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总在风雨后

以下内容摘录


作者:廖富香


 

目  录

 

第一章:母爱如山          

第二章:上帝创造人才,首先要他饱受磨难

第三章:生不逢时                 

第四章:为养家,母亲当奶妈

第五章:苦难幼年

第六章:第六章: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第七章:太阳出来暖洋洋

第八章:土匪暴动,让王新平认识了解放军

第九章:国穷,家受灾

第十章:人小志气大

第十一章:雪上加霜

第十二章:一碗稀饭情意深

第十三章:雪压青松松更坚,霜打梅花花更艳

第十四章:福祸来敲门

第十五章:求学梦破灭,却意外为官

第十六章:走马上任立即“徇私舞弊”

第十七章:特殊的生日宴会

第十八章:昼夜惊魂

第十九章:有惊无险

第二十章:在风雨中成长、在成长中蜕变

第二十一章:生命中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二十二章:人生难得一知己

第二十三章:打破常规促进生产

第二十四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二十五章:乐极生悲

第二十六章:不白之冤

第二十七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二十八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二十九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三十章:旗开得胜却遇新难题

第三十一章:艰难的探索

第三十二章:顽强毅力创造出奇迹

第三十三章:兼并集体企业,公司迅速发展壮大

第三十四章:重大决策

第三十五章:公司要远行

第三十六章:灾难降临,勇于承担社会责任

第三十七章:涅槃重生

第三十八章:团结同行,实现资源共享

第三十九章:内外兼顾,公司再创辉煌

第四十章:不计前嫌,接纳“背叛”自己的员工

第四十一章:帮助他人,成就自己

第四十二章:大爱无边

第四十三章:解决民生之本

第四十四章:事业巅峰选择急流勇退

第四十五章:创新立足不败之地

第四十六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四十七章:做好传帮带,让协会再创辉煌

第四十八章:扶贫路上携手同行

后记:新志,为我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一个人真正的完美不在于他拥有什么,而在于他是否努力了,是否贡献了,是否没有浪费自己的生命,是否感恩过这个世界,是否无怨无悔的活过了。

——作者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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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母爱如山

 

现在这个时代,由于社会的进步,妇女地位的提高和在经济的独立,崇尚自由生活的一些年轻夫妇结婚以后选择了不生孩子,一生做丁克的决定,很多的人也开始逐渐理解了这一现象。但时光如果倒回到旧社会,谁要是做出这样的决定,那等于就是大义不道,尤其是对于女人。

在旧社会妇女地位低下,封建传宗接代思想非常严重,妇女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们别说不生孩子,就是没有生下儿子还要被婆家看不起,有的甚至还要遭到家暴。如果没有生出一男半女,立即就会被夫家扫地出门。妇女只有生下了儿女,才会保证自己一生不会被歧视。

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同安乡柏树大队四队的王家大院的王家媳妇----叶氏,嫁到王家之后只生下了一个女儿。她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还得想着生下一个儿子完成自己的使命。看到王家大院每家都有儿子出生,叶氏也是非常的羡慕,毕竟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她也想有一个儿子。家里有儿有女,她才觉得能让家庭和睦幸福,也是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就。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以后,叶氏再次怀上了孩子,可她却没有想到,怀孕的喜悦立即被奇怪的噩梦所纠缠。

“王家的媳妇,鉴于你通情达理,勤劳朴实,孝敬公爹公婆,为人友善、诚实守信,本官决定调你到阎王府负责府里的妇女儿童管理工作,你愿意吗?”黑脸包公走到叶氏面前,然后把一张调令递给了她。

“包大人,我知道你廉洁公正、立朝刚毅,不附权贵,铁面无私,敢于替老百姓申冤,我们都敬重你。可你现在已经离开人世去了阎王府,监管着阎王府的冤假错案。而我还在世间为人母,现在又怀着孩子,我怎么可能来阎王府啊?包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他还没有来到人世间,我一定要让他在人世间好好地活着。”窗外狂风呼啸,睡梦中的叶氏突然大哭大叫起来。

“你放心好了,等你到了阎王府,本官会好好善待你和你的孩子,赶快来阎王府报到吧。你怀的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胎儿,他是个捣蛋鬼,你们母子俩根本无法在人世间见面就会被毁灭。你还是好自为之吧,现在是调你来阎王府任公职;到时候如果是被官兵抓来的话不但担任不了公职,还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你不但自己受苦,还会让你的孩子也跟着受苦的。叶氏,本官是器重你的才能和品德才决定提拔你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脸包公一步步地向叶氏靠近。

“不,阎王府再好好我也不会来的。我要生下我的孩子,生下我的孩子,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愿意。包大人,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吧!”叶氏吓得边哭边拼命往后退,却没有想到把丈夫惊醒

“孩儿他娘,你怎么了?”王家男人听到妻子的哭叫声,立即点燃了煤油灯,却发现身怀六甲的妻子绊倒在了地上,吓坏了的他立即扶起了地上的妻子。

“阎王爷要来拉我和孩子,我不能走,不能你走,你快帮帮我。”叶氏继续惊慌失措地大喊。

“你打胡乱说什么啊?哪里有什么阎王爷?这是在我们屋头,孩儿他娘,你是不是闯到鬼了?”看着又在胡说八道的妻子,王家男人非常生气。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作了,妻子每次都是这样半夜三更的吼叫。自从妻子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之后,王家男人就觉得家里没有清静过。贫贱夫妻百事哀。王家男人虽然是一家之主,但因他非常老实,对家里的大事小事根本不会规划,而且长年有病,所以也干不了什么重活。而叶氏虽然长得娇小玲珑,但却聪明能干,而且为人处事非常得体,家里的大事小事差不多都是她一个人在承担。可没有想到,自从妻子怀了第二个孩子的以后,家里的正常生活完全被打乱。妻子不但做不了什么事,而且还经常闹病。依赖性很强的王家男人立即就觉得家里失去了主心骨,他曾经带着妻子去看过郎中,但也检查不出来妻子有什么病。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的王家男人,被妻子这样折腾心里就更加的烦躁。

“我没有闯到鬼,感觉这一切都是真的。一闭上眼睛包大人就要拉我去阎王府,太吓人了!你陪我说说话好吗?我真的感觉到自己活不下去了。”身体的疼痛经常让叶氏彻夜难眠,好不容易入睡又是可怕的噩梦缠身,叶氏害怕黑夜,更怕噩梦变成了现实。

“我看你是成天没事干耍出了毛病。王家大院哪家的女人像你这样啊?一怀了孩子就闹翻了天?怀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王家大院生了那么多孩子的女人,人家都是要生了还在地里干活,你成天不想干活还东想西想,说梦到了包大人,包大人这样的大官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可以梦到的吗?”在男尊女卑的旧社会,女人是被作为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从来没有谁去真正关心过怀孕妇女的身体和身心健康。

叶氏虽然能干、勤劳,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但却仍然得不到丈夫的呵护。当然了,这也不能全怪丈夫,他是男人根本体会不到一个怀孕妇女身体变化所带来的痛苦,更不知道妻子身体上到底有什么病。女人的地位低下,没有谁真正去关心过孕妇的生理和身体健康。男人们都认为生孩子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所以妻子的变化,不但是当丈夫的觉得是小题大做,如果把此事说出去,可能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叶氏有点小题大做了。

其实,别说是丈夫不能理解自己,就是叶氏自己有时也觉得奇怪。生第一个女儿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变化,而且也是非常顺利地生下了女儿。可自从怀上第二个孩子之后,叶氏就突然觉得自己像着了魔一样,经常呕吐不止,而且肚子时不时地痛得要命,还经常梦到包公要招她到阎王府。叶氏也悄悄去问过王家大院的婶娘,人家都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怪现象,甚至怀疑叶氏怀的会不会是个怪胎?为什么孩子还有生下来,阎王府的包公就要来抓人。因为包公是正义的化身,他是不会抓错人的。

对于包公的故事,叶氏从小就耳闻目染。包公为官之后,廉洁奉公,一身正气。常替百姓申冤,惩奸除恶,体察民情,深受百姓的尊敬和爱戴,被百姓称为“包青天、包公、包拯”。

包家清贫,包拯出生不久,父母去世。嫂子就把包拯与自己的儿子一起抚养,喂包拯奶,喂儿子粥,将其养育成人,并聘请老师,教诲他做一个正直的人。可以说,没有嫂子,就没有后来的包拯。贤惠的嫂子如同母亲一样,因此嫂子被包拯尊称为“嫂娘”

包拯平生整治吏治、注重生产、巩固国防、举贤任能、为民请命,颇有政绩,是中国历史上的名臣,杰出的清官代表。包拯之名,成为清廉的象征。包拯性情严峻刚正,他跟人交往不随意附和。虽然地位高贵,但穿的衣服、用的器物、吃的饮食跟当百姓时一样。曾著家训:后代子孙当官从政,假若贪赃枉法,不得放回老家,死了不得葬入家族墓地。假若不听从我的意志,就不是我的子孙。在后面签字时又写道,希望儿子包珙把上面一段文字刻在石块上,把刻石竖立在堂屋东面的墙壁旁,用来教育包家后代子孙。

包拯伸张正义,天下闻名。不仅蒙受冤屈的人找包拯申冤,连蒙受冤屈的鬼也找包拯申冤。包拯日能审阳,夜能断阴。可以招冤魂,下阴曹。包拯去世之死后,玉皇大帝见他在人世间做出了巨大贡献,也受到世人的爱戴,所以立即封包拯为禄神。主要职务是监督人间有无冤假错案。

包拯为人光明磊落,一身正气,公正不阿成了正义的化身,去世之后成为阎罗王,继续审理阴间的案件。有的则认为他是白天在人间审案,晚上则成为阎罗王在阴间断案。人死后,灵魂到阴间接受包拯的审判,如果确实是受人陷害,包拯会把他放回阳间活命;如果的确有罪,则被送入地狱受罚。

这样的传说叶氏也是听过不少,但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是清白做事,阎王府的包青天为什么要与她过意不去?可她却不知道生命中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上天早有的安排。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叶氏觉得更加不可思议:噩梦仅仅是个开始,她要经历的却是生与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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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帝创造人才,首先要他饱受磨难

 

得不到丈夫的呵护和理解这是叶氏预料之中的事情。在那个害人的旧社会,像叶氏这种漂亮能干的聪明姑娘,嫁给比自己大十多岁,而且脾气又暴躁的男人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包办婚姻害死人,女人没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哪怕是嫁一个瞎子瘸子、被丈夫虐待,女人也没有反抗的权利,只能选择忍受。况且叶氏的丈夫既不是瞎子、也不是瘸子,虽然无能而且身体还有病,但至少还没有虐待过叶氏,这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三从四德,从一而终”这个千古不变的习俗,叶氏还没有出嫁时,父母就早已经给她灌输到了脑海中。未出嫁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以后从夫、夫死之后从子。作为女人要有一个好品德,说话语言得体、容貌端庄、稳重懂礼,还要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嫁人只能嫁一个,不能改嫁,即使丈夫死了也不能改嫁,要和儿子一起活下去,从一而终。

嫁到了王家,叶氏就注定了苦难的开始。在娘家时,叶氏可以在父母的呵护下生活,一切不用她一个女子来承担家庭的重担。到了夫家以后,丈夫的现状让她没有地方依靠。虽然生活已经把叶氏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她却不能倒下。丈夫承担不起家庭的重担,她只有自己来承担。建立了一个家庭,她就得为家庭负责,为孩子负责。苦难磨炼出了叶氏的意志,激发了她潜在的能力,让她变得更加的坚强和能干。

至于丈夫不关心自己、疼爱自己,叶氏也觉得没有必要去强求。在当时的社会,有谁家的男人又真正把自己的女人当回事啊?大家都这样,叶氏也就觉得自家的男人不觉奇怪了。男人有病而且又无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改变不了丈夫,叶氏只能改变自己、拯救自己。可她却没有想到,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让她在怀上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受尽了折磨。

不管丈夫理不理解自己,但叶氏肚子里的胎儿还是在一天天的成长,而且愈加的折磨着叶氏。有一次叶氏的肚子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便独自去找郎中给她看病。郎中仔细观察了叶氏的气色,又给她把脉之后立即脸色大变。

“医生,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以前我怀丫头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现在我经常肚子痛得死去活来。”一看到郎中的表情,叶氏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迫切地想知道结果。

“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你脸上长的这些黑点不是妊娠斑,而是霉斑。刚才我给你把了脉,感觉你脉搏跳动缓慢,有时都感觉不到脉搏在跳动,像你这样瘦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胎儿的成长。恕我直言,想要保住你的命,先打掉这个胎儿吧。要不然等不到胎儿长大落地,你都……”

“不,这是我的亲骨肉,我不能让他还没有来到世界就把送回去。医生,求求你做做好事,救救我和我的孩子!”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做过的噩梦,叶氏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真的无法救你的孩子,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我给你开点堕胎的药,你吃了以后把胎儿打掉才能保住你的命,要不然谁也保不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等把身体养好了再怀孩子吧!”郎中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一直好心地劝说叶氏。

“不。我不能失去孩子!”虎毒都不食子。胎儿在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们开始获得再度做人的宝贵机会。身为父母,自己应该担负起孕育他、保护他的责任。如果只为了自己就要把他们毁灭,那是何等的残忍。胎儿不是无情物,母亲残忍地剥夺他们做人的权利,会引起他们的极度愤恨,从此血肉相连的母子将变成不共戴天的仇敌。叶氏深深地爱着自己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怀孕六甲忍受了所有的痛苦和折磨,不能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就要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被自己无情剥夺。

心善的叶氏平时走在路上连只蚂蚁都不愿意伤害,现在要让她对自己肚子里的胎儿下毒手,那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她要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同生死,共命运。看着平时觉得和蔼可亲的郎中,叶氏也突然觉得他像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时时都要把自己肚子里的胎儿抓走。她不顾郎中的好言相劝,立即逃出了郎中家。在恍惚中,突然发现山林里,一个血淋淋的男婴哭喊着去抓她的手:“娘,你别打掉我,我是你的儿子,只要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不会让你失望,以后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只有你才能拯救我,我一生一世都会报答你的恩情。”

“儿子,娘永远都不会打掉你,只要娘还有一口气就要保护你!”叶氏哭喊着冲过去抓住了血淋淋的男婴。却没有想到,等她苏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几岁女儿的手,她再一次情绪激动地号啕大哭起来。

其实叶氏哪里知道,她已经是去鬼门关走过一回了。离开了郎中家,她因为急火攻心,导致瞬间性昏厥。是路过的乡亲们发现了她,然后把她抬回了家,使用了一些土办法为她采取救治措施,才让她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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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氏拒绝了郎中的建议,决定承担起保护胎儿的任务,但冷静下来,她的内心还是非常的恐惧。从小到大,叶氏见过不少妇女难产大出血死亡,腹中胎儿也被活活憋死的惨状。而自己腹中的胎儿现在已经把自己折磨得苦不堪言,她真的担心正如郎中说的那样,还等不到孩子落地,自己被会被腹中的胎儿折磨死。自己死了不要紧,可腹中的胎儿也保不住,留下幼小的女儿和生病的丈夫怎么办?但要想保住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家庭就必须对腹中的胎儿下毒手,叶氏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梦幻中的叶氏已经见到了即将出生的儿子,那简直就是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漂亮孩子,他的声声呼唤犹如一把锋利的钢刀时时刺痛着叶氏的心。自己腹中怀的胎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为什么要这样苦苦的折磨自己?为什么自己会一次次的梦见包青天要来拉自己?包青天是名扬天下的清官,自己祖祖辈辈都没有人为官,更没有人去贪赃枉法,无论怎么样也跟包青天扯不上关系,可他却要让自己带着腹中的胎儿去阎王府报到,说自己腹中的胎儿是个捣蛋孩子,难道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管教孩子吗?这个惊动了包青天的胎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他是个福还是个祸?叶氏迫切地想见到他,因为他是叶氏身上的一块肉,无论他是福还是祸,作为母亲都不会嫌弃他。世界上最大的是海洋,比海洋还大的是蓝天,比蓝天还大的莫过于母爱。母子今生能相见,是前几世的修炼。叶氏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哪怕让自己去粉身碎骨,她也决定去冒一次险。

母子连心。也可能是腹中的胎儿真正领会到母亲为他遭受了太多的磨难,害怕母亲瘦小的身体无法再承担起保护他的责任,最后抛弃他,从此以后,腹中的胎儿不在折腾可怜的母亲。叶氏总算松了一口大气,觉得郎中曾经让她做出的堕胎简直是危言耸听,自己差点上了他的当。随着临产期的到来,叶氏满怀希望在准备着迎接又一个小生命的到来时,却没有想到命运再次给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新的生命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作为妈妈的叶氏还是要去街上买点婴儿的必须用品。当时的同安乡没有场镇,乡村的人赶场都是去甑子场和平安场。甑子场建于三国时期,甑子场里面有一个池塘,池塘的中间有一个八角井。传说井里的水是东海龙王口中吐出来的,井水味道甘甜优美。人们取井水来泡茶,茶水就清香四溢,让到感到非常舒服。用井水来洗脸,还可以驻容养颜,保持皮肤的青春秀丽,当时的人们都到这口井里来取水生活。奇怪的是,井里的水怎么也取不完,晚上的时候井水的水面下降了一些,到第二天早晨,井里的水又满了。就算是遇到天气干旱的时候也不例外。当时,居住在该地的人们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是井里有东海的鲤鱼,如果把它们捞起来吃的话,味道非常鲜美,而且吃了还可以延年益寿。

甑子场是成都东山客家人聚居之地。至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是清朝前后“湖广填四川”的客家人。王家大院的人也都是客家人,走到甑子场听到熟悉的乡音就感到无比的亲切。勤劳的客家人在旷无人烟,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垦荒务农,世代创业,让甑子场迅速繁荣起来。甑子场至今保留着客家人的乡音、乡貌、乡情、乡风。

甑子场,成为成都乃至川渝两地人丁兴盛、商贾云集、三教九流人的聚集地。相比较而言,平安场就要逊色得,所以周边的人有什么事差不多都去赶甑子场,而且在甑子场什么东西也能买到。

叶氏走到甑子场下场口突然被一个算命先生叫住了。“我没有钱不算命。”叶氏说的是实话,新的生命很快就要到来,她一直在考虑着以后的生计,哪里有钱去算什么命。

“看你也是一个苦命人,我不会收你的钱,但请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月之内你家里有血光之灾。可怜啊,可怜!”算命先生满脸忧郁地对叶氏说道。

“我从来不杀生,怎么可能有血光之灾?”叶氏认为算命先生都是骗钱的把戏,所以根本不相信。

“因为你家要新添人丁,这就是一个坎,你的神态已经告诉了我,这就是一个大灾难,很可能你和腹中的胎儿都见不到面,就只能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因为阎王爷抓了你几次都没有抓到,这一次很难再放过你了。”算命先生不管叶氏愿不愿意听,他继续地唠叨。

虽然自己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以后,发生了许许多多无法解释的奇怪事情,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临产,而且腹中的胎儿也没有再折腾自己,叶氏根本没有把算命先生的话当回事。可她却没有想到,灾难马上就降临了。

公元1945年正月末,一直阴沉沉的天空突然雷鸣电闪,狂风呼啸。王家大院的老老少少突然听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大人感觉到凄惨,小孩吓得大哭。叶氏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她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迅速惊动了王家大院,让人听起来更为恐怖和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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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生不逢时

 

怀孕分娩是女人的必经之路,准妈妈一般都要经过20个小时的痛苦煎熬才能和自己的孩子见面。在生女儿时,叶氏感到非常的顺利,从出现预兆到女儿呱呱落地也没有用到十个小时,她自己更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痛苦。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个孩子出现分娩预兆时,肚子就痛得像身上有无数把钢刀在割自己的肉。站在旁边的接生婆哪里知道叶氏的痛苦程度,她还不停地催叶氏:你使点劲啊,要不然孩子就要憋死在你肚子里了。

其实叶氏平时是一个非常文雅的女人,别说像现在这样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就是大声给别人说话她也不会。可到了这个时候,叶氏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对于十月怀胎的孩子,叶氏已经为他受尽了折磨,更是希望他早一刻来到这个世界。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已经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可孩子还是生不出来,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办法。而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再忍受,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发泄。因为她再不发泄自己就会昏死过去,她怕自己再也无法苏醒了;所以只能在鬼门关挣扎,更重要的是叶氏已经在迷幻中又看到了阎王府的人一步步向她靠近;她已经没有力气逃跑,只想用自己最后的怒喊声来赶走阎王府的人;也想让老天爷知道了来帮帮她,没有看到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她不甘心离开人世。

其实叶氏根本不知道,她在经历着炼狱般煎熬的同时,没有与她见面的儿子也是跟她一样在经受着巨大的打击。母子连着心,母亲的每一点痛苦,腹中的胎儿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也拼命想提前来到这个世界,让母亲少受一点罪。可他一次次地走到了世界的窗口,想挣扎着从窗口跳出来,却没有想到一次次地被巨大的气流给推了回去,碰得他头晕目眩、差点窒息。他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胎儿,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稍有不慎都会把他毁灭。也许是这个胎儿太希望来到这个世界,或许是体谅到了母亲对自己所付出的沉重代价,他想来到这个世界报答母亲的恩情。一次次的沉重打击并没有把这个胎儿毁灭,却让他变得渐渐有了一些抵抗能力,他在做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后努力。

中国民族在这一年也是不同寻常的一年,对于遭受百年蹂躏,又遭受近八年抗日战争的中国,虽然已经满目疮痍,遍体鳞伤,但灾难仍然还没有结束。为了打击在华夏大地横行霸道的日本侵略者,保家卫国,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国共产党正带领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侵华日军展开最后的决战。国难当头,民族危亡,匹夫有责。无数的中华儿女已经为国献出了鲜血和生命,共同的心愿就是为了取得抗战的胜利。

具有五千年悠久文明历史的中华民族和世界上其他各民族一样,都经历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的发展。1840年,由于清王政府腐败无能,妄自尊大,故步自封。大英帝国用坚船利炮打开了古老中国的大门。鸦片战争、中法战争、甲午中日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强加给中华民族以深重的灾难。近百年来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都对中国发动过一次甚至多次侵略战争。国破家穷,这等于是给中国的老百姓雪上加霜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中国共产党从此打响了武装反对国民党的第一枪,开始独立领导军队反抗。并于1928年建立了革命根据地。红军和革命根据地的发展,引起了国民党反动派的极大恐慌。从1930年10月到1933年3月,蒋介石调动军队向中央革命根据地连续发动了了四次大规模的“围剿”。根据地军民在毛泽东,朱德和周恩来的先后指挥下,采取正确的作战方针,连续取得了反“围剿”战争的胜利。内战还没有结束,中国共产党又带领军队开始了抗日战争。拥有五千年文明史和的旧中国,始终处于腥风血雨、内忧外患、战乱频仍、支离破碎、天灾人祸、生灵涂炭、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无数人在这种饥寒交迫的困苦生活中病死、饿死,但又有无数的小生命在这种环境中诞生。这是人生自然的规律,也是生命的轮回,谁也无法阻挡。尤其是那些刚刚出生的新生命,他们不能因为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苦难而拒绝降临。他们的出生由不得自己选择,决定他们出生的是父母。其实在旧社会他们的父母也做不了主,别说科学技术落后不能让他们优生优育,可以选择等自己条件好的时候再生儿育女。父母们每天都是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还要承受自然灾害、战争、瘟疫的侵害。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有选择,生活在旧中国的贫苦老百姓又能选择什么呢?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困苦之中的老百姓看不到希望和未来,他们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更无法给后代一个美好的未来。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一对年轻人通过父母之命,媒人之约拜了堂成了家,有了孩子就生。很多的夫妻一生生了十几个孩子,但却成活不了几个,这些孩子不是病死就是饿死。

1945年1月29日这天,对于四川省简阳县洛带区同安乡柏树大队四队的王家大院的叶氏来说,虽然已经经过了三天三夜的生死炼狱,但她还是没有摆脱灾难。腹中的胎儿仍然没有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王家大院的人想出了很多土办法来帮助叶氏驱神弄鬼。但仍然无法帮助叶氏摆脱灾难,与死神已经搏斗了三天的她再也没有力气抗争了,当昏死过几次的她再次昏倒过去之后,所有的人都为她和腹中的胎儿生还不抱任何希望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紧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炸雷。呼啸了三天三夜的狂风突然停止,阴沉了三天的天空立即出现了彩虹。昏倒在地上的叶氏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立即大喊:我的儿子出世了。接生婆迅速往叶氏的肚子下面看去,突然发现一个若大的婴儿头已经露了出来了。

接生婆迅速伸手把婴儿抓了出来。婴儿落地,叶氏再次痛得昏倒过去。婴儿响亮的哭叫声立即把整个王家大院都惊动。尽管王家大院祖祖辈辈出生过无数男丁,但却没有一个有1945年1月29日这天出生的小生命漂亮,最重要的是他比一般出生的婴儿大了许多。像叶氏这样瘦小的女人生出这样超大的婴儿简直就是一种灾难。所有人都在夸赞王家最漂亮的男婴姗姗来迟、折腾母亲差点丢掉性命,却不知道这个姗姗来迟的男婴又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来到这个世界跟母亲见面。他响亮的哭泣声既是对母亲声声道歉,也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我终于历经磨难来到了这个世界,母亲给予了我生命,我要好好做一回人。

叶氏和儿子为了相见与死神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而中国人民奋力抗击侵华日军的战争也看到了曙光。这一年对于任何中国人来说都是不能忘记的日子,但对于叶氏母子来说更是不能忘记,因为他们比别人多承受了一分灾难。

名字是一个人的符号,自古以来,人们对自己姓名十分重视。作为一个符号的姓与名,虽然不能决定人的命运,但它却一直带有时代的信息,留下了家族血统的烙印,凝聚着父母对孩子的深情厚谊和殷切期望,它对人生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名字是家庭教育的起步,是父母对孩子人生前景灌注着人生信念的字符。很多的人就是因为一个名字影响着自己的一生。

叶氏虽然大字不识,但却天生聪颖,天资过人;她不但长相俊俏,而且心灵手巧。为了让儿子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经过了几天几夜的苦思冥想,“王新平”三个字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于是,1945年1月29日出生在同安乡柏树大队四队的漂亮小男孩子便有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母亲至所之给王新平取上这个名字,是希望他的到来能让家里的生活有新的开始,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在男尊女卑的旧社会,一个家庭如果没有男子会被外人瞧不起,甚至受到外人的欺负。一个家庭里,如果妻子没有生出男孩会被婆家瞧不起,甚至被丈夫休了。虽然王家大院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并不是那么严重。但每家每户还是希望自己家里都有男丁。在旧社会,家里的女人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况且很多女人都是缠了小脚,她们不能干体力活,所有的重活都只能由男人来干。所以实际情况决定了男人的重要性,一个家庭生活的好坏都取决于男人能不能干活?会不会计划?如果一个家庭没有男人或者男人身体不好,这个家庭的困难程度就可想而知。王新平的母亲嫁到了王家大院,就因为丈夫长年有病不能干重活,所以导致家里一贫如洗。对于这样的一个家庭,能降临一个男孩那简直是上天的恩惠。因为只要有了男孩,这个家庭以后才有希望。但他们却忽视了,本来就一贫如洗的家,现在又要多养活一个人,那等于是雪上加霜。当然了,刚刚出到这个世界上的王新平并不知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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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为养家,母亲当奶妈

 

关于四川客家人的来历有很多种传说,但人们最相信的就是张献忠剿四川:明末清初,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率领军队进入了四川,当时军队驻扎在眉山海珠的长丘山上。张献忠上山巡查时,肚子突然疼痛起来,张献忠赶忙跳到一堆草丛中方便,却没有想到突然被藿麻扎伤了屁股。痛得受不了的张献忠认为是四川人故意种的毒草来陷害他,他心里充满了对四川人的仇恨,立即决定屠杀四川人,因此历史上就有了张献忠剿四川的说法。

天府之国的四川在大规模的战争中,不断地轮番拉锯厮杀,尸横遍地,瘟疫和战乱接踵而至。“大头瘟”、“马眼睛”、“马蹄瘟”、瘟疫及天灾接踵而至。当时的成都已经成了十室九空,城中荒草长起来比人还要高。晚上老虎张着血盆大口在街上招摇,整个四川都成了一片荒凉之地。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清王朝为了解决四川劳动力和生产粮食的问题,采取了“移民垦荒”的举措。外省的村民纷纷告别故土,举家往四川迁徙,这些移民就被称为客家人。客家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和改造自然的能力非常强,他们到了四川之后很快适应了四川的环境,并与其他地区的移民一起和睦相处,开荒种地,建设家园。

虽然客家人在四川生活了几百年,但他们始终恪守祖训,使客家语一代代延续下来。王家大院从前也是一个祖辈携家带口离开故土来到了同安乡的柏树大队,经过几百前的发展繁衍了很多的后代,而且到了王新平这一代,每家都有了男丁。王新平的出生,让父亲觉得后继有人,对得起列祖列宗,这让父亲的脾气也比以前好了许多,他也希望小生命的到来家里有一个新的开始,全家能平平安安地幸福生活。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虽然王新平长得非常聪明可爱,但在民不聊生的旧社会,他仍然摆脱不了苦难的命运。王新平的降临,虽然给父母带来了欢乐和幸福,但残酷的现实生活却很快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1945年8月15日,经过中国人民长达14年的不屈不挠的斗争,以及美利坚合众国对广岛长崎的原子弹轰炸,日本终于宣布投降。中国经过艰苦卓绝的8年抗战,终于取得胜利。八年抗战,中国的沦陷区有26省1500余县市,面积600余万平方公里,人民受战争损害者至少在2000万以上。财产损失及战争消耗达5600余亿美元。灭绝人性的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之后,对妇女实行疯狂的强奸、轮奸后杀害,还用极其残酷的手段屠杀儿童,对孕妇开膛破肚挑出胎儿玩耍取乐。

但这一切对于还不到一岁的王新平来说根本不知道,他出生的一年在中国的大地上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倘若没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用八年时间抗战,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祖国尊严,打跑了日本侵略者,他又会不会成为日本鬼子残害的对象呢?王新平只是一个躺在母亲怀里,饿了就知道哭,吃饱了就知道笑的孩子,更不知道父母为了让他能生存下来,挨了多少饿?受了多少冻?

旧中国在近代历史上因为贫穷落后和清朝政府的腐败无能,不断遭遇外来势力的侵略。国共多年的内战,再加上八年的抗日战争,让本来就很贫穷落后的旧中国更是不堪一击。

战争是个可怕的恶魔,它扰乱了社会的正常秩序,影响了社会安定,阻碍了社会生产,各种苛捐杂税让老百姓苦不堪言。被国民党统治时候的四川更是成了重灾区。在各种摊派催缴中,乡长、保长、甲长又借机搜刮,层层加码,胡乱摊派。警察日夜轮番勒索,鸡犬不宁,百姓苦不堪言。

王新平的家虽然房不避雨、家徒四壁,但也仍然逃脱不了厄运。家里没有钱就是去借钱也必须上交摊派款,不交就得被抓去坐牢。老虎凶猛要吃人,老百姓可以躲避不去招惹老虎。而苛捐杂税却猛于虎,让老百姓无法躲避;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天灾,让王新平的家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母亲为了保住孩子,只得拿出了自己的唯一资本来换钱。

上帝向你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你失去了一种东西,必然会在其他地方收获另一个馈赠。王新平家经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母亲生王新平时别说能吃什么鸡鸭鱼之类的美食补身体,就是连白米饭也不能保证,都是靠着五谷杂粮充饥。可没有想到的是母亲的奶水却非常的充足,靠着母亲充足的奶水,幼小的王新平身体长得非常的强壮,从来没有被饥饿折磨。然而好景却不长,王新平还不到一岁时,母亲却只好强迫给他断奶。

王新平家在柏树大队四队是出了名的贫穷户,这样的家庭根本经受不起任何的灾难。可灾难又偏偏不长眼,它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是一样的毫不留情。看着一家人面临饿死的局面,王新平的母亲为了保住全家人,只能狠下心给儿子断奶,然后经人介绍去成都的一个大户人家当奶妈,以此来换去一点银子买粮食供养家人。儿子出生就让母亲九死一生,母亲爱儿子胜过爱自己的生命,现在不但要给儿子断奶、还要抛下儿子去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当奶妈,这对于一个慈母来说犹如是万箭穿心。但幼小的王新平哪里知道母亲的心情,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骨肉分离。就算母亲留着眼泪给他喂奶,他也只是望着母亲微笑,他根本不知道美好的生活会戛然而止。在和母亲分离的头天晚上,母亲搂着王新平整整哭了一夜,幼小的王新平却不知道这是母亲最后一次陪着自己,他在母亲的怀里睡得格外的香甜。母亲的泪水浸透了王新平的衣衫,王新平醒来之后仍然对着母亲露出天真的微笑。

想到和儿子分离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儿子,母亲希望最后一次让儿子多吃几口奶,可没有想到幼小的王新平根本没有理会到母亲的良心用苦,他只是对着母亲微笑。眼看着到成都的时间已到,自己的儿子还是没有吃饱奶,而中间人却不停地催着自己离开。母亲立即伤心痛哭起来:“儿啊,你怎么这样这听话啊,娘马上就要离开你了,只希望你吃一次饱奶,以后你再也吃不上娘的奶了,你知道吗?”

“妹子,孩子不吃奶你再吼也没用,赶快走吧,要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再说了,你家孩子已经快一岁了,可以用米糊喂养。”介绍人非常着急,一直不停地催王新平的母亲走。

“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我,我就担心别人带不好他,现在我要走了他竟然没有吃好最后一顿奶,我对不起孩子,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王新平的母亲看到儿子还是对着自己微笑,她的心如刀绞。

“你以为现在兵荒马乱、到处是天灾的年月那么好找事情做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现在奶妈到处都是。你要不去人家有钱人可以马上另找奶妈,而你现在不去当奶妈靠什么来养活你的孩子?早已经过了时间,你要是再不愿意走,这个奶妈的活人家就别找了,你懂不懂?”看着王新平的母亲对着孩子难舍难分,介绍人立即拉着她离开。就在母亲刚被介绍人拉着走了几步远的时候,刚才还在开心微笑的王新平突然号啕大哭起来,然后含混不清地喊着妈,妈。

儿子的声声哭喊撕碎着母亲的心,她几次要晕倒过去,幸好旁边有介绍人搀扶着,才让她没有发生别的意外。那一幕不但成为了王新平的永久性记忆,更是成为了母亲无法忘记的痛苦经历。

到了晚上,没有母亲的陪伴,王新平只能由奶奶带着。从小由母亲带着而对奶奶有些陌生的王新平拼命的哭着找妈妈,奶奶只能一边哄着幼小的王新平一边告诉他妈妈离开家的原因。也许是听懂了奶奶的话,或许是自己哭累了,王新平在泪水中闭上了眼睛。虽然王新平当时只有一岁,但他却比别的孩子更懂事,他不在哭喊着找妈妈,妈妈只是藏在了他幼小心中的美好向往。但他却没有想到生活在有钱人家中的妈妈每天也是以泪洗面,每当给别人的孩子喂奶,母亲就想到了王新平。作为母亲,自己的乳汁不能拿来喂养自己心爱的儿子,而是让有钱人家的孩子享受,母亲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现实又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现在能拯救这个家庭的就靠老天恩赐给她的好乳汁,她只有用这些好乳汁来换钱才能让全家人渡过难关。权衡利弊,母亲只能忍痛和儿子分离。可她却没有想到,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尽管她一直努力克制着对儿子的思念,但却因为一个噩梦让她的精神完全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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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苦难幼年

 

虽然父亲和奶奶对王新平也非常的疼爱,但却永远也代替不了母爱。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吃着母亲甘甜的乳汁,王新平觉得最开心,他是母亲的心肝宝贝,母亲把她全部的爱都给予了自己。高兴了自己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不高兴了可以号啕大哭。可面对奶奶,王新平就觉得有些陌生和胆怯,他不敢在奶奶面前放纵,怕惹怒了奶奶。奶奶有很多子孙,王新平不是奶奶的唯一,奶奶也不可能把全部的爱都给他。父亲成天还要忙着去做农活,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照顾王新平。王家大院的堂兄堂妹非常多,他们都有父母爱护,只有王新平和姐姐显得格外的孤单。母亲在家时,小小的王新平显得格外的活泼,见到熟悉的人就会露出甜美的微笑。可自从母亲离开家之后,王新平的性格大变,他不爱笑也不愿意喊人。虽然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对母亲的思念,但他却经常看着母亲当初离开家的地方出神,用无言的目光期盼着远去的母亲能奇迹般的出现。

人们常常说:母子连心。这句话用在王新平和母亲身上是再确切不过了。王新平思念母亲,盼望着母亲回家,而在城里的母亲却很快得到了感应,她思念儿子的心情更确切,晚上突然梦见王新平被人抢走。“你们不能抢走我的孩子,不能抢走我的孩子。”

“这个孩子太乖了,既然你已经丢下他去带别人的孩子,这个孩子丢在乡下太可怜了,我们把他带走可以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两个大男人抱着王新平就跑。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王新平母亲的哭喊声立即惊动了主人,主人立即叫醒了她。知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王新平的母亲立即被吓出了冷汗。

“大妹子,你到底怎么啦?”主人见孩子的奶妈失魂落魄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孩子他爹有病,家里有两个孩子,小的才一岁多。都是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才出来当奶妈的,我梦见孩子被人抱走了,那是我九死一生才保住的孩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能再和孩子分离,只要能跟孩子在一起哪怕是去讨口要饭我都愿意。”王新平的母亲把几个月来对儿子的思念之情统统地发泄了出来。如果再不发泄,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说不定马上就会发疯。

可怜天下父母心。主人也都是当父母的人,虽然非常舍不得儿子的奶妈离开,因为自从有了奶妈以后,儿子长得非常壮实。但一看到奶妈思念儿子已经到了快要疯狂的地步,主人也非常同情儿子的奶妈,更怕奶妈因为过度思念自己的儿子做出其他过分的举动,所以很快结了工钱让王新平的母亲回家看望儿子。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王新平和姐姐因为没有了母亲的呵护和疼爱,经常被别人家的孩子欺负。王新平和姐姐不敢告诉父亲,因为父亲的脾气暴躁,总会认为是他们去惹是生非,不但不会为他们伸腰,反而还会遭到父亲的打骂。当然了,这一点也不能全怪王新平的父亲,自己身体有病,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在男尊女卑的旧社会,女人是不能出去抛头露面的,但王新平的父亲没有办法,自己挣不了钱养家,只好让妻子出去给别人当奶妈挣钱养家。虽然王新平的父亲挣不了钱,但他也有男人的自尊心。女人的能干更衬托出了他的无能,可他又拯救不了自己的家庭,所以他的心里常常憋着一股无名之火,谁要是这个时候去招惹他,都会成为他发泄内心愤怒的对象,包括自己的孩子。王新平就曾经领教过父亲的厉害,所以有什么事也不愿意和父亲倾诉。至于奶奶,王新平更不敢告诉她,从小由母亲带着的他天生就对奶奶有些畏惧感。孤独无助的王新平只能暗自流泪,睡梦见哭着喊妈,在他的心目中,母亲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是母亲的宝,只有母亲在他才会有幸福。

“儿啊,娘再也不离开你了。”王新平的母亲晚上赶回家,看到儿子睡梦不停喊自己,立即紧紧搂住儿子失声痛哭。

“妈,你真的回来啦”醒来的王新平突然见到母亲,他是又惊又喜。“妈,以后你不要离开我和姐姐好吗?没有你在他们都要欺负我们。”

“你们受苦了,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就算是去讨口要饭我也要带着你们。”

有了母亲在身边,别人不敢再欺负王新平和姐姐,对于失而复得的母亲,小小的王新平也更加的珍惜、听话,他怕母亲再次离去。但是,虽然母亲没有再次离去,王新平也没有跟着母亲去讨口要饭,可从王新平记事起,就从来不知道人一天

会吃三顿饭,因为他从来没有吃过三顿饭。说是吃饭,其实不是白米饭,而是一些像红苕之类的五谷杂粮。每次家里吃饭的时候,父母都是吃得很少,而且父亲总是唉声叹气。不知道内情的王新平有时也会天真地问:“妈,爸,你们怎么吃那么少啊?”

“我们不想吃,你和姐姐多吃点。”母亲总是这样告诉王新平。其实王新平哪里知道,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经常是去到处借粮食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父母哪敢多吃一口。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自己的儿女,他们愿意忍受饥饿。

“爸,是不是你的病又犯了?我去叫郎中来给你看病好吗?”父亲曾经生病痛得在床上打滚,王新平发现过多次,所以看到父亲叹气,就认为是父亲的病发作了。他觉得去找了郎中就可以治好父亲的病,却不知道那时家里已经分文没有,哪里还敢去请郎中来治病?当然了,就算是王新平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毕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无法改变家庭的命运,只能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父母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只希望他健康平安地长大。

“我没有生病,只是盼望你和姐姐快快长大,要是你和姐姐现在都长了我就不愁了。”其实父亲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他最担心的就是养不大两个孩子自己就撒手人间,留下孤儿寡母的在人世间是何等的凄惨。

“爸,你别伤心,我会很快长大的,等我长大了你就不用干活,一切都由我来干。”虽然王新平并不理解父亲现在的心情,但平时看到父母在地里干活非常辛苦,他也经常和姐姐一起去地里干些拔草之类的力所能及的农活。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男子汉,长大以后就应该为家里出力。

父亲虽然有病在身,但儿子的听话懂事却让他感到欣慰,也是支撑着他努力与病魔作斗争的信心和勇气。

尽管父母为了让王新平和姐姐能多吃一点,自己一直在忍受饥饿,这一切王新平和姐姐当然不知道。但王新平却觉得自己从记事起,就从来没有哪一顿吃得有多饱,尤其是一天只吃两顿。晚上不吃饭,王新平经常是饿得睡不着觉。那个时候他最盼望的就是天亮,天亮以后家里就会煮早饭,那样他就可以解决饥饿。可让王新平伤心的是,黑夜也仿佛跟他作对似的非常漫长,他躺在床上只得看到月亮,却一直看不到天亮。

在一年四季里,王新平最怕过冬天和夏天。家里的几间破草屋早已经不能遮风避雨。那时的农村根本没有蜂窝煤,而柏树大队又地处平坝,根本没有山林用来烧火煮饭,去山里捡柴又要被人撵,所以只能把自己家的稻草和麦秆用来烧火煮饭。其实就算去山里捡柴没有人撵,王新平家也没有办法去,毕竟去山里还有十多里路远,父亲长期生病根本吃不消。母亲因为曾经裹脚身体受到了摧残,只有几岁的王新平和姐姐虽然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但他们毕竟太小,别说去捡柴,就是走十多里路对于他们来说都非常困难。

旧社会的农村,别说一般的贫苦农民盖不起瓦房,就连一般的地主富农也没有住上瓦房,而且都是住的茅草房,稻草和麦秆就成了盖房的主要原材料。家庭条件好的可以花钱去买稻草和麦秆来盖房,而像王新平这样的贫穷家庭哪有经济去买稻草和麦秆。自己地里产的稻草和麦秆都用来烧火煮饭了,房子再烂也没有钱去买稻草和麦秆盖,所以破烂的草房是一拖再拖。

到了冬天,寒风从破烂的草房里吹进屋子,冻得人全身发抖。夏天遇到暴雨,家里根本找不到一个地方能避雨,屋里流淌的水经常淹到了床上。父母最担心的是狂风暴雨会把破烂的草房吹垮砸伤王新平和姐姐,只要夏天的晚上一听到炸雷声,父母就吓得一晚上不敢入睡,时刻准备着如果有情况就抱着两个孩子逃。

王家大院的人虽然生活也不富裕,但至少家里的茅草屋还能遮风避雨。童言无忌。经过了多次险情的王新平,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爸,你为什么不请人把房子重新盖一下啊?冬天吹雪风把人吹得好冷啊!夏天的暴雨让家里都找不到一块躲雨的地方。”

“儿啊,不是我不想盖,是我自己没有用拖累了这个家。儿啊,你快快长大吧,只有你长大了,我们这个家才会有希望……”王新平从记事起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流泪,突然看见满脸沧桑的父亲老泪纵横,王新平百思不得其解,立即跑去询问母亲,才知道了天大的秘密。父亲一直生病,因为家里穷没钱治病,父亲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为了把他和姐姐养大,父亲是硬支撑着身体干活。盖房需要钱买稻草和麦秆,家里生活都困难哪里还有钱去买稻草和麦秆?

知道了家里的真相,尽管王新平当时只有几岁,他却仿佛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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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家风源于中国古代传统的家庭教育,包括传承价值观、伦理观与道德观。优良的家风、家训其终极目的就是达到“家和”,达到“万事兴”,达到家族的世代繁盛。因此,“家训”的关键往往是在家庭中强调尊老抚幼,成员间互为体谅,坦诚以处,包容信任,而禁忌猜疑、抱怨甚至指责。重点是针对下一代,对他们提出严格的要求,希望下一代能尊奉之,践行之,并传承下去。

中华民族自古就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安世之道。千百年来,中华优秀文化通过一代代家庭长辈的言传身教和家风传承,深入到每个中国人的血脉中。家风是一个家庭的精神内核,良好的家风和家庭美德会对下一代的人生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父母经常教育王新平和姐姐,不能去偷别人的东西,占别人的便宜,欺负别人,要宽以待人,敬宗睦族,孝悌至上,善行厚德,勤劳朴实,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尽管家里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王新平和姐姐还是把父母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中,从来没有去摘过别人的一个果,拔过别人的一根葱。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艰难困苦中渐渐长大的王新平,已经体谅到了父母的辛酸,他比以前更加用心地帮助父母干些力及的活路。虽然那时的王新平只有几岁,但他已经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盼望自己能快快长大,到时候可以凭借自己的力气去帮助别人干活,挣到钱以后买到稻草和麦秆把家里的破草房盖好,让一家人在冬天不被雪风吹,夏天不被暴雨淋。王新平记忆最深刻的是有一年夏天,一场瓢泼大雨让屋子里的积水都淹到了他的肚脐子,家里实在没有一处能躲避暴雨,母亲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身体紧紧搂了住他。

“妈,我们去大伯他们家躲躲雨吧?”看着屋子里深深的积水,几岁的王新平非常的害怕。

“躲得了一时不能躲一辈子啊,这个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必须守住它。你什么也不要害怕,娘会保护你的。”

“妈,你的衣服也全部湿透了啊!妈,我们去大伯他们家躲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回来吧!你淋了雨会生病的。”母亲是王新平的依靠,所以王新平非常担心母亲的身体,更怕母亲有什么闪失,他觉得比天塌下来都可怕。

“夏天不冷,我不会生病的,那你和姐姐去大伯他们家躲躲雨吧,我和你爸要守在家里,等雨稍为小一点我们得想办法把屋里的水弄出去。这么多水不及时弄出去,泥巴墙马上就会垮塌的,到时候我们真的没有家了。”王新平的母亲只能告诉儿子实情。

“妈,那我也不走,就守在家里,马上雨小了我也帮着你们把屋子里的雨水弄出去。”家虽然贫穷而且破烂不堪、还抵御不了暴风雨的袭击。但它毕竟是一个家,更是父母儿女最自由的空间,共同呵护的小天地,是一个最不能忽视的地方。家,是一个温馨的字眼,是凝聚亲人感情最浓的会所,它把最真切的亲情把全家人紧紧地系在了一切。家,对每一个人都是欢乐的泉源,再苦也是温暖的。没有家的人,永远没有一种归属感,就像一朵永远漂浮不定的云。家里虽然蓄满了雨水,但这里是王新平出生和生长的地方,它留下了王新平无数的欢乐和幸福、痛苦和忧伤。有家在父母就在,有父母在一起,王新平不在害怕不在孤单不在被人欺负。如果没有了家,这一切都不承在了。已经和母亲分离过一次的王新平,害怕再次失去母亲,他要紧紧地跟随着母亲,他要为家承担责任,共同来维护好自己的家。

“孩子,有你这句话,娘就是受再多的磨难也觉得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家庭现在仍然很贫困,而且是一个接一个的灾难。但一看到聪明懂事的儿子,王新平的母亲就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才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旧社会,富贵人家经常喝酒吃肉都感觉不香了,而无数穷人却冻死饿死在路边尸骨都无人收尸。这不是天方夜谭,而是旧社会的真实写照。王新平家虽然还没有到达冻死路边的惨景,但也近在咫尺了。因为他家虽然不是旧中国最穷的一户人家,但却是摘得了同安乡柏树大队“最穷人家的桂冠”。

如果说夏天让王新平觉得暴雨和蚊虫的可怕可恨,那么冬天的雪风和霜冻却让王新平觉得等于是要命。虽然成都不像北方那样到了冬天到处都是白雪皑皑,厚厚的积雪可以一个月不融化,但北方即使是在大雪天也差不多天天能见到太阳,让人感到一丝丝的温暖。可在四川盆地冬天要见到一次太阳那简直就是有点奢华了,四川的冬天潮湿、阴冷,山坡上、悬崖边到处都有着小碗口大小的冰条。当然了,如果这些漂亮的冰条要是在夏天出现在山坡上、小河边,那对于像王新平这样的小孩来说无疑是一种乐趣,可以用这些冰条解渴,拿着漂亮的冰条玩耍,晶莹剔透的冰条的造型各异,非常可爱。可在旧社会寒冷的冬天,对于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挣扎的贫苦穷人来说,出现这样的冰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深深的摧残。结冰,就证明温度已经下降到了最低点,寒冷等于是在穷人的伤口上撒盐,让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因为见不到阳光,家里也没有任何的取暖备,衣服非常潮湿,穿在身上根本感觉不到温暖。王新平记忆犹新的时,小时候到了冬天,双手和双脚年年都要长冻疮。

因为家里实在是贫穷,王新平小时候别说能穿上棉鞋袜子,就是单鞋也是经常是穿得到处都烂得不能再烂了也不敢丢。小小的王新平因为太幼嫩,他没有任何抵御风寒的能力,风寒吹在他身上刺骨、疼痛。但懂事的王新平不敢在母亲面前呻吟,小小的他已经体会到了父母的艰难,他觉得自己要是在父母面前表现出了一点点的痛苦,那等于就是把父母再往死路上逼。母亲成天拖着一双受过伤害的“黄瓜脚”不辞辛劳的干活,父亲拖着病重的身体劳动,他们已经为了家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和姐姐生存下来。家穷不是父母的是错,他不能再给父母增加任何的压力。父母给予了自己生命,他们用自己无私的爱保护自己、养育自己,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也是自己最需要报答的人。自己年幼不能帮助父母改变家庭贫穷的现状,但更不能再给父母再添乱。如果说寒冷的白天对于王新平来说是一种折磨,那么冬天的夜晚对于王新平来说是简直就是一种摧残。虽然四川盆地冬天见阳光是一种奢华,但毕竟白天的温度要比晚上的温度要高一些。实在冻得受不了,王新平就和邻居的小伙伴到处跑步,身体活动起来以后,身上的寒冷也会减少。王新平记得最清楚的一次,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别家的孩子都被大人叫回了家,可自己的父母还在地里干活没回家,王新平跑回家,可没有想到大雪从破烂的屋顶钻进了屋里,让屋里更加的寒冷。穿着单薄衣服的王新平又迅速从家里跑了出来,无意中看到了别人家的一个大谷草垛。全身已经冻僵了的王新平立即钻进了谷草垛里,厚厚的谷草垛不但为王新平挡住了鹅毛大雪,还让王新平感到非常的暖和。王新平躲在谷草垛里久久不愿意出来,最后竟然在谷草垛里进入了甜蜜的梦乡,他梦见自己家里有厚厚的棉被、自己穿着崭的棉袄和棉鞋,只有母亲还穿着破烂的衣服,王新平立即喊了起来:“妈,我都有新棉袄穿了,你怎么没有新衣服穿啊?我把身上的衣服脱给你穿!”

“孩子,娘对不起你,是我们没有本事才让你跟着我们受苦!”母亲晚上回家找不到王新平都快急疯了,终于在别人的谷草垛里发现了说着梦话的儿子,母亲抱起儿子立即哭成了泪人。

睡梦中被惊醒的王新平看到泪流满面的母亲,他才真正意识到苦难是他无法摆脱的铁杆朋友。

有俗话说得好:“富人吃补药,穷人水泡脚”。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泡脚对于改善身体状态的重要作用。泡脚,在中国历史上已经有了千余年的历史。是中医足疗的法内容之一,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外治法。这个方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用温度适当的热水泡脚,既能解乏又能促进睡眠。人们经常将脚视为人体的第二个心脏,在人的双脚上存在着许多与人体各种器官相关联的反射区,还有密集的经络分布,用热水泡脚无形之中就是对这些反射区进行了刺激,从而改变了相对应器官的活动状态,进而促进了人体的血液循环,改善了内分泌系统,加强了人体各器官的功能,能够起到防病治病的养生效果。用热水泡脚时对脚部末梢神经有温热刺激作用,使人感到脑部舒适轻松,从而加快入眠。寒冷夜晚,躺在冰冷的凉席上,经常冻得王新平是彻夜难眠,从破烂的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欢快地跳来跳去,王新平都觉得星星仿佛是在嘲笑他,急得他伤心痛哭。有很多次王新平实在冻得受不了,他非常想有一盆热水烫烫脚,让自己身上有一点热气。但就是这样一个对于现代人来说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对于那时的王新平来说都等于说是可望而不极的事情。家里经常连煮饭的燃料都不够,王新平哪里还敢去“浪费”燃料烧热水泡脚暖身。每一个冬天的夜晚对于王新平来说都是格外的漫长,犹如度日如度年,让王新平饱受摧残。很多次王新平都在想,自己今天熬过了,还能不能熬过明天?他想见到太阳,因为太阳能给他温暖。但他却不知道中国出了一个被人们传诵得神乎其神的伟人,他就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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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太阳出来暖洋洋

 

东方红,太阳升了,中国出了一个毛泽东。可几岁的王新平却不知道此时的中国大地上正在发生着重大的转变。一个被人们传诵得神乎其神的伟人站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上,他的一句话改变了中国的命运,也改变了受苦受难老百姓的命运。王新平的人生道路也从此被改变。

这个被人们传诵得神乎其神的伟人就是毛泽东主席。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主席站在中国的首都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地向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新中国的成立开辟了中国历史新纪元,使中国结束了一百多年来被侵略被奴役的屈辱历史,真正成为独立自主的国家,人民成了国家的主人。

新中国成立以后,贫苦老百姓不在受压迫和剥削,他们真正翻身得到了解放。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毛主席,爱人民,他是我们的带路人

为了建设新中国,呼儿嗨哟,领导我们向前进

为了建设新中国,呼儿嗨哟,领导我们向前进

共产党 ,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那里有了共产党,呼儿嗨哟,那里人民得解放

那里有了共产党,呼儿嗨哟,那里人民得解放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这首当时在中国大地上非常流行的经典歌曲不但大人会唱,就连小孩子都会传唱。王新平也不例外,而且比别人唱得更起劲,都是出对于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热爱和敬重。王新平希望的就是天天有饭吃,房子能遮风避雨,至于将来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没有去想过。小小年纪的王新平,想的都是眼前最现实的问题,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字不识的母亲竟然被推选成为了妇女干部。

在过去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里,中国妇女是受人压迫和奴役的对象,她们没有独立的人格尊严,脖子上套着封建政权、族权、神权、夫权四条绳索,恪守着“三从四德”的封建礼教,是受人欺侮、任人宰割的下人。在中国革命的各个时期,毛泽东都非常重视保护妇女的权益,尤其是妇女裹脚带来的危害。裹脚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一种严重糟蹋妇女健康的一种陋俗。女性用布将双脚紧紧缠裹,使其脚畸形变小,以此为美观。一般女性从四、五岁起便开始裹脚,直到成年骨骼定型后方将布带解开,也有终生缠裹者。

在古代社会,所有女性都必须裹脚,不但让她们小小年纪就遭受摧残,长大以后行走也不方便,更无法参与重体力劳动。加之古代社会传统的男尊女卑观念,就决定了社会上绝大多数职业不可能对女性开放,女性也不可能走出家门去社会参加劳动,她们的活动空间被牢牢地限制在家庭当中。一方面女人由于裹脚带来身体上的残疾导致其无法从事其他行业,另一方面很多男人挣钱也不多,无法养活一家人,这就导致女性必须参加生产劳动。她们中的大多数不仅仅要操持家务劳动甚至还要承担部分田间的劳作,心里的柔弱和身体的残疾又影响了女性的劳动能力,客观上提高了女性家庭生活的艰辛程度。这种家庭与社会的劳动不仅没有因为妇女裹脚现象的出现而降低对女性劳动的需要,反而让女性拖着残疾的身体参加劳动,加重了女性生活的痛苦。

王新平的母亲就是其中受害最深的一位,虽然她聪明能干但也没有逃脱被缠脚的命运,渐渐长大的她实在受不了痛苦的折磨自己放了脚,但因为骨骼已经变了型,她的一双脚也成了残疾,让她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干活。丈夫长期身体有病不能干重活,她也因为缠脚身体受到摧残不能干重活,导致家庭贫困到了极点。

新中国成立以后,毛泽东主席更加重视妇女的权益,让她们参加到公共事业和国家管理中去。中央人民政府还颁布了宪法和一系列法律、法规,明文保障妇女在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及家庭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一切权利,妇女成了国家的主人。1950年5月《婚姻法》强调,实行一夫一妻,男女平等,恋爱自主,婚姻自由,取缔娼妓和童养媳制度。这些从根本上解除了歧视妇女和买卖婚姻等封建传统给妇女造成的苦难,改变了中国妇女的社会地位,并使她们焕发出极大的活力。

像王新平母亲这种在旧社会受尽苦难的农村妇女来说,等于是迎来了生命的春天,她们对毛主席对新中国的感恩之情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旧社会

好比那黑咕隆咚枯井万丈深

井底下

压着咱们老百姓

妇女在最底层

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天

数不清的日月数不清的年

做不完的牛马受不尽的苦

谁来搭救咱

共产党,毛泽东

他领导咱全中国走向光明

从此砸断了铁锁链

妇女就成了自由的人

解放前:受压迫的是老百姓,妇女在最底层。

解放后: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一首《妇女翻身歌》唱出了中国千千万万被歧视妇女的心声。妇女能顶半边天。王新平母亲的聪明才智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发挥,她以积极上进的态度和良好的品德被推选为同安乡第一届妇代会主任,而且是不拿一分钱的工资,只是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母亲成了妇代会主任,作为儿子的王新平并没有受到特殊的待遇,得到的是母亲对他更加严格的要求,一直教育他要感恩毛主席,感恩共产党,让老百姓翻身得了解放。这一点王新平感同身受,虽然小小的年纪,但他却亲眼目睹了解放前甲长、保长带着持枪的官兵到乡村搜刮老百姓的钱财,老百姓反抗却遭来暴行的事件。很多小孩一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来了就吓得往家里躲。王新平对于那些人也非常的害怕,只恨自己年纪太小不能去跟那些人去拼命。

对于毛泽东主席,王新平并不陌生,甚至非常崇拜。从父母和邻居的口中已经了解到,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带领中国人民打跑了日本侵略者,打倒了那些 欺负贫苦人民的坏人,让老百姓可以过上太平日子。解放以后,王新平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到乡村为非作歹,而每位到乡村来的政府工作人员对人都非常和蔼可亲,家里破烂的草房也在政府的帮助下,基本上能遮风避雨,让人不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母亲一直告诉小小的王新平,这都是毛主席和共产党的功劳,要他以后永远要不忘本,多做善事报答毛主席和共产党的恩情。那个时候,大街小巷到处都有毛主席的画像和像章出售,不管家里再穷,家里都会买上一张毛主席的画像贴在家里,很多的人还买上了毛主席的像章佩戴在胸前,表示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崇敬之情、和永远跟着伟大领袖毛主席走的决心。至于什么是共产党?王新平就无法弄明白了。其实共产党就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建立共产主义社会为目标的工人党。那么马克思又是谁?这样的问题别说小小的王新平不懂,就连父母也无法阐述清楚这个词语的深刻含义。在当时经济文化落后的中国农村,百分之九十几的人都是文盲,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要让他们把共产党的寓意阐述明白确实非常困难。

“没有毛主席,就没有共产党,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是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打败了外国侵略者、和国民党的军队,才让贫苦人民翻身得到了解放。加入了共产党的人都是好人,他们打仗不怕流血牺牲,被敌人抓住了也不会出卖同志。现在你要好好听话,以后去学校好好读书,有了文化之后你就会懂得很多东西。”母亲无法给王新平讲清楚问题,毕竟她也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妇女,太多深奥的问题她也不懂,只能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儿子的身上。

没有毛主席,就没有共产党;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是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打败了外国侵略者、和国民党的军队,才让贫苦人民翻身得到了解放。加入了共产党的人都是好人,他们打仗不怕流血牺牲,被敌人抓住了严刑拷打却死活不肯投降。小小的王新平虽然还没有在身边亲眼看到过共产党人,也没有见过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但他却对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非常的好奇,他们到底是人还是神?为什么不怕流血牺牲、不怕严刑拷打,难道身上就不觉得痛吗?王新平想亲眼看看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是不是跟普通的人长得不一样?可王新平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很快他就见到了自己心目的神,而这些人却用生命诠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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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土匪暴动,让王新平认识了解放军

 

“刘惠安”这个名字对于解放前甑子场周边的大人小孩,简直是如雷贯耳。很多家长教育爱哭的孩子都会用一句:“刘惠安来啦!”小孩便会立即停止哭泣,然后拼命往屋里躲。

甑子场有句民谣“巫半截、郑半边,刘惠安占中间。”可见刘惠安势力之大,他在解放前长期把持着甑子场及周边乡镇的军政大权。

幼小的王新平对于刘惠安这个名字也是充满了恐惧感,虽然他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从来不在外面惹是生非,但妈妈还是时时提醒他,千万别去碰到甑子场的刘惠安。

刘惠安人称刘皇帝,他为人残忍,独霸一方。父亲刘明山系袍哥舵把子。刘惠安民国初年毕业于成都法政专科学校。1913年赴天全县任司法帮办,主张“治世须用重典,以杀立威”。曾施“洗监”暴行,将关押在监狱的人,一次性全部杀害。被天全人愤怒地称为“屠夫”。

“你去赶甑子场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一定要跟你爸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刘惠安遇见了,你就会倒大霉。”每一次王新平要跟父亲去赶甑子场,母亲总是再三叮嘱他。

“刘惠安那么不讲道理就没有人管得了他吗?”母亲一再教育自己要诚实,守信,对人友善,不欺负别人,所以王新平就觉得像刘惠安这样的人应该有人管。

“哪个敢跟他讲道理啊?他就是土皇帝,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别的事情你不要管,一切就按我教你的去做就行了。”母亲无法跟几岁的儿子讲更多的道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给儿子讲了,儿子会明白吗?他毕竟只有几岁,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母亲只想保护自己的儿子不受到伤害,所以只得对一切小心谨慎。

虽然王新平还不知道土皇帝是什么意思,心里也非常想弄清楚。但一看到母亲生气了,王新平就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妈,毛主席和共产党,还有解放军能不能管到刘惠安啊?”

“能。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管他。反正你去甑子场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千万别去碰到刘惠安。”

知道了毛主席和共产党还有解放军能管住作威作福的刘惠安,小小的王新平就一直盼望着毛主席和共产党还有解放军早一点来到甑子场,只有把刘惠安管住了,老百姓才不会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王新平却没有想到解放军早已经来到了甑子场。

1950年1月,龙泉驿区和洛带(甑子场)区分别成为四川省简阳县人民政府所管辖范围的两个区,同安乡归属洛带区管辖。刚刚成立几个月的简阳县人民政府,便遭遇了震惊四川的“三·三”土匪大暴动。这是一场发生在农历三月初三,由国民党潜逃军官和特务分子勾结地方反动武装进行的暴乱,目的是想推翻新生的人民政权。顷刻间,简阳境内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大批解放军、征粮工作队员和农民群众被土匪残酷杀害。

1950年4月14日,简阳县洛带区所辖的各个乡,突然枪声大作。这一天,以国民党潜逃军官马烈为首的“川康人民反共救国军”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武装暴乱。战斗最惨烈的是黄土场乡公所。驻守洛带区公所的中国人民解放军87团5连,紧急前往救援。土匪将暴乱地点选在黄土场,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位于甄子场的洛带区公所。土匪们侦查到区公所驻地有一个连的解放军守卫,所以决定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在黄土场疯狂抢劫公粮、杀害征粮工作队员,企图将区公所驻地的解放军引开。五连离开以后,守卫区公所的解放军只剩下一个炊事班。这时的甄子场表面上一派平和,没有任何异动。但在87团副政委孙毓广眼里,却是杀气重重、危机四伏。他迅速拿起电话,向简阳县委请求派兵增援,得到的回答是简阳县内到处都发生了土匪暴动。养马、贾家、三星和禾丰的形势更加危急。驻守县城的解放军名义上为一个团,实际上只有一个营,其余两个营分别驻扎在资阳和遂宁等地。现在县里已经无兵可派,你们必须严防死守。

得到这样的回答,孙毓广差点瘫软,他既要面临外地土匪的进犯,还要面对洛带镇镇长刘惠安。刘惠安在洛带拥有一支数量庞大的私人武装,其中还有一个配备了美式装备的武装中队。新中国成立以后,刘惠安伪装积极,人民政府从维护当地治安考虑让他出任镇长。不久,又委任刘惠安为“剿匪总司令”。刘惠安表面上与新政府配合,暗地里却与国民党军、警、特勾结。抗拒新政府征粮和扫除毒品的工作,一些地主恶霸被处决以后,刘惠安预感形势不妙,便加紧与马烈等人勾结,策划发动武装暴乱。

为了稳住刘惠安拖延时间,争取各周边剿匪归来的解放军的支援,孙毓广只身虎穴去试探刘惠安,却没有想到狡猾的刘惠安一方面假惺惺的跟孙毓广商谈大事,一方面却狗急跳墙悄悄调动自己手下兵力准备反攻解放军。

夜幕降临时,还在家门外赶鹅的王新平突然听到了噼噼啪啪的火炮声。就在这时,刚从外面拿着锄头回来的父亲立即丢下锄头就拉着王新平往屋里冲,然后惊慌失措地躲到了灶台后面。

“爸,怎么放火炮也把你吓成了这样?”对于父亲的举动,小小的王新平感到非常的奇怪。

“什么放火炮?打仗了你知不知道?土匪到处杀人放火,别让他们跑到我们家里来。赶快去把门关...关...到起”父亲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说话也结巴起来。

“妈,什么叫土匪啊?”看到父亲已经吓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王新平又拉住母亲的手问。

“土匪就是那些专门干烧杀抢劫的坏人,他们已经杀害了好多征粮工作队员。现在解放军来消灭他们了。”

“妈,解放军会消灭刘惠安吗?”

“小孩子别过问那么多,赶快回到屋子里去睡觉。记得起,明天起来以后不准走出家门,只能在屋里耍,我要出去办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要打你。”母亲见王新平一直问过不停,立即就把他往房间里推。

小小的王新平还有太多的问题想向母亲了解清楚,可看到一脸严肃的母亲双手合并在胸前低声祈祷,王新平不敢再多问半句。虽然被母亲推到了房间,但那一晚王新平是彻夜难眠,激烈的枪声伴随着王新平度过了一夜,直到天色已经开始大亮,激烈的枪声才陆续停止。

母亲一大早就离开了家,好奇心强的王新平还是没有听从母亲的教诲,趁着父亲不注意悄悄开门溜出了家,激烈的枪声折腾了他一夜未眠,他想出去看看解放军是什么样的?看看那些专干坏事的土匪被消灭掉没有?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叫人害怕的刘惠安有没有人管得到他?王新平最希望的是有人能把刘惠安赶走,他怕自己去赶甑子场碰到刘惠安倒大霉。其实王新平根本没有想到,他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头天晚上,刘惠安调集500多名匪徒,穿上农民的衣服,兵分3路夺取燃灯寺等制高点以后,一路攻打粮食仓库。另一路则埋伏在场外的麦地里,伏击从黄土场撤回来的解放军。却没有想到,当孙毓广向简阳县委请示派兵增援后不久,县委便将守护县城的一个连用汽车送到了龙泉驿。有人立即把此事告诉了刘惠安,可刘惠安根本不相信。因为他之前就听说过龙泉驿的暴动也要在当晚打响,所以便认为送情报的土匪是孙毓广的内线,立即把送情报的土匪砍死。

其实,刘惠安有所不知,送情报的人的确是龙泉驿过来的土匪。一个连的解放军从简阳到达龙泉驿之后,因为龙泉驿到洛带跑不了汽车,解放军只好下车赶路。土匪看见以后,便认为是驻守龙泉驿的解放军,于是立即赶来报信。刘惠安叫人砍死了送情报的土匪之后,却突然得知黄土场的解放军提前回到了洛带,他立即命令土匪们去攻占区公所。土匪们高举火把,喊声震天,却被解放军迅速击退。先前还威风凛凛的土匪们,个个灰头土脸,满身血污。他们提着盒子枪,垂头丧气地窜到了刘惠安面前,刘惠安正想大发雷霆时却突然被人用手枪抵住了后背。原来,这群人是解放军伪装的。当匪徒们发现上当时为时已晚,几只手枪都对准了他们。其中一个解放军战士将外套一脱,露出绑在腰间的数枚手榴弹,匪徒们只好乖乖地举手投降……

王新平走出了家门,却突然发现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王家大院以及周围的邻居们都在兴高采烈地传诵着一个大快人心的特大好消息:土皇帝刘惠安被解放军活捉了。甑子场的所有土匪都被共产党的部队消灭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欺负我们了!

罪大恶极的刘惠安和赋予顽抗的土匪被人民政府给枪决了。而在洛带剿匪战斗中英勇献身的49名解放军官兵却长眠在洛带烈士陵园。

王新平第一次对共产党和解放军有了初步的好印象,因为有了他们消灭坏人,自己以后才可以不被人欺负,他也在心里永远记住了那些与土匪作战中牺牲的革命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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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国穷,家受灾

 

中国地大物博,拥有广袤领土、无尽资源和庞大人口。中国是一块肥肉,这块肥肉让许多国家惦记。一个国家咬了一口,其他的国家也随之起哄都想咬一口。所以造成了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外国侵略军在中国的领土烧杀抢掠,横行霸道,连续的战争加速了中国的贫穷。

日本侵华侵犯了中国的主权,使中国社会动荡不安,并且严重地分裂了中国,使中国国家的统一程度在抗日战争时期受到了严重削弱,也使中国的经济大大落后于西方。日本的侵略和掠夺破坏、特别是战火燃遍大半个中国,使中国的人员、物质、文化上蒙受巨大的损失,许多地区更加贫困落后。很多家庭的男劳动力在战场上为国捐躯,家里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孩子,男女比例出现了严重失调,无数在战场上的伤残疾军人需要国家来承担责任。

从1840的鸦片战争到1949新中国成立,中国完全就是一个烂摊子。中国经历了100多年战乱,土地大量荒芜,水土流失,沙漠四起,没有任何水利设施,亩产只有几十斤,许多地区连种子都收不回来。刀耕火种,农业生产力相当落后,5亿多农民一无所有。再加上连年军阀混战,天下大乱,灾荒四起,流民遍地,饿殍遍野。国民经济完全崩溃,一穷二白,一贫如洗,百废待兴。国民党败退到台湾又卷走大量金银财宝,留给共产党就是一个烂摊,老百姓吃饭问题难以保障。国内重工业几乎等于零,人均钢铁产量只够打一把镰刀。农业生产水平低下更是造成老百姓生活困难的直接因素。除了这些因素,王新平家的情况就更加的特殊。虽然母亲成了妇女干部,但王新平还是觉得自己并没有摆脱饥饿。王新平的父亲一辈有兄弟五个,是一个非常兴旺的大家庭。结婚生子,树大发杈,儿大分家,这些都是自然规律。俗话说得好:一娘生九子,九子九个样。王新平的奶奶只生了五个儿子,当然五个儿子的性格、天赋也就完全不一样了。性格、天赋不一样不要紧,但只要人人都有一颗坦诚的心很多事情就好办。人人都有一颗坦诚的心当然很多的大家庭都做不到的,王新平的父辈当然也无法做到。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尤其是在物质匮乏,生活极度困难,农业生产力又非常低下的情况下,人们的自私心理就表现得尤为突出。王新平父亲那一辈的几个兄弟中有非常精明能干、而且会精打细算的,当然也有非常老实又不会计划的,王新平的父亲恰恰就是后一种人。分家时,大家都把土地肥沃、而且离堰塘近的良田抓到了手,剩下的一块“林攀地”一块“鸡口田”还有一块离堰塘非常远的薄地就留给了王新平的父亲。生在城里的人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而生在农村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林攀地”。所谓“林攀”就是长着杂树、荆棘丛生的地方,这些杂树和荆棘的根盘根错节,到处延伸。而“林攀地”就是靠近这些长着杂树、荆棘的土地。谁家要是分到这样的土地等于是一种灾难,因为杂树、荆棘茂密,它们不但遮挡了庄稼吸收阳光和雨露,它们的树根还会穿透到土地里,像吸血鬼一样吸干土地的营养,让庄稼大大减少收成,有的甚至是根本没有收成。这些“林攀”就是土地的克星,王新平家就遇到到了这些克星,让他们一家人无法摆脱。最重要的是这些“林攀”又不是王新平家的,如果是王新平家的他们可以把杂树、荆棘砍下来做柴烧。但因为是别人家的,就算再是克星,他们也不敢去动人家一根树枝,只能忍气吞声。人家的“林攀”是祖祖辈辈已经存在了,你后来才分到土地在那里,不可能让人家做出让步,什么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至于“鸡口田”就更让王新平家感到憋气。所谓“鸡口田”就是挨着别人房前屋后的土地。在农村养家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很多的农户都是靠着鸡鸭鹅生了蛋拿到街上去卖了换点油盐钱。当然了,喂这些家禽都需要成本,那时的人连温饱都难以解决,哪有什么粮食来喂家禽啊?所以喂的家禽就是放养,吃到谁家的庄稼就该谁倒霉。人穷志短。一旦涉及到利益,亲情、良知、道德皆可抛之脑后,钱是人们唯一的安全。自己的亲兄弟都没有为王新平有病的父亲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而是把难啃的骨头扔给了他,把他们一家人当成“傻子”对待,别人又怎么能把王新平家当一回事呢?人家不欺负你才怪。这又能怪谁呢?只怪王新平的父亲太老实,而且身体长期有病,在兄弟几个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望,当然就没有话语权了。王新平的父亲老实,但王新平的母亲却非常聪明,她明知道分土地时自己家吃了大亏,但那时的妇女在大家庭中却没有发言权,她不敢参政,丈夫说不起话,她也只好跟着吃哑巴亏。况且她也是当过妇女干部的人,思想觉悟比一般人要高一些,更不可能为自己家的利益跟家人翻脸,只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有儿子,等我的儿子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年幼的王新平并不知道父亲一辈人在分家时对自己家的伤害,看到别人家的田野里都种着水稻,而自己的田野却一直种红苕,他百思不得其解:“妈,我们以前都种水稻,怎么现在都种红苕了啊?种点水稻吧,我想吃点米饭!”。

“孩子,不是我们不想种,是真的没有办法种。我知道你想吃米饭,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你就忍一忍吧。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母亲立即抱住王新平哭成了泪人。

其实王新平哪里知道,不是父母不愿意种水稻,而是他们已经到了毫不办法的地步。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别家的孩子一样吃到米饭,但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们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因为王新平家分到的唯一一块能种水稻的田离堰塘太远了。在当时的柏树大队,种水稻全靠村里的几个大堰塘蓄满水灌溉。每当插秧季节,挨着堰塘边的秧田可以很轻松地从堰塘放水灌溉,堰塘里有限的蓄水随着灌溉的增多、水位降低,要再灌溉稻田就只能抽水。在当时的中国农村还根本没有抽水机,要抽水灌溉稻田只能采用水车车水。水车是一种古老的提水灌溉工具。水车也叫天车,车高10米多,由一根长5米,口径0.5米的车轴支撑着24根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刮板刮水,水斗装水。河水冲来,借着水势的运动惯性缓缓转动着辐条,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中国自古就是农业大国,与农业相关的科学技术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水利作为农业中最不可缺的一环,各朝政府都致力于兴修水利工程,不论是灌溉渠道或是运河都动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去营建。但是这些渠道大都分布在各大农业区,至于高地或是离灌溉渠道及水源较远之地,显然是无法顾及。于是中国劳动人民善用其智慧,发明了一种能引水灌溉的农具——水车。

水车外形酷似古式车轮。轮辐直径大的20米左右,小的也在10米以上,可提水高达15-18米。轮辐中心是合抱粗的轮轴,以及比木斗多一倍的横板。一般大水车可灌溉农田六、七百亩,小的也可灌溉一、二百亩。水车省工、省力、省资金,在古代可以算是最先进的灌溉工具了。

王新平家没有钱做不起水车,每一次只能借别人的水车,又因为水车庞大,每搬运一次都要请很多人,请人费力花钱不说,最主的是王新平家的水稻田离堰塘实在太远了。别人家的水稻田用水车车一次水就能让水直接灌溉稻田。而王新平家要经过两次,先是把堰塘里的水车到一个中转处,然后再从中转处又往稻谷田里车。每到插秧季节,大家都在忙着插秧抢水,根本请不到人帮忙搬动水车。等别人都忙过了,堰塘里的水也被别人早抢光了,王新平的父母只能干着急,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父母只好把水稻田拿来种红苕,这样简单也用不着费那么多的神,至少还能保证能点有成。种水稻过不了多久又要车水灌溉,如果没有水灌溉水稻就会被活活旱死。

对于像王新平家这样的情况等于是拿着全家的吊命口粮下赌注,没有一点保障的事,父母不敢去冒险,种上红苕至少有收成,还能让儿女有充饥的食物。

虽然母亲从来没有对王新平灌输过父亲一辈人在分家时对自己家的伤害。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聪明的王新平还是从中发现了猫腻了,他从此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要快快长大,然后做一个有本事的人,让辛劳一生的父母过上好日子。可王新平却没有想到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国家遭遇灾难,老百姓的日子当然更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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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小志气大

 

二战结束之后,被苏联美国以北纬38度线为界分割占领的朝鲜半岛,分别建立了朝鲜和韩国两个国家。二战结束之后不久冷战接踵而来,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以及朝鲜的成立,美国在东亚苦心经营的反社会主义防线出现了巨大的漏洞,所以美国加紧扶持日本和台湾,重新武装南韩的军队。半岛双方的军队经常插枪走火,出现互相挑衅行为。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在北南双方之间爆发,两天后美国马上出兵干涉这一内战,同时还出海军控制中国领土台湾,使战争性质变成一场侵略中朝的战争。

1950年6月28日,毛泽东发表讲话,号召“全国和全世界的人民团结起来,进行充分的准备,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同日,周恩来代表中国政府发表声明,强烈谴责美国侵略朝鲜、台湾及干涉亚洲事务的罪行 。号召“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正义和自由的人类,尤其是东方各被压迫民族和人民,一致奋起,制止美帝国主义在东方的新侵略。”

1950年9月15日,美军第10军于朝鲜半岛南部西海岸仁川登陆,朝鲜人民军腹背受敌,损失严重,转入战略后退。9月30日,周恩来发表讲话,警告美国:“中国人民密切地关心着朝鲜被美国侵略后的形势。中国人民热爱和平,但是为了保卫和平,从来也不害怕反抗侵略战争,中国人民绝不能容忍外国的侵略,也不能听任帝国主义者对自己的邻人肆行侵略而置之不理。”但是美国政府根本不把中国政府的警告当回事,认为经过了无数次外战和内战的中国对自己的事情尚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更没能力顾及其他事情。毕竟新中国刚刚成立才一年,旧中国留下的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急需整治,需要恢复经济改善水深火热中的民生,需要剿灭土匪安定地方秩序,需要镇压反动势力巩固新生政权,一切需要从头做起。经济上非常贫穷,军队武器装备更是落后悬殊。中国人民解放军虽然消灭蒋介石800万军队,但都是游击队出身,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更没经历过现代化战争,在美军看来就是“乌合之众”。因此美国当局认为,对美国军队在三八线以北的行动,中国在军事上不具备单独进行干涉的能力。如果单独出兵朝鲜,那将是自取灭亡。所以不顾中国政府的多次警告,10月1日美军越过北纬38°线,19日占领平壤,企图迅速占领整个朝鲜,并公然声称:“在历史上,鸭绿江并不是中朝两国截然划分的、不可逾越的障碍。”同时,美国飞机多次侵入中国领空,轰炸丹东地区,战火即将烧到鸭绿江边。

1950年10月8日,朝鲜政府请求中国出兵援助。中国应朝鲜政府的请求,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策,迅速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

参军光荣,保家卫国人人有责。毛主席的一声号召,无数适龄青年积极响。穿上绿军装,扛上枪,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鸭绿江。老百姓更是从牙缝里省下可贵的粮食来支援前线作战的志愿军官兵。

当时的王新平已经从大人的口中知道了什么叫“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看着有的大哥哥穿上了绿军装,带着大红花,准备去前方打仗。王新平就坐不住了:“妈,我也要穿军装去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因为生活困难,家里非常穷,王新平从记事起就觉得自己没有穿过新衣服,都是姐姐穿不得的衣服他又接着穿,而且都是一些粗布衣服。突然看见那些跟自己一样穿破旧粗布衣服的大哥哥换了上漂亮的绿军装,人也显得好看神气,王新平就非常羡慕。说心里话,当时的王新平太想有一套那种漂亮的军装了,因为他不但长得帅气,而且从小就非常爱美。他无数次地在脑海里想像着自己穿上军装有多神气。

“他们穿军装是去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你一个小孩子穿什么军装?别跟着瞎闹,该去干啥就去干啥。”母亲并不知道儿子的内心世界,所以立即严厉地教育他。

“我穿上绿军装也跟着他们去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啊!”也许是上天对王新平格外开恩,虽然家庭贫穷,生活困难,经常被饥饿折磨,但他的身体却长得非常健壮,而且比同年龄的孩子都要高出一个头。所以他就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别人能做到的,他自己也能够做到。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那是大人的事,哪个要你一个小孩子去打仗啊?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你想去参军打仗只有等你以后长大了才行,你爹都去堰塘里扯丝草去了,他的身体不好,你也去帮帮他啊!别成天东想西想的了,你要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见儿子一直纠缠不休,母亲只得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我要长好大才行啊?”固执的王新平仍然拉住母亲的手刨根挖底的问。

“能梨牛打耙,担得起大粪去浇灌庄稼就行了。”儿子一直穷追不舍,母亲也没有多加思考便随口回答。因为她很忙,没有过多的时间跟儿子继续讨论下去。虽然儿子只有几岁,但母亲却越来越觉得他成天想得太多了,况且关心的都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关心的事情,经常提出的问题让当母亲的有时都无法回答出来。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回答,却让儿子认了真。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这首《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强烈地表现了抗美援朝英雄岁月的主旋律,充分体现了志愿军和全国人民的钢铁意志和坚强信念,因此它不仅是一首好军歌,而且也是一首喜闻乐唱的大众歌曲。它一经问世,迅速传遍长城内外,大江南北。王新平不但会跟着大人唱,而且还把它当成了童年最经典的记忆。抗美援朝战争从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司令员兼政员彭德的怀率领下,跨过鸭绿江,赶赴朝鲜战场,25日,揭开抗美援朝战争序幕。

从1950年10月25日--1953年7月27日停战,历时2年零9个月的抗美援朝战争宣告结束。

1953年,对于王新平来说也是人生的一个开始,已经八岁的他和姐姐一起去了同安乡高家寺初小读书,而且跟姐姐同一个班。

“儿子,现在毛主席领导的新社会,让我们穷苦人家翻身得了解放,你也赶上了时机会可以去学校读书,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多学文化,将来做一个有本事的人。”王新平去学校的第一天,母亲就不停地叮嘱他。想着自己和丈夫都是一字不识的文盲,王新平的母亲就感到非常的心酸。自己曾经被选为了同安乡的第一届妇代会主任,对于一个曾经为了生活去大富人家当过奶妈的旧时代妇女来说那是非常的荣幸。可遗憾的是自己没有文化,根本适应不了新社会发展的需要,所以没有过多久,王新平的母亲便主动辞去了同安乡妇代会主任的职务。但这也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自己的遗憾已经无法再弥补,她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儿子的身上。在旧社会,上学读书只能是有钱人家的专利,像王新平家这种连生活都解决不了的穷苦人家,要想去读书那等于是在白日做梦。新中国成立以后,国家让每个孩子都享受教育的权利。王新平的母亲就生怕儿子错过了学习的良机,所以不得不再三叮嘱。

“妈,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虽然小小的王新平还不太明白读书对于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但看到别人拿起一本书就能把上面的字全部念了出来,而且还讲出书中的内容,王新平就非常的羡慕,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读书,将来才会懂得更多的东西。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进入了学校,立即接触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终于明白了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书就是把人类浓缩几千年的科技、文化快速吸收。而且还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大量的科学文化知识,摆脱愚昧和迷信,通过读书赋予了自己丰富的知识色彩。也正是因为读书,才让王新平知道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爱子毛岸英牺牲在了朝鲜战场上。更让他明白了毛主席的伟大,共产党也成了他心里的一面镜子,他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共产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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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雪上加霜

 

建国后中国一穷二白,生产力低下,科学技术水平落后,老百姓更是穷得一贫如先。抗美援朝,更让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是雪加上霜。作为世界头号资本主义强国,美国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和物质基础。抗美援朝期间,美军铺天盖地的炮弹、燃烧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打得志愿军死无葬身之地。

中国的武器装备低劣加之对美军作战经验不足,常常一个师的士兵打不过美军一个营,而密集的人群又成为美军炮火射击的最佳目标。美军的大炮、坦克、飞机、军舰发射出的炮弹,将整个师的志愿军战士炸死在战场上,让志愿军伤亡惨重。更可怕是寒冷的天气,由于后勤补给困难,战士冬天没有棉衣穿,一次战役就有数万志愿军战士被活活冻死,冻残。在朝鲜战场,当时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全都被伤员住满了。光战争抚恤金,医疗药品一项,国家就要支出数十亿元。

朝鲜战争期间,中国先后出兵高达240万人,如此规模庞大的部队每天光吃饭就要吃掉一座山。在异国他乡作战,所有物资都要从国内运送,后勤补给路途遥远,运输困难。美国空军以绝对的空中优势天天对志愿军的补给线狂轰滥炸,天空中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的飞机将一辆辆运送物资的汽车、火车成批成批的炸毁。铁路、公路两旁、车站附近到处都有被炸毁的军用物资。十辆运送物资的卡车,往往只有一半能穿过封锁到达前线。整个朝鲜战争物资消耗十分惊人,官方公布在朝鲜战争中消耗战略物资560万吨,加上被炸毁的总共消耗要达到上千万吨。仅战略物资,中国要花费数百亿美元。如此高昂的战争费用使刚刚成刚立的新中国捉襟见肘。为了支持这场战争,中国政府只得压缩一切开支;把国民收入的50%用在朝鲜战场上,还号召全国人民捐钱捐物支援志愿军。

国家遭受如此困难,老百姓的生活也极为困苦。对于这一段日子,王新平记忆犹新。生活的艰苦王新平早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家里种不上水稻不能吃大米饭,而且每天也只能吃两顿,但至少还有红苕等杂粮充饥,王新平也感到满足了。当然了,在那个时候他不满足又能怎么样?父母已经尽其了最大的努力才让他和姐姐没有被饿死,非常懂事的他觉得自己只有感恩父母。说实话,每天只吃两顿饭让王新平时常感到饥饿,毕竟他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但一想到家里的实际情况王新平还是咬紧牙关忍了过去,可王新平却无法忍受严寒的袭击。虽然在没有上学之前,王新平也照样遭受严寒的袭击,但那时的王新平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到处跑到处跳。人一运动之后,体内的合成代谢和分解代谢会加速,所以身上很快就会暖和起来。可上学以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四川是个盆地,多雾、日照时间短,湿度大,每天的天气都是阴沉沉的,空旷的乡村让人觉得更加的寒冷。常言道:雪压高山,霜打平原。同安乡的柏树大队位于成都平原的东边,靠近龙泉山脚上,是个典型的平坝地区。山上的雪王新平虽然很少看到,但满地的白头霜却让他深受其苦。因为家里穷,王新平几年也没有做过新衣服,一直是穿姐姐不能穿的旧衣服,本来旧衣服就不保暖,再加上衣服又穿得少,所以就感觉更加的寒冷。小时候没有穿过袜子,上学以后也同样如此,而且一双布鞋烂得到处都张开了嘴。走在上学的小路上,路边草地上的白头霜立即争先恐后地往王新平破烂的布鞋里钻,布鞋很快被浸透,冻得王新平钻心的难受。如果说以前冷得受不了的王新平还可以用活动来增加自己身体的热量,可现在已经上学的王新平却无法活动,坐在教室里上课全身冻得发抖,对于王新平来说等于是痛苦的煎熬,不但让他患上了感冒成天咳嗽不止,还让他的双手和双脚长满了冻疮。尤其是他的双脚,每一次走路去上学都痛得他眼泪直往下流。那时的王新平最盼望的就是有一双新鞋和新棉袄穿,不在让自己饱受寒冷之苦。但这也只是他的梦想,因为当时的环境无法让他的梦想实现。

其实在冻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王新平也曾经打消过去上学的念头。他觉得不去读书自己可以在外面运动,那样至少可以暂时缓解寒冷的袭击,让自己不在受罪。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一瞬间。自从上学以后,王新平已经从书本上懂得了很多的道理,当年毛主席领导的中国共产党为了抗战、为了推翻旧社会建立新中国,无数先烈面对敌人的屠刀毫不畏惧,他们洒热血抛头颅换来了新中国的胜利,自己现在所受的苦与先辈们所受的酷刑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正因为有无数先烈的牺牲才换来了老百姓翻身得解放,穷苦人家的孩子有了上学的机会;自己如果不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更是愧对这些牺牲的英雄。虽然当时的王新平还不明白什么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但他却已经懂得了只有读书才能做一个有本事的人,只有读书才能不让母亲失望,也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家的现状。哪怕受再多的苦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穷则思变。这个世界原来是洪荒、混沌和杂乱的:天高地远,白昼无序,阡陌无踪,天空无度。何时有了河流山?何时诞生了人寰?是谁撬动了星移斗转,气象万千,天苍地秀,轮回了万年之万年。谁用无形的巨手,屡屡把这世界变幻,幻化得如此辉煌灿烂,如此壮美娇艳,如此活力无边?是夏娃还是亚当是女娲还是后羿?神只是一种虚幻是先贤们不谙进化而描绘出的精神伊甸园。唯有人类的出现,方是广宇进化之源,唯有人类的智慧,才能驱动历史滚滚向前。人是万物之精灵,是宇宙唯一的主宰。万物臣服于人,一切生灵都是人类的奴仆。人能够创造一切,也能把一切改变。人类最精髓最伟大之处便是他们天生具有创造性,而创造性的原动力便是绝妙而神圣的灵感!这灵感是思想和灵魂、智慧和能力、生活与实践最高境界的体现。它会悄悄地来又会不经意而去,时而如缝隙过驹时而如山洪瀑泻,时而如风时而如电,只要你紧紧地抓住了、握住了,瞬间便会有奇迹出现。人类的生食到熟食,从石器时代到铁器时代,从三皇五帝到秦皇大帝统一币制、统一度量衡和实行郡县制,从都江堰的宏大治水工程到万里长城巍然耸立。从鸦片战争开始,到毛泽东领导中国共产党建立共产党政权,推翻了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建立了新中国。是灵感诞生了伟人,也是灵感蜕变了愚昧与落后,才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人的创造能力是无穷的。虽然王新平当时还小,也没有能力去干更大的事情,但他却是个善于思考的人,面对寒冷的冬天,他决定改变处境。经过仔细研究,王新平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在冬天帮助自己取暖的东西---谷草。谷草又名稻草,是水稻脱粒之的秸秆,一般有2尺到3尺长。谷草可以用来当柴烧,也可以用来盖草房打底。因为稻草非常柔软,在南方农村的农民经常用来困绑东西。稻草最低端的谷叶比秸秆更为柔软,还有保暖的作用,所以人们就给他取了一个非常亲切的名字:谷草衣。

发现亮点的王新平立即在谷草垛里找来一些谷草衣,然后把它用剪刀煎成一寸长左右放进自己的破布鞋里。再用谷草从鞋底绑到脚上,这样每天走路踩着的都是厚厚的谷草,既起到了一定的保暖作用,露水和白头霜也无法钻进鞋里。上身寒冷,王新平还是采取同样的办法,用谷草绑在身上把破棉袄的破洞遮住,让寒风无法侵入。过多的谷草绑在身上也很好地起到了一些保暖作用,让王新平在严寒中少受了一点罪。他每天走在路上,完全成了一个稻草人。尽管这样,很多贫穷的小伙伴为了抵御寒冷,也纷纷效仿王新平。也正是因为受到了过多的磨难,才激发了王新平的聪明才智,让他面对困难想出办法应对。王新平成了同龄孩子中最爱思考,敢于动脑筋创新的人。虽然此时的王新平还不知道磨难是人生的一笔最大财富,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磨难,才练就了王新平对人生、对苦难坚持不懈、乐观向上、顽强拼搏的坚强意志,发挥了他潜在的能力,增长了他的知识、智慧、才能。磨难是块试金石,把王新平磨得开始发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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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一碗稀饭情意深

 

王新平没有想到,自己因地制宜找到了可以抵挡一点严寒的谷草,心中祈求着春天早点到来,却没有想到一种伤害他身体的害虫又向他袭来,这种害虫就是虱子。其实要说虱子是害虫一点都不准确,因为在当时的社会里差不多的家庭里都有虱子,这就叫人觉得不奇怪了。

虱子的成虫和若虫终生在寄主身体上吸血。虱子不仅吸血危害,而且使寄主的身体奇痒不安,并能传染很多重要的人畜疾病。虱子传播的回归热是当时世界性的疾病,这种疾病的病原体是一种螺旋体。虱子的寿命大约有六个星期,每一个雌虱每天约产十粒卵,卵坚固地粘附在人的毛发或衣服上。八天左右小虱子孵出,并立刻咬人吸血。大约两三周后通过三次蜕皮就可以长为成虫。虱子一生都是寄生生活,人们由于接触可互相传播。虱子叮咬人体时,分泌的唾液进入人体皮肤内使皮肤发痒,用手搔、抓可使皮肤破损,进而导致继发感染,并形成脓疮。虱子吸血时还可以传播多种疾病,体虱和头虱被认为是传播流行性斑疹伤寒、传回归热的主要根源,体虱还可以传播战壕热。

中国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和自然灾害,由于当时的卫生条件又差,所以便加剧了虱子的传播途径。至于王新平身上是怎么染上虱子的,他也不知道。因为家里穷,王新平一件破棉袄穿在身上一个冬天也从来没有洗过,这也是生虱子的原因。这不是王新平的母亲不愿意给儿子洗衣服,而是王新平根本就没有换的衣服。学校的同学身上也大都有虱子,王新平会不会是从同学身上惹上的?这谁也说不清楚。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也有贪玩的天性,在学校里天天跟同学亲密接触,同学身上的虱子也是不认人的。王新平被虱子咬得苦不堪言,唯一想到的就是逮虱子。但虱子非常小,钻进衣服里肉眼很难发现,而且繁殖能力又特别强。难得遇到冬天有一个出太阳的日子,王新平便脱掉破棉袄在阳光下逮虱子。可虱子没逮住几个,却把王新平自己冻得感冒,所以他不敢再脱掉衣服逮虱子,只能忍住痛苦被虱子侵害。其实,就算王新平不感冒凭他用人工去逮虱子,那也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的实际问题。因数消灭虱子的最好办法:可以用农药杀死虱子,还可以把有虱子的衣服用开水煮。

这两个办法看起来非常简单,可在当时王新平家却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大问题。在当时的社会,中国非常贫穷,经济落后、科学不发达、工业基本上是等于零。别说生产消灭害虫的农药,就是连种庄稼必须用的化肥也无法生产。买不到消灭虱子的农药,还有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把衣服用开水煮,这样就可以把虱子烫死。虽然这种办法看起来非常简单实用,可惜的是王新平家当时太穷了,而四川的冬天本来就阴冷潮湿很少见太阳。如果把破棉袄拿来煮了,虽然可以把虱子烫死,但被湿透的棉袄可能一个月也很难晒干。大冷天的没有棉袄穿,王新平只有被冻死。

看到儿子被虱子咬得到处都是红肿的疙瘩,母亲非常心疼。只能等儿子晚上睡觉以后,让儿子把棉袄脱下来,然后找来光滑的扁担在破棉袄上面狠狠地击打,这样多多少少能打死一些虱子,但一些藏在非常隐秘地方的虱子仍然无法消灭。母亲已经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保护儿子不受到伤害,她只能采取这样的土办法来让儿子少受一点痛苦。心里也一直在祈祷冬天快快过去,春天迅速到来,那样就可以让儿子脱掉棉袄用开水烫死虱子,让儿子以后不在受到伤害。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熬过了冬天迎来了春天,儿子的破棉袄可以脱下来用开水烫虱子,以后儿子可以不再遭受虱子的侵害,却没有想到的是另一场灾难又悄悄降临到了儿子的身上:那就是水痘。

水痘是带状疱疹病毒初次感染引起的急性传染病,主要发生在胸、腹、背。病毒在外界环境中生存力很弱,不耐热和酸,能被乙醚等消毒剂灭活。人类是该病毒唯一宿主,患者为唯一传染源。水痘传染性强,传播途径主要是呼吸道飞沫或直接接触传染。病毒感染人体后,先在鼻咽部局部淋巴结增殖复制4~6天,而后侵入血液并向全身扩散,引起各器官病变。本病病变主要是在皮肤棘状细胞层,细胞肿胀变性形成囊状细胞,核内有嗜酸性包涵体,细胞裂解及组织液渗入后即形成疱疹。水疱液中含有大量的感染性病毒颗粒。水疱也常见于口咽部、呼吸道、胃肠道、眼结膜和阴道黏膜表面。任何年龄人群均可感染水痘。水痘的播散主要取决于气候、人口密度和医疗卫生条件等因素。

一向身体都非常好的王新平突觉得头痛、全身倦怠、恶心、呕吐、腹痛等。因为当时生活困难,家里经常吃不饱,长身体的孩子们为了能填饱肚子,那些路边的野果子就成了孩子们的美食。王新平也不例外,经常放了学之后就带着同学们去找野果子充饥。很多的野果子都还没有成熟就被摘下来吃了,吃了这些没有成熟的野果子,有时候也出现过肚子痛、恶心、呕吐的症状,所以王新平也以为是自己吃了野果子惹的祸,他不敢把这事告诉母亲,怕母亲知道了责怪他。王新平以为自己的身体结实,过几天就会没事,可他却没有想到后果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全身陆续出现了红色的小斑疹,很快又变为米粒至豌豆大的圆型水疱,而且又痛又痒,难受的王新平不停地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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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经验的母亲这才发现儿子是“出水痘”,因为“水痘”要传染他人,而且儿子的病情也非常严重。母亲只得让儿子辍学在家,她便经常去找些草药来熬水让儿子擦洗身子,以便减轻儿子的痛苦,但却收获甚微。儿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每天咳嗽不止,身上痒得受不了的时候一直想着去乱抓。

“儿啊,你不能去抓脸,要不然你的脸上以后就了麻子,你看那个李三伯就是“出水痘”时不听话在脸上乱抓,现在成了一个大麻子,几十岁了都没有媒人给他提亲。你要坚持住,这是人人都要过的坎,以后水痘好了就没事了。”看到儿子痛苦的表情,母亲比他还要难受,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帮助儿子减轻痛苦。九死一生生下了儿子,母亲一直希望儿子平安幸福,更盼望他早点长大成家,不想让他因为出水痘忍受不了折磨而毁容,那对她和儿子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妈,我知道了,可我心里难受,想吃碗稀饭!”对于母亲说的李三伯,王新平不但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李三伯的事情王新平也早就听说过了无数次。其实李三伯是一个非常老实善良的人,只因为脸上长满了痘坑,所以看起来非常丑。一些小孩子见了他总是喊他‘李麻子’,这让他非常难堪。后来听别人说他是因为小时候“出水痘”忍受不了痛苦的折磨去抓了脸,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王新平不但没有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去乱叫李三伯,而且还对他的遭遇非常同情;每当遇到别的伙伴去乱喊李三伯时,王新平总是想方设法去制止。最后还给伙伴们讲道理,从此以后伙伴们见到李三伯便不再对他乱喊,还对他非常的尊重。现在自己开始“出水痘”,王新平才真正领会到了当初李三伯所经受的痛苦和折磨。对于米饭,王新平有生以来都记得非常清楚,他只吃过几次。现在“出水痘”折磨得他苦不堪言,每天的食物就是一点红苕,吃得他嘴里一直在冒酸水。所以就想着吃碗稀饭润肺,这个愿望在王新平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但他却不敢对母亲说,家里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他只能把愿望埋在心里。没想到病情一直不见好转,王新平觉得自己已经快熬不下去了,所以便忍不住向母亲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儿啊,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等着,娘去给你想办法。”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自己的孩子当父母的什么都愿意。虽然母亲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轻易不愿意去求别人办事。但为了自己的儿子,母亲还是又一次去了王新平的三叔家。

王新平的父亲有弟兄五个,王新平的父亲排行老二,他跟三兄弟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三兄弟是五兄弟中最精明的一个,而王新平的父亲却是五兄弟中最老实的一个。大家庭还没有分家时,家里都是三兄弟在当家,分家以后,三兄弟家也比别的几个弟兄家的情况好得多。

家里有时实在穷得揭不开锅的话,王新平的母亲只得去找三兄弟媳妇;三兄弟媳妇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曾经也悄悄背着自己的丈夫接济过王新平家。

儿子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现在又想喝碗稀饭。王新平家里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过一粒米了,母亲无法满足儿子的要求,所以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三兄弟媳妇家。

“借什么借啊?我们家也只有一点米了,一会儿我煮好了悄悄给孩子端一碗过去就是了,这事你千万别让你兄弟知道。出水痘真是苦了孩子,让他赶快好起来就对了!”一听说嫂子要借米给儿子熬稀饭,三兄弟媳妇立即给她悄悄打主意。虽然自己家里的情况要好一些,但在生活困难的年代也好不到哪里去,吃大米也不是经常的事。俗话说穷人的米有颗数,家里一直是男人当家,而且男人又是非常的精明,本来家里就只有一点米了,如果自己要借出去立即就会露馅,三兄弟媳妇便采取了巧妙的办法来帮助嫂子。

“三婶,你是一个大好人,帮助了我们家那么多,以后我会让孩子记住你的。”王新平的母亲一直随着孩子称呼三兄弟媳妇为三婶,对于她的无私帮助王新平的母亲当然是感激不尽。

“都是自家人讲什么礼啊?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帮不了大忙,就是看着这孩子可怜帮点小忙。新平这孩子从小听话懂事,将来会有大出息的。现在苦点不要紧,等他长大了你家就熬出头了,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悄悄给我说吧!”

为嫂子家解决了暂时的困难,三兄弟媳妇还不忘记安慰嫂子。

“我知道。”

几个月都没有见过一粒米的王新平,突然得到三婶悄悄送过来的一碗香喷喷的稀饭,他立即失声痛哭。三婶虽然也是一个不识字的小脚女人,跟王新平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王新平跟三婶的关系却比跟三叔的关系要亲近得多,觉得三婶非常和善,而且对人真诚。三婶送来的不是一碗普通的稀饭,而是王新平一直渴望的珍贵佳肴。喝下了那碗稀饭,王新平立即觉得嘴里不冒酸水,心里也舒畅了许多。礼轻人仁重。那时的一碗稀饭却让王新平觉得是三婶送给自己最贵重的礼物,更让他深深懂得了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在他幼小的心灵突然萌发了一个非常现实的念头:自己要快快长大,等自己有本事了,也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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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雪压青松松更坚,霜打梅花花更艳

 

经过了几个月的在家调养,王新平的病情也开始有所好转,值得庆幸的是他以顽强的毅力经受住了痛苦的折磨,水痘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但他的咳嗽却一直不见好转,有时咳嗽得他都喘不过气来。母亲用了很多以前为他治疗咳嗽的土办法也无济于事。医生也给王新平开了药吃,可还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看着儿子被咳嗽折磨得苦不堪言,自己又没有任何办法帮助解决,母亲心如刀绞。虽然儿子的水痘已经基本上好了,但母亲却发现儿子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如果咳嗽一直治不好,后果不堪设想。就在母亲走投无路时,却得到了王新平三婶的指点:“依我看新平这孩子是身体差引起的病,再吃药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去买点羊肉炖汤给他喝了试试。以前我们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结果喝了羊肉汤就再也不咳嗽了。”

“那我去试试。”一听说喝羊肉汤能治咳嗽,王新平的母亲顾不得多想,到处借了一点钱立即去甑子场割了半斤羊肉回来炖羊肉汤让儿子喝。

“娘,你们为什么不吃?”看见母亲把一碗羊肉和汤端到自己面前,王新平非常好奇。在他认为,好吃的东西都应该大家吃。

“你一直咳嗽不止,这是用药给你熬的羊肉汤,你吃了以后病就好了。我们没有病,不吃这个东西。”母亲知道儿子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只得对他撒谎。

“娘,你说里面放了药,但我觉得一点都不苦啊!你们吃羊肉我喝汤好了。”王新平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之后,觉得汤不但不苦而且非常香,所以要让家里人吃羊肉。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多事啊?你说不苦是因为你病了舌头感觉不到,我们一闻到就苦得要命。你赶快吃了去睡一觉,明天你的病就好了。”见儿子一直要让大家吃羊肉,母亲只得对他再次撒谎。至于儿子吃了羊肉能不能治好咳嗽母亲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母亲就决定要想办法去实现。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奇迹终于发生了。

天真的王新平也绝对没有想到母亲会对他撒谎。对于羊肉,王新平就从来没有吃过,毕竟价格太贵,像王新平这种吃稀饭都是奢望的家庭来说,要吃羊肉那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喝了一口羊肉汤,王新平就觉得那个味道太美了,懂事的他只想让家人也跟着自己一起分享美食,却没有想到母亲说羊肉里放了药,他们闻到就苦。王新平不敢再坚持让家里人吃羊肉了,他只能一个人迅速把羊肉和汤吞进了肚子。可他却没有想到母亲为了治好他的咳嗽病,对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一夜,喝下羊肉汤的王新平很快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而母亲却一直守在王新平的房间,直到天亮时也没有听到一声咳嗽,母亲突然失声痛哭。被折磨儿子几个月的咳嗽,竟然用半斤羊肉就解决了问题,这让母亲非常的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一切,她绝对不会让儿子遭受这么多的折磨。

咳嗽被治好以后,王新平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健康。因为出水痘停学了几个月,王新平已经不能再去学校上学,只能等到第二年降级上学。这个时候,农村已经开始成立了互助组。王新平的父亲不能干重活,劳动力差,有了相互组之后大家相互帮助干活,这对于王新平家里来说是解决了很大的实际问题。王新平也去帮助别人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还人情债。为了早日减轻家里的负担,王新平决定去学习梨牛打筢。所谓的梨牛打筢就是牛耕地。从前没有发明用牛耕地的时候,都是人把土一块一块地挨次掘起来,耕作的人需要掘一块退一步,这种后退间歇的耕地方法,用力多而效果差。传说早在商代就用牛驾车,通常的牛耕是把绠绳拴好,牛套整理好,然后把牛套架在牛的脖子上,再扯一根缰绳连击牛耳和牛鼻子,农夫通过扯拽缰绳来“指挥”控制牛的前进方向。农夫一手扶犁,一手执鞭、扯缰绳进行耕作。

犁是一种耕地的农具。由在一根横梁端部的厚重的刃构成,通常系在一组牵引它的牲畜上,用来破碎土块并耕出槽沟从而为播种做好准备。犁耙也是一种长方形状的木架,木架下面镶嵌着手指厚,五寸左右长的铁钉。到了插秧的季节,就把犁耙放进水田里,人站在犁耙上,由牛拉着犁耙前行,这样就可以把一些土块全部捣碎,让水田保持水平线,插上秧苗以后才能保证都能被水灌溉。

在农村,梨牛打耙也是一样技术活,既要能控制住牛,又要掌握梨地和耙地的技巧,所以不是一般人都学得会的。有了这种技术人的也让人羡慕,被人请去犁地不但要给工钱,而且主人家还要管吃。

如果说小时候的王新平见到别人梨牛打耙只是觉得好玩的话,现在的王新平却完全把它当成了迫切想学会的技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觉得自己要是有了一门技术就可以改变家庭的命运,而且也可以帮助到别人。于是,王新平就去缠着犁牛师傅教他学技术。开始的时候,犁牛师傅根本没有把王新平当回事,以为是小孩闹着好玩。可看着王新平一直跟着他不走,犁牛师傅终于动了恻隐之心,开始教王新平一些梨牛打耙的技巧。王新平学得非常认真,而且悟性也非常高。梨牛师傅看着王新平年龄小掌握大梨头吃力,更怕脾气暴躁的壮牛伤害到王新平,

立即找来一把小梨头和一条温顺的老牛让王新平练习。没过多久,王新平就熟练地掌握了梨牛打耙的技术。因祸得福,因为出水痘王新平逼迫辍学在家,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学会了别人一生都没有学会的梨牛打耙技术,这为他以后的成长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年,王新平重新回到了学校读书,他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最主要的是与别的同学相比,王新平多了一份成熟。父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以前他还能从堰塘里去扯些丝草拿来晒干,然后打成糠挑到平安场去卖。虽然只能挑几十斤,但也能为家里换回一点油盐钱。后来父亲的病情加重,他根本不能挑着丝草糠去街上卖,只能去堰塘里扯些丝草。懂事的王新平为了能为家里换回油盐钱,他只得接过父亲的班。十一岁的王新平第一次挑了二十斤丝草糠走了十多里路去平安场卖,每斤丝草糠2分钱,总共卖得4角钱。王新平不但幼嫩的肩膀磨掉了皮,脚底上也打起了无数个血泡,痛得他眼泪只往下流,但他却不敢在父母面前呻吟。他不想让家人知道了为自己难过,面对家庭的困境,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男孩子,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从此以后,父亲把丝草从堰塘里扯回来晒干打成糠,挑到街上去卖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王新平的身上。经过多次的痛苦折磨,王新平不但幼嫩的肩膀上磨出了茧疤,而且脚底也长出了厚厚的老茧,他自己也锻炼出了挑重担平稳前行的本领。

尽管王新平为了生活要承担起家庭的重任,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学习成绩。相反的是,每次期末考试,王新平都是全班的第一名。因为学习成绩优秀,热心帮助同学,积极参与学校的各项公益活动,王新平很快被同学们推选成了班长。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以为像王新平这种品学优的学生,将来会继续沿着求学的道路走下去,将来能考上大学,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用自己所学到的知识为新中国的建设做贡献。因为在当时,全国上下,不管是大人和孩子都掀起了一股学习的热潮。

新中国成立之时,全国5.5亿人口中有4亿多都是文盲,文盲率高达80%。文盲,成为中国发展道路上的拦路虎。受旧教育体制的影响,加上近代以来连年征战,工农阶层受教育的权利长期被剥夺。新中国成立以后,国家对经济、政治、科学、文化建设都要有一个新的开始,扫盲成为摆在新政权面前的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除文盲运动便在全国范围内展开。

“速成识字法”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某部文化教育指导员祁建华在部队干部和战士学文化的过程中创造出的一种认字法,分三步教学:第一步学会注音符号和拼音,掌握识字的辅助工具;第二步突击识字,先求会读,初步会讲;第三步学习语文课本,展开阅读、写字、写话活动,巩固已认的汉字,并进一步提高。由于该法借助符号和拼音等辅助工具,能够先读再写、突击认字,一般只要半个月就能认识1500个字以上。当时的文化人才非常缺乏,很多的初中毕业生,有的甚至是初小毕业生也成为了扫盲班的老师。

王新平当然也非常羡慕,贫困的家庭已经让他过早地承受了生活的重担,他只想好好的读书,然后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大有作为,也让自己的父母能安享幸福。各行各业都需要大批有文化知识的人才,王新平希望自己能成为有文化的农业方面的专业人才,用科学技术来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可他却没有想到生活又给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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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福祸来敲门

 

一直生活在贫困家庭的王新平,突然有一天晚上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见周围的邻居都全部集中在一起吃饭,而且吃的不但是白米饭、馒头、还有很多蔬菜和一些荤菜,每个人都可以随便吃。王新平也异常的兴奋,他立即拿了一个大碗准备去盛饭,却被生产队长无情地把碗抢过去扔在地上砸碎。

“人家都可以吃白米饭,我为什么不能吃?”生产队长平时就爱打人,生产队的很多老百姓都被他打过,所以王新平对他也非常的讨厌。见生产队长砸碎了自己的碗,王新平真的想打他两巴掌,只可惜当时年纪小不是生产队长的对手。王新平冲到生产队长面前握紧了拳头,但就是不敢动手。

“因为你不够资格。这个生产队是我说了算,我说谁不能吃就不能吃,你敢把我怎么样?”生产队长立即把王新平推倒在地上。

“这是毛主席带领共产党打的天下,不是你的天下,你要敢横行霸道我就敢去上面告你……”王新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母亲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刚才在吼什么啊?赶快起来去生产队伙食团吃早饭,吃了以后好去读书。”早起的母亲听见儿子在房间里说梦话,立即满脸兴奋地走进儿子的房间,然后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从床上坐起来的王新平,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屋子,立即长长地叹气:“妈,我刚才梦见周围的人都坐在一间大屋子里面吃饭。可生产队长就是不让我一个人吃,说我不够格。”

“谁敢不让你吃啊?快点起来穿好衣服去生产队伙食团吃早饭,里面都是白米饭、馒头、你吃了以后好去读书。”

“去生产队伙食团吃早饭?谁喊我们去的啊?妈,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做美梦啊?”王新平根本不相信母亲的话。

“是毛主席和共产党啊。从此以后,我们的苦日子熬到头了,不花一分钱天天都可以在生产队伙食团吃饭。”

吃饭不花一分钱,而且还是吃白米饭和馒头,这对于王新平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一听母亲说是毛主席和共产党让自己吃的,王新平立即穿好衣服;然后满头大汗地跑到生产队伙食团,却看到很多人都坐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吃早饭;王新平这才发现这个世道突然变了,变得让他都觉得好像梦幻一般。

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一穷二白,为了改变中国的落后面貌。1957年11月13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提出了“大跃进”的口号。1958年5月,党的八大二次会议正式通过了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号召全党和全国人民,争取在15年或者更短时间内,主要在工业产品的产量方面赶上和超过英国。于是,“大跃进”运动与日渐炎热的天气一样,如火如荼进入高潮。在大跃进运动中,高指标、瞎指挥、虚报风、浮夸风、“共产风”盛行,各地纷纷提出工业大跃进和农业大跃进的不切实际的目标,片面追求工农业生产和建设的高速度,大幅度地提高和修改计划指标。在农业上,提出“以粮为纲”,不断宣传“高产卫星”、“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粮食亩产量层层拔高。在工业上,为实现全年钢产量1070万吨的指标,全国几千万人掀起了“全民大炼钢铁运动”,并且“以钢为纲”,带动了其他行业的“大跃进”。交通、邮电、教育、文化、卫生等事业也都开展“全民大办”,把“大跃进”运动推向了高潮。随后,全国农村开展了人民公社化运动,“大跃进”成了当时的主旋律。在公社化运动中,各个生产队都成立了公共伙食团。“吃饭不花钱”的宗旨得到空前发展,很多地方宣布人民公社为全民所有制,并试点“向共产主义过渡”。在部分农村,人民公社已经有了雏形。一些地方热情很高,甚至直接宣布人民公社为全民所有制,可以作为“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试点。所有个人财产和个人债务都一股脑儿“共了产”,分配上完全实行供给制。这样的“共产风”背景下,作为人民公社建立的一项不可缺少的新生事物,公共伙食团应运而生。目的是想把农民引向幸福的集体生活,进一步培养和锻炼农民的集体主义思想。 

“吃饭不要钱,老少尽开颜;劳动更积极,幸福万万年。”这是当时人们对公共伙食团的理解。媒体宣传也把大办公共伙食团上升为进一步解放劳动力,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有效措施。既然是一项利国利民利集体的大好事,公共伙食团的发展,就有了惊人的速度。广大农村一下子就涌现出数以百万计的公共伙食团。到了年底,全国共办农村公共伙食团340多万个,在伙食团吃饭的人口占到全国农村总人口的90%。当时有媒体专门针对如何办好公共伙食团发表文章,提出饭菜要多样化,粗细搭配,有干有稀,菜要多种,有菜有汤,尽量免费供应酱油、醋、葱、蒜、辣椒等调味品。要注意改善伙食,争取每月吃两三次肉,每逢节日会餐。食堂要讲究卫生,要有自己的蔬菜基地,对年老社员、儿童、病员、孕产妇应当在饮食上适当照顾,要利用旧有房屋改建饭厅或尽可能地新建简易饭厅。公共伙食团为广大农民勾勒出了梦想家园的美景,吃饭不限量,吃菜不重样。在人们的概念里,只有“放开肚皮吃饭,才能鼓足干劲生产。”这样的状况实行不久,多数伙食团开始入不敷出了。而此时中国的高产卫星却以放到亩产稻谷10万斤,这便拉开了悲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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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王新平也和所有的老百姓一样,每天真正是笑开颜。在生产队伙食团吃饭,每天都是白米饭和馒头,而且每顿还有几个菜,一个月还能吃到几次肉。这是王新平觉得从自己出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以前每天只能吃两顿饭,对于吃白米饭只是一种奢望,现在却是家常便饭,而且每天吃的是三顿饭。天真的王新平也以为自己吃尽了苦头,穷日子已经结束。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幸福生活只是昙花一现。

1959 年至1961年期间中国发生了全国性的粮食短缺和饥荒。由于自然灾害、政治运动、大跃进和外交政策失误导致的中国与苏联为首的东方社会主义阵营,和与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阵营同时交恶等多重压力,致使人民生活极端困难,国家领导人也节衣缩食,普通民众的日子就可想而知。

 由于大跃进运动以及牺牲农业发展工业的政策,导致了全国性粮食短缺和饥荒。在农村,经历过这一时期的农民称之为过苦日子、过粮食关、饿饭年。人民公社严重打击了社员的生产积极性,其结果是天地荒芜,收成锐减,公粮认购任务无法完成。公社化不久又遭遇连年自然灾害,农民肿病横行,死尸遍野,惨不忍睹。肿病全是因为营养不足所至,每人一天三两粮又要劳动,入不敷出,长此下去当然生病。得肿病的人全身浮肿,手脚无力,用手一压就起一个窝,见什么东西都想吃。粮食不够就搞代食品,什么胡豆叶、芭蕉头、小球藻、野菜根等都用来充饥。后来这些东西找不到了,有人就开始吃观音土。观音土吃下去以后肚子发胀,不能排泄,几天后就被胀死。政府也下令不准再去挖观音土来吃,并责成各级干部全权负责,不能负起责任的要记过处分,严重者撤职。可遗憾的是到处粮食都短缺,人们只能想办法弄些野菜掺着粮食吃。

在大跃进期间,耕作被强制以公社为单位进行,而私有土地的生产却被禁止。这种强制集体化极大地挫伤了农民认真干活的动力。钢铁生产被认为是经济发展的核心要求,数以万计的农民被号召和命令脱离农业生产而加入到大炼钢铁的劳动当中。大面积的森林被砍伐作为替代燃料,很多铁制农具和其他生产资料被捣毁作为炼钢原料。而缺乏基本技术设备的大炼钢铁运动在巨大的人力和物资投入之下,产出的只是几乎没有任何经济价值的劣质生铁或者废铁疙瘩。  

在农村,除了口粮、种子、饲料以外的粮食都必须上缴。而粮食则交由人民公社的公共大食堂负责,农民不能储粮。当中央派员到地方征收粮食时,是以地方干部上报的严重夸大粮食产量来计算征收量。征收量大大超出实际粮食产量。地方干部为了填补缺口,强迫农民将原本应该留下的口粮、种子也全都上缴。于是各个农村的粮食短缺,公共伙食团无米下炊,导致了严重的饥荒,有许多人因此被饿死。

在中国这场1959年到1961年的大饥荒中,大跃进时的“浮夸风”和“大炼钢铁是导致这一问题的主要根源。

正是长身体的王新平也无法逃脱这场噩运。人民公社大食堂让贫穷的老百姓第一次吃饱了饭,大家都觉得人民公社大食堂是梦寐以求的天堂,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美好的幸福生活可以永远享受下去,却没有想到老天爷又突然把人从天堂推到了地狱。王新平和很多人一样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现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他没有办法选择,只能面对。没有粮食吃,找野菜充饥成了王新平最重要的任务。母亲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走远路,身体本来有病的父亲因为没有粮食吃已经病得卧床不起,此时的王新平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如果说曾经因为生活困难,每天只吃两顿让王新平时常感到饥饿,到了现在每天都靠找野菜充饥,而且到了最后因为找野菜的人太多了,每天找的野菜都只能充一次饥,王新平这才觉得曾经所受的苦跟现在比起来,那算是福气。虽然曾经只吃两顿,但毕竟有红苕等杂粮充饥,可现在对于能吃上红苕等杂粮都已经成了奢望。最让王新平记忆犹新的是父亲,他无法抵御突如其来的灾难,全身浮肿得像发泡的馒头一样,每天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王新平无法帮助父亲减轻痛苦,父亲的每一次呻吟都像一把钢刀在刺痛着王新平的心。王新平和母亲姐姐算命大福大,终于熬过了三年自然灾害,而父亲却没有躲过这场劫难,他独自丢下儿女和妻子去了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父亲死时的惨状让王新平永远也无法忘记,也成为了王新平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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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求学梦破灭,却意外为官

 

父亲去世以后,王新平都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身体本来就不好的母亲又病倒了。王新平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照顾、保护母亲的重担当然就落在了王新平的身上。陪着母亲去甑子场看完病走到下场口,王新平突然被算命先生给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这位算命先生正是曾经给王新平的母亲过命的人,想当初他没有收自己的钱,说自己怀的孩子是个怪胎,会害死自己。后来自己虽然生下了儿子,但也等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所以王新平的母亲就认为算命先生算得非常准,现在看到算命先生又拉自己的儿子,王新平的母亲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立即吓破了胆。

“这个孩子是你的儿子吗?”算命先生也认出了王新平的母亲,他看了看王新平又看王新平的母亲。

“是的。我怀着他的时候你就给我算过命,说我等不到生他就会死去,在生他的时候我是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的他,真的是差点就没有命了。先生,是不是我儿子又有什么大难?”

“不会了。这个孩子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长大了是个能人,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会住上高楼大厦,家里还有电灯电话……”算命先生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听到算命先生说出这样的话,王新平的母亲立即吓得脸色煞白。懂事的王新平看到母亲这样,惊慌失措地扶着母亲离开。因为他也觉得算命先生的话像是在说天书。

三年自然灾害不但让国家遭遇灾难,也让中国的千千万万个家深受其害。当时的人们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算命先生却说王新平的母亲将来会住高楼大厦,家里还有电灯电话,这简直就等于是在痴人说梦话。算命先生说的这些东西,别说年少的王新平没有见过是什么样的,就连活了几十岁的母亲也没有见过。已经遭受了很多磨难的王新平母亲再也经不起任何的灾难,更怕算命先生说的这些虚无渺茫的咒语给自己的儿子带来灾难。儿子和女儿是她现在的依靠,也是她最宝贵的财富,她不能让儿子和女儿受到伤害。她现在最想得到的是粮食,只有粮食才能解决当前的实际问题,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都是徒劳的。自己死了不要紧,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他们毕竟只有十多岁。可她哪里知道,儿子虽然年少,但生活的磨难已经让他过早地成熟起来。

母亲在担心自己的儿女,却没有想到王新平更为担心受尽磨难的母亲。虽然王新平很多时候也被饥饿折磨得感觉快支持不住了,但他怕母亲难过,为了母亲,他必须学会坚强,学会与命运抗争。母亲为了生下自己吃尽了苦头,王新平只想将来好好地报答母亲。现在的王新平只想着好好读书,尽快学到更多的农业知识,让田野里长出更多的粮食,让母亲过几天好日子,也让更多被饥饿折磨得苦不堪言的老百姓解决饥饿。可王新平却没有想到,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他的美好愿望却被无情的现实给击碎。新中国成立以后,很多在旧社会上不起学的孩子才有了上学的机会,所以大多数的孩子上学都比较晚,王新平当然也不例外。遗憾的是王新平在上学时因为“出水痘”又停了一年学,等到他初小毕业考高小时,年龄已经满十五岁。按照当时的规定,已经满十五岁的学生就不能上高小了,王新平只得满含热泪离开了心爱的学校,然后回到生产队参加劳动。

当时的同安乡柏树大队四队已经一遍涣散,很多人都对参加劳动失去了信心。脾气暴躁的生产队长根本不体谅老百姓的疾苦。招呼不到群众出工,他立即抓住就打。生产队的大部分人都挨过他的打,值得庆幸的是王新平从来没有挨过他的打。虽然王新平那时才十五岁,身材也长到了比生产队长还要高,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生产队长不愿意对一个少年发火。再说了,王新平每天都是按时出工,而且是梨牛打筢样样都能干,根本不用他操心,他没有理由对一个任劳任怨的少年发火。

其实生产队长哪里知道王新平的心思,年少的王新平虽然还不知道当时的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导致幸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很快又让人遭受难以想像的饥饿。但有一点王新平却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自然灾害。旱灾、霜冻、洪涝、风雹等多种自然灾害交替出现,多年不见的蝗灾、粘虫灾、鼠灾,对粮食作物的生长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已经通过读书明白了很多道理的王新平知道虽然天灾可怕,但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国家肯定会想出办法解决的。人能创造一切。这个世界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八年抗战,毛主席领导共产党赶走了日本侵略者,难道对付这些所谓的天灾还想不出办法?如果所有人都对未来失去了信心,让肥沃的良田荒芜,那才是中国真正的灾难。没有播种哪里会有收获?老百姓饿肚子,只有用心地耕种,种出了粮食才能解决根本问题,所有的抱怨和消极情绪都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用实际行动面对困难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在当时的农村,像王新平这种有文化的人也算是知识青年,他们有新的思想和实干的热情。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王新平决定把自己的聪明才能发挥出来,在田野里收获幸福。就这样,逼迫回到生产队参加劳动的王新平不但锻炼了吃苦耐劳的意志,也让他真正学到了不少的农业种植经验,为他以后在农业方面的发展奠定了夯实的基础。

“榜样”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上天赐予的,是后天通过个人追求理想信念、砺炼高尚情操、勇敢拼搏奋进,而被国家和社会共同认可并标榜的敬仰。俗话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榜样是看得见的“哲理”,用鲜活的榜样教育人,才能起到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效果,释放出无形的感染力,引导人们见贤思齐,向善向上。一个好人可以带动一群好人,一群好人可以带动众多民众。年少的王新平虽然没有什么豪言壮言,但他在逆境中任劳任怨地干活,务实向上的工作态度深深地感染了生产队的社员,更让很多的人汗颜。一个少年都能正确对面困难,而年长的人却成天消极怠慢,以后不继续饿肚子才怪。心动不如行动,受到王新平的影响,很多干活磨洋工的人也慢慢转变了思想,开始用心地干活。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幸福是等不来的,只能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创造。

1961年春天,离王新平辍学回家参加劳动还不到一年,他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重大转变:升官了。

由于原来的生产队长横行霸道,而且经常爱动手打人,弄得群众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悄悄告到了大队干部那里。大队干部非常重视群众所反映的实际问题,立即到了柏树大队四队召集所有群众开会,对生产队长和副队长进行民主投票选举。却没有想到,刚满十六岁的王新平以得票最多被选为了生产队长。对于突如其来的官职,王新平吓得跑回家不敢出门。按照规定,凡年满十八周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社会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和居住期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如果按照这个规定来执行,王新平根本不具备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王新平被选为生产队长也属于是违规操作,但由于当时的社会环境不一样,对于选举领导干部也没有过多的规定,只要思想好,工作能力强,群众基础好就有当选为干部的标准。至于年龄上却没有多少人去注意。王新平尽管年少,却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做事稳重踏实,样样农活都是一把好手,而且对人非常友善,这是老百姓心中最理想的干部。既然他们有选举领导干部的权利,他们肯定要认真行使好自己的主权,所以迫切希望王新平早点上任,让原来横行霸道的生产队长早点下台。却没有想到事与愿违:王新平拒绝担任生产队长,实在有点伤老百姓的中国心。

其实这也怪不得王新平,他毕竟还是一个少年,在他的脑海里只想认认真真地干好每一件事情,从来没有想过当官去管人、和安排生产。柏树大队四队老老少少几百口人,生产队长就像是一个家庭的家长,几百口人都要跟着他干活吃饭,他觉得这个责任太大了,自己幼嫩的肩膀无法承担起重担。虽然自己样样农活也学会了,但很多农业技术方面的专业知识他根本不懂,更不会去安排生产,谁又会听他一个少年指挥啊?想起前任生产队长经常为安排生产跟人打架骂架的事情,王新平就吓得不寒而栗。他不想与人为敌,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逃避。却没有想到不但大队干部三番五次地找上门做思想工作,老百姓也堵在了他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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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乡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先进站长王新平,十五岁辍学回家参加劳动,十六岁被群众推选为生产队长,二十一岁加入中国共产党,也就在二十一岁这一年,因为工作突出,王新平被提拔为大队长。几年以后,王新平又因为工作突出,被调到公社农机站担任站长、兼农具厂厂长。从一个对工业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在短短几年时间里,王新平通过努力很快让一个只能生产简单农具的瘫痪小作坊起死回生,不但为全乡的支农建设做出了贡献,而且还为集体创造了巨大财富。

面对成绩,王新平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不断努力、不断创新,终于攻克了一个个技术难关,让所在的企业最终成为了中国西部地区生产玻璃模具的龙头企业。解决剩余劳动力和残疾人就业,扶贫济困,成立模具工业协会帮助同行排忧解难,响应国家号召积极参与帮助贫困地区群众精准扶贫,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个共产党员,成功企业家的社会担当精神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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