青禾:哎,别,别。

小兽:那到底怎么了?

青禾:(小声)他真的欺负我,那我也高兴了。问题是……

小兽:啊?你还有这倾向?

青禾:问题是……那就是根木头,怪不得单身,活该!

小兽:对,我爸活该。

青禾:小兽,你刚才真的想找你爸算账?

小兽:那还有假?

青禾:我和你爸之间,你真的站在我这边?

小兽:傻瓜,什么叫死党呀?

【青禾趴到小兽怀里。

小兽:你这小朋友,好傻啊。

青禾:(指着墙上)你男朋友看到我这样,要笑我们的。

小兽:别乱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青禾:(指着自己的鼻子)别骗我,我可是用鼻子闻出来的哟。

【小兽趁机捏住青禾的鼻子,把她推到床上。

小兽:原来你也长着一副狗鼻子呀。

青禾:没办法,一天到晚和一只小母兽呆在一起,也有些动物习性了。

【两人嘻嘻哈哈闹着,又一起趴在床上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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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场景:野外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

【山道上,有一辆老式的旧轿车在飞奔,不断有路边的灌木、树枝刮着车身,但司机全然不顾。原来这司机就是余大河,副驾驶位上竟然坐着一条猫。

余大河:(对猫)绿蒂呀,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海总仗着手上有权,霸占了良家妇女,海小兽仗着自己是公主,抢了我的风头,那个青禾,也不是好东西,老想做别人的后妈……”

【一个颠簸后,余大河听到一声响,连忙停住车。

余大河:绿蒂,听到什么了吗?

【猫看看他,喵了一声。

余大河:对,你说得对,坐着别动,我下去一下。

【他下了车,走到车后,看见自己的后备厢的盖子,基本要掉下来了,地上还躺着一架长焦望远镜。

 

47、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长发、老大、老三

【一辆车停住了,上次拒付工钱的那个长发顾客下车走向正在干活的老大。

长发:喂,还有一位伙计呢?

老大:(陪笑)原来是您。上次他得罪您后,我就把他开了。谁叫他和上帝较劲。

老三:(指着墙上那类似QQ图标的喷绘)不对,二哥他是自己拜拜的。

【老大回头瞪了老三一眼,老三立即住了嘴。

长发:等他回来,我再找他。(转身下)

老大:(看着长发背影)找你妹吧,找他!什么玩艺儿,不依不饶的。

老三:这人好记仇,还恨着我二哥呢。

老大:对了,你二哥怎么还不回来?要不,你再上山一趟?

老三:这回该大哥出马了,大哥的话比我管用。

老大:还跟我滑头,没看见我走不开嘛。

老三:(挥挥铁扳手)我一走,谁使这玩意?

【老大正要说什么,听见了车声。

老大:算了,还是让你二哥再躲两天吧。去,生意来了。

【又来了一辆车,一辆破车驶到面前,余大河下了车。

余大河:快,后备厢坏了。

老三:先生,这么破的车还修呀?

余大河:(高声)道歉,你赶紧道歉。

老三:(一惊)啊?道歉什么?什么道歉?我哪里说错了?

余大河:当然说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车,美国老牌道奇,产于1941年,参加过二战。我叔叔从美国托运回来的。

老三:(阴阳怪气)喔,是真的?没准这伤疤,也是在珍珠港炸的。好,让我亲亲它……(突然变了脸色)太名贵了,我可修不了!

余大河:什么?

老三:太名贵了,老子修不了!

余大河:啊?啊?喔——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顾客的?我是……

老三:你是上帝,我知道,god,g—o—d,我懂。英语6级,素质不错。

余大河:神经病!

老三:(吼道)对,被传染的。

余大河:哎呀呀,连你也要欺负我。绿蒂呀,爸爸好伤心哟——

【余大河一边叫,一边扑向副驾驶室,抱起猫贴在自己的脸上。老三恶心地想吐。老大闻讯赶了过来。

老大:三,怎么欺负人了?

老三:(委屈地)我没欺负谁呀。今天什么日子,尽碰些脑残!

老大:别啰嗦了,修吧,不就是焊几个螺丝嘛。

余大河:注意,螺丝也要1941年的。

老大:(点头哈腰地)有有有,咸丰八年的螺丝都有。

 

48、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老大、老三

【远处,电弧光一闪一闪的,老三在修着余大河的车。余大河在地上架起了望远镜,朝天空望着。

老大:啥呢?

余大河:(头也不抬)流星雨。

老大:哪有哇,连雨丝也没见着。

余大河:笨!天黑了就有了。

老大:天黑?不会吧?我还等着吃午饭呢。

 

49、场景:设计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青禾

青禾拎着盒饭推门而入,看见小兽刚放下话筒。

青禾:午饭来了……就你一个?余大河呢?

小兽:早上收拾了东西出门了……怎么,你给他送饭?

青禾:嗨,给他送饭,我有病呀?我是怕某人饿了。

小兽:有肉吗?有肉我不要,减肥。

青禾:(收起盒饭)那你减肥吧,我吃双份好了。

小兽:(抢过盒饭)哎,别别别。你吃胖了,怎么走猫步啊?

【小兽正要吃饭,又被青禾拦住了。

青禾:别急,你得先告诉我,你那晒晒太阳就能飞的玩意几时起飞呀?

小兽:不是刚和光伏厂通过电话嘛。等光电智能板的问题一解决,也就快了。

青禾:快点吧,快点吧,求你再快点吧。

小兽:咦,要你操这份心?

青禾:我是车模呀,啥叫车模,新车子的伴娘。等把你嫁了,用不着给你送盒饭了。最要紧的是,我一个人住公寓,再也用不着和别人抢零食吃了。

小兽:说了半天,借着车说事儿,想赶我走了。

青禾: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真的,快一个月了,你和老头子的冷战也该结束了吧。

小兽:怎么又提我爸?

青禾:没有哇,我说的是你呀。

小兽:看看,脸又红了。

青禾:有吗?那叫肝火旺。

小兽:逗你的啦。

青禾:别岔开话题。那到底是你爸,年过半百了,还没个人照顾,事儿做大了,反觉得他可怜。

小兽:还可怜啊?一根朽木还有人念着。

青禾:哎哟,小兽,不许贫了。20多年来,是他养你大的,什么原谅不了的?

小兽:(凝重)青禾,我是爱着他敬着他,可上月看了妈妈写给我的信,我才知道妈妈的离开,他脱不了干系。

青禾:20年了,你妈妈还给你写信?你千万别吓我啊。

小兽:谁吓你了?那封信,就一直藏在玩具兽里,我才发现的。

青禾:哦,你妈妈留给你的玩具兽?

小兽:好了,不说这个了,太纠结……姐啊,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青禾:不好!你求我做的,准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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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场景:厂区

时间:晚上

人物:余大河、保安

【晚上,厂区内有个鬼鬼祟祟、神出鬼没的人,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保安们一直悄悄地跟踪着。当他再次出现时,保安甲和保安乙做了个手势,各操起电棍、扫把追了上去。那个人收起随身携带的东西,撒腿就跑。经过一番追逐,保安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鬼影:不不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路灯下他渐渐露出原形,是余大河。

保安甲:这不是余工程师吗?

保安乙:(醒悟)哦,我知道了,就那个走猫步,学猫叫,讲猫话的余大河。

保安甲:余工程师,你偷了什么?

余大河:没,没偷呀。(下意识把手放到了身后)

保安乙:没偷,那藏着掖着干嘛?

保安甲:余工程师,看在海总宠着你的份上,你主动交了东西,我们就不深究了。

保安乙:(扬起电棍)不然就电你一下。

余大河:(伸出一只手挡着)哎哟,快拿开,拿开,拿远些。坦白还不行吗?

保安甲:好,把东西交出来。

【余大河只好把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保安甲:这是什么?

余大河:(嗫嗫嚅嚅地)望远镜。

保安甲:哪偷的?

余大河:不是偷的,我自个的。

保安乙:(对甲)没错,厂里没这玩意。

保安甲:你没偷,跑那么快干嘛?

余大河:我怕你们抢劫。

保安乙:喔,弄了半天,我们倒成坏人了?

保安甲:余工程师,半夜三更的你背着望远镜干嘛?

保安乙:八成是想偷看女人洗澡。

余大河:(突然发火)道歉,赶紧给我道歉。

保安乙:反了,我们给你道什么歉?

余大河:你侮辱我人格了。我是那种人吗?

保安乙:那你快说,你想偷看什么?

余大河:我偷看什么了?我看天不行吗,今天有流星雨。流星雨你们懂不懂?

保安乙:不懂,没你这么浪漫。

保安甲:(把保安乙拉到一边)走吧走吧,别问了,看来这小子真的失宠了,(指着自己的头)这里坏了。

保安乙:对,靠边站了。

 

51、场景:厂区

时间:晚上

人物:小兽、余大河、青禾

【余大河正贴着望远镜望天,有人在他瘦瘦尖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余大河头也不回。

余大河:绿蒂,别吵,爸爸在找流星雨。

【青禾一下子笑了出来。

余大河:(弹跳起来,对猫)绿蒂,是不是你妈来了?爸爸眼花了。

青禾:发什么神经,我怎么就成了猫妈妈了?

余大河: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青禾:大河,我去过你办公室,发现你把东西都搬走了。

余大河:是的,我是个多余的人了。

青禾:你怎么就多余了,谁撵你走了?

余大河:我这么觉得。

青禾:大河,你姓余,但不多余。你是有点怪,可你一碰到车,又那么雄赳赳,多Man啊!

余大河:青禾,你看见了?

【突然余大河呆住了,眼前的青禾已经换成了小兽。他不相信,擦擦眼睛,确实是小兽,青禾早闪到后面去了。他立即慌了神。

余大河:不不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小兽:(一笑)大河,什么不是你干的?

余大河:(醒悟)没有没有。我说习惯了。

小兽:大河啊,找你商量个事儿。

余大河:别,可别,千万别!你是老总千金,我就是个过了气的,现在啥都没有了,还吓唬我?(捡起望远镜)我还是去看流星雨吧。

小兽:大河,你错了,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猫咪漫步”好有想法。

余大河:(一顿)可是,败给了“太阳蜂”。

小兽:你没败。“太阳蜂”虽不错,可好些地方不如你。

余大河:(恢复自信)那当然。那天看在青禾的份上,我没戳穿你。按你那设计,你的车会真的像马蜂那样,嗡嗡嗡,嗡嗡嗡,开到哪,吵到哪。这样的车子,白送也不要!

小兽: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想想避震结构和静音系统。

【余大河又恢复了担惊受怕的状态。

余大河:什么?你的意思是……

小兽:把你的“猫”做进我的“蜂”里去。

余大河:干嘛不说把你的“蜂”做进我的“猫”里去?

小兽:这件事你要听我的。

余大河:干嘛你不能听我的?

小兽:你没听会上宣布了,我——是——项——目——的——头,明白吗?

余大河:你以为你名字里有个“兽”字,我就怕你呀。

小兽:大河,你这人还真不像你名字那么大气。

青禾:(插在两人中间)停,不准人身攻击。

小兽:对,我听青禾的,她是我姐。

余大河:我也听青禾的,她是我妈——哦,绿蒂的妈。

 

52、场景:制造间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余大河

【“太阳蜂”慢慢成型了,余大河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一副将军的模样。小兽拿着图纸不甘示弱,也针锋相对争吵着。隔着玻璃,谁也不知道他们争论什么。一会,玻璃门开了,小兽走了出来,余大河的声音也跟着飘了出来。

余大河的声音:了不起呀?别忘了真理在我这边,我就传说中的救世少数派!……喂,等等,你把东西落下了。

【小兽停了下来,从余大河手里接过一个刻着太阳图腾的铜牌。

余大河:什么烂玩意?

小兽:解药。

 

53、场景:山中

时间:夜

人物:玄林

【夜深了,玄林没睡着,翻身下了床,拿起一把手电筒走出小院。深夜的江郎山,因为没有游人,显得十分静谧,但是月亮,以及月亮的光辉,把刚性的三爿孤峰,勾勒得特别柔美。玄林的耳边,响起一段对话——

童声:蒙面师父,您哪来的?

女声:山下。

童声:干嘛要上山呢?

女声:师父得了一种病,脸烧了,师父不想吓着小女儿,所以……虽然这病好可怕,好难治,可师父想女儿啊,不甘心,想试试。

童声:师父,您啥时才能治好病呢?

女声:那就等师父抓到足够多的太阳蜂。

童声:太阳蜂?

女声:它们是太阳的孩子,太阳照着它,它就能飞。

童声:太阳的孩子能治病吗?

女声:它身上的蜂毒,那就是一种药。

【玄林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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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场景:公寓

时间:夜

人物:小兽、青禾

【深夜,小兽还没睡着,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披衣起来,看看另一床的青禾,正睡得甜蜜。她穿好衣服,蹑手蹑足走到门边,想开门出去,却被什么绊了一跤。

青禾:喂,回来,就没个歇歇的时候吗?

【小兽一惊,折了回来。

小兽:(慌慌张张)啊?我没……

【青禾踢掉被子。

青禾:死老头!

【小兽明白了,青禾在说梦话。

小兽:(轻轻笑了)唉,为情所困的小女生,吓我一跳……

【她捡起青禾踢掉的被子,盖住她裸露的酮体,又重新走到门口,轻轻开了门出去。她没注意到,一封牛皮信纸的信封从她身上掉了下来,飘落在门边。

 

55、场景:公路

时间:夜

人物:小兽

【通向江郎山的公路上,一辆小车疾驰着,对面的车顶打过来,照亮了车内的小兽。车过后,马路上留下小兽的一句话:“玄林,你说的那个蒙面师父,会不会就是我妈妈呢?”

 

56、场景:制造间

时间:早晨

人物:余大河、海山明、随从、众人

【天亮了,海山明在一批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制造间,看到了太阳能汽车的雏形,脸上有了笑。

海山明:大河,听说你这段时间干得不错。好好干,嗯……

余大河:当然好好干了。您看,这车的四条腿,都我干的。

海山明:四条腿?

余大河:嘿嘿,习惯了,我说的是车子的着地系统。我在里面装了最新的避震装置,车子开得再快,也不觉得震……

海山明:大河,大家……

余大河:(呵斥)别打断我的话!

海山明:(宽容地)好,好,你接着说。

余大河:关键,我还装了静音装置。车子从您身边飞一样过去也吵不着您,就像一只轻盈的小猫经过您身边。

海山明:哦,哦,猫脚掌。

【余大河目露凶光,瞪着海山明,海山明以为他又要咆哮,不由自主一躲。

余大河:完全正确!

【海山明这才放松下来,对边上的随从说话。

海山明:你看,我懂了。大河,大家都说他是汽车狂人,还真够狂。

余大河:不过,小兽更厉害,“太阳蜂”整个都是她搞的,我只是装了四条猫腿,没什么的,嘿嘿。

海山明:(小声对随从)这俩个不闹了吗?

余大河:吵归吵,做归做嘛。

海山明:好好,这才像话。

随从:(小声嘀咕)小子耳朵挺灵。

海山明:近来,市场又恶战了,这款车能不能早些上市呢?

余大河:这就看光伏厂家那边了。光电转换装置,是按照我们的要求定制的。

海山明:那催催他们。

【余大河点着头,却吞吞吐吐的。

余大河:不过……

海山明:不过什么?说!

余大河:这事不归我管。

海山明:那归谁管的?

余大河:反正不是我。

海山明:明白了,是海小兽。

余大河:(小声)这是您说的,我可没提她。

海山明:那找海小兽去呗。

余大河:(脸有难色)刚找过,找不到。

海山明:怎么,又溜了。

 

57、场景:公寓

时间:早晨

人物:青禾、海山明、随从

【青禾坐在床上,打开手提电脑写微博。

青禾写道:SOS!我爱上一个老头,但他就是一截老木头,怎么办?

网友甲写道:缠住他,藤一样缠死那老树——直到他开出小红花。

网友乙写道:喔,好感人呶——

网友丙写道:神马,又一傍大款的,杯具!

青禾写道:不理你。

网友丁写道:傻P,找块豆腐撞撞死好了,嫁一个老头,不如嫁给我好了。我做事很卖力的呶……

青禾写道:问题是,有个和我差不多的女儿,我该怎么叫她?

网友甲写道:当仁不让,叫她大闺女。

网友乙写道:叫女儿妹妹,越雷越有劲儿,嘻嘻。

网友丙写道:直呼其名得了,连名带姓、连皮带肉。

青禾写道:好了,不早了,练猫步去了。88了!

【青禾合上电脑,正要开门,发现地上有一封信,牛皮纸的那种老式信封,信封是被拆过的。她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想想不对,塞了回去,把信封放在案桌上,就开了门锁出去。可又不甘心,重新开了门折回,拿起信封抽出信纸。

青禾:(读信)兽兽,我的宝贝,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躺在妈妈面前的摇篮里。你才六个多月,妈妈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事。妈妈要去江郎山了,找妈妈想要的东西,不能再拖了……

【在这时,门开了,海山明怒气冲冲冲了进来,后边还有几个随从。青禾大吃一惊。

海山明:人呢?

青禾:我起来就没影了。

海山明:去哪了?

【青禾摇摇头,偷偷瞟了一眼墙上的照片。海山明循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海山明:这是哪?男的谁?

【青禾又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海山明:(恶狠狠)小兽丢下这么一摊子事,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青禾被吓住了,不由自主后退着,又悄悄把手上的信纸捏成一团,藏到身后。这个动作让海山明很生疑。

海山明:什么玩意?看看。

【青禾越发紧张了。海山明对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窜到青禾身后,抢走了信纸。海山明看了一遍,大叫起来。

海山明:天哪,20年了,原来你在江郎山。

【海山明的表情好奇怪,看不出是喜是忧。他随手从墙上扯下一张照片,揣进怀里。

 

58、场景:树下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在一颗树下,玄林和小兽说着往事。

玄林:后来,蒙面师父因为太想活下去,用了太多的蜂毒,结果……她就埋在这棵树下。(见小兽泪流满面)怎么哭了?这不是你妈妈呀。

小兽:(哭出声)可是我一样要哭啊。

玄林:我们回小院去吧,小院才是蒙面师父的家。你鼻子那么灵,一定能闻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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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老大、老三、长发、海山明的随从

老大:三,听说过《三请樊梨花》吗?

老三:只听说过《三请诸葛亮》,刘皇叔干的事。怎么了?

老大:我想上山一趟。

老三:哦,三请我二哥。

老大:请个屁!我想看看那臭小子是不是饿死了。

老三:大哥,你咒二哥干嘛?

老大:要不,就是做了东海龙王的女婿。

老三:喔,那才像做哥的。哎,我也去。

老大:不行,你走了,扳手谁用?(下)

老三:(学话)你走了,扳手谁用?(无奈)对,谁叫我是扳手王呢。

【这时一辆中巴驶近了,几个人下车抽起烟,其中一个走了过来。老三连忙迎了上去。

老三:老板,修车吗?

那人:修车?我们自己就是弄汽车的!(取出一张照片)喂,江郎山上有这地方吗?

老三:(看照片)哦,去过,一直往前开,开到山脚再进西门,向左向左再向右,走几步就到了。

那人:(转身招呼同伴)走,赶紧收拾那小子去。(和同伴开车走)

【老大折回,看着远去的车,和老三说话。

老大:三,刚才你看到啥照片了?喂,干嘛那么紧张呀?

 

60、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小院的后院别有天地。在玄林的引导下,小兽依次走过了天井、中堂、厢房、灶间、柴棚,她抚摸了一切的木质家具、门扉,整个过程她没说一句话,只顾沉浸在那种故人的气息中。玄林除了引路,也不打扰她。就这样转了一圈,回到院子里的壁画前。

玄林:你确定吗?

小兽:那些木头里,还藏着妈妈的气息。

【玄林看看画中的须女,对照着面前的小兽。

玄林:真有吗?这你也闻得到?莫非你……真是龙王的女儿?

小兽: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亲。

玄林:为什么?

小兽:(头靠在玄林肩上)你身上也有妈妈的气息。你是最后和妈妈在一起的人。

玄林:(闻着小兽秀发)可是我闻到的,只是你的气息。我们走吧。

小兽:不,多和妈妈呆一会。

 

61、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海山明、随从们

【海山明带着一群人赶到了小院,在门口停住了。

海山明:是这儿吗?

随从:(取出照片对照)没错,就是这儿。

海山明:快进去!

【随从们飞起一脚,将门踢开了,大家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相拥着的恋人。玄林见势不妙,连忙转到小兽的前面,紧紧护着她。

玄林:(喝问)谁?你们是谁?

海山明:(冷笑)我们是谁?那你又是谁?(对小兽)快,跟我们走。

小兽:不,我不走,我还有事。

海山明:(对随从们)那就把她带走!

【几个随从立即冲了上去,拉着小兽。玄林拦住了随从。

玄林:不行,除非把我也带走。

海山明:那好呀!

 

62、场景:戏场/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琴师、戏班子、观众/玄林、小兽、海山明、随从、老大、老三

【戏场锣鼓喧天的。戏场上还在演江郎山的传说,剧情已经进入了武戏阶段。代表江郎三兄弟的武生,和代表虾兵蟹将的武生扭打在一起,很是热闹。戏台一侧,敲锣的,吹唢呐的,击鼓的,拉琴的,一个个精神高亢、如痴如醉。

【音乐在继续,并且贯穿始终,但以下画面却替换成山中小院里的:随从们围住了玄林,玄林挣脱了随从们,扑向海山明。小兽摇摇手,说了句什么。玄林松开了手。随从们摁住了玄林,伸出脚踏住他的胸口。玄林挣扎着,捞到一把喷枪并扣动扳机,红色的漆雾喷涌而出,把他们的脸喷成了花脸。小院的墙上、地上、树上,乃至空气中,什么都是红色的。这场面血淋淋,看上去很恐怖。

【场景回到戏场上,武戏在继续:武生们的武戏越来越激烈了,乐师们的演奏也越来越起劲了。但戏班子里拉胡琴的那个老琴师开始烦躁起来。

【音乐在继续,并且贯穿始终,画面再一次切换到山中小院:随从们找来竹竿、门闩之类的,围住玄林就打。一个随从高高地挥起长棍子,小兽挣脱了父亲冲过来,准备挡住那一击。随从手中的长木棍断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来木棍打在一件长长的铁钳上。手持铁钳的是修车铺的老大,同时出现的还有老三。不知他们何时进场的。玄林的眼睛一亮。老三挥着一把大扳手冲向海山明。

 

63、场景:戏场

时间:白天

人物:琴师、戏班子、观众

【演出在继续:戴着王冠的海龙王进场了,神气活现的。这时,江郎三兄弟中的一个,大喝一声,“海龙王,哪里逃”,就向海龙王冲了过去。琴师突然扔下胡琴,大叫起来。

琴师:别打了,别打了。

【场上,场下,所有的人都惊愕了。

 

64、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海山明、随从、老大、老三、琴师

【老三挥着扳手冲向海山明,海山明一歪头,宽边眼睛掉了。玄林连忙拦住老三。

玄林:别打了,别打了,那是小兽的爸爸。

【老三硬生生收住了力,呆呆站着,就像一个武打动作的定格,他不知道打还是不打。

小兽:都别打了,这是妈妈住的地方。

【海山明捡起地上的眼睛,边戴边问小兽。

海山明:找到妈妈了?

小兽:(摇头)没有。

海山明:那你找到她的遗物了。

小兽:(摇头)也没有。

海山明:那你凭什么说妈妈住过这?

小兽:我闻到的。

海山明:什么,你说?

小兽:(提高声音)我用鼻子闻到的。

海山明:啊?用鼻子也能找妈妈?海小兽,你走火入魔了!

【小兽低下来头,一点底气也没有。

海山明:关键的时刻你竟然撇下一大摊子事,跑到这里来和别人鬼混!

玄林:不,我们没鬼混。

海山明:(对玄林)住嘴,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我还没问你呢,你是谁?干嘛把一个年轻女子带到荒郊野岭的?你究竟对小兽做了什么?

小兽:爸爸,您乱说些什么呀?

海山明:好了,我不说了。小兽,20年了,我都随着你,今天可由不得你了,给我回去清醒清醒吧!

【海山明看了看玄林,玄林看了看小兽,小兽看了看玄林,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海山明:你不回去吗?

【小兽没说话。

玄林:小兽,只要你说不,就没人能强迫你。

老大:(看了一眼老三)我们修车的,其他事情做不了,打个架还是没问题的。

海山明:(看着玄林)你这小子还真坏!

【僵持了一会,小兽突然指着玄林叫道。

小兽:他来做决定吧。

【玄林一开始惊愕不已,他随着小兽的指向,回头看见琴师走了进来。

琴师:姑娘,你先回去。如果有缘,你们自会见面的。

小兽:老伯,我听您的。

【海山明一挥手,他们的人一下子都走了。在门口,小兽停了一下。

小兽:玄林……

【琴师看了一眼小兽,欲言又止的。等小兽他们走远,玄林拉住了琴师。

玄林:老伯,您怎么来了?

琴师:该来了,就来了。该走了,就走了。世间的阴阳,就是这样的。

玄林:老伯,上次多亏了您救了……

琴师:(摆摆手)她叫什么名字?

玄林:小兽。

【琴师“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琴师:我该拉琴去了。

【院子里就剩下三兄弟了。老大和老三给玄林擦着脸上的污垢,弄不清他脸上的污垢是血还是红油漆。突然,他们抱在了一起,大笑起来。三兄弟终于重归于好了。

老大:幸亏我们赶得快,不然你就被人废了。唉,这次可以下山了吧?

玄林:行!让我最后画一笔。

【玄林拿起地上的喷枪,在墙上海龙王的画像上,添上了一副宽边眼镜。

老三:二哥,海龙王怎么戴起眼镜来了。

老大:笨蛋,连这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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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场景:公寓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青禾

【小兽拿起笔,把墙上照片里海龙王的脸上画了一副宽边眼镜。青禾站在小兽的身后,笑了起来,还有些阴阳怪气。

青禾:喝,不要说,还真的有点像呢?解气,嘿,真解气。可惜丑化得还不够,应该画上山羊胡。

小兽:(没好气地)解什么气呀,那是我爸爸。

青禾:我是替你出气呀,怎么冲着我来了?

小兽:(冷冷地)谢谢了,用不着。

【突然,青禾包里的手机响了,青禾取出手机一看,连忙躲到一个角落里。

青禾:(悄悄地)啊,啊……好,好,好。(合上手机,提着包就要出门了)。

小兽:喂,谁的电话,这么神秘?

青禾:(歪着头)偏不告诉你。

 

66、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白天

人物:海山明、青禾

【青禾走进了海山明的办公室,海山明一见,连忙起身关上门,再给青禾泡茶。青禾有些受宠若惊。海山明和青禾坐在一条沙发上,貌似暧昧,不知说些什么。

 

67、场景:设计室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海山明、众设计师

【海山明走进设计室,设计师们都站了起来向他问好,就小兽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画着图纸。海山明掏出一包香烟,丢给余大河。

海山明:辛苦了,都出去抽根烟吧。

【大家知道海山明有话和女儿细谈,都知趣地走了出去。

余大河:(指着手表)注意,工作时间。(下)

海山明:小兽,大家都说你这阵子卖力,看来真的懂事了。

小兽:(一本正经地)谢谢海总。

海山明:(一愣)小兽,我是爸爸呀。

小兽:(机械地)谢谢爸爸。

【海山明有些尴尬,整理了一下情绪。

海山明:小兽啊,江郎山上的事,爸爸做得有些过火。那天爸爸见那臭小子勾引你,一时失态了。

小兽:说什么呢,这么难听。谁勾引我了?您一定要说勾引,那就我勾引了他。

海山明:好,先不说这个。你妈走得早,爸爸一手给你带大。你要是嫁给一个修车的,爸爸不甘心。

小兽:(冷不丁地)爸,您年轻的时候也是修车的。

海山明:(一楞)你还年轻,很多事你还没弄明。要想我接受那小子,除非他把车子开到鸟也飞不到的地方去。

小兽:鸟也飞不到的地方,那有多高呀?

海山明:没量过。反正别再提这事了,我不喜欢江郎山那一带的人。

小兽:那一带的人怎么了,得罪您了?

【海山明的神态有些复杂,不过,很很快控制住自己。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海山明:小兽,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小兽:(失声)啊,怎么在您手上?

海山明:告诉爸爸,哪来的?

小兽:妈妈给我的,我也是前不久才找到的。

海山明:20年了,妈妈把这封信藏在哪?

小兽:我以后再告诉您吧。

海山明:好的,那就以后吧……小兽,你读了这封信,才知道爸爸一直在骗你吧?

小兽:是。

海山明:所以你搬到了公寓?

小兽:是。

海山明:孩子,爸爸跟你道歉,爸爸确实不该把一切都跟你隐瞒。现在你长大了,一切都不一样了,爸爸今天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其实,妈妈当年并不喜欢爸爸,我们在一起,,完全是个错。后来……爸爸了没能力爱她了。所以当妈妈说要走,爸爸没有拦她。不过,妈妈走之前,说过她会回来看你的,没想到……

小兽:(慢慢抬起来头)爸爸,真的不是您逼妈妈走的?

海山明:真的,爸爸没逼她。但我知道,她是跟一个山里人走的……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为什么在山上会那么失态,我恨那一带的男人。

小兽:那也不能把那儿的男人都一棍子打死吧。

海山明:可能是我过火了,可是我解不开这个心结啊。这么些年,因为妈妈的事,爸爸一直惧怕感情上的纠葛,所以一直躲着女人。更重要的是,你从小就是个敏感的孩子,爸爸怕……伤害到你呀。

小兽:(哭了)爸爸,您才是个敏感的孩子呢。

 

68、场景:修车铺外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老大、老三、长发、众车友

【修车铺,三兄弟像从前那样齐心协力干着活,老大使着他最擅长的大管钳,玄林使着他擅长的喷漆枪,老三使着他最擅长的大扳手,忙进忙出的。不一会,老三气急败坏跑到玄林跟前。

老三:二哥,不好了,那个长毛怪又来了——

老大:(皱皱眉)还有完没完了。老二,你躲着,我去应付。

玄林:(扔下喷枪)还躲着?怕他个鸟。(跟着走出去)

【长发带着一帮奇形怪状的人来势汹汹地站在店门口,他们后面是一溜儿比他们还夸张的车。双方对峙着,气氛很紧张。

老大:(点头哈腰地)各位,麻烦到隔壁去表演吧,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长发:慢,这就完了啊?

【三兄弟脸上一紧。长发向玄林冲去,一脸复杂表情,玄林想掏喷枪,但用眼神一扫,发现喷枪在远处地上。长发和一群飞禽走兽已经围住玄林。

长发:(阴阳怪气地)你终于回来了。

玄林:是啊,我又不躲债,想家了就回来了。

长发:(怒气冲冲)问题就在这儿了!我找你多少次,你知道吗?

玄林:不知道,但是现在我来了。有什么事,放!

【老三忍不住笑了。老大却担心出事,表情凝重。

长发:(尴尬地)我告诉你……(突然满脸堆笑)你改装车子很有一套,喷枪大侠!

玄林:什么,喷枪大侠?

长发:当然了,你前阵子一枪打醒了我,改变了我对车的看法。如果金庸再写武侠小说,这世上就会出现一个新的名号,喷枪大侠。而你,就是伟大的原型。你没看到你自己手握喷枪的造型吗,多么牛仔!

【长发突然握着自己的喉咙,大口喘气,他的车友们关切地看着他。长发顺了气,转身向车友们喊话。

长发:同志们,向大侠致敬!

【唰——这群人真的排成一行,一起向玄林敬起军礼。

车友们:喷枪大侠好,喷枪大侠辛苦了!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老大一松手,管钳砸到了老三的脚上,他“哎哟”一声跳了起来,把大家逗笑了。

长发:你看我这群狐朋狗党,他们都是慕名而来,都想你改改他们的车,价钱嘛,随你开。

玄林:价格还是老样子,我们不多收你一分钱。不过,上次没付的钱可要补上了。

长发:没问题,我还补上利息呢。

【玄林拍拍长发的车子。

玄林:你说,你想怎么搞?

长发:随你,别把我刷成绿帽子就行。

【大家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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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场景:制造间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余大河、青禾、海山明、随从、众设计师

【太阳能汽车终于研制出来了,车子的前端突出一个标志,上刻着三个字“太阳蜂”。员工围观着新车,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往后推着人群,大声嚷嚷着:“让开让开,海总来了。”随后,海山明满脸春风地来了,他围绕着这辆车看来看去,显得非常高兴。

青禾:海总,快举办新车发布会了吧?

海山明:怎么?

【青禾没说话,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身上的外套,在新车旁边走了几个台步,又停下来摆了个poss。余大河闭着眼,双手紧握,一副陶醉的样子。

余大河:好久了,猫咪又漫步了。

海山明:呵呵,我们的车模憋坏了。(转身对随从)通知下去,后天,哦,不行,明天,就明天,举办新车发布会。对了,别忘了邀请媒体。

随从:好的好的。

小兽:不行!

海山明:怎么了,我们要靠这款新车救市呀。

小兽:海总,这款车,怎么说也是我们厂一个革命性的东西吧,您就让它灰头土脸地面市吗?

海山明:你的意思是……

余大河:海总,您不懂的,Out了。东西好,也得要有个好的卖相才行,磨刀还不误砍柴工呢。

海山明:(瞪着余大河)嗯,我不懂,你懂。

余大河:谢谢海总。

 

70、场景:修车铺

时间:傍晚

人物:玄林、老大、老三

【玄林一声不响干着活,在他的努力下,好多车已经改装完毕,这些很有个性的车子排成一队,很像一支时尚的队伍。

【现在,玄林停下活计,靠在门口,左手拿着一个瓶子,右手拿着一根细管子,吹着肥皂泡,空气中,肥皂泡一个个炸裂了。他身后,类似QQ图标的喷绘上,那张笑脸已经加上了很多长发,像一个女人的头像。老三远远看着玄林,不无担忧。

老三:(对老大)二哥这两天真是比屁股还闷。

老大:怎么说的你?

老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呗。

老大:(敲老三头部)我让你有文化。

老三:哎哟,轻点,你这拿铁钳的手。

老大:(又打了一下)叫你轻,叫你轻。喂,你刚才说什么?

老三:我是说,这两天他越来越不爱说话,会不会太累了?

老大:不会,他不是个怕累的人。我看,八成是想画里那个仙女了。

老三:哪个仙女?

老大:(戳老三脑门)蠢!就是前些天被她爸抢走那个女的。

老三:哦——啊——呸!那也算得上仙女?走了也没个音讯,怕了,缩了,肥皂泡一样没了……这样的女人,也值得我二哥念想吗?

老大:三,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就没人害相思病了。

老三:谁说我不会?不就是吃不下睡不着吗……哎,我还真没有过呢。

老大:好了好了,明天起别接活了,让那只相思鸟好好歇一会。

 

71、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大、老三

【一辆车子停到了修车铺,一个戴礼帽、戴墨镜、戴口罩、穿风衣、穿皮靴的顾客走了下来,往屋里咚咚咚走去。老三追了上去。

老三:这位朋友,对不起,我们打烊了。活太多,干不完。

【那顾客也不理睬老三,径直走到玄林的面前,粗着嗓门说话。

顾客:喂,接活了。

老三:老板,您也太没礼貌了,别人还向他敬礼呢——大名鼎鼎的喷枪大侠啊。

顾客:(嚣张地)什么喷枪大侠,没见过!乱涂乱画的人倒是认识一个。

【玄林二话没说,霍地站了起来,拽起顾客就走。

【远处老大慌了,连忙提醒着老三。

老大:完了完了,又要惹事了。三,快去缴他的枪。

【老三得令,忙去收喷枪,一回头却发现玄林已经惹事了,原来玄林已经搂住了顾客。老大也张大了嘴巴,啊啊啊半天说不上话来。这边,顾客对着玄林大喊大叫。

顾客:喂,你们这儿就这样招待顾客的啊。

玄林:对,今天大酬宾。

顾客:哎哟,要死了,轻点嘛。

【老大和老三惊呆了,他们看见那顾客的墨镜、礼帽、口罩都被玄林粗暴地摘掉并且丢在地上,一头黑油油的长发从顾客的头顶散落下来。老三大叫一声,蒙着眼睛跑开了。他听见这样的身后传来了几句对话。

玄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客:(温柔地)我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了。

 

72、场景:修车铺后门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大、老三

【小兽在帮着玄林擦脸。窗前露出老三的脸,老三在偷看着他们。

老三:我去帮他们送块肥皂。

【窗口接着露出了老大的脸,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老大:哪有肥皂?都被他变成泡泡了。好了好了,别劳神了,快走。

老三:去哪儿啊?

老大:去哪都好。你在这儿就是个大灯泡……(他们同时从窗口消失了)

【小兽和玄林继续四目相对,款款深情。玄林突然哎哟了一声。

小兽:怕疼?怕疼就洗狠点,这么多油,擦干净了你脸都小了一圈儿了。

玄林:嘿嘿,想想都好笑,你今天的样子让我以为佐罗来了。

小兽:乐吧,没看出来你挺贫啊,再贫擦你一层皮,哼!

玄林:哎哟,别别别,别说我了,说说你,你怎么来了?

小兽:你看见的,路过,我路过你这,正好车子开不动了,油管坏了……

玄林:(突然扔掉毛巾)油管?

小兽:油管,是啊油管,你不是油管专家吗?

【玄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小兽。

玄林:哈哈,油管,我找到办法了。

小兽:玄林,你发什么神经啊?快让我下来。

玄林:谢谢你,我想了三天了……

【玄林回忆起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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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场景:修车铺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长发、车友

【三天前,玄林拍拍长发的车子。

玄林:你说,你想怎么搞?

长发:随你,别把我刷成绿帽子就行。

【大家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玄林:好,我们看看吧,其实我上次已经改得差不多了……

长发:当然、当然,不过……你看哈,车的外观没问题,就是你看这个轮胎能不能再改装一下?

玄林:这个,可以。

长发:然后,嘿嘿,里面的几个零件可不可以再动动?

【玄林没说,但表情有了点变化。

长发:最好变速箱这个位置,它这个、这个……

玄林:不用说了,长毛……不对,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长发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玄林接过。

玄林:(看名片)哇,舒马赫,德国人,世界飙车王?

长发:(得意洋洋地)对,往下念。

玄林:(继续念)……舒马赫之超级粉丝,舒马二。

长发:(客气地)简称我马二吧。

玄林:(松了一口气)马二,你吓死我了。

【长发终于看到他想要的效果。

长发:最近啊,来了个上海车手,名字挺搞笑,叫什么B3,我一听,是瘪三,这个人很嚣张,总是说一些飙车戏都是以他为原型的。他眼里,谁都是乡下人,竟然包括我耶!

玄林:所以你想跟他好好拼一拼?

长发:对,5天后,我要教训教训他。

玄林:这没什么不好,我要看看你想改什么。

长发:我看过赛道了,有两个圈,我觉得我的车过弯不慢,但是出弯冲刺的地方我对车速没把握。

玄林:对不起了,马二,我帮不了你。我不是舒马赫。

长发:不会吧?我可全押在你身上了,你总得想想办法吧。

玄林:不好意思,我向来有一说一,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看,我们只是一个路边修车铺,哪敢动你的变速箱?劳驾,借个道。

【长发很失落。

车友甲:(对长发)早说了,没人能改,你以为他是神啊。

车友乙:只会玩玩喷枪。

长发:怎么办?

车友甲、乙:怎么办,凉拌!

【远处,玄林摇摇头,自言自语着道。

玄林:凉拌!

 

74、场景:修车铺后门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

玄林从回忆中回来,笑着:凉拌!凉拌不如油炒啊。

小兽从玄林手中接过名片,挥了挥:你说得对,改改油路,动静不大,兴许能解决马二的问题。

玄林:你肯定?

小兽:别忘了,我就是吃这门饭的。

玄林:小兽,你莫非真的是老天派来的?

小兽:不是,我从东海龙宫来。

 

75、场景:车旁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

车后备厢的后盖打开了,小兽从里面取出了手提电脑,:玄林,我帮你。

玄林:不,是我帮你,给你做下手。

小兽:什么呀?什么上手下手的,你想占本小姐的便宜呀?

玄林急忙辩解:不不不,你怎么怎么……”

小兽:什么怎么怎么?开工了——”

 

76、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老大、老三

小兽敲击着键盘,手提电脑显示屏上渐渐出现了车子的油路图。

另一处,玄林在调配着铜管网。

老大:油路这样改,没想过。别浪费我铜管呀。

玄林:没事,在我工钱里扣。

老大:不用,我向小兽要去,她家有钱。妈的,就你狗屎运,找个公主。

玄林:那你也找一个公主呀。

老大:我没那命,要不,你在墙上帮我画一个。嘿嘿,我要屁股大一点的。

两个人笑了。

这边,老三趴在地上,用嘴吹着一个小炭炉,脸上全是灰。炉上,一个白瓷罐喷着水气。盖子上,印着“人民公社好”的字样。他掀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连忙塞进嘴里。

老大过来,踢了老三一脚:吃,我叫你偷吃。

过一会,小兽感到有动静,一转头,看见桌上放着一罐糖吞蛋。

老三:小兽姐,吃吧,用蜂王浆熬的。

小兽:谢谢你。

老三:别谢我,这是二哥给你搞来的。

小兽:哦,你二哥呢?

老三:在焊油管。

小兽:快告诉他,他要的东西我画好了。

她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鼓形的东西。

老三:这是什么?

小兽:心。

 

77、场景:修车铺

时间:夜晚

人物:小兽、玄林、老大、老三

简陋的顶灯下,三兄弟在忙碌,加工着鼓形的东西。小兽在一旁的长凳上睡着了,玄林走过来,给她盖了一件衣服。

过了会,老大把加工好的东西放在工作台上,这东西的中间部位装着一个红按钮。老三惊叫起来:哇,这是女人的大奶子呀。

老大给老三的头上一个爆栗子:就你看懂了?能不说出来吗?

老三包着头叫道:我熬不住哇。

旁边一声响,小兽翻了一个身,衣服掉了下来。

玄林嘘了一声:看,吵到她了。

老三一急,随手从老大的脖子上抽下毛巾,拼命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玄林蹑手蹑脚走到小兽旁边,捡起衣服,却发现地上有一样东西,捡起一看,是一块刻着太阳图腾的铜牌。

 

78、场景:修车铺

时间:凌晨

人物:小兽、玄林、老大、老三

小兽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三兄弟兴奋地坐在工作台前,端详着一个鼓形的东西。这东西整个面上画着一个类似太阳徽标的图案,太阳的中心正好盖住了原来装红按钮的地方。

玄林见小兽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铜牌递给了她:给,下次别丢了。

小兽:怎么不叫醒我?

玄林:动动手的事,不用你操心的,你也很累了。

老大:改改油路,做做小玩意,我们这个破店还是没问题的。

老三:小玩意?这是小兽姐姐的心。

老大笑了:嘿嘿,这回三儿说对了。

玄林:做是做了,没试过,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老三:二哥,不用试了,我觉得这玩意比我的扳手还神。

老大:三,刚表扬了你,怎么又不会说话了?你扳手神,神得过我的铁钳?我的铁钳神,神得过你二哥的喷枪?你二哥的喷枪神,神得过你小兽姐的……”

老三:大哥,你今天怎么学起唐僧来了?

老大:怎么,又歇后语了?

老三:光会念经了。

老大:啊,还敢顶撞领导,看我不揍你。

小兽:好了,别闹了。快接上管路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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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场景:修车铺

时间:凌晨

人物:小兽、玄林、老大、老三

玄林和老大接着油管,老三捧着鼓形的“心”站在一旁候着。过了一会,油路接好了,玄林:三,该你了。

没有回应,他们一起回头看老三,老三捧着“心”站着睡着了。老大刚要开口骂,被小兽制止。她从老三手中取过“心”,小心翼翼地交到玄林手上。

老三手上没了“心”,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着睡。

不一会,油路接好了,通了电,油管里开始均匀地冒着油。

玄林望着小兽:怎么样?你来?

小兽点点头,按住了“心”上那个太阳图腾的按钮,油管里的油突然呈爆发状喷涌出来,射得极远,啪一声打掉了顶棚上的灯泡,场景一下子全黑了。

黑暗中只听见老大叫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拉登来啦——”

黑暗中响起小兽的笑声,接着还响起玄林淡定的声音:大哥,成了,我们成了!

黑暗中老大的声音:成了?成了还费我一灯泡。快,打火机。

黑暗中玄林的声音:不行,不能点火,有油。

黑暗中老大的声音:那好,我有电筒,等等。

黑暗中突然现出一道光,照到了老大的脸上,老大:看到没,我在这。咦,三呢?三到哪去了?

黑暗中的这束光照到老三的脸上和身上,他一身油污,却还在酣睡。老大拍了他一下:死猪,还睡?

老三惊醒了,满脸惊恐,慌乱中又碰到了面前的电筒,电筒光在他身上乱晃。他跪了下来:好汉啊,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黑暗中老大的声音:谁杀你?做梦了吧?

老三:哦,大哥,我做梦被人下油锅了。

哈哈哈,黑暗中一片笑声,接着又响起了小兽的声音:玄林,几点了,别误了大事。

光束一阵乱晃,最后,照到墙上一面大钟上,上面显示4点半。

黑暗中响了玄林的叫声:还来得及,赶紧打电话给马二。

亮光最后定位在长发的名片上。

 

80、场景:赛场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老大、老三、长发车队、B3车队

大家分坐在两辆车里,奔向比赛现场。

长发坐在自己的车里,玄林指着仪表盘上一个鼓形装置:马二,看到没,这是‘心’,就是给你特制的玩意,你按一下‘心’上的太阳,车子就会飚起来。

长发:好,我一直按着好了。

玄林:那不行,这只是个调节供油的,你老按着,车子反倒没力气了。

长发:好,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赛道口,到处都是香车、美女、封路牌。

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拦住了车,傲岸地:舒马赫,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弃权了。

长发:B3,我会弃权吗?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B3:是啊,今天太重要了。过了今天,你会永远不敢开车,走得快了都会恶心的。

长发:那是你,你都怕上街,一听到汽车喇叭声你就会尿裤子。

对话在继续,只不过他们已经坐在各自的车里了。

B3:你看,多草根啊,没有狗仔队,没有拉横幅,没有专业的赛车,甚至没有奖品……不过,你的车就是我的奖品。

长发:错了,应该是你的车,你的车会输给我。虽然不是赛车,拉拉货总可以。

几个性感女郎跑了过来。性感女郎甲叫道:还有我,我就是你们的奖品。

性感女郎乙:还有我,还有我……”

马上有人过来拉走了性感女郎。

长发冲着她们的背影挥挥手:喂,你的QQ号。

这时,一个裁判已经高高举起了方格令旗,长发连忙坐定了。

B3:乡下人,等着舔我的屁股吧。

长发:什么?我是乡下人,那你又是什么大人物?

B3:你以为你真的就是舒马赫了,不就是一个叫舒马二的乡下人吗?

长发:B3,你这个瘪三!

这时,一个裁判已经放下了令旗。

两辆车飙了出去,玄林冲着长发的车子叫道:马二,别中计,千万别发火——”

 

81、场景:车内

时间:白天

人物:长发、B3

两车狂奔在山路上,不分上下,可B3经过两个弯道,耍了个手腕,把长发的车超了过去,超车的一瞬间,朝着长发的车窗做了个鬼脸。

长发骂道:悲催,瘪三。

长发数次想超车,但不成功。他的手移到‘心’上,准备按住那个太阳形的按钮,但是没机会,B3的车故意在前面左右摇摆,始终挡着他。

长发手指要按动了太阳形按钮,叫道:你个死瘪三,撞死你算了。

这时车内的扬声器响起玄林的声音:马二,你别冲动了。

长发很不耐烦地:什么?

玄林:冷静,冷静。你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你是个车手,车手的眼睛从来不会离开路,你前面这个人……

 

82、场景:休息站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对着步话机继续:……你前面这辆车,就是路上的一个障碍,你要把目光都集中在愤怒上,就真的死定了,明白吗?

步话机里传出长发的声音:我该怎么过?

玄林:他得意很久了,就快露出破绽了。

 

83、场景:车内

时间:白天

人物:长发、B3

车行至一段很窄的山路,长发的车从右边赶上,B3赶紧来堵,长发放慢速度,马上做出要从左边超越的假象。

B3以为他要从右边强突:想骗我方向,你嫩了,乡巴佬!

谁知右边有树枝,打在车窗上,吓了B3一跳。

长发加大油门大吼一句:我就是舒马赫!

一道火花从两车之间擦过,长发成功超越。

 

84、场景:休息站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大、老三、长发车队、B3车队

玄林、小兽看到长发第一个下车,马上迎了上去,老大、老三和长发的车友也赶紧为长发换新车胎。

长发走到玄林面前,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他艰难地摸着自己的口袋,摸出几片破碎的有机玻璃。玄林看着长发的背影,觉得不对劲,马上追过去看,发现长发手中拿着一个破碎的呼吸器。(一段闪回,赛车时B3一个碰撞,使得长发袋子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玄林再看长发,长发大口呼吸着,脸部扭曲了。

长发的车友甲过来:啊,哮喘犯了。

车友乙:不是说治好了吗?

车友甲:怎么可能?医生其实不让他赛车的,灰尘大,容易发病。

玄林:那得赶紧送医院。

这时B3也到休息站了,下车笑道:乡下人,不经用,这比赛不用比了,车子归我了。

玄林急了:喂,别急,比赛还没结束呢。

B3:行啊,可你们的人呢?

玄林回头对长发的车友:你们俩谁上?

车友甲看着呼吸困难的长发:你看,这模样,我得去拿呼吸器。说完就走了。

车友乙摇摇手:我,就是个专业的拉拉队员。

B3轻蔑地笑了:一群废物,还舒马赫。

B3的车友放肆地笑了起来,围过来看他们的战利品:哈哈,这车跑不快,拉拉货还可以。

小兽叫道:等等。

大家都看着她。小兽接着:我们有人。

B3:谁?

小兽指着玄林:他。

玄林:啊?我只是个修车的。

小兽坐上副驾驶位,叫道:快,别怕,有我陪你!

玄林听见巨大的喘息声,回头一看,长发瘫在地上,只是用手指着玄林。玄林明白了他的用意,猛地跳上了车。B3见状,也跳上了车,两辆车几乎同时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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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场景:休息站

时间:白天

人物:路人

休息站旁,几个旁观者也在讨论着。路人甲:咦,B3怎么不换车胎就走了?

路人乙:看不出来吗,那轮胎加厚了,用不着换。

路人甲:那你赌谁赢?

路人乙:废话,当然赌B3了,四条大中华。一个修车的,玩得了这个?回家抹点机油打手枪得了……”

路人乙哎哟叫了一声:喂,你怎么打人了?

原来他突然挨了一拳头,脸上全是机油,样子很恐怖。打他的人竟然是老三,老三:赏你点机油,回家爽去。

双方对峙,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老大连忙冲了过来,对路人:不能赌博,这是违法的,说了多少次了,你们就不听。

大家被他震慑住了,他又对老三:你也是,身为一个警察,要以教育为主,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

老大真了得,挥手间就化解了一场危机。

 

86、场景:车内

时间:白天

人物:B3

赛道上,B3的车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车里的扬声器响起车友的声音:B哥,还有5000米了。

B3用上海话回答着:这种业余的比赛,真是没意义……毛毛雨啦。

扬声器响起车友的声音:注意,注意,他们追上来了。

B3用上海话回答着:好呀,我还嫌一个人太无聊了。

他看了看后视镜,果然有个黑影在逼近,笑了:哈哈,来吧。

 

87、场景:车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B3

两车在接近。小兽叫道:玄林,左道突击。

玄林瞪着双眼,握紧了方向盘,准备左道超车。B3故伎重演,在前面呈S形行进,玄林为了寻找突破,也跟着S形行驶。他的方向盘不断转动着,车子也不断擦着道旁的防护栏,擦出了火花。

小兽叫道:不行,这不是你强项。

玄林叫道:那怎么办?

小兽叫道:降下车速,跟着。

B3的车内,扬声器在喊:B哥,还有3000米了。

B3:哈哈,我们赢定了。

玄林的车内,玄林:就这么跟着,好像没机会了。

小兽看见了路牌上的标志,:2000米,还有机会。

玄林:等他犯错误吧!

B3的车内,扬声器在喊:B哥,还有1500米了。

B3:好,玩玩他们。

玄林惊奇地发现,前面的B3高高地抬起了屁股。

小兽:啊,他想干嘛?

玄林:不会要脱裤子吧?

B3的车内,扬声器在喊:B哥,还有1000米了。

B3真的在脱裤子,他一边脱一边叫道:没机会了,小朋友们,来亲亲B3大爷的屁股吧。

玄林看见了B3真的露出了雪白的屁股,左半球写着“B”字,右半球写着“3”字。

小兽包住了眼睛,狠狠说道:玄林,机会来了。

玄林就趁这个空挡,调整方向,突然按下了“心”上的太阳按钮,整辆车完全暴走了,周围的景色不见了,变成了水墨动画效果的风光,极其优美,赛车声也变成了舒缓的传统戏剧声了。

玄林看小兽,小兽已经成为水墨动画里的古代女子,骑着一只硕大的马蜂。

小兽也转头看玄林,玄林已经变成水墨动画里的古代白衣青年,风度翩翩。

 

88、场景:赛道终点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B3

神奇的幻觉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打破,玄林和小兽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冲过终点了,有人向自己欢呼。

小兽:玄林,我们赢了。

玄林:我们赢了。

他趴过去想亲吻小兽,不想左手肘碰到了“心”上的太阳按钮,车子突然飞奔起来。玄林松开小兽,想重新掌控车子,但已经开不及了。

现场所有的人都长大了嘴巴,他们看见玄林的车子飞快地冲破防护栏,翻下公路。

一片尖叫声。

 

89、场景:山坡

时间:白天

人物:老大、老三、长发及其车友

老大、老三、长发一行飞快走在山坡上,呼唤着玄林和小兽。

老三骂着长发:都怪你,都怪你,谁叫你早不早晚不晚,偏那时哮喘……”

长发:这也能控制吗?

老大:三,别说这个了,找人要紧啊。

他回过头对长发:你身体差,就别来了。

长发:干嘛,我找自己的车不行吗?

 

90、场景:草丛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树林里,车子侧翻在灌木丛里,好像没什么问题,车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离车子不远的草丛里,玄林躺着,小兽向他爬去,她摇摇玄林,玄林一动不动的。

她叫着玄林,玄林还是一动不动。

小兽哭了起来:玄林,你可别再来一次啊。我怕了……”

玄林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回是装的。

小兽呆了一下,拳头暴风骤雨一下砸向玄林,嘴巴里怪叫着,脸都变形了,眼泪刷刷流了下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愤怒。

玄林也暴怒了,一下就把她压在身下……

 

91、场景:山坡

时间:白天

人物:老大、老三、长发及其车友

还是老三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叫道:喂,那是什么?

长发看了一眼,叫道:哎呀,我的爱车。

老大:快,他们就在附近。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往前面奔去。

 

92、场景:草丛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一把扯掉了小兽的上衣,又去解乳罩,眼看就要得逞了。

小兽挣扎着:玄林,我要你赔衣服。

玄林:好,我赔、我赔,赔你新的。

他说着,就去把头伏在小兽的胸部上。

小兽叫着叫着,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玄林的头。

上空,树梢间飘着她温柔无比的声音:哦,哦,山猴子,我还要告你强奸。

 

93、场景:树林

时间:白天

人物:老大、老三、长发及其车友

他们终于到了车子的旁边,长发爬上车,试了试,笑道:哈哈,还能开。

老三骂道:妈的,还笑得出来?

老大:三,别理他,你二哥就在这儿了,快找。

长发跳下车:等等,还有我。

老三:嘘,别吵,有声音。

大家都静了下来,朦朦胧胧听到了一种呻吟声。

老大:不对,好像有松鼠。

长发惊了一跳:啊,我怕。

老三:都别动,我去。

老三一个人匍匐着前行,转到一个石头后,看见不远处两个人缠绵着,他正好叫,嘴巴被人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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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场景:草丛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草丛里,玄林和小兽兴正浓,小兽突然:玄林,好像有声音。

玄林没停止,只是:别管它,松鼠吧。

小兽:松鼠偷看了。

玄林气喘吁吁:没关系,它又不会传到网上去。

 

95、场景:树林

时间:白天

人物:老大、老三、长发及其车友

捂住老三的老大,老大:不准看,儿童不宜。

老三含含糊糊地:那,那你,也,也不许,看。

正这时,长发也赶到了,他一看,立即就哮喘了,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艰难地:车、车震,震到这儿了!

 

96、场景:草丛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小兽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玄林翻身而起,随手拿起一旁的衣服,飞速地盖到小兽的胴体上,大喝一声:我告你们偷窥!

远处传来笑声:哈哈,东海龙王收拾你。

 

97、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大、老三、长发及车友、性感女郎等

才是中午,修车铺门口就挂着打烊的字样。大家在门口摆了几张简陋的桌子,边喝啤酒边聊天。

这边,长发对性感女郎甲:美女,这回,可以吧QQ号告诉我了吧?

女子:你又不是冠军。

长发:冠军?稀罕啊?那是我让给他的。我从来就不哮喘,那时我灵机一动故意装的,这样才逼他出了山。不然,他哪有份?

丰满性感的女子:真的?

长发指着几个车友:问他们,他们都在场的。是不是呀哥几个?

车友们:是是是,马二哥就会装。

性感女郎甲想了想:算了,还是等喷枪侠来吧。

那边,老大也很来劲,举着酒杯对周围的人:喷枪侠?我可是喷枪侠的哥,他投奔我的时候,还是山里的一个野孩子呢。

性感女郎乙:真的?

老三正趴在地上,用嘴吹着一个小炭炉,脸上全是灰。他抬起头附和着:真的真的,那时我们就修拖拉机,天天炭火炖豆腐。现在也是,哥都舍不得买煤气……”

老大:你就知道吃,一身膘。

他又转向周围的人:喷枪大侠其实挺笨的,为了教他开车,我真是花尽了心思。

老三继续附和着:是是是,那是大哥教我们开拖拉机。

老大不高兴了,骂道:三,你喝醉了吧,尽是拖拉机。走开走开走开。

老三站了起来,咕哝道:到底谁喝醉了?

场地边缘,小兽风情万种地一个人坐着,看着热闹的人群,微笑着。

玄林换好衣服过来了。

小兽:你今天真帅。

玄林:没想到,反倒是你赔了我新衣服。

小兽:倒贴不行吗?本小姐乐意。

突然,远处两个性感女子看到玄林,不顾长发和老大的阻拦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拥住了玄林。性感女子甲:哟,喷枪侠,我说你跑哪去了。

性感女子乙:就是跑到天边,也要把你揪出来。

玄林:我不是在这儿吗。

甲和乙同时:喷枪侠,你有QQ号吗?

小兽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玄林急了,挣脱两位性感女郎,跑了过来:喂喂喂,干嘛去?

小兽:找帅哥去不行吗?

玄林: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小兽:不,就是要生气。

玄林:好好好,我保证不搭理这些妖精了。

小兽脸松下来了。

玄林:不生气了?那就去喝一杯吧?

小兽:不,我要走猫步,喝,我练车模的,看谁比谁更妖精。

正好老三过来,惊问道:什么?猫步?

玄林:笨,就是学猫走路嘛。

小兽:对,你们两个也跟我一起走猫步。

老三:哇,我这一身膘,也学得了猫走路?

小兽:那才够味呢。

 

98、场景:修车铺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大、老三、长发及车友、性感女郎等

大家一起动手,很快把堆成小山样的各种包装盒全拆了,又把这些废纸板铺在了地上,铺成一个临时的T台。

在大家的掌声中,玄林把喷枪当作真正的手枪,拔枪、瞄准、扫射,就像一名真正的大侠,或翻滚,或跨越,或倒立,炫了一把喷枪技艺,把纸板喷成了红地毯一样。

丰满的性感女郎甲飞快地跑了上来,边跑边脱掉上衣,叫道:喷枪侠,往我身上喷。

玄林一愣,没反应过来。小兽着反话:玄林,赶紧饱眼福!

玄林明白了这话:噢……啊?

他连忙蒙住了眼睛。

长发跑了过去,拉住性感女郎甲:乖,有机会哥给你画。不就是人体彩绘嘛,哥在行啊!

性感女郎甲:你真会?

长发:怎么样,给个QQ吧?

性感女郎乙跑来:还有我。

大家过了一把眼瘾之后,老大开来那辆比赛用车,停在“红地毯”的尽头,作为主景,又在车载音响里塞进了一盘光碟,音乐响起。

“红地毯”上,小兽在教大家踏着歌声走猫步、摆poss。男士中,玄林猫步走得最好,poss也酷,最笨的是老三,老是走变形。长发的猫步走得最有韵味。

那两个性感女郎,走的也很别致,只是苦了玄林,想看又不敢看,躲避得很辛苦。小兽暗暗地笑了。

老大拎住老三的耳朵,:你再学不会,我罚你去炖豆腐去。

老三哭丧着脸:哥,大哥,亲大哥,别叫我走猫步了,我看看我这双手,只配拿扳手呀。

小兽叫道:等等。玄林,快拿把扳手给他,大号的。

玄林真的把一把大号扳手放到老三手里,问道:小兽,这把够大吧?

小兽没回答,车载音响里传出一阵凄凄切切的胡琴声,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连忙按住了太阳穴。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她。

老大:是不是车祸后遗症?三,快把音乐关了。

老三连忙把音乐关了。

长发一把揪住性感女郎甲:看,惹事了吧?

性感女郎乙看了一眼小兽,嘴角一撇:至于吗,这点干醋也要吃。

性感女郎甲阴阳怪气的:我的醋啊,慢慢吃就习惯了。

这边,玄林扶住小兽,:小兽,怎么了?

小兽靠在玄林的胸前,幽幽地:快,快带我进山,有人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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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

玄林和小兽还没进院,就听见了一阵哀怨的琴声飘了出来。他们对视了一下,就推门进去,看见琴师坐在壁画旁边,自顾自闭着眼拉着胡琴。他拉的就是戏班演江郎山传说那台戏的曲谱。

玄林和小兽也没打搅他,安静地听着音乐。

过了很久,琴师终于睁开了眼睛:姑娘,不用怀疑了,20年前在这里住过的女人,确实是你妈妈。

小兽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妈妈。

琴师缓缓地:当年,她喜欢江郎山上的一个小伙子,可她家逼她嫁给了别人,她没招了,只好暗暗等待着机会。可有一天啊,她突然发现自己得了绝症,觉得不能拖了,就不管不顾回到山里。那小伙子,竟然一直在山上苦等着她,就像江郎那样等着须女。

 

100、场景:须女湖

时间:白天(20年前)

人物:蒙面女子、年轻琴师

琴师画外音:她不敢再拖累小伙子,想绝了小伙子的念头,就纵身跳入了须女湖中。小伙子发现后,也跳到湖中,救起了她。

水墨动画:一个戴着面罩,身披薄纱的青年女子跳入湖中,挣扎着。一个小伙子丢下身上的柴禾,急忙跳入水中。两人在水中翻腾着,像两条鱼。慢慢,小伙子抱起虚弱的女子,走上岸。那女子紧紧挽住小伙子的脖子。全身湿透的女子,近乎于裸体。

 

101、场景:山中

时间:白天(20年前)

人物:蒙面女子、年轻琴师

琴师画外音:小伙子说服她,让她活下去,俩人一起到山中采药,捕捉太阳蜂,取蜂毒。太阳蜂的蜂毒,能治病。

水墨动画:小伙子拉着蒙面女子,走在没有路的路上。女子爬不上去的地方,小伙子拉她上;女子不敢跳的地方,小伙子把她抱下来;女子渴了,小伙子摘下树叶,去接山崖上的落水给她喝。

 

102、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晚上(20年前)

人物:蒙面女子、年轻琴师

琴师画外音:为了让她静养身子,小伙子每天晚上都把她送到这间小院里,第二天又在门口等着她。

水墨动画:蒙面女子站在小院门口,向小伙子挥挥手,目送小伙子离去,然后走进小院,关上院门。但小伙子又折了回来,守在门口。

 

 

103、场景:绝顶

时间:白天(20年前)

人物:蒙面女子、年轻琴师

琴师画外音:他们一起,过了一段最快乐的日子……”

水墨动画:蒙面女子站在江郎山绝顶之上,身上的薄纱在风中翻飞着。小伙子盘坐着,拉着胡琴。蒙面女子配合着琴声,唱着老戏:

“山别离水别离人别离,山难别水难别人难别,今日别离后何日君再回来,走过了峰回路转绣山河,走过了柳暗花明好田园,情切切,古道把我牵……”

 

104、场景:山中小院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

突然“嘣”一声,琴弦断了,琴声和唱词同时断了,回忆的场面嘎然而止,大家回到了现实中。琴师抚摸着断了弦的胡琴:唉,因为蒙面女子急于治好病,想早点见到她女儿,一下子用多了蜂毒,结果……”

小兽趴在玄林的肩上,抽泣起来。

玄林:老伯,不是有解药吗?

琴师叹道:解药没用了,谁也没见过那年的梅雨,十天十夜……”

小兽哭出声来。

 

105、场景:树下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琴师

琴师、玄林、小兽来到树下。

琴师:她临走前说,她女儿叫小兽,长大了一定会来找她。她要小伙子答应她,一定要等到她女儿来的那一天,亲口转告她女儿,她还活在人间,没走远。

小兽深情地对着这棵树呼唤着:妈妈,您怎么成了一棵树了?

玄林一语双关的:小兽,可树还活着呀。

小兽:树能听见我在叫。

玄林:小兽,你知道江郎山这三块巨石在等谁吗?

小兽:须女。

玄林:不是,是在等你。

小兽:等了20年。

过了一会,玄林:老伯,我想起来您是谁了,当年,就是您……喂,老伯,老伯呢?

他发现身边早没了琴师。

空谷里只有鸟盘旋,不知何处隐隐约约、断断续续飘来一阵琴声和一个女子的歌声:

“山别离水别离人别离,山难别水难别人难别……”

 

106、场景:绝顶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和小兽终于登上了江郎山的孤峰绝顶。那一种挺拔伟岸,天下无双。

玄林:小兽,你妈妈带我到过这儿,她说,这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踮踮脚就能摸到太阳。

小兽:真的吗,妈妈真的这么说?

玄林:不信,你试试。

小兽真的踮起脚,伸出双手摸起了太阳,一会儿说道:不行,我摸不着太阳。

玄林:我忘了,你妈妈还说,要闭上眼睛才行。

小兽真的闭上了眼睛。玄林蹲下来,抱住了小兽的双脚,把她托举了起来,这下,小兽越发高了,她朝着天空喊道:妈妈,我摸到太阳了——”

 

107、场景:绝顶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他们又分站在两处不同的绝顶上了,互相挥着手。

小兽对着对面绝顶的玄林喊着:江郎——”

玄林对着对面峰顶的小兽喊道:须女——”

山谷不断响着这样的回音:江郎、须女、江郎、须女、江郎、须女……

 

108、场景:公寓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青禾

青禾穿着内衣正在床沿上压腿,就传来敲门声。

青禾迅速地穿上外套,开了门,门口站着余大河。

青禾:哦,是大河呀。

余大河:我找小兽。

青禾:她不在,出去了。大清早的有事吗?

余大河:我总觉得,太阳能的车有个先天不足的地方,就是马力不足,缺乏冲刺力……哦,跟你说你也不懂。

青禾:你再花些心思呗,不是汽车狂人吗?

余大河:这题儿大了,我一个人也拿不下。

青禾:哎哟,好谦虚。你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余大河:我这不是找小兽商议来了嘛。

青禾:行行行,回头我就跟小兽,余大河服软了,登门求教了。

余大河:怎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不是个味了?

青禾: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余大河说:“唉,我怎么就这意思了?

青禾刚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青禾看了看,嘟着嘴对余大河:大河,回避一下嘛。

余大河:好好好,我走,看你这样子,八成是那老头打来的。小心点,那不是个能心疼女人的主儿,不然,怎么跑了老婆……”

青禾:别在人后嘀嘀咕咕的。

余大河:不是我一个人,这厂里,谁不是这样说的?青禾,看在绿蒂的份上,你别犯迷糊了……”

青禾:余大河,别一天到晚绿蒂绿蒂的,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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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白天

人物:海山明、随从

海山明拨通电话,压低声音:青禾,干嘛这么久不接电话……晒衣服?好好,一只勤劳小蜜蜂。小兽不在你身边吧?哦,她在洗澡,那好那好,千万别惊动她……”

有人敲门了,海山明赶紧对电话里:好,我有事了,不许忘了我们的约定,听到没?嘿嘿。

进来的人拿来一叠资料,一张一张翻开给海山明看:海总,这是新车装潢的草图,请您过目。

海山明一开始还饶有兴趣,慢慢变得耐烦了,逐一评价着这些草图:这张太平庸了……这张太死板了……这张太古怪了……这张嘛,什么玩意……”

他对每一个方案都看不上眼。

来人提醒道:海总,再不抓紧装潢,就会贻误战机呀。

海山明:那个汽车狂人呢?叫他想想办法。

来人:恐怕,他没这方面的头脑。

海山明:叫他试试吧。

来人:海总,他在背后老说您,您还这样护着他,太有肚量了。

海山明:他又说我什么了?

来人:还不是说些争风吃醋的话。娘娘腔嘛,女人一样。

海山明:无聊,回头收拾他。

来人:海总,就等您这句话了。

突然,铃声响起来了,海山明接过电话,大惊失色:什么?再说一遍,‘太阳蜂’被偷了?

 

110、场景:某超市门口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三、性感女郎

城里,某超市门口,性感女郎甲拎着大包小包:我今天买了牛奶、木瓜、雪蛤、胡萝卜……”

性感女郎乙看着自己的低胸:唉,我也要补补了,这几天熬夜搞这些彩绘,身体都有些亏了。

她们的低胸部,较大面积现出一些彩绘图案,亮闪闪的,引得旁边很多人回头看她们。

性感女郎甲:再补,就爆了。

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老三驾着车,后面坐着玄林和小兽。他们的车子经过超市门口,玄林突然看见了那两个性感女郎,连忙叫停车,拉开车门就跑了过去。

车里的小兽拉下脸:怎么,又是那两个妖精。

老三:姐,别多心。二哥这是问路去。

小兽:有这样问路的吗?

小兽透过车窗,看见玄林和两个性感女郎聊得正欢,气呼呼:老三,我们走。

老三:啊?去哪?

小兽:回家!

老三:噢……啊?那二哥怎么办?

小兽:怎么办?他屁股下长着两条腿呀。

老三:好不容易进趟城的,就买了一台录音机。

小兽:你开不开?不开我自己走了。

老三:好好好,我开我开。泡妞也分个场合,真是山猴子,这么猴急,活该!

小兽:莫名其妙。

车子走了,玄林回来一看,急急追了起来,不小心还撞到了几个小摊位,被人拉住了,非常狼狈。

 

111、场景:制造间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海山明、众人

制造间里空荡荡的,果然没了新研制的“太阳蜂”。

海山明完全没了平日的威仪:这这,怎么可能啊,保安吃素的?这么大一个铁疙瘩,说没就没了,传出去不笑死人?

保安:是是。

海山明:什么是是是的!

保安马上改口了:是,不是不是。

海山明发飙的时候,余大河却阴着脸,异常冷静。

海山明对保安:什么不是不是的?快给我查,查出谁干的,我要剥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挖他的心肝!

余大河一惊,偷偷向门口走去。

保安想起了什么,叫道:就是他,就是他。

余大河撒开步子就跑了起来,边跑边叫着:不不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海山明:快,快给我追。

保安们立即追了上去。

海山明垂头丧气的:怎么是他?

随从阴阳怪气地:海总,您把他宠坏了。每次这只白眼狼爬到您头上撒尿,我都想拧断他的鸡巴。

海山明:这娘娘腔,跟我玩潜伏?

 

112、场景:厂区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保安

余大河一边跑,一边叫着:绿蒂,绿蒂,快来救爸爸。

保安追着:余大河,给我站住。

他们追逐着,跑过了许多地方,就在余大河要钻进一道门时,跟一位刚从里面出来的同时撞个满怀,余大河一下子跌倒了,旋即被后面的保安一左一右逮住了。

余大河叫道:不不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保安甲:妈的,这个娘娘腔跑得还真像猫一样。

余大河:你们,你们干嘛追我呀?太无聊了!

保安乙:那你跑什么?

余大河:我内急,找厕所不行吗?

保安乙:找个厕所没必要跑这么远吧?

余大河:我看你们追,就跑了。

保安甲:你没干坏事,干嘛要跑?

余大河:我,我哪知道啊。

保安乙:组长,不用问了,肯定就是他。

保安甲:带绳子没有?快押回去。

慢慢地,聚拢了几个人,好奇地看着。

余大河向他们挥了挥手:哈罗,大家好,今天反恐演习。

他回头低声对保安:给个面子嘛。

保安对旁观的人:回去吧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唉,余大河一下子松懈了,脸上慢慢露出惬意、满足的微笑,奇怪极了。

保安甲抽抽鼻子:喂,什么味,这么臭。

保安乙:我闻闻,是尿味吧。

保安甲指着余大河:啊,是他。

他们发现,尿液正从余大河的裤管里流了下来,又滴到了地上。两个人同时捂住了鼻子。

余大河哭丧了脸:憋不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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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海山明、保安

余大河被五花大绑押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嚷嚷道:喂,海总,你们私设公堂,绑架公民,陷害忠良,该当何罪?

海山明:喝,贼喊捉贼了。我问你,七月八日你干什么去了?

余大河: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海山明:真的吗,要不试试?正想收拾你呢。

余大河:严刑逼供,罪加一等!

海山明:呵呵,还嘴硬!

他给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立即上来了。

余大河大叫起来:喂喂,真来?我逗您玩的呢。

海山明:算你识时务。说吧,那天你干嘛去了?

余大河:真忘了,这么久了。

海山明:好,给你一个提示,就是你和海小兽PK的第二天。

余大河:哦,不早说,那天我开车遛猫去了。

海山明马上逼问道:晚上呢?

余大河:晚上?晚上看书、上网、洗洗睡呗。

海山明一拍桌子,厉声:不老实!余大河,我来告诉你,据保安的值班记录,那天晚上,你拿着作案工具在厂区内踏点,形迹相当可疑。

余大河:哦,想起来了,那时候我看流星雨呀。

海山明回头对保安:快查查,那一天有没有流星雨。

余大河:不用了,问青禾吧,她也在场。

海山明:啊,不会吧,你和青禾一起看流星雨?

余大河:浪漫不?浪漫,绝对浪漫。就知道您要吃醋!

保安随手就给余大河一个巴掌:敢跟海总这么说话,欠抽啊你。

余大河:狗腿子,你还真打呀,我放猫咪来咬你。

保安对海山明:看,就这么个智商,也问不出什么了。

海山明不死心,:余大河,我问你,太阳蜂是不是你偷的?

余大河:不是。

海山明:真不是?

余大河:真不是。是我偷的,出去就被流星雨砸死。

海山明对保安:是没治了,报警吧,警察会查清楚的。

保安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余大河赶紧:等等,别打。

海山明明白了,对保安:哦,先给他松绑吧,人道一下。

余大河一边让保安松绑,一边:海总,别叫警察,我来吧。

海山明:这就对了,你主动交代,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嘛。

余大河:什么呀!我是说让我来破这个案?

海山明和保安对视了一眼:什么,再说一遍。

余大河:只有这样,我才能洗脱身上的嫌疑呀。

海山明:余大河,你这也在行?你狂妄症又犯了?

余大河:海总,相信我,我不但会设计,还会见招拆招,好好想想‘太阳蜂’上的猫脚吧,请相信我。我没什么做不了的,给我一张纸币,我都能打开镣铐。

海山明招招手,把保安招过来,在耳边问道:你觉得他像个贼吗?

保安也附耳:像个贼,不过……也像个警察。

海山明:像你个头,尽说些废话!

保安:海总,我觉得先别报案,免得满城风雨的。

海山明:这倒有道理。

海山明还有点犹豫:那……误了事怎么办?

余大河耳尖,插嘴:误什么事?就半天。

海山明想了一会,伸手看了看手表:不,只给你四小时。四小时你还洗脱不掉自己的嫌疑,就等着坐牢吧。

 

114、场景:车厂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

余大河扛着长焦望远镜,爬到楼顶,扫视着整个厂区。

他到了失窃现场,趴在地上寻找,好像找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手表,显得很焦急。

突然,他从背上卸下长焦望远镜,在地上猛砸着。望远镜散架了,他从中找到了一面已破了一块的凸透镜片,放在眼睛上,狂笑道:哈哈,我就是神探狄仁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能逃出我的火眼金睛?

他的眼睛在破凸透镜片后面,显得特别大。

 

115、场景:车厂

时间:白天

人物:余大河、海山明

余大河牵着猫:据我推断,这是一次计划周密的完美盗窃。

海山明:这么快你就有结论了?

余大河拿出口袋里的一样东西,:虽然是完美计划,但也不是天衣无缝。看,小号螺丝刀,不是我们厂的,这就证明了,小偷来过!

海山明:太让我失望了,车都没了,你还在调查有没有小偷?

余大河:错!我是在调查他是从哪出去的。

海山明:大门呀,余天才。

余大河:不可能!我查问了门卫,也调出了进出记录,没发现异常。也就是说,这辆车并不是从大门出去的。

海山明:除了鸟,谁也得从大门进出吧?

余大河:错,还是错。

他脱下猫脖子上的套环,对猫:绿蒂,告诉海总,你怎么出去的。

那猫冲向围墙,刷一下就翻过了墙头。

海山明:猫可以翻墙,小偷可以翻墙,可是这么大的一辆车,也翻得了墙吗?

余大河:海总聪明,在下佩服!我的结论也正是,车子翻墙了。

海山明:难道‘太阳蜂’真长翅膀了?

余大河:哈哈,真没脑子。这一堆铁,怎么能长出翅膀呀?

海山明:快说吧,你再折磨人,我马上开了你。

余大河把海山明拽到围墙边,很肯定地:就在这儿。他们就是在这儿作爱的。

海山明一惊:啊?

余大河:哦,口误,作案。

他取出那把破凸透镜,示范给海山明看:这是刮痕,这样的刮痕很多。

海山明:正常啊,这儿是通道,大家搬东西免不了有些刮擦。

余大河:这些刮痕上的粉末我送去化验了,结果是有超轻钛合金陶瓷合成体的成分,而这种……”

海山明抢着:而这种合成体,我只批了一批……”

余大河也抢着:这就说明车子是被人大卸八块,一件一件从围墙上搬走的。

海山明:老天,那还叫小偷吗?简直是偷天大盗了!

余大河:对,是偷天大盗!

他神秘兮兮地加了一句:不过,海总,偷天大盗再厉害,得有内应呀。

海山明:你怎么知道?

余大河:海总,再往上看。

海山明看见头顶的一个监控头,被人贴了胶布。

余大河:监控头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就废了这一个?他们怎么这么熟悉?

海山明倒吸一口气,半天才:别走漏消息,先查内鬼。

余大河:狄仁杰明白,嘿嘿嘿……”

 

116、场景:修车铺室内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老三

小兽一脸憔悴的,面前一个录音机里放着忧伤的歌曲。老三过来:姐,饿了没?早饭在锅里,一会儿就好。

小兽:别做了,我没胃口。

老三:没胃口?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小兽:是啊,听了一夜的歌……哎,三,你说,你二哥是不是和那些个妖精泡在一起?

老三笑嘻嘻:不会,二哥不是那种人。

小兽:那他干嘛去了?走路的话,这会儿也该到家了。

老三没心没肺地:放心吧,家里那么多事,他不会丢下不管的。

小兽:我看,你快开车到城里找找吧,每条弄堂都别放过。

老三:忙啊,走不开。

小兽伸出手:钥匙给我,我去。

老三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地:不用,他死不了。山猴子,命贱。

小兽:三,你好淡定。不对劲呀!

老三忍不住了:二哥也一宿没睡,眼眶子黑黑的。嘿嘿……”

他猛地包住了嘴巴:啊,我怎么说出来了?

小兽一拍,按住录音机上的停止键,猛地站了起来:啊?你说什么?那小子在哪?

老三呵呵呵笑了起来:他在给你做早饭,蜂王浆熬糖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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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场景:修车铺室外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老三

玄林趴在地上吹了一会小炭炉,又小心翼翼从炉上端起一个冒着白气的白瓷罐。他突然听见什么,抬头一看,看见了气势汹汹跑来的小兽。他拿起白瓷罐站起来就跑。小兽操着一把喷漆枪,满世界追着玄林跑,她不断开枪,把玄林喷得满身油污。玄林连续中枪,踉踉跄跄的,但“誓死”保护着手中的“革命”的白瓷罐。他满身红漆,像血一样恐怖。(这段后配打斗的戏乐)

玄林倒在地上。小兽用喷枪抵着玄林的脑门:说,一夜死哪去了?

玄林:没,没死,没死哪去。

小兽骂道:还没死是不,那现在去死。来尝尝泡妞的后果吧,严重着呐!

玄林边躲边解释:泡妞?谁?我?我可没泡妞。

小兽:啊,还抵赖!我亲眼看见的。

玄林:你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小兽骂道:我看见超市门口,你魂儿都掉进妖精的胸口去了。

玄林:我没看,我没看谁的胸口呀。

小兽:再不老实,喷你眼睛信不信?

玄林:我真的没看呀,我看的是丙烯。

小兽:丙烯?丙烯画在妖精胸前就那么好看了?

玄林:我真的就看见丙烯啊,哪有什么妖精。

小兽回头:三,过来作证!

老三跑了过来,从小兽手里取过喷漆枪:姐,你累了?休息一下,我来收拾他。不过,我二哥真的就看见了丙烯,没看见别的……”

他回头问玄林:二哥,什么叫丙烯啊?

玄林手上的白瓷罐,已经被喷成了花瓷罐。他掀开盖子:小兽,开饭了,糖吞蛋。

小兽:好吧,先记着,等忙过这阵子再跟你没完。哦,这么烫,你手没烫坏吧?

 

118、场景:山中小院室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玄林和小兽拎着录音机走进山中小院。小兽从包里掏出一个磁带递给了玄林,玄林把磁带放到录音机里。玄林摁下播放键,和小兽进了后院的屋里,依次走过了天井、中堂、厢房、灶间、柴棚……

在中堂,小兽发现,中堂经年的、斑驳的、发暗的、间杂着旧报纸的木质墙板上,画着一幅画:一个跟真人等大的蒙面女人,坐在木椅子上。看得出,这幅画是用喷枪喷的,但和院内其它单色的喷画明显不同的是,这幅画是不但五颜六色的,还在昏暗的环境下闪闪发光!

在厢房,雕花大床的墙上,跟真人等大的蒙面女人,靠在床正面的墙上。这幅画同样五颜六色、闪闪发光!

在灶间,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墙面上,画着跟真人等大的侧面的蒙面女人,她坐在小凳子上,用火柴点着火。火柴尖上的火光,尤其闪亮。

在后大门的左右两扇旧门板上,首先映入小兽眼帘的,是真人大小的蒙面女子的俯视着的头部,与前面几幅不同的是,这幅画有了真真切切的面容,透过面纱,还能看见她慈祥的目光。小兽的眼光慢慢往下移动,看见了蒙面女人的肩膀、手臂、手腕、手部、指尖——小兽的心里一跳,她看见了另外一只手,一只嫩嫩的小手。小兽循着小手移动,看见了蒙面女子旁边的小女孩。蒙面女子和这个小女孩之间,手欲牵,而未连。那小女孩仰着头,脸上挂着泪珠。

小兽哭了,趴到玄林的怀里,喃喃说道:玄林,谢谢你,谢谢你。你让我们母女终于相见了。

玄林: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你的梦。

上面的整个过程中,录音机里一直传出这样的歌声:

 

听到了,风声里你的脚步

我还在人间,成了一棵树

老去了流年,老去了江湖

我依然站在这儿一动不动

 

这儿离世界很近,天也不远

我一低头,就看见万家灯火

绝顶之上,让我忘一会世界

让我再听一遍世界的传说

……

 

119、场景:山中小院院内

时间:白天

人物:玄林、小兽

歌声在继续。

玄林和小兽坐在院内的草坪上,听着歌。

玄林:你的歌,真好。

小兽:是妈妈给我的灵感。

玄林:是啊,你妈妈给你好多好多灵感啊。

小兽的脑海中,依次出现了两人初次在公路相遇(第3场)、小院里观看太阳蜂壁画(第8场)、捕捉太阳蜂(第31场)、会议上提议开发太阳能汽车(第40场)、设计“汽车之心”(第79场)、赛车(第87场)、赶赴小院听琴师回忆(第99场)的场景。

玄林:你妈妈也给了我灵感。

小兽:是的,你在喷枪里灌了丙烯,还加了夜光粉。

玄林:这你看也出来了?那两个妖精告诉我的,长发那儿有这玩意。

小兽:原来昨天……”

玄林:嗯。

玄林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撑着眼皮,深夜在烛光下喷画的场景。

小兽靠在玄林胸前,幽幽地:看来,每一步,都有妈妈在指引啊。

玄林:所以你要在小院里唱歌,想让她听到。

 

120、场景:海总办公室

时间:白天

人物:海山明

桌上的电话在响,海山明很不耐烦,随手按了免提键,没好气地:说吧。

扬声器里传来记者的声音:海总,您好。我是汽车杂志的记者,听说贵厂已经成功研制了太阳能汽车,能让我们先睹为快吗?

海山明有些尴尬,搪塞:这个嘛,车子还在仓库里,等装潢好了,我们会召开新车发布会,自然少不了邀请你。

记者又问道:听说您女儿在这款新车的研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海山明:不是很大,是至关重要!记者朋友,我现在很忙,等会再聊吧。

记者:等等。听说她不反对您找女人了,您是用了哪一招……”

海山明连忙掐断了电话,颓然瘫在高背转椅上。才一天,他看上去老多了。面前的电话又响了,他随手按了免提键,愤怒地:我找不找女人,跟你屁关系!

电话里传出一个声音:海总,什么找女人的?

海山明马上:哦,是大河呀,查到内鬼了吗?

电话里余大河吞吞吐吐地:海总,查是查了,是有一个人比较那个……不过也许是误会。唉,怎么跟您说呢?

海山明:说吧,不管是谁,都把他揪出来。

余大河:绿蒂刚才在围墙外的草丛里又找了一遍,找到一块铜牌……”

海山明:那是谁的铜牌?

余大河吞吞吐吐地:我以前见过这块铜牌,是、是海、海小姐的。

海山明抢过话:小兽?不可能,她是我女儿呀。

余大河:是是是,肯定是我看错了。

海山明马上:你先等一会,我现在就给小兽打个电话。

海山明挂了电话,又拨起小兽的电话,电话那头: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海山明猛击电话机,竭斯底里叫道:小兽,你这阵子这么老实,原来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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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场景:公寓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海山明

青禾在公寓里化着妆,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就接了起来:啊,是海总呀,我在公寓里。小兽吗,她正抱着熊熊睡觉呢。等等,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门开了,进来的正是海山明本人。海山明合上手机,在房间里窜来窜去,愤怒地:小兽呢?睡觉?在哪睡觉?还抱着熊熊。上次你说她在洗澡,这次你说睡觉,下次又会怎么说?

青禾红着脸,不知怎么说。

海山明:青禾,我要你暗中盯着她,没想到你和她串通一气,每天向我谎报军情,双面间谍啊你?

青禾低着头:海总,我夹在你们两个中间,不知怎么好。

海山明:现在不说这些了。她到底在哪?

青禾:我不知道。

海山明:你再说谎,马上给我卷铺盖走人!

青禾:我真不知道,小兽没跟我说。不过,她会和她妈妈说。

海山明糊涂了:她妈妈?在哪?

 

122、场景:设计室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海山明

在设计室,青禾指着小兽桌上的玩具兽:海总,里面有东西。

海山明拿起玩具兽,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展开看着上面的字:我在江郎山。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那臭小子又勾引我女儿了。

 

123、场景:戏场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

小兽和玄林来到戏场,向戏班打探着什么。

戏班子的人向他们比划着什么。

他们又匆匆离开了戏班子。

 

124、场景:小镇古街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

小兽和玄林来到小镇,走在古街上。

他们在一座民宅前停了下来。民宅的大门上,贴着一个红色的喜字。

玄林敲敲门,叫道:老伯,老伯……”

小兽推了推门,门竟然没锁。

 

125、场景:小镇民宅

时间:白天

人物:小兽、玄林、大嫂

他们走进民宅,民宅里一切没变,老式吊钟还在摆动。

吊钟下,也贴着一个红喜字。喜字下面,挂着一个镜框,镜框里是一张结婚照,一个是琴师,一个是先前见过的大妈。

桌子上,放着一把胡琴,胡琴旁放着乐谱。玄林拿起曲谱,看见乐谱封面上印着太阳的图案,像是某种图腾。他翻开一页,扉页上印着一行字。

小兽念着这些字:太阳是最好的解药。

门口进来一位大嫂,问道:你们找谁?

玄林:我们找住在这儿的老伯。

大嫂:哦,老伯跟大妈走了,这会儿该上火车了。

玄林:大妈?

大嫂:她喜欢老伯好多年了,可老伯说,要了结一个心愿才能娶她。一直到前两天,老伯才说那心愿了了……”

 

126、场景:公寓楼前

时间:白天

人物:青禾、余大河、海山明

余大河开着一辆破旧的老式车,到了大门口,海山明和青禾走了过来。

余大河看见青禾,高兴极了,朝他挥挥手:青禾,你也去呀。

青禾没理他,边走边涂口红。

海山明拉开副驾驶室门,想起了什么,叫青禾:哦,对了,去把我办公桌上那个模型车拿来。

青禾放下口红,有些迟疑:那玩意……我不敢,小兽不让碰的。

海山明:叫你去,你就去。

青禾只好去了。

余大河:海总,对女孩子客气点。

海山明望着青禾的背影:客气点?都什么时候了,嘴巴抹得红红的,去喝喜酒似的。

余大河:海总,您看不惯,可以让给我。

海山明:余大河,说话注意点。看你贼头贼头,和偷车贼没什么两样。

余大河:那又怎样?别看我说话温柔,比您老人家Man多了!青禾你说是不是?

海山明:你……”

余大河:我怎么了?您再不下手,我可不客气了。

海山明正想说什么,青禾回来进了后座,把模型车递给了前排的海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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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表现的是一个汽车制造厂的设计师制造出新型的太阳能汽车的故事。汽车设计师海小兽和汽车铺的修车工玄林,两个人之间发生了感情,最后共同设计出了新型的太阳能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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