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宝巾花的界碑

作者:严岛影、潘文平


他们可能没有想到,一次小小的善爱之举竟然是一粒文明种子的落地。长在春运返乡的国道上是持续了16年感受得到的国家温度,而长在心灵深处则是一个伟大民族的文明进程。

——题记

 

有一种团圆叫春节

有一个征途叫返乡

有一种守候叫情暖驿站

风雪载归途

有你、有我……

这是流传在广西石油春运服务志愿者群体中的一首小诗。

啊,抬头是你

低头是你

闭上眼还是你

这是著名诗人舒婷笔下的宝巾花,也是当地的市花,更是返乡骑行农民工眼里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她的花瓣只有三片,一个心形的拼图托出生命的芽苞,尤其在冬天开得最盛,也开得最暖,红扑扑穿过北回归线,在两广交界沿国道321宛若一条流红的金龙,当地人叫她宝巾花,或三角梅、小叶九重葛、勒杜鹃。

都连加油站的宝巾花一字儿沿围墙盛开,近百米的墙面仿若一幅红色油画。花瓣似巾,红得透亮,这花具有火的热情、奔放,花开四季,红如盖头。站口的片地僻壤里趴地的卧红、高高低低的挂红,宝巾花和她的主人一样成了守望在两广东大门国道上最深情的一抹暖色。

 

引子:西江连两广,界碑在都连

 

春节,一个令人期盼的字眼。

春运,一个沉重无奈的咒符。

每年有近40亿人次大迁徙汇集在岁寒年末。她让中国陆路、水路、航空承受中国人口的腾挪跌宕。所有的交通工具要集中运移世界上三分之二的人口,唯有分流,显然春节返乡骑行农民工的自选壮行,无形中为国分了忧,他们在另一条春运主战场上默默地书写出了自己的风雨人生。

从生活打拼的城市驶向被“根”牵绊的家乡,这是所有原乡情结的上路者的心灵走向。但是上苍却把最寒冷的雪片和冰雨交给了春运;追梦人把最遥远的崎岖和艰辛交给了春运;一个民族大迁徙把团聚和欢乐交给了春运。于是骑行者在天寒地冻的归乡路上必须完成一年一度的意志穿越和归心似箭的情感“年考”。

大江大河必有大风大浪。从珠三角沿西江右岸国道321逆行返乡途中,群峰耸立,河谷纵深。西江两岸是一个偌大的风道,倒灌而入的江风随落差起伏的山势更是行路难的一道坎。进入春运后普遍气温骤降,若淅淅沥沥飘起冷雨,这给返乡的摩骑大军带来不小困扰。一路上是披着雨衣、绑着行李、带着妻儿、结伴而行的摩骑雁阵呼啸而过,骑手们等不急风停雨歇,纷纷驶上了回乡的千里之遥。两个轮子,支撑起一个沉甸甸的家庭。一根绳子,将他们的心连接在一起。这个家,不会散。“回家过年”这四个字足以抵御任何的艰难险阻,因为他们盼这一天,已经盼了整整一年。

321国道是广州通往成都的交通大动脉,全长2000多公里,跨广东、广西、贵州、四川、云南等地,都连作为广东进入广西的门户,也是骑行返乡农民工的必经之路。

都连加油站,一个仅有四人的小站,就因为一杯姜糖水的御寒,就因为一个取暖器的暖身,就因为一个遮风避寒的屋檐,就因为一句温暖的问候……这个加油的地方,16年来,她捧出的一颗颗滚烫的爱心化解骑行者轮下的坚冰和衣上的冻雨,已有百万春节骑行返乡农民工在这里“歇歇脚、暖暖身、充充饥、加加油”。

2019年春运小年这天,人民网、新华网、广西新闻直播间等媒体聚焦都连。

2018年的春运期间,都连加油站上了央视综合频道的春节新闻直播间,“姜糖哥”梁庆强成了那一档的主角。

“都连是全国第一座专门为骑摩返乡人员提供志愿服务的驿站。你们坚守了14年,很不容易!”2017年1月21日,中华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李玉赋到中国石化广西梧州石油都连加油站看望骑摩返乡人员时发出由衷的感叹。

一条路跟着一条江走,那路应该是岸。

一条江恋着一条路走,那江应该是路的“伴娘”。

都连加油站门前有两条道。跑车的是321国道,国道外就是通江达海的西江。西江可直通广州、香港、澳门。浔江、桂江与西江在梧州汇聚,万水收壶,东流岸宽。西江梧州段曾是繁盛一时的船茶古道,曾经的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上河图”随着陆上交通的崛起,西江依然是西江,只是船桨少了,帆影稀了。

此长彼消,商贾往来的黄金水道拱手让位于国道321。都连,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不曾落寞过。

都连,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名;一个在网上也搜不到的地方。如果在都连后面加上“加油站”三个字,会出现这样的解释:中国石化广西石油公司梧州分公司加油站。都连,既不是乡,也不是村,甚至比村还要小的乡村单元,是一个依据地势而得名的“冲”,即都连冲。显而易见,这个“冲”字有要冲之意。1973年长沙马王堆里出土了世界上第一幅中文地图,在岭南的地形图上标了两个字:封中。这个封中之“中”是个大方位,既包括广东的肇庆,封开,与封开划界的都连要冲毫无疑问圈进了她的版图。她不是无名,而是在马王堆里沉睡了2000多年。今天唯一能说准它的方位:广西进入广东的东大门;或左手一指是广西,右手一指是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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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站里走出了全国劳模

 

关山渡若飞,原是归乡人。

“我们的身后就是国家,看到你们,心就暖了,迢迢千里又算什么。宝贝啊,在妈妈怀里睡一会儿,等你醒来,咱们就到家了。”从广东肇庆到贵州石阡,920公里的距离,贵州籍的王先生在这条路上已经跑了5年。从一个人上路,到两个人,如今已是三口之家。用他的话来说,昼夜兼程,他们无心看风景,这一切都被抛在两个轮子下面,他们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为什么这么急着往家赶呢?

在都连加油站,我问刚刚到站的一个小伙子。他停稳摩托,取下头盔正排队加油。

“不急不行。什么时候上的路,什么时候就该到家了,家里人掐着指头在算。走慢了,到晚了,家人多担心。能准时安全到家,对父母来讲,这就是孝心;对亲人来讲就是亲情;对孩子来讲就是父爱。”一个装满“家”的人,要放慢他们的脚步,难。

在都连,我见到一个人。这张“熟悉”的面孔在哪里见过?

李金兰,中国石化第三届“感动石化”人物、全国劳模。她为春节返乡骑行农民工服务的巨幅照片就挂在都连加油站的办公楼前。

2003年的春节前夕,“非典”尚未解禁,321国道从来没有这么清冷过。

下午3点多,一辆满是泥泞的摩托车停在了都连加油站的加油前台,车主是一位中年男人,他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外表看起来略显臃肿,最外面还套一件雨衣,脚上用塑料袋扎成鞋套,摩托车后绑着行李。

“加——油!”声音沙哑,很吃力。

加完油,车主僵硬地立在油枪边。

一双眼睛注视着他,当班的站长李金兰见他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疑心会不会是“诈油”的,她警惕地提高了嗓门问道:“你到底给不给钱?”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钱呢,他竟忘了掏钱付账。钱,藏得很紧,他从内衣的上衣口袋里足足掏了五分钟。一张50元的钞票,像要被风夺走似的,在他手里索索抖动。细心的李金兰发现,他冻得手脚不听使唤。因为冷,手上的任何一个简单动作都掩饰不住极度的颤抖。

“喝杯开水吧,到站里暖和暖和。” 李金兰有些内疚,原来这位春节回乡的农民工从顺德出发在风雪中骑行了300多公里,不就是因为双手冻僵了动作慢了点吗。

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递给了车主,他没有喝,而是紧紧地捧着纸杯“取暖”。

这个细节李金兰终身难忘。

从泥泞的车身到湿漉漉的雨衣上抖落下的冰凌,这一路他走得何等的艰难。要回家还有两天的路程,走完国道就是省道、县道、乡道,甚至更加崎岖和泥泞的村道等着他呢。她没有往下问,问下去会把她的泪水给问出来。这个世界上有你无法想象的艰辛和坚韧,回家,这个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有些人却必须穿越苦难才能实现。所以,请尊重每一个群体和每一种生活方式,因为他们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你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需要温暖,就这么朴实的想法。

从那一年开始,这个小站就多了一些为春节返乡骑行的农民工提供专项服务项目。取个什么名字呢?南来北往、交通要道……驿站怎么样?干脆就叫冬日暖阳驿站吧。热水、取暖器,凳子等这些必备物不能少。第二年,小站又上了一个新项目:免费供应姜糖水。这可是个大“工程”,人力、物力、财力,还有时间。一锅姜糖水出锅煮熬的时间要一个多小时,人多时一天要熬多少这样的御寒甜汤啊!梧州分公司得知他们的想法,给了5个字:干!全力支持!

“李金兰熬出的姜糖水,可是咱广西石油的一大品牌呢!”分公司工会副主席梁庆强夸他的师傅。李金兰出生在滕县一个边远的山区,在当地,姜糖水是御寒治感冒的“灵丹妙药”。一杯热水可以解渴,但御不了寒,治不了感冒。春节返乡骑行的农民工冒着寒风冷雨逆袭千里,淋雨了,受寒了,他们最需要的,姜糖水应该是首选。她带着这样的童年“甜味”和经验,在小站里熬出了中国加油站第一锅“都连牌”姜糖水。她告诉她的徒弟们,姜要块大,细丝,这样的老姜“生用发散,熟用和中。解食毒,去冷气。益脾胃,散风寒。凡早行山行,宜含一块,不犯雾湿山岚不正之邪。”她从《本草纲目》里抄下这样的句子贴在墙上。从选料、配比到煮熬时间都有严格的规程,那浓浓的咖啡色甜汤入口醇厚,微辣中伴有丝丝清香,饮入后一股热流散发全身,身暖神爽。从“姜汤嫂”李金兰,到“姜汤哥”梁庆强、车焕彬以及“姜汤妹”潘虹等,整整两代人共煮熬出了200吨的姜糖水,持续时间达16年,一杯杯姜糖水甜了百万春节返乡骑行的农民工。

“在家都很少喝过姜糖水,咱可算开了洋荤。真好喝!”一位中年男人像品酒似的还咂咂嘴。

都连是个偏远小站,凡属两省(区)交界的地方没有一个不偏僻。孤零零的一个千米场地,背山,面道面江,光秃秃的围墙内应该有自己的一草一木。环境,要有景啊;无景不就是空间了。月季、牡丹、山茶……这些花太富贵了,不好养,也没有时间侍弄它们。她想到了家乡漫山遍野的勒杜鹃,也就是宝巾花。“是喧闹的飞瀑,披挂寂寞的石壁,最有限的营养,却献出了最丰富的自己。是华贵的亭伞,为荒野遮蔽风雨。越是生冷的地方,越显得放浪美丽。不拘墙头、路旁,无论草坡、石隙,只要阳光常年有,春夏秋冬都是你的花期。”多么美丽的宝巾花啊!花期年年,四季火红,试问天下一年花红的花树有几许?多么神奇的宝巾花啊!她从附近的村民那里要来种子,沿围墙撒了几把,当年就藤绿花红了。“冬天开得最好,红得真像‘冬天里的一把火’。”闲暇时,李金兰总是意味深长地用欣赏的眼光打量她的“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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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兰调离都连加油站十几年了,但每年春节期间她会像“候鸟”一样“飞”回这里,她可算得上都连“情暖驿站”的终身首席。“就像自己的孩子,生了就要养,而且要养好。”

小站有一间30多平米的“母婴室”。走进母婴室仿佛走进一所幼儿园,里面有简易的滑梯,五颜六色的气球、积木。最里面专设了一处哺乳室。说到母婴室时,她沉吟片刻,有些动情:5年前,她从一位春节返乡女的口中听到一个真实的故事:说四川籍的一家三口,丈夫骑车,妻子坐车后,不满1岁的女儿就夹在父母的中间,由于天寒地冻,用塑料布把孩子紧绑得像粽子一样。回到家,他们发现女儿已冻死在回家的路上。假如在路上有一个“母婴室”呢,让母亲和婴儿都能得到好好的休息,给婴儿补充能量,给紧裹的孩子松松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些新增设的服务项目背后有的是血淋淋的教训。

李金兰每年都要为新加入的志愿者进行上岗前服务培训。讲怎样服务,也讲为什么要服务。“做服务,必须把对方当作自家人,才能无微不至。比如老乡补充完能量后,一定要让他们休息好,出发前叮嘱他们把杯子装满开水,坐在后座的把保温杯抱着,既可暖手,也可为驾车者暖背,到下一个加油站,再换开水,一路温暖到家。”热情、真诚、细心是做好志愿者的“三件宝”。爱心的传递,或文明的传播,既要做,还要大声地说出来。

李金兰深有感触地告诉志愿者们:当你得到一颗爱心的时候,你才知道人们是多么需要爱;当你献出一颗爱心的时候,你才发现你有献不完的爱。

“李姐暖套”虽土气,但实用。

多年前,李金兰见到一位浑身透湿的年轻女子。“傻妹子,是掉进水里了吧?快快快!”她让女子脱下棉衣棉裤,急忙裹上被褥坐在取暖器旁,直到衣裤烤干为止。那女子苍白的脸上渐渐红润了起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姜糖水捧在手里。这时她突然嚎啕大哭:“我今天终于碰到好人了!”不善言辞的丈夫也跟着哭了起来。李金兰为许多乡亲烘干裤子和鞋袜,再套上新的塑料袋,既防寒又防水,被务工人员亲切称为“李姐暖套”。李金兰已连续16年作为春运服务志愿者,服务人数达4万之多,这16年也是“情暖驿站”的站龄。

2017年春,李金兰站在了铺有红地毯的颁奖台上。还是那身蓝天色的工装,胸肩前的红色绶带上印有“中国石化第三届‘感动石化‘人物’’的烫金字样。这位从“情暖驿站”走出的全国劳模,又一次近距离地感动百万石化人。那不满百字的颁奖词饱含深情:“回家的路那么长,站里有一座爱心驿站。你用一碗姜糖水,化开刺骨的寒,汇聚前路的暖。心暖点点,成就爱;爱心年年,连成片。奔忙在数九寒天,你让过往的人望见春光。雪下了又融,草黄了又青,你传递的温暖,让每一个冬天不再寒冷。”她听着听着,泪水就流了出来。她说这颁奖词放在都连服务站志愿者身上最贴切,她只是燃烧中的一点火星,更多的火星聚在一起才能成为火焰。

2019年1月27日,广西石油和自治区工会在都连举行“爱心驿站”的揭牌活动。上午11时许,正是返乡骑行者进站的高峰期,临时搭建的服务棚一字儿摆开有二十多米长。身披印有“中国石化为你服务”、“情暖驿站满爱回家”绶带的志愿者们主动热情守候在站前的路口,引导骑行者加油休息。当骑行者停稳车时,就会有志愿者手捧托盘把姜糖水递过来,又一波人把春节福袋送到车友的手上。志愿者黄海泉身边围着一群人,他已写出春联近百幅。老黄写春联采用“菜单式”的点写,有近百句春联内容摆在桌上,返乡人员看中那句就当场创作。“一年好景随春到,四季财源顺意来。横批:万事如意”一位云南籍的中年男人把墨汁干后春联小心翼翼放进福袋里,一脸笑容。

互相不认识,仿佛早有约定。“谢谢了,谢谢了!”一颗爱心换来情深意浓的中国式谢意,那“谢”字该有多重,抵得过黄金。

忙碌的身影,闪现出的是一片蓝和一抹红。有人把衣着蓝工服的加油员称为“蓝精灵”,当他们把红红的志愿者绶带往胸肩上披挂,在我看来,把蓝色和红色放在一起,那是多么美丽的搭配。把工装和绶带放在一起,那是多么神圣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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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是你,低头是你,闭上眼还是你

 

当一个人面对另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又能帮助,伸出援手,这是人的本能。

他们不是候鸟。候鸟是躲避寒冷或酷暑去寻找更适合生活、享受生活的经纬度。

你们不回家过年吗?为了让更多的人回家过年!回家的人不容易,他们很需要帮助。

在都连你会听到这样的金句。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莫过于春运。

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也莫过于春运。

在两广返乡的国道线上,中石化专门为骑行返乡的农民工建起了230座“情暖驿站”,志愿者达到5000人。骑行者如遇到严重堵塞或雨天路滑时,当地交警还会为摩骑大军开道、护航和领骑,那场面既隆重,又有仪式感。

“可能一年都见不到这么多的笑容,听不到这么多的问候,咱打工者仿佛成了国家的功臣。”春节前,50多岁的邹芳义夫妇领到了志愿者提供的安全背心,他的全部“武装”:头盔、手套、风衣、护膝……他说他们要骑回四川德阳,1600多公里,准备花4天时间。此言一出,周边的骑手都惊呆了。他却乐呵呵地说,出来打工20多年,我们没有真正旅游过。这一路上有清障的,有护航的,还有无数的爱心驿站等着你,今年我要带老婆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其实骑行者大多万般无奈选择骑行冒险。一票难求,他们抢不到票,也不会抢票。有的根本就不打算买票,一是为了省钱,再就是家住偏远山区要转好几趟车,有了摩托就可直达,回家后探亲访友更方便。第一次骑行有新鲜感,次数多了有经验,总之只要上路除了加足油,还得备好一颗吃苦的心。

一个人跟你一起团年,你却不知道他是谁,这可能吗?

2017年的除夕,一对夫妻吃力地推着摩托车进了都连加油站,他们向站长车焕彬打听哪里有餐馆。车焕彬有些纳闷,都年三十快吃晚饭的时候还有骑行返乡的人真不多,打听餐馆的还从未碰见过。原来这对夫妻第一次骑行回家,家就在苍梧,离这里还有几十公里。因车坏在路上,他们推着车走了十多里地。“我们站里马上要团年了,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吃吧。车,我帮你看看。”这对夫妻想必一路吃了不少苦头,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也不客气上桌狼吞虎咽地和他们团了年。车无大碍,只是机油结蜡油管堵塞,清理后车突突突地几声长鸣又上路了。“天冷,油管里的油容易冻冰。下一站就是天平,到站后再检查检查。”临走时,车焕彬特意叮嘱他们。

没问姓名,也没留下电话。晚上这对夫妻的电话打来了,向他报平安。“我姓张,就叫我张大哥吧。我在天平停留了一会儿,向他们讨要的你的电话,不介意吧!”

去年新华网刊发了一则消息:《昔日摩骑人,如今“掌门人”》,文章中的“掌门人”就是都连加油站的站长车焕彬。

2013年,未满30岁的车焕彬通过竞聘,成为都连加油站的第五任站长。这位广西籍的本地汉子与“情暖驿站”更是有缘。他说,他也曾是骑行大军中的一员。十年前走进都连加油站,他得到过爱心服务。虽然离家不远,但毕竟还有“最后一公里”。摩托车后座绑行李的绳子松了,李金兰发现后给他重新绑实,并叮嘱他,马虎不得,人不到家就有风险。当初,他就想有机会一定参加他们的志愿者公益活动。回报不需要学问,这是做人的本能。没想到这个愿望来得太快了,而且恐怕是一辈子。有了这份感情和经历,他更知道骑行人的苦衷和求助后的喜悦。入职后他干脆和妻子都住进了站里,即便两班倒,也要把倒出的时间用在“情暖驿站”上。为确保姜糖水的供应,每年春运期间,他都会和妻子一起一头扎进厨房,挑选好一批老姜,洗干净切成片,拌上红糖腌制,到次日凌晨,便起床生火,慢慢熬制,让返乡人员喝到更好的“夫妻牌”姜糖水。

他说,都连爱心服务有十多年了,由自发到梧州分公司、广西石油公司,甚至中石化主导、力推,想想一个企业有这份爱心和社会担当,那这个企业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如果从收入上来说,真还没有那边高,而责任比那边大。一个人最大的幸运,是把一颗爱心给了最可爱的人;一个人最大的遗憾是最可爱的人难得碰到爱心。农民工就是最可爱的人。千万别小看这个群体,他们中有干体力活的,也有干技术活的,只要城市的发展需要,他们无所不能。从中国工厂到中国智造,甚至有人刚从港珠澳大桥的建设工地回来。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城市的根,但他们一定是一个城市的托举者,为城市的高度躬身成了脊梁。他们本应受到全社会的厚爱,只是这厚爱太突兀。

每年也就十来天返乡高峰,高潮过了呢,并不意味着服务打烊。加油站实行的是承包经营,盈亏直接影响到他和员工的收入。每年一到春节前夕,都连站无疑是春运服务“主战场”,规定加油站只对摩托车开放,禁止大型车辆进入,严重掣肘了成品油销量。为了开拓市场,提升销量,增加收入,他把功夫放在了一年365天,他告诉员工眼睛里要看到人来人往,那是人气,更是商机。在易捷便利店里他辟出当地土特产柜台,保本经营,他把服务链拉长了,都连的好口碑远近闻名,加油站销量实现较快增长,小站连续三年获得梧州分公司“优秀加油站”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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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虹爱笑,甜甜的,脸上总是挂满笑容。老乡们风尘仆仆到站歇息,笑容是最温馨的表情。十多年前,潘虹跟着父母从肇庆随着返乡摩骑人流回梧州,在都连总能听到李金兰阿姨爱哼的一首曲子《看见你们格外亲》:“小河的水清悠悠,庄稼盖满沟。”那时她并不明白这位爱笑的阿姨一身有使不完的劲,她的热情、善良和细心给潘虹留下很深的印象。是呀,只有把摩骑人当亲人,一年见到一次,才会格外亲。潘虹做志愿者12年,算是老志愿者了。她考上大学,母亲所在的厂子倒闭了,母亲要上广东打工为女儿挣学费、生活费。她不愿母亲为了她去吃那份苦。“就四年,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就回家!”母亲没有食言,在外面打工四年。潘虹大学毕业入职广西石油梧州分公司,从一名普通加油员,到办公室主任、商业客户部经理、分公司经理助理,她一步一个脚印,脚印里留有都连的“鞋码”。上大学那四年,每逢寒暑假,父亲便会开着摩托车搭她去肇庆,让她和母亲住上一段时间。那是人生最遥远的一段距离。尤其是春节前,她跟父亲一道接母亲返乡,一路上她总是躲在父亲身后,但还是能感受到寒风的凛冽,双腿从肿胀到麻木再到针扎似的痛,再后来感觉腿和身体仿佛分离开来。她也因此特别能理解骑摩托车返乡人的艰辛。一生中第一次喝姜糖水是在都连,那甜汤甜得她脸上美美地溢满了笑靥。她深知骑摩托车返乡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可行的办法。

每年春运,加油站总有几口电锅“罢工”——因长时间通电作业,电锅插口炭化,这意味着锅已报废。 考虑到职工们太辛苦,梧州分公司曾打算将煲姜糖水的活儿“外包”,但遭到了大家反对。他们认为,自己煲的糖水最干净、最清香,也最正宗。电锅可以“罢工”,但人得咬牙顶着。有的职工服务春运时累倒了,病倒了,就悄悄告知父母、妻子、丈夫或孩子过来“顶班”。“缺一次,咱这‘红色履历’就不完整!”为了完整,也为了更完美,人生应该要的是满勤。

黎阿二也有打工经历,也有都连情结。成家后进入梧州石油分公司,当上了一名加油员。她家并不富裕,下班后要回家摘菜去市场卖。快过年了,蔬菜涨价了,她为了春运志愿服务,只好把蔬菜平价卖给商贩。婆婆当初有些埋怨,“那么便宜倒出去,把钱给了贩子。”黎阿二总是温顺地不言语,平时在家埋头多做事,她要把“损失”弥补回来。婆婆心疼她,“上班那么累,歇歇,妈不怪你!以后别把菜批发出去了,我去卖!”

据统计,2017年,广西梧州石油分公司有9名曾在广东打过工的员工,成为了为民服务志愿者。

返乡摩骑大军出现的踪影,最早可追溯至2000年春节,当时中国南方劳动力密集的珠三角地区开始出现一些骑摩托车者停站休息。此后每年春节,浩浩荡荡的铁骑大军过境两广边界,最高达60多万人次。从2004年开始,中国石化广西石油开启了春运便民服务专项活动,每年拨出近百万元经费,在以梧州都连加油站为重点的30余座国道加油站,设立了“冬日暖阳”为民服务驿站,从公司机关科室以及职工家属组建一支100人的党团员志愿者服务队到现场蹲点,为返乡回家过年的摩托车大军提供多项免费服务,确保“铁骑行千里、爱心不掉队”。

反光背心、白腰带、红口哨、白手套,神情专注,这一身装束一看就知道他的职业。在服务“摩托大军”的队伍里,梧州交警周君林的身影被新华社记者马原驰抓拍到。15年来,每逢春运,周君林便来到东出口春运服务站,疏导“摩托大军”进站休息,提醒他们注意安全、避免疲劳驾驶。在感觉肩上重大责任的同时,周君林的内心还有份酸楚,因为他的弟弟也是“摩托大军”的一员。他回忆到,弟弟途径自己执勤的地方时,两人只会相互凝视致意。擦肩而过,又不能扭头目送,他就像一个大型交响乐的指挥,每一次手语挥动的力度下是一片澎湃激荡的安澜。

“妈妈,这位奶奶姓李,我认识!还有还有,你看眼镜叔叔!”一个小姑娘正吃着桶装方便面,指着那些忙碌的志愿者。这时年轻的母亲见到潘虹亲热地直挥手,“又见到你了!去年寒风凛冽,我喝过你端来的姜糖水呢。”这么小的一件事被人记住了,潘虹那天除了“谢谢”之外听到的另外一声称赞。若遇到天气恶劣,老乡们进站总会蹬着脚、双手放在嘴边哈气,“好冷,难受,快到家了。”离开时精神抖擞地伸出两指,他们就用这样的方式跟志愿者道别。

“嘿,姜糖哥。”梁庆强的肩膀被轻拍了一下。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是小林呀,回来了?来,吃个面包。”他笑着说。

“回来了!”有人认出了你,就这么随口一句,家人说的话都连人也这么对你说,一颗漂泊疲惫的心在都连找到了片刻的栖园,多么暖心的一句话!

这个小林,大名林军斌,广西贵港人,在广东顺德务工。2015年春节前夕,梧州遭遇史上最寒冷的冬天。林军斌一放假就往老家贵港赶。天还未亮便从顺德出发,到达都连服务站的时候林军斌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细心的梁庆强看到林军斌脸色苍白、说话哆嗦,便赶忙将他搀扶进休息区,打开取暖器,将热气腾腾的姜糖水递到林军斌手上。嘴里喝着热中带着甘甜的姜糖水,身边的取暖器传来阵阵暖意,林军斌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

暖心的姜糖水,热情的“姜糖哥”,让林军斌记住了回家路上这座中石化春运服务站。此后,每年返乡,他都要在都连服务站停留,找“姜糖哥”拉上几句家常话,他把到都连停留当作了“探亲”,把都连为返乡务工人员备的姜糖水、面包当作春节的“第一餐”。志愿者帮助检查车后的行李是否牢固,然后给车子加满油再继续赶路。他动情地说:“这里一年比一年热闹,服务一年比一年好。每次回家路上都能享受到身穿蓝色工衣、佩戴红色绶带的志愿者为我们这些骑摩托车返乡务工人员贴心、细致服务。都连成为我们温暖回家路上的必进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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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名太多,还是一个名字“甜”了无数人?“姜汤哥”肯定不是一个人的真名,但它的的确确成了无数人心中最暖心的可敬之人。

在321国道线上有多少“姜汤哥”,没有人统计。2019年1月30日人民网广西频道推出了《“姜汤哥”荧光暖一座城》的长篇报道,主人公“姜汤哥”潘绍明的故事在中国魅力城市广西贺州与重庆南川的PK中感动了国人,也为魅力城市贺州的胜出加分。,  

“姜汤哥”潘绍明,是中国石化广西贺州羊角山加油站的站长。每年春运期间,他每天都会免费为路人熬上十几锅姜汤御寒,一熬就是5年。冬天水凉刺骨,手上的冻疮裂口,他却坚持要自己洗姜、搓姜,他说,“我就希望他们每次回贺州的时候都能喝上我的姜汤,平安回家!”

2018年10月7日晚黄金时段,中央电视台二套《魅力中国城》栏目,广西贺州市与重庆南川区同台竞演,主要由钻石线路、城市精绝、城市故事三个环节组成,以各自城市魅力的展现为主题,分别展示竞演城市独特的文化旅游形象。贺州在“城市故事”这一环节讲述了潇贺古道的前世今生,特别通过春运期间,贺州羊角山加油站开展“情暖驿站·满爱回家”公益活动,服务骑摩托车返乡过年的务工人员时发生的感人故事,向观众讲述“贺州暖”,古有萧贺古道风雨桥,今有暖冬爱心站,展现贺州人民乐于奉献、孝老敬亲的城市精神。

一个都连的“情暖驿站”远远不够,爱连成线不让回家的路有空白,爱连成片不让返乡的路有死角,广西梧州市、贺州市,地处两广交通咽喉。321国道、324国道和207国道是广西、云南、贵州、湖南外出珠三角务工人员返乡的主要道路,广西石油在国道沿线有60余座加油站,从2003年春节开始,陆续有在粤务工的广西籍农民工骑摩托车返乡过年,广西石油开始了“冬日暖阳”春运服务的序幕。此后每年春节,数十万铁骑大军过境,最高达50多万人次。

2013年,广西石油的春运便民服务升级为中国石化集团公司“情暖驿站·满爱回家”大型公益活动,与广东石油联手,以梧州市都连加油站、贺州市羊山角加油站为重点,其他加油站为辅的60座国道沿线加油站建立爱心驿站。如今,每年春运期间,中国石化“情暖驿站·满爱回家”大型公益活动已然成为贺州、梧州市亮丽的风景线,成为广西一张靓丽的春运服务名片。因此,贺州市委、市政府在遴选《魅力中国城》节目素材时,热情向导演组推荐中石化羊角山春运服务站。导演组到现场采风时,被爱心驿站发生的一系列感人故事深深感动,当场决定以此为故事主线,演绎贺州人民奉献爱心的动人故事。节目中,羊角山加油站站长潘绍明以“姜汤哥”身份亮相央视,饱含激情地讲述发生在国道、加油站里感人故事,讲述了他作为爱心志愿者的难忘经历。

故事主要讲述了一个在广东打工的湖南小伙子,骑摩托车返乡,因长途跋涉,在准备到羊角山加油站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体被擦伤,随身携带的年货也摔坏了,同行的老乡把他带到羊角山加油站,进站后,潘绍明等志愿者热情接待他,给他递上暖暖的姜糖水,帮他擦拭伤口、上药,修理摩托车,送上中国石化易捷大礼包,最后护送他回家。当初,潘绍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感人的故事,在他看来这很平凡、很平常的小事,把这小事搬进央视大舞台,而且还要自己本色出演,万一感动不了全国亿万观众,砸锅了呢,那咱不就成了贺州的罪人了吗?

导演、当地政府没有选错事、选错人。潘绍明只是在舞台上真实地还原了一个个故事的情节,在高潮时,他突然加了一句,大喊一声:只要还有一个人,那炉火不会熄灭。

没这台词啊!没这台词哪有那么热烈的掌声。

2012年之前,广西石油根据返乡农民工的行走路线在国、省道加油站设点,为返乡农民工提供一个遮风避雨临时落脚的地方。服务项目开始只有提供热水,有一次正在现场加油的潘绍明,发现一对骑摩托车返乡的农民工夫妇脸色显得苍白,出于爱心,就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姜糖水给了这对夫妇。夫妇喝了之后,说了一句,谢谢你兄弟,要是明年也有姜糖水就好了,这东西,对我们长途骑行,很暖又驱寒,太有帮助。之后,爱心驿站逐步升级服务项目增加,免费提供姜糖水、取暖器、临时洗车点的服务,在2013年获得了返乡农民工的热烈欢迎,直说太棒了,纷纷告知后面的同乡打工兄弟,近几年在羊角山加油站驻留的农民工兄弟,与日俱增。

随着摩托大军的增加和天气的严寒,爱心驿站遇到返乡人员受伤的次数和严重程度也越来越多,2013年,驿站的小药箱就补了三次药。原有加油站的应急药箱已不足以应付突发的事件,广西石油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市政府的有关部门,在他们的大力推动下,贺州市各大医院纷纷响应,每日轮流派驻医护人员和救护车到羊角山加油站,对需要的农民兄弟开展免费医疗救护。有一次,一位湖南道县的农民工因骑行摔倒和冻伤,在现场进行救治后,因急着返乡看护家里的患病的老人,中石化在场的爱心志愿者二话不说,将病人扶上车,就往农民工家里送,车辆也随后进行妥善安置,在场的人都为志愿者的行为,竖起大拇指。

近几年,羊角山爱心驿站社会影响越来越大,团委、交警、工会、更多的爱心企业等纷纷自愿加入到羊角山服务返乡农民工的队伍当中,服务项目也根据关怀农民工的需要,在羊角山服务点,迅速增加。有针对长途骑行的免费车辆检修;有保障生命的,流动医疗救护车进驻,提供免费医疗服务;交警部门发放反光衣;有移动公司提供免费电话;有工会提供农民工保障知识;有热心企业提供的特色小吃、面包、肉粥;有民间公益组织提供的现场弹唱,为休息农民工缓解情绪;由政法等部门现在书写春联、福字送给农民工,通过全方位的服务,演绎贺州城市精神,让农民工兄弟感受社会的关爱。

随着活动规模越来越大,除了中国石化员工参加志愿服务外,员工的家属、机关企业事单位的人员以及周边的群众,也纷纷加入到志愿服务当中,大家一起传递中国石化的关爱,也使公益活动成为贺州人民爱心的传承。有不少农民兄弟骑摩托车返乡过年时,不惜绕上一小段路,也要到羊角山加油站与帮助过他们的志愿者见见面,聊聊天,体验这里的关爱,感受到回家的温暖和过年的味道。

都连和羊角山两个站是一对孪生兄弟

都连播出了第一粒种子。

羊角山也在播种。

这两个小站延伸的路永远不可能交叉,但他们都是骑行者返乡路上“冬天里的一把火”。

“你是姜汤哥!”

“姜汤哥,你上过电视呢!”

你被人认出来了,你没有被人忘记,就像舒婷诗中所说的:抬头是你,低头是你。如果让人闭上眼还是你,那你就得更努力。

一条路,一个群体,一个时节,就像它的名字,都连加油站,都连,都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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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种子落地,万千心田成林

 

一粒种子放到土里那是良种。

一粒种子放到碗里那是饭粒。

一粒种子放到仓里那是粮食。

如果是一颗爱心的种子呢,最好的“土地”就应该是心田了。

2016年12月底,江西赣州籍的务工人员王富忠要报名参加“情暖驿站”志愿者活动。“你哪有时间去当志愿者啊!”刚开始听到王富忠要当志愿者,妻子朱红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对年轻夫妇同在一个工厂上班,同一工种,厂里生产的沙发都要经过他们夫妻俩的最后一道缝纫工序。年底工期紧,一天要工作15个小时,朱红霞的担心不无道理。

“服务站就在厂子附近,我可以中午休息的时间去,下班再去!”王富忠想着将零碎的时间凑起来,尽量多做点事。“那还不如我们轮着去。你去志愿服务我顶班,我去服务你就帮我顶着!”朱红霞也是骑行回家的一员,这些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回家,都连“情暖驿站”可以说得上是他们的“精神加油站”。父亲是这条路上的老摩骑人,也是都连的老熟人了,都连送给的书包朱红霞一直背到高中毕业。夫妻俩一合计,最后还是按王富忠最初的想法利用午休、下班时间做志愿者,不是王富忠一个人,而是多了一个妻子的加入。从1月22日起这对夫妻俩成了志愿服务队伍里的一员。2月1日,春节临近,他俩才匆匆收拾行囊上路,从佛山到赣州,距离500多公里,骑行13个小时。

“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这是一句小品台词,这点“阳光”对于49岁的广西汉子熊志连那可是一个世界。他要报名参加志愿服务,而且要求强烈。他是贫困户,每年靠领政府1500元低保生活。2013年双眼均患白内障,中石化光明号健康快车驶入桂林,免费帮助他成功实施白内障手术,桂林分公司志愿者还帮他家里安装电线电灯,赠送了一台电冰箱。出门时,他在家里特意找出一件蓝色上衣,志愿者不是都穿蓝色工装吗?那支队伍里不能有杂色啊!低保,那是因为有手而没有“眼睛”,现在眼睛好了,也是摘掉“贫困户”帽子的时候,戴什么帽子都行,千万别戴这顶帽子,丢人!他说,他也要到珠三角打工,买辆摩托,返乡时骑回家,也到“情暖驿站”里喝杯姜糖水。

国道上一路的宝巾花如落地的彩虹,远处青山黛出宛若千帆竞发的桅杆,只有心田成林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植被”。

2019年1月21日,都连站来了一位特别的志愿者,他是中石化广西石油定点扶贫村桃垌村的村委书记李光朝。来之前不少村民都争着要来帮个忙搭个手。“这哪行呢,报了名,还得批准。你们都是些老人,不但干不了事,还得人家照顾,这不是添乱嘛!”桃垌村是中石化广西公司的扶贫村,三年来,公司为他们修路、修桥、修村办公楼,建人饮工程,指导村民种植砂糖橘等农村产业,村里很多农民都脱贫了。2018年小年,李光朝从电视里看到都连 “情暖驿站满爱回家”公益活动,就联系中石化蒙山公司支部书记王柱华,申请参加2019年的公益活动。从蒙山到都连有几十公里山路,他起了个大早,唯恐迟到。到了现场,志愿者们帮他把一条印有“中国石化为你服务志愿者”红红绶带披挂在胸肩前,这位年轻的村支书兴奋地走进了服务的人群中。

能帮就帮,一句简单朴实的话渐渐成了都连“情暖驿站精神”。

“老乡,从广东哪里来呀?喝杯姜糖水吧!”午饭后,志愿者雷柏美、雷柏聪、潘颖柠在绿色通道口接待进站老乡。“我们从中山小榄来。”男车手有些疲惫。“这一次耽误了些时间。”雷柏美听了有些疑惑。交谈后,才得知男车手是桂平籍的李生,他是最早骑摩托返乡的务工人员之一,骑行历史超过了20年。每一年夫妻俩出现在都连加油站是上午11点,而且误差不到半个小时。今天怎么了,足足晚到了2个小时。原来李生夫妻俩早上6点就从中山出发,在里德庆县30公里处,遇见一辆出事故的摩托车,一家三口摔倒了,摩托车也摔坏了,行李散了一地,小孩的手臂划破了,流了很多血。这家人老远就招手求助帮帮忙。本来互不认识,担心被讹诈,自己也在赶路。

“老乡,帮帮忙!老乡,帮帮忙!”这话深深地触动了李生夫妇。自从2004年,中石化广西梧州分公司建立都连情暖驿站后,李生夫妇年年都进站加油、休息。志愿者总是“老乡老乡”地招呼着,吃熟食,喝热汤,还有暖炉取暖。“一开始,到广东打工,经常听朋友、同事说,出门不要多管闲事,很容易遇到碰瓷讹诈,电视里也见过类似的报道。所以遇到事情,都很谨慎保守。在都连有一句话很朴实,那就是能帮就帮。”李生夫妇俩果断地把小孩和她母亲送到最近的诊所处理了伤口,又帮他们拖车到10公里外的维修点修车。虽然耽误了两个小时,但让处于困境中的求助者重新上路,李生说,求助本身就是对你的信任,你唯一要做的是不要让求助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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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站成就了一批老板,也有不少摩骑人发展到干脆把两个轮子的摩托车换成了四个轮子的小汽车。本地务工人员常年发,曾在中山打工,他年年都要在都连“情暖驿站”歇歇脚,喝杯御寒甜汤。如今,他不再出门打工,而是买了辆面包车跑运输。中午他总是绕道来站里的易捷便宜店买上桶装的酸菜方便面。日子久了,大家都叫他“桶装哥”。

“桶装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老往这里跑?”站里人见到他总要这样开玩笑地问问。常发年绕开话题,“这里的开水泡出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其实他有相好的,他看到站里开了一家易捷店,平时可以在别处午餐的,他偏偏绕道直奔这里。这些年能平平安安回家,“最后一公里”的都连站给了他太多的温暖。易捷店是站里专门为司机开的便民窗口,即便赚钱也是微利,常年发用心良苦的“绕道”就是为了照顾这里的生意。

一条小狗随主人返乡,到了都连服务站。丈夫修车去了,女的就抱着狗狗等。雪白雪白的毛发,一对玻璃球似的眼珠子盯住服务站热闹场面。那小狗挣扎着要从主人怀里下地。“今天天气这么好,让狗狗下地走走。”一群人也围了上来。人群里有记者,他们拿着录音器和镜头。女人随车从肇庆就这么一直抱着,就像抱着不会走路的孩子。她对记者说,狗是朋友送的,朋友不养了,她就收留了它。她不喜欢养狗,不管它不就成了流浪狗了吗。这儿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狗下地呢,下地那不就是遛狗了嘛,都连可不是遛狗的场地。在她心里都连不是普通的加油站,她宁愿累,手发酸,也要护着这块圣地。

一颗爱心的种子在都连开出了文明之花。

“现在,在服务站你很少看到乱扔垃圾的现象。”志愿者小魏告诉我一个细节。他说,在现场问他问得最多是“垃圾桶在哪?”这句话问得人心生热络,他问出了一个群体的文明意识和文明行为。

在都连加油站有一个临时搭建的不足5平米的“梦想之屋”。屋里有一张小桌,桌上摆放着一个粉红色的“筑梦小箱”。梧州分公司团委书记潘虹是“筑梦小箱”的发起人。“这些返乡农民工有些什么愿望,可以写成纸条放入小箱子里。活动结束后,由工作人员抽取一个圆梦大奖,十个幸运大奖。中奖名单将公布在广西广播电视台广播官网微信上。”她介绍说,我们发现梦想,跟踪梦想,最后到帮他们圆梦。我们能力有限,做不了大事,是能做一些小事的,或许这些小事对务工人员来说可能是大事呢。比如,他们的留守孩子入校有困难,或老人就医等需要救助的,或为他们提供就业信息,或他们有什么好项目帮他们实现,比如农产品外销,互联网+什么的……爱心驿站既要坚持传统项目,更要让服务项目提档升级。

一个能把梦想告诉你的人一定把你当作了最信任的人。每天投放了多少张纸条,又一张不少地收回了多少梦想。打开筑梦小箱,一个个真实的愿望就像她的主人一样朴实,没有一张废票,没有一句调侃,没有一句痴人说梦,干干净净的白纸,干干净净的愿望。

我的梦想:愿国家越来越强大,百姓生活更加美好。2019年能带女朋友开小车回家过年。微信:186****055。

祝:祖国国泰民安,我家庭幸福,人人健健康康!林147****6110。

奋斗,多赚些钱,事业有成!137****5084。

新的一年,梧州会更好,所有人都顺利!加油!187****7572。

猫样年华的2019年新年愿望:两个小宝健康平安!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我要少发脾气,少跟老公吵。最好能少加班,少加班!少加班!!199****3223。

为美好生活加油!杨先生。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梦想,顶多算是愿望。但是请注意,那位想找到女朋友开车回家过年的小伙子,他把“愿国家越来越强大”作为他梦想的第一句话。可能在他看来,国家的强大是爱情婚姻的前提。心里的委屈能不能找到一个倾诉的渠道,可能因为无休止的加班,一位女性的呐喊更直白。

“当初有些担心:梦想小箱会征集到梦吗?那些梦会不会是乱七八糟的涂鸦?万一出现负面的呢?”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一个小小的梦想空间洞开的是一个群体的无比丰富和无限广阔的内心世界,没有谁强迫他们做这事,也没有谁监督他们做这事,他们可以不留下真实姓名,他们头顶上没有探头,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然而,打开梦箱,清点梦想,那些带有体温的字条就像是一张张体检单,他们的各项指标均合格。

还有一张梦想字条,上面写道:骑行很辛苦,我骑行就空出一个位置给更需要位置的人。我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选择!这不是梦想,这是一个没有署名人的心里话,但他的动机让人肃然起敬。

都连就像一粒种子,春播一粒种,秋收万担粮心。都连做的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好事”,她在播种,她为百万人服务,也为百万或更多人播出了善爱之种、文明之种。那些春节返乡的骑行者在国道上奔跑,他们在追赶,追赶生活的幸福指数,也在追赶这个时代的文明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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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连见证了一个奔跑的国家变迁

 

如果不是换了一座城市打工,这些骑行返乡人的路不会短一寸。

如果不是老家搬迁了,这条路上的风景不会走样。

但是这条路变得越来越让人觉得有奔头。

潘南雄的老家还没有开通动车,坐班车要辗转几趟,为了方便,他选择了骑行400多公里回家。“不管多累都要回家过年。一整年都没回去了,孙子刚出生两个月,很想回去抱一抱。”在都连服务站,他领取了一张免费的无限流量移动电话卡,期待着回家用手机给孙子播放动画片和儿童音乐。他已不是当年那个用茫然的眼光打量这个“外面世界”的潘南雄。他相信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不怀疑它的无奈。出门总要备些盘缠,钱要放进内衣袋里贴着身体。如果没有口袋,还要临时缝制一个。缝一个还不行,要多缝几个,钱要分开放,一个兜里的钱被盗,其它几个兜里还有剩的。老婆总是这样絮絮叨叨,又不厌其烦地穿针引线。外出十年,现在呢,出门就一个手机,一张身份证,用钱时,手机盖一翻,多少钱,扫一扫!走出闭塞的乡村,老潘很快融入现代的城市生活,跟上了社会的快节奏、新变化,过去从内衣口袋里掏钱时总有防贼戒备心理,如今使用起支付宝那潇洒中真还有点“范”。

一滴露珠可以折射太阳的光辉,国家的变迁在这条国道上显得更真实、更清晰。

有一对湖南籍的兄弟俩一直都是都连服务站的常客。哥哥长得像相声演员刘伟,小个、精瘦,而弟弟白白净净酷似小品演员孙涛。梁庆强开玩笑问:“你们是不是兄弟俩哦。”

“有假?”他们就这样有说有笑拉家常。

去年春节,梁庆强在“都连情暖驿站”微信朋友圈里见到他们晒出的照片: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路边,那是一条S形的乡村水泥道,道路两旁是蓄水的稻田,路直通到一幢三层楼的院落边。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网名叫“湘兄湘弟”。

“真为他们高兴啊!”微信朋友圈里有许多的点赞。网名“湘里湘亲”留言:我今年拿驾照。你在哪个城市上班?约起,今年春节开车回家!

“路通了吗?”

“已经通到家门口了。”

“OK。”

微信朋友圈里好热闹。有晒“团年照”、“全家福”、“风光秀”,还有把印有“中石化”字样的年货福袋也“秀”了出来,而且“中石化”几个字放大后格外醒目。淳朴的老乡用“广告”的方式表达他们对中石化的感激之情。

据梧州市交警部门统计,途径东出口的都连加油站(单向广东进入广西)的春运摩托车流量从2013年的25万辆减少至2018年的5.5万辆,根据往年数据预测,2019年将比去年减少略5000辆。

渐行渐远的背影,高潮跌落的车流,必经之地终将成为历史,毕竟长距离的骑行不是返乡人最佳的选择,当国道春运不再那么拥挤,中国道路所发生的变化真可谓长度与速度齐飞。截至2018年底,全国农村公路总里程405万公里,通硬化路乡镇和建制村分别达到99.64%和99.47%,建制村通客车率达到96.5%,“四好农村路”建设长效机制正在形成。打开中国铁路地图,我们发现“八横八纵”铁路通道就像“井田”字一样把中国大地网络化。目前,全国铁路运营里程突破7万公路,位居亚洲第一,世界第三。厦渝通道,广昆通道等这些高铁新干线把华南、西南地区连为一体,贯通珠三角、北部湾、滇中等城市群;兰广通道,连接西北、西南、华南地区,贯通兰西、成渝、黔中、珠三角等城市群,也就是说一票难求的交通瓶颈正悄然得到纾解。过去不能一车抵家的骑行者,随着乡村振兴,两个轮子的摩托可以直抵家门。安全、方便、舒适、快捷也就成了返乡人选行的综合指标。

八面是路,大道至简。

“刚开始那些年,摩骑人如蚁族搬家,摩托车后座上总是大捆小捆的行李,摇摇晃晃让人躲避不及。物随人走嘛。甚至拖把、小凳子也夹在行李中。”李金兰说,“我就特别要检查检查他们的行李,是不是超重了,超高了,绑偏了没得,绑紧了没有。”说到现在,李金兰很有感慨,“这些年变化太大了,许多老乡几乎是轻装上路。中石化在广东为春节返乡务工人员免费托运行李,快的,人未到家,行李早进家门了。有的甚至让妻子、孩子干脆坐高铁先走,自个儿独骑求个轻松、安全。”由一家人到一个人的减负,由负重骑行到一人上路,这国道上的奔跑者如今轻松自如,轮下生风。

我们没有联系到邹芳义,只知道他是四川德阳人,他最大的梦想是带着妻子旅游,他甚至把春节返乡之行当作一次浪漫的出行。我是在一张新闻图片上看到他和妻子的骑行照。穿着反光背心、绑腿、头盔,妻子楼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我想,他回家的路一定是畅行的,他家的院子一定是可以直抵的终点。

难怪把乡村称为“诗与远方”,当无数条田埂不仅仅是耕牛的专用道,它们也将成为通往世界的零起点。

都连加油站是一个没有围墙的临时移动社区。志愿者中有医生、心理咨询师、维修工等等,甚至还有为摩托车年检的专门人员。车辆交管同志介绍,为了方便骑行者,他们把办公室搬到了现场,每天年检车辆不计其数。

“老乡,您从哪里回来呀!这里的服务满意吗?”2017年1月21日,中华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李玉赋一下车,就直奔都连驿站看望老乡。

“东莞,凌晨3点就得出发了。一路上风刮得厉害,又冷又累,十分感谢这里的志愿者,很热情,有姜糖水、有热粥,就像回到家里一样温暖!”桂平籍的一位老乡梁先生很感动。李玉赋给梁先生挂上红围巾保暖,送上新年祝福,并叮嘱他注意交通安全,确保平安到家。李玉赋对陪同慰问的广西总工会主席王跃飞、梧州市委书记黄俊华、中国石化广西梧州石油经理蒙方健再三叮嘱,一定要把都连驿站坚持做下去,爱心接力,贵在坚持,把都连经验向全国推广。

那位梁老乡是幸福的。红红的围巾就像都连站里的宝巾花,红得亲切,红得暖人。

都连站的右侧立有一幅巨大的宣传牌,上面“以人民为中心”6个大字苍劲有力。从中石化、自治区、地方政府主导、力推,各行各业的志愿者加入,都连的“情暖驿站”公益活动不仅仅是企业责任,她还真正体现了国家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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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都连“第一站”的启示

 

一个小小的加油站,为什么能走出全国劳模?

一件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好事”,为什么做成了轰动?

一个仅有4人的承包站点,每年春运为十数万返乡人服务,却从不缺人?

一粒种子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播撒这粒种子仅仅换来数量上的“万担粮”吗?

他们似乎在做分外的事,其实他们做的是主业。

2019年春运,我到广西石油“第一站”的梧州都连现场采访。面对如此庞大的春节返乡骑行者,你会被一种力量和速度撞击和震撼。这是一支自发不约而同汇聚成的人流,他们的终点虽然不一样,但没有一个不是归乡人。

这是一个追梦群体,外出打工,哪一个不是筑梦人?

他们总是放大他们脸上的笑容,承受城市人无法承受的命运挤压。一座城市最清冷的时候,一定是他们出走了。春运期间,一座座城市就像打开了闸门,奔腾的返乡铁骑大军轮下生风,城市一夜间成了空城。一年的收获,一年的劳苦,一年的委屈,甚至积攒了一年的思念最终都要带回交给他们的亲人,那怕时间很短,甚至有的魂丢路上,一辈子都走不回家。

城市离不了他们,盼他们早归。

家人离不了他们,盼他们早回。

把家园和亲人搁置在身后,让陪伴他们成长的老屋成了空巢,让生命拔节的儿女成了留守儿童。靠辛劳和漂泊立于脚手架上,立于城市的高空,俯瞰他们的杰作。一张钞票在汗水里浸泡过,最干净。外出打工,是建家;把打工赚的钱寄回家,是爱家;千里骑行,是有家。一个“家”字让他们走得更远,也更有底气走远,和更有盼头走远。从广东进入广西,一个醒目的界碑做成牌楼状,像一扇门,一扇为这些城市的建设者敞开的凯旋门,道路两旁火红的宝巾花为他们镶嵌出了一条世界上最长的“花边”。流线型的骑行大军欢快地奔涌,加速地奔腾,因为速度是缩短距离的最好方式。

都连加油站建于2001年。

2004年中石化广西石油公司就把为春节返乡骑行农民工服务当作社会责任扛在了肩上。他们经历过2008年的雪灾,2013年30万人的最高峰以及2016年65年未遇的极寒天气。服务百万人,没有一件投诉;百万件行李无一件丢失。16年的辛勤耕耘,他们建起了 “全国第一座专门为骑摩返乡人员提供志愿服务的驿站。” 打造出了返乡路上最有温度的“爱的风景”。

只要你们来,我就一直在!这就是都连服务站的承诺。

都连,一个小站做成了中石化的公益品牌,又做成了地方公益活动的龙头,甚至在全国产生了巨大的都连效应,这一连串的都连升级版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好奇和思考。广西石油党委书记苏云河问我:“这几天有什么感受?”我告诉他,我是第一次走进中石化的销售板块。我去的地方不多,只到了梧州分公司、都连加油站,我发现员工身上透出的一股子“精气神”给人印象深刻。这里的精,就是能帮就帮的向善精神;这里的气,就是奋发有为的向上朝气;这里的神,就是争创一流向优时的”神来之笔“。销售板块不是新闻的“富矿”,但他们培育出了富矿,开采出了精神产品,这就是这个企业的神奇之处。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书记的话一点都不转弯抹角。。

销售是石化企业通往市场的终点,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最后一公里”。上游开采出的油气,那是原料;中游炼化出的产品,那是商品,只有通过销售最后的“临门一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能源、国家动脉,国家动力。企业性质决定了他们必须走向市场,培育市场,服务市场。都连加油站把市场做出了温度,做出了宽度,也做出了高度。社会责任,一定要体现国家意识、国家温度。有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国家执政理念,才会有“为美好生活加油”的企业使命。国家在哪里,国家就在我们的身边。都连志愿者说,国家就在那一杯杯姜糖水里,在那一张张歇脚的椅子上,在风雪中护航、领骑的队伍前,在交警指挥疏导的手语中,在1+10+X的多元服务中。让老百姓能够真正感受到国家时刻在关心着他们,这就是一个国企所要履行的社会责任。一个企业的发展,靠的是人才,都连可以说是淬炼人才的熔炉。一个有爱心的员工,一个无私忘我具有奉献精神的员工,一个不断创新服务项目的员工,这样的员工多了,企业就有希望。时代的快速发展,催生出了远离家乡的打工一族,这些朴实的农民工冰雪逆袭千里骑行,其身上凸显出了中国人的家国情怀以及不向困难低头的坚强性格,作为企业也从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中读出了刚毅、坚韧和责任。中国农民工身上的美德、品格在国道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示,两个车轱辘,一根绳子,一个家庭,这就是完整,也是完美,更是一个奔跑充满活力和速度的当代中国。因此,这些摩骑人不仅仅是最可爱的人,他们也是我们人生的老师,他们有我们员工身上还不丰满的吃苦精神以及敢于向命运挑战的坚韧性。这就是都连为什么能够在精神的至高点上成为“第一站”。

爱是能够感动人的,爱还能感染人、感化人,都连不仅仅是一颗爱的种子,她还是一颗文明的种子。从爱出发,抵达的不仅仅是家门,还有一扇门,通往这扇门的路就是文明。

都连的宝巾花最有资格在这条国道上盛开,奔放、热烈,舞动出红红的巾瓣,为奔跑的国家和民族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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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美好生活加油”是中国石化的企业使命。16年来。都连加油站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好事”做成了中国石化具有社会担当的精神品牌。他们先后为百万返乡“摩骑”人煮熬的姜糖水多达200吨。这里还走出了全国劳模。一花引来万花开,在这条国道上已有200多座这样的情暖驿站,志愿者达到5000人。这个生动感人的中国故事,在中国国道上发生、衍变,诠释了国家的变迁,也展现了国人的精神风貌,以及国企人的社会担当。而这些朴实农民工冰雪逆袭千里骑行,其身上凸显的家国情怀和不向困难低头的坚强意志,作为企业也从他们的背影中读出刚毅、坚韧和责任。两个车轱辘,一根绳子,一个家庭,这就是完整,也是完美,更是一个奔跑充满活力和速度的当代中国。国家在哪里,在那一杯杯姜糖水里,在那一张张歇脚的椅子上,在交警指挥疏导的手语中,在1 10 X的多元服务中。一条路,一群人,一个时段,就像它的名字,都连加油站,都连,都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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