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鹰出山

作者:刘凡军


01、川黔公路。秋天。外,日。

左面,是高山。公路七弯八拐,爬坡上坎。右面,是悬崖。一条小河沟,乱石成堆,河水浑浊。

马路路面是石子路。车一过,满尘灰洒,行人躲避不及,即刻灰头蒙面。路窄,对面的车驶来,慢慢错开。

两辆“铁鹰”战车沿着山谷,蜿蜒向前开去。尘土飞扬。

一道双开大铁门。水泥门柱上,左面,挂有工厂标牌:国营嘉陵市铜江机械厂。右面一块吊牌上写有:中共国营047厂委员会

推出片名:《铁鹰出山》

02. 大山顶上,春,外,晨。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她牵着儿子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儿子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03 701车间。秋。内,夜。

悬崖峭壁谷底的洞门口,有两名执勤的门岗。手臂上戴有“执勤”的红袖标。

一个年纪在45岁左右的中年女性,中等身材,举手投足大方、得体。她叫李嘉敏。系047厂厂长。

字幕:047厂厂长李嘉敏

进入洞内,豁然开朗,宽大的洞内工人正在紧张工作。

陪同李嘉敏的是西南局局长王刚。中年人,男性。

字幕:国防工业部西南局局长王刚

李嘉敏: 701车间是封闭生产‘专项任务’的地方。

王局长:早就听说047厂专项任务车间进洞生产,但没想到是这样壮观!

李嘉敏:根据功能,分为1号、2号、3号、4号洞。“铁鹰”战车的生产线按照下料、机加、焊接、拼装、总装、喷漆、检测等工艺流程设置。

沈国金走上前:王局长好,李厂长好!

字幕:047厂生产副厂长兼车间主任沈国金

李嘉敏:王局长不放心,亲自到现场检查验收!

沈国金:按照生产进度,‘95’大阅兵10辆“铁鹰”战车,准时交付没问题!军备件45套已准备完毕!

王局长:辛苦了! 

10辆迷彩色的战车,像10樽铁塔整齐的一字排开,十几名工人正在做战车内外的清洁卫生。

王局长: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铁鹰”战车’!

李嘉敏:对外叫‘专项任务’,对内叫‘95’项目,取名叫“铁鹰”!

王局长说:“铁鹰”,这名字很大气!

有人跑来叫李嘉敏:电话,李厂长!

李嘉敏对王局长说:等一下!

04、701办公室 内 夜。

李嘉敏走进办公室接电话,神情严肃:好,知道了!

04、厂大门口,外,夜。

大铁门关着。门外聚集了二三百人。

一个中年职工站在大门口,他叫李明德,四十上下,系厂职工代表。激动地说:叫李嘉敏出来说清楚,为啥合资非要占我们的厂房!

李嘉敏、王局长来到厂大门前,职工们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职工甲:李厂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职工乙:反对合资,还我主权!

职工丙:李厂长,你是法人代表,为啥还要听总厂的安排?

职工丁:李厂长,你在山沟也呆了近三十年,你是最了解我们的生活状态,这几十年,我们没有吃过什么,也没穿过什么,更没有玩过什么,说起不怕你笑,我老婆跟了我三十多年,至今连县城都没有去过,现在说不搬,就不搬了?

侯师傅 :李厂长!

李嘉敏一眼看见了侯师傅,连忙走上前:侯师傅,你好!

李嘉敏:侯师傅,你最近身体怎样? 

侯师傅的儿子候东东在一旁说:每月化疗两次,都必须上嘉陵市,很不方便。

李嘉敏听了紧锁着眉头。

侯师傅道:李厂长,我本不想到这里来凑热闹,是儿子叫我来的。合资的事,既然组织定了,就服从决定,个人的事是小事,不要紧。

侯东东低下头,不敢面对李嘉敏。

李嘉敏握住侯师傅的手:我能理解,谢谢侯师傅,谢谢您!

侯师母也来到上访的人群中

李嘉敏走上前去问好:侯师母!

侯师母端着一个装有中药的杯子递给侯师傅:快喝了!

侯师母突然上前抱住了李嘉敏,在她耳朵旁说了句悄悄话:要保护好自己!不急! 

05、闪回  总厂办公楼会议室。内, 日。

字幕:嘉陵市特种车辆总厂厂长欧阳

欧阳厂长,年纪45岁左右,他是李嘉敏的校友,师哥,曾经的恋人。

欧阳:总厂与日本LM公司合资,就是要以车为主,为车配套,靠车发展,这是为把我市建设成中国西部的汽车城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散会了。

欧阳厂长走上前握住李嘉敏的手,说:任务很重,工作难做,但要胸怀大局,统一思想,做好工作,总厂支持你们!对了,‘专项任务’要抓紧,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影响进度!等几天,我到你们厂来看看!

06、闪回完。701车间,夜。

工人们正在加班,突然,停电!

几个工人在洞外用发电机发电,洞内灯光微弱。

沈国金:这样停电咋办?

电压不足,电压不足!

几个工人在吼!

07、厂大门,外。夜。

上访群众中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门卫打开了应急灯。

门卫关上大铁门,上访职工不让。   

李明德在吼:凭什么把我们关在外面?

有人在呼喊口号:

--打到日本帝国主义!

--反对合资合作!

--人民万岁!

李明德在人群中举起拳头振臂高呼,上访职工跟着附和。场面很混乱。

李嘉敏:职工同志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建议,大家坐下来商量,我建议,一个单位来一个代表,怎么样?

李明德还在吼。

党委书记雷光远好不容易挤到李明德身边,告诫他:李明德,你不要再煽风点火了,这个场面一乱,收不到场,你要负责!

李明德思维停顿了一下,回过神来,立马招呼上访的职工:安静,安静,大家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李嘉敏将电喇叭递给李明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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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厂部会议室。内。夜。

到会的10个职工代表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自在。有的手心都出汗了。有的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厂领导发话。

李嘉敏和蔼的说道:都到齐了?好,我们先听职工代表的意见和建议,好不好? 

李明德:我们先说。

李明德直了直身子,干咳了几声,喝了一口水,掩饰刚才的心慌与仓促,然后又装出一副很自然、轻松的样子。

李明德:大家不要拘谨!

罗刚:我是101车间职工,叫罗刚。我不反对合资,但不同意将我们修好的厂房与日本人合资,这伤害了我们的民族感情!

职工甲:当前,工厂的效益不好,工资拖欠,人心思走,如果再不搬迁,职工队伍都要垮了! 

职工乙:搬迁是好事,但好事要办好。你们算算,从1984年立项,到今年,整整10年了,还没搬,工厂就被拖垮了!说句公道话,像今天这样停工不上班的行为,我不赞成!太不理智了!

话音刚落,李明德腾地一下站起来反驳道:啥叫理智?太理智了办不成事,你知道吗?

职工丙:龟儿球戳戳! 

李嘉敏连忙起身制止李明德:大家不要动气,有话好好说。刚才几位工人的发言,很有代表性。其实,合资本身没有错,合资,是企业改革发展的方向,是给国有企业注入活力的一种尝试,我们为什么要反对呢。

画外音:在搬迁过程中,总厂坚持以产品为龙头,以专业化生产为特点,以规模经济为目的,建成了一条条生产线。总厂坚持产品结构、产业结构、组织结构的调整与技术改造相结合,组建了具有专业化生产能力的分厂以及具有一定规模的合资合作企业。

一组镜头:

工业园区全景

一幢幢住宅拔地而起。

厂房内一条条生产线。

工人正在安装设备。

李嘉敏:面对现实,不管是从城市到山沟的第一次创业,还是从山沟回到城市的第二次创业,我们付出了心血,接受了考验,有收获,也有教训,因此,我们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在座的员工,情不自禁地为李嘉敏的即兴讲话,热烈鼓掌!

钟卫国、王江北、马守成三位老人也来到了工厂大门口。

09.闪回,钟卫国的回忆 大战“老鹰嘴”,外,日。

字幕:047现场总指挥、厂长钟卫国

钟卫国来到了1号洞,了解施工情况。

钟卫国:天然洞的形成,是亿万年的事,沧海桑田,几经变化,流水的冲刷,泥沙的淤积,自然形成了复杂多变的洞底;阴暗潮湿的洞室,有的还有地下暗河,这些不利因素我们如何去面对,去解决? 

王江北:“据考察,洞内有一条暗河从北向南,横穿洞内,部分地方形成明河,沟深八、九米,暗河、明河交错,忽隐忽现,造成洞底高低起伏,不处理好暗河,工程也就无法进行,怎样处理?水源在哪里?水量有多少?这些问题都是需要我们去解决。

钟卫国:你们的意见是什么?

王江北:把暗河改道! 在洞旁开凿一条长近四百公尺的引水隧道,暗河不再由洞内穿过了,只花了20多万元,投资省了一半!

钟卫国:谁的主意?

王江北:你猜?

钟卫国想了想,摇摇头。

王江北:李嘉敏!

钟卫国:李嘉敏?

钟卫国大吃一惊,停顿片刻说:看来,这个工程的确需要有知识分子参与啊!

王江北接着向钟卫国汇报:实践证明,利用天然洞的特点,因地制宜,少开少挖,一句话,工艺服从洞形,天然洞天然利用!

钟卫国:说得好!天然洞天然利用!说明你们开始真正认识了洞体的规律!你们掌握了规律,所以,取得了成功!

钟卫国;江北,想不到你来到三线有了用武之地啊!

王江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群策群力,大家出主意,想办法,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两人边说边走出1号洞,突然,洞顶轰然垮塌!顿时,烟雾弥漫,洞内的电停了。

王江北:卫国,快跑!

王江北边喊边往洞壁跑。

洞外的解放军战士以及施工人员进洞来,打起手电救人。

王江北:卫国!

王江北身子紧贴洞壁,一个劲儿地喊。

钟卫国:在这里!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洞内传来。

王江北:你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王江北趴在地上摸索着前进,终于找到了钟卫国。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洞口。

钟卫国:有伤亡没有?

张和贵:重伤两名,轻伤三名!

钟卫国:保护好现场!

王江北:两名重伤员因伤势太重,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去世了……事故查明,两名民工在清理洞顶碎片时,突然塌方,大量的碎片、石块砸在了他们的身上。一名是张和贵的侄儿,另一名是张和贵媳妇的弟弟。

钟卫国:安全帽怎么不戴?

张和贵在一旁哭得昏天黑地:他们不是在编的民工!指挥长,是我的错!我本一番好心,想给他们点零活儿,找点盐巴钱,哪知,我把他们害了!

11.现场工地  夏 ,外, 夜。

一条横幅,上写:工农兵大会战誓师大会!

一辆吉普车和三辆工程车,停在会场的角落,打开车灯当照明。

钟卫国站在中间,马守成在左边。王江北在右边。

大会由王江北主持:开会了!

参会人员站成一个个方队。2000多人黑压压的一片。

吉普车、工程车的车灯仿佛像探照灯,四条白色的光柱,在黑色的夜空里交相辉映。

王江北:下面由现场总指挥钟卫国讲话,大家欢迎!

钟卫国没有用稿子,纯属即兴发言:大会战的主要内容是,要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完成现场‘三通一平一处理’。所谓‘三通一平一处理’就是,路通、水通、电通,平整场地和山上危石处理。     

画外音:到目前为止,从东北、山东、上海、四川等全国各地四面八方27个单位,聚集在现场的职工共计2300人,其中,有先后来到现场的职工500多人,建筑施工人员30多人,还有某工程兵部队黄连长率领的官兵,以及东溪、扶欢、泥溪乡等当地的村民1200人。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起投入到施工现场的战斗中去! 

一组镜头:

开山放炮。

挖沟填土。

抬山石

修沟渠

砌堡坎。

钟卫国最后充满感情地说:同志们,战斗即将打响,我们这支队伍是不是特别能打胜仗,是不是特别能战斗,是不是忠于党、忠于毛主席,忠于伟大的国防事业,检验我们的时刻到了!我们庄严宣誓:我们坚决按照党中央的部署,团结一心,克服苦难,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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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老鹰嘴”下面的公路。外。日。

张和贵率领当地民工队运石子。

钟卫国:当地的老百姓对工厂的建设支持很大啊!

王江北:当初成立指挥部,把张和贵任命为副指挥长,这一决定相当正确,既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又加快了工厂建设的速度!”

正说着,张和贵的儿子张富喜走过来找到钟卫国。

张和贵:指挥长,向你报告一个情况,今天上午马指挥长带了一帮人,在村民杨老大的熟土里挖坑埋电杆,杨老大不干,闹得很凶,要打架了,你看,咋办?

钟卫国:走,去看看!

钟卫国与王江北一道,来到杨老大的自留地前。

马守成在教育杨老大:你不听招呼?我管不了你,好,我叫张和贵教育你,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扣你的口粮,拆你的房,让你搬得远远的!

杨老大回应道:你们工人老大哥硬是了不起呀,今天哪个敢动老子的土,我要他的命!

钟卫国走上前,拍了拍杨老大的肩膀:有什么问题大家好说好商量。

杨老大:指挥长,他们欺负人!你看,明明电杆可以不从土里走,他们施工的工人偏要在土里挖坑,这沟里本没有几块 好地,我就这么一块红苕地,占用了我吃什么?

杨老大的媳妇也来了,手拿一把大蒲扇,急匆匆地边走边扇,胸前一对奶子一跳一跳的。她走拢杨老大跟前,扯起嗓子吼道:没得土地就找不到吃的啊?工厂搞建设,我们应该要搭把手,支持一下,自己吃点亏又有啥嘛!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羞死你屋妈!

菊花从脖子上取下一根汗帕,连忙给杨老大擦汗。

张和贵:算个球,我俩个换,你把我河对面的那块自留地拿起走,这该好了?

张富喜:爸,你自作主张,谨防老娘晓得了不依教啊! 

哈哈哈!大伙都笑了。

钟卫国收起笑容:小杨同志,首先我要向你赔礼道歉,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杨老大看了一眼马守成:我也有不对,不该骂人。

钟卫国说:市委指示,三线建设有个原则,那就是‘三不四要’。钟卫国顿了顿,“要求我们尽量不占良田好土,不拆或少拆民房和不迁或少迁居民,不搞高标准非生产建筑。四要,就是要支援农业用水、用电、用肥和养猪用潲水。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我宣布:电线杆另外选点!

大伙儿使劲鼓掌!

张和贵:我们地方政府也要大力支持你们,要不是党中央的号召,谁还会来到这山沟沟啊!

王江北走到马守成身边,幽默地说:党中央的指示我们还够得学啊!

马守成捏紧了拳头:你!

13.李明德家。小雨,晨,外。

荷花,李明德的媳妇,年纪在40岁左右。性格泼辣。

荷花:明德,工厂因合资延缓搬迁,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吗?如果再延缓三年,我们在杨老大家再租两间房,再买四台S62车床,专门为047厂201车间加工零配件,一年收入平均十万元上下。三年,挣够50万,在县城买一套房子,把老母亲接到城里,过上城里人的幸福生活!

李明德:傻媳妇!不搬,我们可以挣到50万,如果抓紧搬迁,可能我们要挣到100万!

荷花:啊,妈呀,100万!那,那怎么可能呢?

李明德:怎么不可能?我在总厂附近租了块地,租金从下月起开始交给乙方。工厂如搬迁,我的工厂很快启动。假如不搬,我不就要白白的交租金吗?如果三年后搬迁,是啥概念?亏大了!

14.厂大门口。雨。外,日。

第二天,一大早。

当地的村民与部分职工,分别堵塞厂大门。

突然,有人在喊:死人了!死人了!

李嘉敏、雷光远赶快跑过去。

一位抱着孩子的老大妈,因低血糖晕倒在地,怀里抱着的孩子也摔在地上,脸上也擦破了皮。大家慌张地将老大妈和孩子送进了医院。

李明德:别在这里啰嗦了。总厂不来人,我们就不上班!

张富喜:你们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休想搬走!

李明德:走哇,上公路,把事情弄大,看他们管不管!

厂大门外面的几百名职工,走过一座石桥,爬上梯坎,站在呈“U”型马路中央。霎时,上下的车辆进退不得。

李嘉敏从厂办公室郑秘书手里接过一只电喇叭,高声说道:职工同志们,我李嘉敏与你们的心情一样,也想早一点走出大山,在城里养老,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搬迁,是一件大事,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这么做,就可以做的。

职工甲:你们向上级反映啊!为什么非要拿我们的厂房与日本人合资?

职工乙:我还听说搬迁后,还要被总厂兼并,到时,我们的厂名都没有了?

职工丙:坚决不答应!

15.办公室,雨。外。晨。

钟卫国、王江北、马守成等几个老领导也来到了集访现场。

李嘉敏上前握住了老厂长的手:我们没有做好工作,惊动你们了!

李嘉敏拉着钟卫国的手:到这边来一下!

钟卫国、马守成、王江北与李嘉敏、雷光远、王子健、沈国金等工厂领导,来到一间办公室,李嘉敏向几位老领导简单沟通了一下。

李嘉敏:只有请你们老前辈出面了!

钟卫国爽快地答应了:这里山高皇帝远,不会有警察来疏通交通,清除路障和规劝堵路的职工家属,全靠我们自己!

16.川黔公路。雨,外。上午。

钟卫国站在一根方凳子上,手持电喇叭,放开嗓子道:职工家属同志们,我以一个老共产党员的身份告诉你们,堵塞国家公路是犯法的,你们这是在犯罪,请你们赶快离开,让车辆通行!我谢谢你们了!

说完,钟卫国向着人群三鞠躬。

堵路的职工以为钟卫国在演戏,毫不动摇。

职工甲:鞠个躬,就了事了?没得这么撇脱!

职工乙:现在工厂效益这么差,你以为你们没得责任吗?  

职工甲:这老头子出来讲话,还不是保他儿子钟盛华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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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川黔公路。雨。外。日。

一辆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

字幕:钟盛华,嘉陵市国防工办副主任。

钟盛华坐在车上,回想起往日在047厂的情景。

18.回忆,军品大会战。春,外,日。

画外音:1969年,中苏边境冲突不断。国际形势变幻莫测,要“准备打仗”的战斗口号深入人心。上级把A型毫米榴弹炮试制任务交给嘉陵市,要求10月1日必须打响。代号101

一组镜头:

钟卫国把铺盖卷背到了车间。

钟盛华陪父亲来到电焊班组。

钟卫国见秦师傅正在工作,秦师傅回过头,摘下面罩:厂长!

钟卫国握着秦师傅的手:辛苦了!

秦师傅有些兴奋地说:不辛苦。工人们的干劲儿可足了!

钟卫国说:下来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的。

秦师傅:困难当然有,但我们能够克服。项目开工以来,全工段56号人,一个不拉地战斗在现场。28名党员都写了决心书、请战书! 

钟卫国看见一个蹲着的工人正在紧张地作业。猛然间,手中的活停了,掀开帽子擦汗,令钟卫国惊讶的是,居然是一位年轻的女焊工!

秦师傅:这位女工叫张晓兰,正在哺乳期,为了节约时间,她中午不回家,叫自己的母亲每天从家里把不到8个月大的孩子送到车间门外一间厕所里,给孩子喂奶,而老母亲在一旁偷偷抹泪!她心疼媳妇,更心疼孙子啊!

钟盛华告诉父亲:秦师傅为了完成任务,有家也不回。每天秦师母将饭菜送到车床旁。

钟卫国问钟盛华:秦师傅为啥不回家?

秦师傅也对钟盛华说:钟厂长也不是没回家吗?

钟盛华笑笑,挠挠头,不语。

钟卫国用手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了两个字:责任!

19.回忆完。公路,外,日。

钟盛华坐在车上。 

20、托儿所。雨。外。日。

虎虎与母亲告别。

虎虎阿姨、小朋友在一起玩耍。

21、托儿所。雨。外。日。

高阿姨指着滑梯告诉孩子们:每个小朋友坐滑梯时,要排好队,遵守秩序,注意安全!

正当孩子们忘得高兴时,突然,“干打垒”围墙墙体向滑梯方向倒下来。

沉重的墙体压在正在上滑梯的邱虎虎和另外两个孩子身上……

救命啦!救命啦!

两个阿姨使劲儿喊。

乱成一片,哭成一片,叫成一片!

虎虎被垮塌的滑梯压住了,上面还压着乱石块。

一个小孩被石头砸中了头。

一个小孩腿被石头压住了。

一组镜头:

李明德刚从堵塞马路的人群中出来。李明德沉着冷静,辨识了哭声,一声令下:跟我来!

李德明趴在乱石上,大声告诉三个孩子:不要哭,叔叔来救你们来了!

托儿所的阿姨们来了,一阵乱叫:这怎么得了啊,不晓得那天还要垮啊!

几个孩子模样的家长大约是从屋里跑来,气踹嘘嘘,哭喊起来:高阿姨,是不是我家孙娃子埋在下面?

高阿姨太紧张,语无伦次:啊,是,是不是,不是,我不,不,不晓得!

家长只听到说:是!顿时扑向乱石堆,趴在地上不停地喊:孙娃子,孙娃子!我的孙娃子啊!

有人告知:你屋孙娃子还在教室睡觉!

家长破涕为笑!

李嘉敏、雷光远等厂领导来到了现场。

医院的救护车、医生护士也来到了现场。

大家无语。

22、厂医院手术室,内,日。

王院长:经诊断,虎虎颅骨骨折和颅内脑组织损伤并伴随脑出血。孩子失血太多,必须马上输血!

王院长:输血起码要800CC,厂职工医院没有血库,用血得上铜江县人民医院调集,但来回一趟至少四个小时。

邱建国着急地说:先抽我的400CC!

王院长思考片刻后说:“估计1000CC都不够!”

王院长给厂武装部兼保卫处处长张军打了一个电话:张军,十万火急,我现在有一个病人,需要大量的AB型血,麻烦你通知你的基干民兵前来医院救急!

张军问:10个人,够不够?

邱建国:我输400CC血给了儿子。

王院长告诉邱建国:建国,我们医院医疗条件有限,病人必须赶快转院,我们已经与嘉陵市儿科医院联系好了。

23、公路上。外。日。

堵塞交通,车辆通行困难。

救护车上,一名医生、一名护士随车。驾驶员拉响了警笛……

邱建国与钟悦悦一左一右地坐在虎虎身边。

虎虎的身子或者小手动一下,钟悦悦都要喊出声:虎虎,爸爸妈妈在这里!

24、701车间。内,日。

李嘉敏、雷光远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李嘉敏:刚才,厂里发生了职工集访,我们千万不要受到影响,所以,我和雷书记两人过来,就是要求你们做到两个确保,一是确保“95”阅兵“铁鹰”战车按时出厂;二是确保军备件的正常生产,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生产不停,任务不减!

25.东溪镇场口。外。日。

047厂运输科的一辆解放牌货车与本厂201车间一辆送货的长安面包车相撞,两辆车横在马路上,把一条本来就不宽的公路堵得死死的。

邱建国下车看了看现场,向两位司机求情:求你们了,看在我们都是一个厂的面上,孩子危在旦夕,救命要紧!

司机:等交警来现场处理!

邱建国:兄弟,就算我的主要责任,给你500块钱,可以不?

面包车司机不干:500?你拿5000块还差不多!

邱建国着急,从包里掏出5000元钱:兄弟,给你5000元,可以了吗?

面包车司机先是一愣,疑狐地问道:我凭什么要你的钱?明明是货车司机的责任,你来打什么圆场?

邱建国愤怒地指着身后的救护车,大声吼道:我儿子生命垂危,你有良心没有?

货车司机跳上驾驶室,开始挪动车,将车靠路边停靠。面包车司机也打开驾驶室,将车挪到马路边。两边堵塞的车辆开始流动起来。救护车闪着红灯,拉着警笛疾驰而去……

随车的李医生发现虎虎不行了:建国,孩子的意识逐渐昏迷,瞳孔开始散大,脉搏渐渐增快,心跳减弱,血压逐步下降,呼吸不规则!

李医生急切地说道:孩子的自主呼吸停止了!

钟悦悦泪流满面。她紧握虎虎的小手,对儿子喊道:虎虎你要坚强,你不要吓唬妈妈,虎虎……

邱建国大声呼叫:虎虎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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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山顶上,春,外,日。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孩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年轻女孩牵着儿子虎虎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虎虎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27,东溪场口,中午,外,日,

钟盛华乘坐的吉普车与钟悦悦乘坐的救护车擦肩而过。

28、盘山路,外、日。

救护车在公路上行驶。

29、东溪医院,中午。日

廖文派车陪同钟卫国、魏素兰来到东溪镇人民医院。

钟盛华的妻子文清也从嘉陵市赶到了东溪镇。

当文清下车时,钟悦悦叫了一声“妈”,便扑上去,抱住母亲痛哭起来。

到处是一片哭声!

钟悦悦突然扑向廖文,抓住廖文的衣服,一阵狂叫:是托儿所害死了虎虎!还我虎虎,还我虎虎!

邱建国冲上前去,大声吼道:悦悦,冷静,冷静!

钟卫国眼见用白布卷裹着虎虎弱小的生命。

钟卫国大声地哭了出来!

钟悦悦挣脱邱建国的手:我找他们算账!

文清见状,连忙制止:悦悦,冷静一下!

钟悦悦发疯似的:我冷静不了!

钟悦悦:我要替虎虎报仇!要惩罚害死虎虎的凶手!

邱建国死死抱住钟悦悦,不停地劝慰:悦悦,冷静,冷静,冷静……

钟悦悦哭累了,躺在邱建国怀里睡着了。

钟卫国与廖文商量:悦悦在这里情绪控制不下来,留下文清、建国为虎虎守灵,其余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30、盘山公路,外,日。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慢慢行驶,钟卫国望着车窗外的溪流、峭壁,恍惚间,28年前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浮现在他的眼前……

31、钟卫国回忆。现场党委会。日。

钟卫国:最近,有不少的职工反映,从东北来到四川,上班后,孩子没人带,成了包袱!我建议,抽一部分资金把洗澡堂、托儿所建起来,解决工人的后顾之忧!

马守成:俗话说,前方打胜仗,后方紧跟上,修澡堂,建托儿所,这些看起来是小事,但是在三线建设者眼里,可就是大事啊!”

王江北:守成说的太玄乎,咱现场基本建设哪一样不是大事?但再大的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再说,资金问题,再怎么节约,也得要钱啊!”

钟卫国:我算了一笔账,如果澡堂、托儿所修成‘干打垒’,每平方米只有三十元,这点钱,我们在修建厂房的项目中节省出来是没问题的。

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但都不表态。

钟卫国:那我们还是采用老办法,投票!

七个人投票表决。结果:四票赞成,三票反对。

钟卫国笑了。

散会了,王江北走到钟卫国的后面:卫国,我不是反对修建澡堂、托儿所,从内心讲,我是反对修成‘干打垒’!按照规划,是砖混结构,那才是百年大计啊!”

钟卫国拍拍王江北的肩膀,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谢谢理解!‘干打垒’也是百年大计啊!

32、回忆完。托儿所。外。日。

钟卫国蹲在围墙垮塌的地方,发现墙根旁边是一条从上往下的排水沟,经年累月,排水浸泡了并不牢固的“干打垒”墙根。

钟卫国痛心地流泪了 ……

33、招待所。内,日。

钟盛华乘坐的吉普车到达047厂招待所。

34、招待所会议室,内,日。

钟盛华在会上开门见山:雷书记,现在党员大会开不开得起?

雷光远点点头:没问题!

钟盛华问李嘉敏:中干大会开不开得起?

李嘉敏回答:没问题!

35、厂办公楼会议室, 内, 日。

钟盛华主持会议:尊敬的老领导、老同志、职工家属同志们,大家好!

今天上午,047厂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市委、市政府非常关心事态的发展,派出工作组,深入工厂了解情况,协助工厂做好恢复生产的工作。下面,请李嘉敏厂长传达总厂会议精神,然后,我传达市委五条意见!

李嘉敏:我讲四个问题,一是关于合资,二是关于搬迁,三是关于重组,四关于专项任务。 

中干们在认真记录。

过道上站满了人。   

36、大山顶上,春,外,日。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孩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年轻女孩牵着儿子虎虎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虎虎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37、办公楼会议室, 内, 日。

李嘉敏:第四,关于‘专项任务’。冬去春来,寒暑易节。“铁鹰”战车从研发到生产,历时五年,它凝聚了广大科研人员的智慧和结晶;凝聚了广大员工的心血和汗水;凝聚了上级领导及各部门、军方代表、科研院所的关心与支持,我们终于实现了铜江人造车的梦想!因此说,“铁鹰”战车是一部团结奋斗的历史记录,是一首铜江人艰苦创业的英雄壮歌,是三线军工人在新的时期,自强不息、无私奉献、敢为人先、敢打硬仗的历史见证!今年,047厂有10辆外贸,10辆“95”大阅兵“铁鹰”战车,请各位领导注意了,不管是任何人,阻止或影响该项目的进程,是要严肃处理的,希望要有政治意识,要有大局思想。

钟悦悦也来到了会场,她看见了父亲钟盛华,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钟盛华:‘专项任务’是在以李嘉敏为首的新班子主抓的一项新产品,也是兵器部立项的重点产品,也是“95”大阅兵重点展示产品,还有两年时间,我希望干群一条心,发扬三线精神,用优质的产品向国庆55周年献礼!

38、闪回。集团公司党组会。内,日。

王总经理:“铁鹰”战车装备量大,从陆军的需求,扩展到武警、缉毒、消防等,适应范围广。它的研发填补了集团没有整车的空白,党组决定,立项开发。各部门给予大力支持。这车也作为我们集团列为‘95’大阅兵攻关项目!希望047厂牢记“保军报国,强企富民”的庄严使命,坚定不移地履行军工人的神圣职责。缺专业人才,就从九个厂抽调,甚至从集团范围抽调,这是一个大协作、大攻关的项目!需要有全盘的思想!哪怕是集社会资源,也要打赢这场硬仗!

王总经理像一位亲临前线的果断的将军,用手做了一个痛快的“宰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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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闪回。办公楼会议室。内。日。

李嘉敏:我们的竞争对手是K厂,他们是保军单位,而我们现在连生产资质都还没有。

李嘉敏停顿了一下:我建议抢订单! 1994年,B国拟在中国购买“铁鹰”战车10辆。听说B国已经与国内某公司签订了一纸意向性合同。

沈国金:但B国并没有最后决定在那一家公司购买战车,这就意味着国内所有生产厂家都有机会签署合同。

李嘉敏:如果等到明年,国内生产厂家不下10家,而今年,唯有我们一家可以满足B国需要,为何不可以打一个时间差呢?如果说服B国,将1994年的指标调整到1993年,这样,047厂的试制的整车就有可能实现出口转内销。

40、嘉陵市友谊宾馆,内,夏。日。

字幕:戴斯:A国驻中国军事代办。

戴斯走进会客厅,不禁 “哇”的一声惊呆了!

李嘉敏伸出手,礼貌地说道:您好,戴斯先生!

戴斯也礼貌地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嘉敏的指尖,用英文问候:您好!李嘉敏女士!

李嘉敏也用英文与戴斯交流:听戴斯先生的口音,冒昧地问一句,您是瑞士人?

戴斯大吃一惊:您想了解我,做足了功课?

李嘉敏:是的,您是我的合作者,我当然要了解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以及你的爱好!

戴斯:是投其所好?

李嘉敏:NO!是尊重您!

戴斯有些好奇: 怎么讲?

李嘉敏:您想,一个不了解您的人,不了解你国家的人,怎么可能生产出你和您的国家满意的产品呢?

戴斯想考考李嘉敏:那你说说你喜欢瑞士的什么?

李嘉敏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喜欢瑞士的山!

戴斯感到奇怪:为什么?

李嘉敏:山是瑞士的灵魂。我在一幅画中看到,格林德瓦尔德在冰川群峰间伫立了上千年,如今,它仍然是宠辱不惊、怡然自得,像一尊雕像,在诉说山的风雨,山的沧桑、山的主题……

李嘉敏见戴斯陷入沉思,便不语。

戴斯大悟:我已经被您的开场白打动了,您说,你有什么优势? 

李嘉敏不加思索地回答:有三大优势!一是价格优势。我们造的战车,总价只有A万元。这个价格K厂不可能做;二是车体宽大。考虑外贸出口,适合B国人的体型;再加上是测绘的悍马车,把车的高度提高到2.2米后,即是B国人再肥胖,也能有活动空间。而K厂受坦克设计的影响,空间较小,无法与我们造的战车相比。三是车的设计性能优势。047厂刚刚开始造车,技术力量也有限,我告诉我的团队,毛主席对军队的要求就是“打得赢、不变质”。而我把造车的性能定位在 “开得动、打不穿”!”

戴斯大笑起来:哈哈哈! 您再说一遍!

李嘉敏重复说:开得动、打不穿!

戴斯:讲得太好了!    

李嘉敏说:“戴斯先生,我的这个定位有点好笑,但我们的想法就是这样。因为我们的技术、质量、设计只能满足造这样简单的车,这也叫实事求是。

戴斯:就凭你讲的这三条理由,这合同就得给您!你真的是为用户着想啊!

41、闪回完,办公楼会议室。内,日。

全厂的广播又响了起来:现在播送通知:定于今天下午六点整,各单位启动设备搬迁,请相互转告!

钟盛华惊愕了!

李嘉敏惊愕了!

所有听到广播的人惊愕了!

42,宣传部的播音室

雷光远跑进楼上宣传部的播音室,推开门,见播音员小沈还在重复播送通知。

雷光远冲过去,一下关掉开关。小沈被雷光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雷光远:谁叫你播的通知?

小沈顿时懵了,结结巴巴地回答:雷、雷光远,批准的啊!

雷光远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我批准的? 我看看!

小沈将播音桌子上放着的一张A4纸递给雷光远,有些委屈的说道:你看嘛,还有你的名字!

雷光远拿起A4纸仔细一看,上方写着两个大字:

通 知

定于今天下午六点整,各单位启动设备搬迁,请相互转告!

雷光远转身拿起麦克风,打开播音开关:职工家属同志们,我是党委书记雷光远,经研究,各单位暂停启动设备工作。

雷光远将临时通知连播了两遍。

43、厂大门口,外。日.

王自健的儿子王军开一辆吉普车停在厂大门口。

黄艳从大楼出来,两人又转身走进楼房。

41、走廊,内,日。

黄艳看见母亲李嘉敏,急忙躲在一边。

王军主动跟李嘉敏打招呼:李姨好!

李嘉敏:是军军啦,啥时候回来的?

王军:李姨,我想给你说件事儿。

王军跟着李嘉敏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挠挠头。

李嘉敏:今天可以不说吗?

王军缠着李嘉敏:就一句话,行么?                        

李嘉敏想了想:说吧,待会我还有事儿!

王军:我这次回来,想给黄艳办停薪留职。公司扩大,实在差人!

李嘉敏果断地说:不行!

王军:李姨!

李嘉敏:黄艳现在担任“铁鹰”战车底盘设计任务,她要是走了,我怎么向员工交代?

闪回画面:

黄艳埋怨父母:当初不读定向生,就不用回山沟了,可你们非要我跟你们在一起,不行,我要走,我一天都呆不下去!

黄满江:在山沟就你一个人?我们呆了几十年了,不就过来了吗? 

黄艳:你们献了青春,还让我们献子孙?我--不---愿--意!

42、闪回完。某酒店,日,内。

签完协议,戴斯伸出手,握住李嘉敏的手,点点头。     

43、集团办公大楼会议室,日,内。

王总经理:李嘉敏打一个时间差,与B国签订了10辆车的合同,这对047厂,乃至于对集团公司而言,都是难得的发展机遇!047厂凭着这10辆车,一下就扔掉亏损的帽子!

44、闪回完。701车间,内。日。

沈国金正在打电话:我现在急需淬火钢板材料,你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把材料弄到手!

沈国金与李嘉敏通电话:红塔集团对我们实行封锁,搞不到钢板。嘉陵市某企业可以淬火,但只有K厂才能校值,K厂是047厂的竞争对手,它也不会支持047厂的。

李嘉敏:我们不能等“米”下锅。

沈国金:有一个办法可以搞到成熟的钢板!

李嘉敏: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沈国金:我有一个我同学,在K厂任计划处处长,他行!

李嘉敏:抓紧!

沈国金与K厂任计划处处长通电话。

K厂任计划处处长:要,可以,但得加价!

沈国金:没问题!

K厂任计划处处长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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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焊接现场,内。日。

员工加班加点焊好第一辆车。

46、701车间洞口,外。日。

沈国金邀请李嘉敏去试座。

李嘉敏跨进驾驶室,“铁鹰”战车从701车间洞口,开到厂门口,李嘉敏就要求下车。

李嘉敏告诉沈国金:这个“铁鹰”战车噪音和振动太大,连聋子都能听到!情况很严重,这样的质量完全没办法通过客户验收!

47、办公大楼前。外,日。

“铁鹰”战车停在办公大楼前公路上,没有着色,像一个“傻大粗”。上下班的职工议论说:

职工甲:这是李嘉敏造的拖拉机!

职工乙:听说她亲自搞的钢材,从中赚了一笔!   

职工丙:她女儿也是设计师,完全是鬼扯!

48、李嘉敏家。内。晚。

黄艳:我还是回到技术处吧?

李嘉敏笑道:别人说几句讽刺挖苦的话,就受不了?

黄艳气坏了:他们谁能耐,就请谁来干!

李嘉敏把饭菜端上桌:不要生气,黄艳,想当年,有的人批我走‘白专’道路,我死的心都有!想到你还小,想到我是清白的,我就要坚强的活下去!

李嘉敏打电话:韩工你现在哪里?我求你了,你务必到铜江来,我们的车抖动很大!

49、机场。外。日。

韩工登机。

飞机起飞。

50、701车间。内。日。

韩工来到047厂:“铁鹰”战车天生有问题。

黄艳分析:车设计是全钢结构,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共振的问题。而K厂的车在底板上压了很多V形沟槽,就是解决共振问题。

李嘉敏一听,当时懵了!

韩工继续说,还好,你们的车不用下水,否则,彻底完蛋!

李嘉敏:怎么办?

韩工:只能在不影响强度的情况下,在车底铣孔,减少噪音和振动、共鸣。

李嘉敏:谢谢你!

51、李嘉敏回忆。一组画面。日。

字幕:1976年。

粉碎“四人帮”,人民载歌载舞。

会议室,横幅:钟卫国、王江北、马守成退休座谈会。

三人发言。

胡能海厂长讲话。

52、湖南。外。日。

字幕:1980年。 

湖南岳麓山枫叶红了。

钟盛华、李嘉敏、王子健参加军品预定会议。

主持人:1980年军品订货仅为1979年的三分之一。

全场与会人员议论纷纷     

53、047厂会议室。内。日。

钟盛华:军品任务锐减,工厂开工不足,职工要吃饭,企业要发展,唯一的出路,就是到市场去—找米下锅!”

李嘉敏:面对这一严峻局势,我们必须坚决贯彻军民结合方针,大干快上民品!

王子健:这对于视军品生产为天职的军工企业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转折,但更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胡能海:厂党委、行政联席会慎重决定,把工厂军转民的市场调研、产品开发、市场开拓等都交给钟盛华、李嘉敏、王子健!

54.天南地北。外、日。

一组镜头:

李嘉敏开展市场调查。

各军工在“找米下锅”,生产了缝纫机、绞边器、座钟、沙发、电风扇、电焊条、收音机、电表等。 

春:李嘉敏走进社区。

夏:李嘉敏走进工厂。

秋:李嘉敏走进商场。

冬; 李嘉敏走进政府机关大楼。

55,047厂会议室,内,日。

字幕:1980年

横幅:047厂厂长竞聘大会

胡世海:“10年前,我从钟卫国厂长手里接过接力棒,可是,我辜负了老领导以及全厂职工家属的希望,没有完成预定的目标任务,对不起大家!

钟盛华、李嘉敏、王子健三人坐在前排。 

三人分别演讲。

56、中干大会,内。日。

李嘉敏发表就职演说。

57、国防工办会议室,内

横幅:嘉陵市国防工办招聘处级领导大会。

钟盛华在演讲。

58、李嘉敏家。夜。内。

黄满江:你要是感觉太累了,就向组织上提出申请吧!

黄艳:累了也是自讨苦吃!我不愿意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更不愿呆在山沟!

李嘉敏:你们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来这沟里吗?

黄艳: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人类的解放呗!。

李嘉敏:说实话,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让毛主席他老人家好好睡一觉! 

59、大山顶上,阳光灿烂。日,外。

钟盛华、李嘉敏、王子健在一起。

钟盛华:是这个时代为我们搭建了实现价值的平台。

李嘉敏:这也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代人的神圣使命。

王子健:我做不了大事,我就把小事做好。

三人大笑。

60、大学校园林荫道  傍晚 外 秋天。

钟盛华与李嘉敏走在林荫道上。

钟盛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盒子,盒子中央用一根丝带系着。盒子里装着一支钢笔:祝你生日快乐!

61、女生宿舍 夜  外。

李嘉敏从外面回到宿舍。

王子健从背后递上一只玩具狗:生日快乐!

62、图书馆,内,夜。

欧阳早早在图书馆里用书包为李嘉敏占了一个座位。

李嘉敏来了,东张西望。

欧阳向李嘉敏招手。

欧阳拿起书包,李嘉敏坐下。

欧阳、李嘉敏埋头在学习。

63、大学校园门口,外 日。

一条横幅:热烈欢送61级学生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欧阳与李嘉敏告别。

64、学生宿舍。内 日。

李嘉敏在收拾行李。

钟盛华、王子健到宿舍帮忙。

65、校园门口,外、日。

钟盛华、李嘉敏、王子健站在一辆解放牌汽车上,向送行的同学们挥手告别。

66、回忆完。701车间。内 日

李嘉敏、韩工在战车旁。

67、各车间。内  日。

韩东平在调度室打电话:各车间已经按照先前的通知精神,准备好了,行动继续吗?

接电话的中年男子沉默片刻。

中年男子:据说027厂职工也在开始举行罢工,也开始启动强行搬迁!

韩东平听了很兴奋。

68、厂大门。外,日

韩东平见到李明德:老李! 我们认识事物的立足点要高,不要简单地把这次合资工作,归结为两个企业之间的合作,而要看成是两个民族之间的较量!

李明德听了韩东平的话,惊呆了,竖起大拇指了。

韩东平鼓励李明德:我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韩东平鼓励李明德:关于当前的工作,你组织一些人在厂大门、厂招待所纠缠工厂领导,另外,组织其他人通知厂内的8个车间,利用车间无人的时机,夹断动力线,每个车间搬迁两台设备到总厂合资的201厂房。统筹安排运输车辆,统一出发!

韩东平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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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李嘉敏办公室。内。日

郑秘书向李嘉敏报告:101车间在运输处要了一台车,搬走了两台生产军备件设备,现在正向总厂开去!

李嘉敏:向总厂报告!

办公桌上的直拨电话响起来了。李嘉敏赶紧拿起电话,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很大:李嘉敏吗?我是027厂姜明。

李嘉敏:您好,姜厂长!

姜厂长:李嘉敏,是你吗?

李嘉敏:是我,您好,姜厂长!李嘉敏拿起笔在台历上记下这样一句话:9月1日下午4点29分,027姜厂长来电。

姜厂长似乎不相信:你是李嘉敏吗?

李嘉敏感觉有些奇怪:姜厂长,你怎么了?难道我的声音你还听不出来吗?

姜厂长:你是在办公室接电话吗?

李嘉敏:对啊,是在我办公室啊?

姜厂长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真的不相信是你啊!

李嘉敏:为什么?

姜厂长:办公室主任向我报告,说,047厂李嘉敏的腿被上访群众打折了,目前正在送往嘉陵市的路途中!。

李嘉敏浅笑了一下:你相信吗?

姜厂长:我当然不信!只不过传谣的人多了,越说,越像,叫人分不清是非。”

李嘉敏:还有什么传闻?

姜厂长:你想听?

李嘉敏:不说我挂了!

姜厂长:听说钟盛华在你厂中干大会上代表市里工作组表态,坚决支持工厂搬迁?

李嘉敏:姜厂长,昨天你也参加了总厂的紧急会,没有那个领导不支持企业搬迁,但是怎么搬,必须要按照总厂的要求,实施“成熟一条线、搬迁一条线;搬迁一条线、运转一条线;运转一条线、见效一条线”的滚动搬迁方案。

姜厂长:另外,047厂今天职工是不是罢工了?

李嘉敏迟疑了一下: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到现在,职工都没有上班,市里的工作组和我们两级领导班子都在做工作,准备在下午六点前,恢复生产。

姜厂长:局面控制了吗?

李嘉敏:基本上控制了,但会不会出现新的问题,无法预料。

姜厂长:虽然这次合资占用027的厂房面积不多,但职工的思想工作不容小视。特别是实施资产重组,恐怕职工一时想不通。尽管目前生产没停,但谣言多,众说纷纭,不知道哪些消息是真的,我们也召开了两级领导干部会,用总厂昨天紧急会议精神统一思想,指导行动!

李嘉敏夸奖道:稳定是大局,不错啊姜厂长,向你学习!

姜厂长很高兴:谢谢!你过奖了,我得向你学习!

李嘉敏建议:有什么情况,我们多沟通!

姜厂长十分了解李嘉敏:好!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70、公路上,外、日。

雷光远乘坐一辆吉普车在公路上飞奔。

一辆货车载着两台设备在公路上疾驰。

突然,前面来了一辆重卡,货车头变形了。

雷光远下车查看车祸现场:李明德呢?

司机:不知道!

71、李明德家。内。夜。

雷光远走进了李明德母亲的卧室。

李明德的母亲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床空调被。人很消廋,头发花白,凌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雷光远弯下腰向老人家问好:大妈,我是明德单位上的朋友,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大妈有些感动,泪水一下就夺眶而出:谢谢领导关心,谢谢领导关心!

雷光远伸手与大妈手相握:你放心,有儿女们孝顺你,多活些日子,多享些清福!

大妈接连说:谢谢领导,就是担心明德不听话,做了错事,你批评他,我没有意见!

雷光远从包里拿出500元钱,放在大妈的手上:大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买点营养品补补。

大妈激动了起来,两人反复推让,大妈还是收下了。

李明德:雷书记,我们非亲非故,这么晚了,还到我家看望我娘,就令我感动了。你看,还送钱给我娘,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报答你!

走出家门,握手告别。

雷光远对李明德说:你明天休息一天,在家陪陪老娘,我给你主任请假,行吗?

李明德:不休息了,车间生产任务很忙,耽误不起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厂。家里还有姐姐、妹妹照顾。

雷光远:再见!

李明德在喊:雷书记!

李明德低下头:我今天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想来,后悔极了!

雷光远上前握住李明德的手:我知道,回厂再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你老娘!

李明德:谢谢书记!

李明德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到东溪镇人民医院为我母亲拿药,看见钟卫国的女婿邱建国,他儿子虎虎死了……

雷光远沉默半晌: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告诉党委,至少……  雷光远停顿了一下,应该给你主管领导沈国金汇报!

雷光远说完,便挥手告辞。

汽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明德站在黑夜中,突然醒悟……

72、701车间。 内、夜。

李嘉敏在10辆“铁鹰”战车前。

沈国金走过来道:明天10辆“铁鹰”战车发车,李嘉敏,讲几句?

李嘉敏高兴地答应,好!给大家鼓鼓劲儿!

沈国金高声道:请大家集中到前面来,下面请李嘉敏讲话,大家欢迎!

望着站在迷彩色战车身边的职工,李嘉敏沉静片刻,酝酿情绪,感觉来了,大声说道:职工同志们,今年以来,你们团结一心,开展大会战,全面完成了5辆“铁鹰”战车,我代表厂党委、厂部,向你们表示亲切的问候和衷心地感谢!

李嘉敏道:今年我们还有10辆外贸车的任务,为了安全地把战车送出去,我讲四句话:有备而战、质量第一、辟开外贸、竞争强手!

李嘉敏道:第一句话是鼓劲儿。告诉大家,不要心慌、不要心虚,我们是有备而战,我们有能力,有把握,因此,要有信心,先稳住军心;

第二句话是要求,一定要保证质量第一。我们干产品,只要质量好了,订单是没问题的,市场是没问题的;

第三句话是战略考虑,是奋斗的目标,就是辟开外贸。市场是争夺来的,即使今天条件有些不成熟,但都要创造条件,实现外贸。时不待我,不能再等。就像是打仗攻山头,攻不上去,牺牲会更大;

第四句话是明确对手。因为在嘉陵市还有强大的K厂,我们一直为他们做配套。但是,我们有一天要成为他们的对手!

同志们,我讲的四句话,不是格言,不是警句,有点土,但是真话!接地气,有信心没有!?

有!

职工们整齐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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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10车间洞外,夜。

黄满江拿着一件衣服给李嘉敏。

李嘉敏:黄艳呢?

黄满江:晚饭没吃,就上技术处查资料去了。

李嘉敏:生我的气了。

黄满江:以后她会理解的。

黄满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袋药片,递给李嘉敏:你早上走得急,药也没有带。

李嘉敏有些感动,接过药片,放进口中,接过黄满江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74、李嘉敏回忆    047厂建设现场  夜 外。

黄满江和战士们在小溪河岸边刨出一块空地,搭上帐篷,正要架锅煮饭,忽然听见有人急促地在喊:黄连长,黄连长!

黄满江听见喊声,跑出帐篷:什么事?

张富喜见到黄满江,拉住黄满江的衣袖:不好了,有一个病人病的不轻!

黄满江手一扬:走!

黄满江带上两个战士就跟着张富喜来到女工宿舍。

75、女职工宿舍。内 夜

李嘉敏卷曲在床上,一只手捂住阑尾处疼得直叫,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直冒。

张富喜:她叫李嘉敏,是今年刚分配来的技术员。

现场卫生所医生: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但这山沟没有医疗条件。

黄满江:现在怎么办?     

医生:只有送出去,远的,保险,到铜江人民医院;近的,条件差,到泥溪乡医院。

黄满江思考了一下,道:走,送泥溪乡医院!

医生很为难:可是现场没有车,咋送去?

黄满江:有多远?

医生道:大约三公里。

黄满江手一扬,道:小王,小张,做担架!

小王、小张迅速地找来块木板,上面铺上棕垫,黄满江从床上抱起李嘉敏放到木板上,拿一床被盖在李嘉敏身上。然后,叫小张、小王在前用肩膀扛起木板的一角,他在后面与张富喜殿后。胡医生走在前带路,打起手电筒,直奔医院。

76、公路。夜。外。

山沟的夜,漆黑一片。

路面是石子路,坑坑洼洼,一脚深,一脚浅。

李嘉敏疼痛的呻吟越来越弱;五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慌乱;五个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

手电筒没电了,胡医生深一脚,浅一脚,边走,边喊道:有坑,小心!

77、镇医院。内。夜

将李嘉敏送到泥溪乡医院急诊室后,五个人瘫坐在急诊室门外的地上,再也起不来……

78、病房。内。早上。

李嘉敏做完手术,回到了病房,安顿好,黄满江离开医院。

79、病房。内。下午。

黄满江去医院看望李嘉敏。

李嘉敏:您好!谢谢您和您的战士们!

黄满江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嘉敏笑了笑。

黄满江:我将到027厂,你多保重!

李嘉敏:还会回来吗?

黄满江摇摇头。

一组镜头

李嘉敏在宿舍写信。

黄满江在读信。

李嘉敏在大笑。

黄满江在大笑。

80、大山。春天,外面。日。

李嘉敏、钟盛华、王子健三人在一起。

李嘉敏:今天,我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钟盛华、王子健:什么好消息?

李嘉敏:我找到男朋友了1

王子健;什么?你找到了男朋友了?

钟盛华:祝你幸福!

王子健:是谁?

李嘉敏笑了笑:你们认识,看,就是他!说罢,李嘉敏指着工棚的尽头站着一位挺拔的男人。

王子健:黄连长!

钟盛华举起手,向黄连长挥挥手:你好,黄连长!

黄连长手捧着一束野花,迈开步伐,朝他们三人走过来。 

81、 回忆完。701车间。内 日

李嘉敏望着黄满江离开的背影。

82、集团公司大会。内 日。

王总经理:李嘉敏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典型代表!在艰苦的条件下,她创新工作,用生动的实践成果,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55周年献上一份厚礼!” 

王总看了看台下的李嘉敏:047厂承担A型产品的研发、生产任务,克服了交货周期短、环境艰苦、技术工艺尚不十分完备、设备能力和生产能力不足等各种困难,倾其全力,集全体干部员工的智慧和力量,仅仅只用了1年的时间,独立研发、生产出一个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这充分证明,047厂有一支不怕困难,敢于挑战,善打硬仗的员工队伍。A型产品成功研发,标志着047厂初步实现了走出国门的目标,同时,也表明集团公司把A型产品交给厂生产的重大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掌声热烈。

一组画面:

会场全景

李嘉敏在认真听。

701车间生产场面。

技术人员在绘图。

战车出厂。

83、701车间。内。 日。

字幕:“铁鹰”战车大会战, 

一幅标语:为实现铜江人的造车梦而奋斗!

镜头一:

青年女工在焊接车体。

午休,一女工正在洞外吃饭,边吃边张望。

一大妈抱着一个7、8个月大小的孩子来到车间门口,

女工放下饭碗,赶快迎上前去,从大妈手上接过孩子一阵亲热,宝贝宝贝叫个不停。

女工抱着孩子走到旁边的厕所里,解开胸衣,给孩子喂奶。

女工喂完奶,走出厕所,又将孩子送给大妈,孩子大哭,抱住女工不放。        大妈在一旁落泪。

上班的时间到了,大妈抱在孩子走了。

女工在抹泪。孩子在哭泣。

镜头二:黄艳在技术处绘图。

李嘉敏端了一杯水递给黄艳。

黄艳:谢谢妈妈。

李嘉敏走了。

夜深了,下班了。

李嘉敏正站在窗外看着黄艳。

黄艳仍在聚精会神地工作。

李嘉敏在洞外徘徊。

黄艳走出洞外,看见妈妈,拥抱妈妈!

84、厂办公大楼会议室。内。 日。

钟盛华及市工作组成员列席会议。

雷光远主持会议:根据市工作组的要求,要把 “9.1”集体上访情况的起因、过程、采取的措施、取得的效果、今后的打算以及意见或建议,形成汇报材料,交给市工作组带回去。

李嘉敏清了清嗓子:最近,工厂发生了建厂以来职工家属集体上访,人数之多,时间之长,影响之大,性质之恶劣。教训十分惨痛,作为厂长,我工作没做好,对“9.1”集体上访负主要责任,同时,虚心接受组织上的批评和审查。

雷光远也积极地表态:作为党委书记,我工作也没做好,失职了,我虚心接受同志们的批评和帮助!

沈国金:雷书记,李嘉敏,因为今天会议内容涉及我女儿,我申请回避。我只有一个要求,查清事实,严肃处理!

雷光远喊住沈国金:且慢! 沈厂长带头执行回避的有关规定,我代表党委表示感谢,老沈你做得对!

雷光远带头为沈国金的举动鼓掌!

沈国金站在会场中央,向各位领导鞠躬致谢,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雷光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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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闪回。雷书记办公室。内 日。

沈国金:雷书记,你看,我女儿不争气啊!

雷光远:不要着急,今天要召开党政联席会,其中的一个内容,就是对你女儿的事情进行讨论研究。”

沈国金:那怎么办呢?

雷光远不慌不忙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端正态度认错,配合调查。你是厂级领导,姿态要高,你懂吗?至于回避,建议你在开会时提出,让大家知道是你女儿的事。也许,大家会给你留下面子。

86、闪回完。厂办公大楼会议室。内 日

李嘉敏问:宣传部是什么意见?

刘部长道:事情发生后,沈蓉写出了书面检查,认识也很深刻,并积极接受调查。沈蓉还很年轻,平时工作也很努力,我们建议,在单位职工大会上作检查,扣罚本月奖金。

王子健:这件事要处理的人不应该是播音员,而是李明德、韩东平,是他俩的过错!

雷光远:老张你认为呢?

张军说:根据调查,以及本人承认,事实很清楚,伪造雷书记笔体的人就是李明德,然后交给韩东平,再由韩东平送到播音室。

雷光远道:我从铜江返厂,顺路到李明德家里去了,他对他所做之事,痛心不已,请求组织处理,绝无怨言!

王子健道:韩东平的责任主要在于借机闹事,唯恐天下不乱!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雷光远看了王子健一眼。

雷光远:韩东平曾经是我们047厂塑造的销售战线上的先进典型,今天他虽然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我认为还是人民内部矛盾问题,重在教育!今天他在碰头会上也做了检查,认识也到位。

雷光远:另外,再讨论一个问题。关于今天的上报材料的标题中是用‘9.1集体上访事件’还是用‘9.1集体上访情况’这关系到上访的定性问题。

王子健说,我个人认为就是集体上访,而不是事件!书记,你认为呢?

雷光远怔了一下:即便是定性为事件,也没什么,实事求是嘛!

王子健:你说的实事求是,意思就是说就该定性为事件,既然这样,你还拿出来讨论又是什么意思?

李嘉敏看了雷光远一眼。

郑秘书告诉李嘉敏:027厂长来电话。

87、李嘉敏办公室。内。日。

李嘉敏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姜厂长,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姜厂长哈哈大笑起来:斗争太复杂了,不敢高枕无忧啊!怎样,你那边的情况?

李嘉敏道:当天已经开始恢复了生产,我们正在召开党政联席会,总结教训,整理材料,写出深刻的检查交总厂。你那里怎样?

姜厂长很严肃地说道:造谣者查到了,曾经是我们某科室的一名干事,前年办理了辞职手续,对补偿不满意,回厂找人事科要钱,正好遇到合资的事,到处散布谣言,我们正在对他进行教育。对不起了,李嘉敏,起初,我还认为是你那里出了‘汉奸’,错怪你了!

李嘉敏道:其实我们这里也有这种倾向,也有许多的谣言。

姜厂长问:你那里方便吗?

李嘉敏:方便啊!什么事? 

李嘉敏随手拿起一支笔,准备在笔记本上记下点什么。

姜厂长降低了声音:你们厂大集体与江州区江水镇是不是有合作关系?

李嘉敏道:正在谈。

姜厂长道:据可靠消息,这合资有猫腻,雷光远在插手。详细情况面谈!

李嘉敏放下电话,思考了片刻。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若无其事走出办公室。

88、闪回。厂办大集体办公室。内。日。

廖文:厂大集体拥有金切设备75台、木工设备18台、铸造设备6台;建筑面积4620平方米。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廖文:这些家当的所有权还是主厂的,所以,要靠我们江川厂现有的实力,搬迁是无望的!

王副厂长道:哪,哪我们就不搬迁了吗? 

廖文:搬,当然要搬,但一定要得到主厂的支持!

廖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走合资的道路!

王副厂长:合资?谁与你合资?你刚才不是通报了情况吗,江川厂有什么资产?

李副厂长:廖文的想法很好,可惜实现不了。

廖文道:我知道我提出的思路你们会反对,但不这样走,路又在何方呢?

廖文道:前不久,总厂召开了一个九厂大集体厂长会,也就是研究大集体如何搬迁问题。我向总厂提出了一个建议,通过九厂的搬迁,整合九厂大集体的资产,建立一个以股份制为基础的公司。

王副厂长:这主意好,可以剥离不良资产,轻装上阵!

廖文:总厂的一位领导说,‘九九归一’的事都没有理清楚,你大集体还搞什么股份制公司?一句话,否了!

廖文:从目前搬迁到位的几个专业厂的模式有以下几种:一是租用总厂厂房,二是由主厂提供厂房,三是在外租用厂房。。

李副厂长:廖文,你谈谈合资的思路?”

廖文:想听? 

李副厂长道:想听!”

王副厂长:说说方案?

廖文合上文件夹:今天暂且不讲,等方案完善了,再上办公会讨论,到时,各位都要发言啊!

89、李嘉敏办公室,内 日。

廖文:我想汇报一下江川厂搬迁的情况。

李嘉敏:不着急,请党委雷书记也听听!

李嘉敏给雷光远打了一个电话。

雷光远来到了李嘉敏办公室。

廖文起身欠了欠身子,礼貌地问候了一下:雷书记好!

雷光远握住廖文的手:你好!好久不见,越来越年轻了!

廖文道:谢谢雷书记的夸奖!

李嘉敏给雷光远、廖文各自倒了一杯水:廖文,你把江川厂的合资情况介绍一下吧!

廖文清了清嗓子道:关于江川厂的搬迁,我们认为还是走合资合作的道路,理清产权关系,从根本上解决机制不活、产权不清的问题。

雷光远边听边记,突然抬起头问:跟谁合资?

廖文道:与巴州区江水镇政府。

雷光远:合资的形式呢?

廖文道:江水镇政府出土地,我们出资金。”

雷光远:你们哪来的钱?

廖文道:所以,我今天来给书记、厂长汇报,就想得到你们的支持!”

雷光远:多少钱?

廖文道:600万!

雷光远:这么多?我们自己搬迁都没有钱,哪来600万给你?

廖文道:我只是想叫主厂担保。

雷光远:担保就不还钱了吗?

廖文看了看李嘉敏。

李嘉敏:廖文是想把江川厂现有的固定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600万,当然,我们必须要担保,否则,银行不干。

雷光远:江川厂的现有固定资产也是主厂的,江川厂是一个空架子,什么都没有!

廖文见雷光远极力反对,就不再说什么。准备起身要走。

李嘉敏说话了:廖文,你下去后再将方案细化,再跟江水镇政府接触一下,看看资金能不能少一些,然后,你们班子讨论一下,广泛征求意见,这事不能再拖了。

雷光远啥话也没说,低着头走出门外。

廖文看看李嘉敏,望着雷光远离去的背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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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巴州区茶楼。 日。 内。

雷光远与一煤老板单独见面。

煤老板姓陈,中等个儿,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浅黄色体恤,一条米色休闲裤,戴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几分书生气,腋下夹着一个褐色皮包,胀鼓鼓的。

走进茶楼,陈老板将皮包扔在茶几上:你说,啷个弄,只要是双赢,地皮钱我都包了!

雷光远:陈老板大学学的是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专业?

陈老板:是的。

雷光远:这专业听名称头都大了!

陈老板:所以,这就叫做学问。

雷光远:学了四年,废了!

陈老板:那专业能找钱吗?

雷光远:据说当年你的成绩在班上一直是‘状元’?

陈老板:‘状元’谈不上,但每年的奖学金我是毫不客气收入囊中!

雷光远:可惜,现在而今眼目下,中国的私营企业多了一个煤老板,而少了一个科学家!

陈老板:雷党,说远了!你曾经是军人,痛快一点!

雷光远:好!你是要地上,还是地下,或者上下通吃? 

陈老板:通吃是什么价?

雷光远:1400万!

陈老板:贵了!

雷光远:你要什么价?

陈老板拉开皮包,拿出一张信用卡,扔在茶几上:这里是50万辛苦费,给你!通吃1200万!

雷书记笑了起来,拿起信用卡,看了看,扔在茶几上:你为何非要与一个效益不好的集体企业合资呢?

陈老板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漂浮在茶水上的茶沫,浅浅地喝了一口道:改革开放,我抓住机遇,经营了一座小煤窑,赚了第一桶金。但我想,小煤窑总有一天会被煤炭行业的大企业所兼并,目下,何不利用手中的闲钱,办一家机械加工企业,实施多元化发展。而正在巴州区新建的长江工业园区就是我相中的合作对象之一。

陈老板:企业办在长江工业园区,可以与相关企业配套,降低成本;再者,打好国企、军工牌,可以享受国家的相关政策。这何乐而不为呢?

陈老板:依靠军工企业,发展壮大民营经济,这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做出的决策。

雷光远:有眼光!

陈老板:雷党,今晚我请客,你我两兄弟好好喝两盅!交个朋友! 说好,不谈工作!

陈老板:第一次见面,今晚我俩就喝一个‘三中全会’!

雷光远:什么?三中全会?

陈老板道:就是白、红、啤酒全上!

91、巴州区农村公路。外,傍晚。

陈老板的奥迪车,在城里转了几圈,然后从一条上山的小道,一路前行,来到一家名叫“喜相逢”的农家乐。

一个三十来岁长发披肩,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便十分妖娆地叫道:陈老板啊,好久都没有到这里来,你不想我了?

陈老板用手在女人的脸蛋上摸了一把:不想你,我还来干吗?

陈老板向雷光远介绍:这是老板,李花花!

花花走前,陈老板、雷光远殿后,走过大堂,来到一个小包间。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四把靠椅,左边有一间厕所。

雷光远:不要搞得太复杂了!

陈老板:简单得很,只有两个节目。

雷光远:有演出?

陈老板道:吃饭算一个节目吧?按摩算一个节目吧?

雷书记:就一个节目,吃饭,按摩就免了!

陈老板:好,就一个节目!

菜上齐了,酒倒上了,陈老板连喝三杯:先干为敬!

雷光远也将三杯酒倒在一个大玻璃杯里,一口干。

陈老板:痛快!

花花来到雷光远身边:雷哥,第一次见面,我的酒你无论如何都得喝。

陈老板: 喝一个交杯酒!

花花端着酒杯的手就与雷光远的手缠绕在一起了,花花的左手揽着雷光远的腰,丰满的乳房紧贴在雷光远的身上,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将花花的腰揽住,一仰头,一大杯酒下肚了。

雷光远醉倒了……

第二天,当雷光远醒过来时,花花裸着身子在他怀里幸福地躺着。

雷光远大骇……

92、闪回完。会议室,内,日。

李嘉敏回到座位上。

正在发言的雷光远停了下来,对着李嘉敏解释道:我们正在研究大集体的事。

李嘉敏:你讲。

雷光远调整了一下坐姿:其实,关于大集体搬迁有两个方案。一个就是刚才廖厂长说的地方政府出地皮,大集体出资600万建厂房。

王子健:钱从何处来?

雷光远:这钱的来源,就是将现有大集体的固定资产在银行作抵押。

总会计师:问题是,大集体的固定资产是主办厂的,大集体没有资格在银行进行抵押贷款。

雷光远站起身:所以,这个方案是不可行的。第二个方案,引进一家民营企业,全盘接手,上下通吃,就是说连地皮及厂房都由这家企业出资,总投入1200万。大集体与这家企业构成租赁关系,租赁期10年。

王子健:这家企业凭什么要到这里来凑热闹呢?

雷光远:这家企业把闲置资金投到这里,一是可以优惠买到了土地,二是进入了工业园区,名正言顺地为轿车生产配套,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雷光远:这对于厂办大集体而言,不花一分钱,只等工厂建起来,把设备搬进去,就可以开张生产。只不过在10年之内,成为这家企业的打工仔,这就叫‘借船出海’!

王子健:我看行!赞成!

罗副厂长:这办法好!”

雷光远看着李嘉敏,问:李厂长,你看有什么意见?

李嘉敏边说边思考,道:引进企业也是一种办法,但对这家企业的资质及经营状况要弄清楚。我建议,组建一个班子,好好规划,好好论证。大集体的事,要由大集体自己办,主厂不要干预太多,我们只尽到主厂的责任,指导、协助大集体搞好搬迁工作。同时,把大集体的搬迁进度计划,排出时间表,让职工群众看到希望!”

雷光远对廖文:廖厂长,你们在会后,按照李厂长的意见,成立领导小组,对两个方案进行论证,尽快将结果上报主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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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欧阳办公室 日 内。

欧阳给李嘉敏打电话:嘉敏,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李嘉敏:目前还不错,生产恢复很好,专项任务也能按时交货,职工的情绪得到缓解。

欧阳:但是,根本问题没解决,职工的情绪还有反复,要牢牢记住,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冷静!

李嘉敏:谢谢你欧阳大哥!

94、闪回。西北大学校园。日,外。

欧阳:中央做出了重大决策,调整一、二、三线的工业结构,要准备打仗!

李嘉敏不语, 

欧阳:你支持我吗?

李嘉敏:我不知道怎么办。支持,就意味着明年毕业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尽孝。不支持,我有些舍不得你!

欧阳:嘉敏,希望你明年也像我一样,走进三线,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做一个三线人!

欧阳又接着重重地说了一句:我在三线等你!

95、传达室,外,日。秋天

李嘉敏收到欧阳的信。

96、传达室。外,日。 冬天

李嘉敏在传达室徘徊。

97、传达室。外,日。 春天

李嘉敏在传达室徘徊。

98、047厂建设工地  日 外

李嘉敏与黄满江在一起,

李嘉敏:我到047厂后,给欧阳写过一封信,算是了断。从此再无来往。之后接到过欧阳的来信,也未拆开。

黄满江:我要珍惜你,用一生好好爱你!

99、公路,长途汽车站。外。日。

欧阳坐在车上。

100、047厂。外。日。

欧阳、钟盛华、王子健在一起吃饭。

钟盛华:李嘉敏好像知道你要来,出差去了。

欧阳写了一封信,叫王子健转交给李嘉敏。

99、李嘉敏宿舍。内。 夜。

欧阳画外音:

嘉敏,你好!我知道我冷落了你,对不起!在信中,刚到027厂,正直事业初创,整日都在忙碌,忽略了你。关于我与一名女大学生的故事。也是无稽之谈。事情的缘由是:那位女大学生家境贫寒,她为了给家里每月多寄几元钱,每天吃两顿。有一天,终于晕倒在工地上,住进了医院。由于该大学生身边没有亲属、同学。我就承担起照顾她的义务。直到病痊愈。姑娘的病好了,我的风流故事也出来了。这次到047厂,本想与你好好谈谈,可惜你出差了。

嘉敏,听说你与黄满江的故事,默默祝福你平安、幸福!但我这一生,除了李嘉敏,我可以终身不娶!

读完信,李嘉敏痛哭一场!

一组镜头:

李嘉敏在读信。

欧阳背着一位姑娘进医院。

姑娘在吊水,欧阳匆匆进病房,打开水,打饭,

姑娘出院。

姑娘到欧阳办公室表示感谢。

窗外,有人悄悄议论。

101、总厂会议室

西南局局长宣布任命:欧阳同志曾在嘉陵市一家三线企业担任过工会主席、厂办主任、厂宣传部长、党委书记、厂长等职务。他是一位具有政治眼光,大局意识强的领导,曾经多岗位锻炼,管理知识全面,具有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次局里派欧阳担任总厂厂长,就是期望他在总厂改革发展的紧要关头,推进实施资产重组,把总厂早日建成一个具有现代企业特点的以资产为纽带的大公司、大集团!”

主持人:下面请欧阳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欧阳: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把这一副重担交给我,我真有些诚惶诚恐。好在有组织的支持,有在座的专业厂领导的支持和帮助,八大家的事情办好。下面讲几个观点。

欧阳:关于搬迁问题,仍然坚持滚动搬迁。但是,九家企业不能简单的搬迁,每个厂的‘坛坛罐罐’不是从甲到乙都搬来。比如,企业办社会的职能,学校、医院等等,不可能各自为战,一句话,重组优良资产,淘汰不良资产!

欧阳:搬迁的过程,不是企业资产简单平移的过程,而是资产重组的过程。因此,我们要用好、用足、用够中央政策,以产品为龙头,以资产为纽带,争取用三年的时间,把总厂建成大集团、多法人的母子公司!

欧阳:总厂实施资产重组,对我们来说又是一场巨大的考验,是一个全新的课题。我理解,总厂最终要建立的是大集团、多法人,也就是说,集团下面有若干个子公司。这些公司独立经营,分兵突围。总厂通过资产重组,重新洗牌,但每个人拿到这张牌的时候,此牌非彼牌了!所以,你们的‘帽子’还给你们时,已经不是原来的‘帽子’了!

在座的厂长、书记为欧阳厂长生动、形象的讲话而热烈地鼓掌!

102、欧阳宿舍,日,白。

欧阳:怎样?到总厂来吧?

李嘉敏: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李嘉敏走进卧室,换下的衣服未洗,脱下的球鞋未晒,鞋内发霉,味道难闻极了!

李嘉敏脸上额笑容顿时没有了:你的生活质量太差!

欧阳笑了笑:没办法,习惯了!

李嘉敏:你这个家,要是没有一个女人,就不像一个家!

欧阳笑了笑:即便有一个女人,但如果不是你,这个家,同样不像一个家!”欧阳揶揄地说

103、欧阳办公室,内。外。

王军敲门。

欧阳:请进!

王军推门而进:欧阳伯伯好!

欧阳:你是?

王军:不认识了吗?我是王子健的儿子,李嘉敏厂长未来的女婿。

欧阳突然想起什么:请坐!

王军:欧阳伯伯今天来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听说总厂最近在做广告画册,这个业务能不能交给我的公司来做;二是能不能在李嘉敏厂长面请前美言几句,让黄艳到我的公司来一起创业。

欧阳:都有自己的公司了,不错嘛,广告画册要招标,按制度办,第二件事目前不可能,黄艳担任A的地盘设计根本走不了,这要理解。

104,李嘉敏家,内  夜。

黄艳与王军通电话。

王军:欧阳打官腔!

王军学欧阳的口气:这--要--理解!

黄艳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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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厂部会议室。内  夜。

李嘉敏主持会议。

钟盛华直奔主题:我和李嘉敏厂长去看望了离退休老同志,到集体经济企业进行了调研,总的说,大家的士气不错,及时、迅速地贯彻落实今天中干大会精神,用会议精神统一思想,统一行动,对工厂合资表示理解,达成了共识。

钟盛华:根据当前的实际,以及市工作组要求,临时成立“047厂恢复生产领导小组”,我任组长,李嘉敏任副组长,下设五个督察组,由市工作组的成员任组长,成员由047厂厂级领导和一名职工代表组成,按照分工,到生产车间督促检查执行中干大会情况,帮助解决生产中遇到的困难,有问题,及时报告!钟盛华顿了顿,坚定地说,特别是‘专项任务’的生产不能停!

李嘉敏问:有意见没有?   

沈国金中气十足地回答:没有!

大家笑了。

沈国金走出会议室,李嘉敏叫住了他:老沈,来一下!

106、李嘉敏办公室 内 日

李嘉敏走进办公室,把门掩上:有三件事,一件是打电话给027厂说我腿打折了,是韩东平吗?

沈国金一听,极力否认:不可能!韩东平在总机室打电话给027生产副厂长催军品备件的进度。三次我都在场。

李嘉敏追问:你负责?

沈国金用手拍了拍胸脯:我负责!对方问,听说工人罢工了?韩东平说是的。就回答了这一句。”

李嘉敏相信沈国金的话:第二件事,101车间有一辆车载着两台设备到总厂去了,你知道吗?

沈国金有些吃惊:不知道啊!”

沈国金走到李嘉敏办公桌前,伸手准备打电话,被李嘉敏制止了:不用打了,雷书记正带着人追赶去了!

李嘉敏又问:“第三件事,秦师傅到中干大会上反映问题,是韩东平策划的吗?”

沈国金:据我所知,韩东平告诉秦师傅反映问题找钟盛华,但没有叫秦师傅在会场发问。

沈国金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六点恢复生产,夜宵谁准备啊?”

李嘉敏道:我已经告诉了工会周主席,考虑加班人多,由工会组织人力,协助总务处做好晚上加餐工作。

郑秘书拿着一张传真推门而进:李厂长,不好了,刚才小坝电站发来传真,说晚上6点全厂停电!

李嘉敏拿过电话记录:现在时间是多少?

郑秘书道:5点半。

李嘉敏冷静地说道:郑秘书你记一下:紧急通知,接小坝电站通知,因设备故障,全厂从晚上六点钟起停电,希望各单位党政领导以及工、青、妇组织,认真组织职工坚守岗位,待电来后,立即组织生产,干群一条心,把失去的损失夺回来!”

李嘉敏:记完了吗?好,你把通知的文字重新整理一下,我签字,叫宣传部广播室播发! 

沈国金:李厂长,你听到刚才停电的事儿,你就不感到惊慌?

李嘉敏:有用吗?

沈国金:真是胆大心细,遇事不慌啊! 

李嘉敏泯笑了一下。

107、202车间 。内。 夜。

钟盛华率领的第一督察组来到了202车间。

王岗脱掉花格子衬衫,打着 “光咚咚”在檫拭车床,大颗大颗的汗珠如雨下,流淌在脸上、背上,湿了裤腰……

钟盛华走上前打招呼:小王,辛苦了!

钟盛华伸出手,握住王岗的手,谢谢你坚守岗位!

王岗有些腼腆:没啥,应该的。

一位工人:别小看他,生产的军备件,件件合格,每月奖金他最高!

钟盛华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好,有你父亲的样子!

108、闪回,上游桥  外,夜。

字幕:1977年7月14日凌晨6时,工厂遭受到了百年未遇的特大洪灾。

广播响了:

画外音:党委、厂部号召全体党员、共青团员以及职工家属参加抗洪抢险!

钟盛华听到广播后,冒着倾盆大雨跑到上游桥,只见三个桥孔被上游冲下的木方、柴草、树干堵住了,浑浊的水流汪洋恣肆地从桥面漫过。

上游桥的两边站了许多人,大家都在想办法如何走过桥。

李明德脱掉鞋,将裤管挽至膝盖处,一手把着栏杆,小心翼翼试着趟过桥面。洪水顿时淹没了李明德的膝盖。

钟盛华喊道:危险!

钟盛华说:必须立即清除桥孔下的大量漂浮物,否则,上游桥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

王正水跑回车间找来两根粗壮的绳子,十几个年轻人,将绳子缠在腰上,手挽着手,从桥面走过。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走到桥中间,王正水将绳子拴在桥上的栏杆上,将另一根绳子拴在腰上,双手握紧绳子慢慢下到桥孔处。

钟盛华大声喊:王师傅,慢点!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下河的人悬在半空,在与洪水搏斗,一点一点地将堵塞的树枝等物逐一清除。

桥孔内的洪水流得更畅了。

突然,王正水没抓住绳子,一下掉进了洪水里!

王正水瞬间被洪水淹没。

王正水在水里沉浮,突然,他抓住一根木头,死死地吊在上面。

王正水抱住木头,顺着洪水向前方一块大石头冲去……

109、职工宿舍。外,夜。

工厂靶场小溪旁有两幢职工宿舍,平房,“干打垒”质地。

洪水已经淹没了职工宿舍,有的老人、孩子被困在屋顶上。

祝玉林抱着女儿坐在屋脊上哭叫:李明德,李明德,你龟儿死到哪里去了?救命啊!

靶场听不到广播。 

李明德出门时提醒老婆:这洪水可能还要涨!

突然,一道闪电霹雳!

祝玉林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不怕,乖乖,爸爸马上回家!

钟盛华与李嘉敏、王子健简短商量:情况紧急,先救人!

李明德的邻居从风雨中跑来,向李明德通风报信:李明德,你婆娘在喊你去救她!

李明德从雨中醒过来,赶紧往回跑,但通向靶场的路已被洪水淹没。他立即找来一块门板当成船,用手当浆,摇摇晃晃朝着被淹没的职工宿舍艰难地划过去。

李明德的婆娘菊花站在另一幢平房的房顶上,背篓背了一个一岁多女孩,看见有人过来,急忙喊叫:“在这里,在这里!”

哪知,声音刚落,菊花一个踉跄,一下摔在水里。李明德跳下门板,冲过去,一把抓住背篼,但没抓稳,自己一下沉了下去。在沉的过程中,李明德本能地把孩子抓出来了,举过头顶,右手吊在树子上,左手将孩子举起。隔了一会,岸上的人陆续赶来,李明德已经说不出话来,左手快要支持不住了,只感觉洪水往口里头灌。岸上的人找来一块木板:“快,接住!”

杨老大在洪水中从李明德手中接过孩子,然后传递给后面的人,一直传递到菊花的怀里。

李明德本想抓住菊花的手,但软弱无力,已经说不出话来,昂着头顺水漂流……

菊花焦急地呼喊:李明德!李明德!

屋顶上的人全都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钟盛华、李嘉敏、王子健也已经是筋疲力尽。

王正水在下游桥墩边抱着一根木头,见漂流而下的李明德,用木头挡住了他。救了李明德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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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厂露天电影院舞台。

标语:1977年“7.6”抗洪抢险表彰大会。

王正水、李明德站在领奖台上,一人领一张奖状。

奖品是一条白色毛巾,一个口盅。毛巾的边上印了一排字,上写:“抗洪抢险先进分子”。

111、李明德家。夏日,外。

李明德坐在家门口,将毛巾打开,再叠上,打开,再叠上, 

112、大会场。内。日。

工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

李明德胸戴代表出席证,在认真听报告。

会议结束,走出会场,李明德学着领导干部的样子,将文件袋夹在腋下,低着头,做思考状,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

113、李明德家,内。夜。

李明德打开文件袋,拿出厂长的工作报告,边阅读,边用笔在自己认为十分重要的句子下,划一条横线。间或旁批:说得好!或:这很重要!

媳妇祝玉林:李明德,你回到家里饭不煮,你娃装嘛,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全厂人民都晓得,开了一个会,你娃就长知识了?在我面前装,你龟儿硬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吗?”

李明德收拾好文件袋道:开一次会,思想上还是有提高。

114、厂医院。内。日。

王正水躺在病床上,

201车间邓主任:你放心,有组织在,家里的事我们会帮助的。

王正水:还想出门看看工厂!

115、公路。内。日。

王正水坐在轮椅上,沿着上山的公路,来到了“六道湾”。

儿子王刚指着山下的一幢幢厂房,告诉父亲:那是201车间,那是202车间;那是上游桥、那是办公大楼……

王正水不住地点头,幸福的笑了……

春阳洒在山上的树上、草上,一派生机盎然。

一片落叶飘零了……

116闪回完。

钟盛华握住王岗的手:好好向你父亲学习!加油!

117、厂大门。外  夜。

堵在大门的有三四十人,是附近的村民们。

有的人将一挑箩筐放在地上,再将扁担放在箩筐之上,屁股坐在扁担中间,二郎腿一翘,优哉游哉。

有的挑一挑粪桶,放在厂大门中间。 

张富喜来回在巡视。

张和贵: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不让工厂的任何一台车从厂门开出去!

厂大门门岗执勤的也加了“双岗”。

张和贵将儿子叫到一边:那事不要再说了。

张富喜道:怎么不说,要点算点!不要白不要!

雷光远走到厂门口,见张和贵:两爷子在干什么?

雷光远:你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张和贵握住雷光远的手:好,好,托你的福,好……

118、厂会议室  内  夜。

李嘉敏:“刚才大家研究的问题,是今天上访事件中暴露出来的几件事,从发生的性质、效果、影响来看,我认为它阻扰不了当前工厂发展的大局,我的意见是对这些涉事员工的行为,分清性质,划清界限,继续调查,但暂不处理,把全厂职工的注意力吸引到抓生产,促搬迁上来。

雷光远停下了记录,抬头望着李嘉敏:李厂长,刚才讨论的几件事,不处理恐怕不好吧?

李嘉敏不言。

雷光远提高了嗓门:当前职工思想混乱,必须要用正确的舆论引导人;及时处理人,是体现工厂有信心、有能力把大家带出山沟,但绝不让歪风邪气占上风。处理人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是整人!

李嘉敏努力地克制自己:当前的主要矛盾,不是急于处理几个人的问题,而是如何把员工的思想,统一到市政府的‘五条意见’上来,统一到抓生产,促搬迁上来,这才是工厂当前稳定、发展的大局!

张军走进会议室,与钟盛华耳语几句。

张军严肃地说道:现在,厂大门口又聚集了许多职工,集访出现了新的状况!

从厂大门口传来口号声!

血债要用血来还!

李嘉敏是杀死虎虎的凶手!

钟盛华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119 大楼楼梯。 内。 夜。

钟盛华迅速跑下楼,后面紧跟着雷光远。

雷光远用一只手抓住钟盛华的胳膊,好像在与钟盛华说什么。

李嘉敏气喘吁吁,也跟后面,

120、厂大门口。外,夜。

二、三十个村民与在职职工大概有几百人。

上游桥方向还有不少职工陆陆续续朝厂大门口走来。

厂大门铁栅栏前,有五六名职工还拉上了两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写:

李嘉敏是9.1事件的罪魁祸首!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还我河山!

钟盛华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呆了:虎虎死了?

121、大山顶上,春,外,晨。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她牵着儿子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儿子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钟盛华喘着粗气,低声责问身边的李嘉敏:为什么要封锁虎虎死亡的消息?

李嘉敏抬头看着呆若木鸡的钟盛华,

李嘉敏有些愤怒地:我不知道虎虎去世了,也没有阻止信息的发布!

钟盛华不理解:虎虎去世12个小时,怎么会没人知道!

李嘉敏眼泪一涌而上。

钟盛华继续追问:谁做的决定?

李嘉敏:不知道!”

钟盛华两眼一黑,顿时,胸闷气短,心口在一阵一阵地绞痛,他卷曲着身子,慢慢蹲下,倒在了地上。

李嘉敏看:快,快送医院!

钟悦悦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声长叫:爸爸……

救护车载着钟盛华往厂医院疾驰。

站在铁栅栏外面的几百名职工突然鸦雀无声。

李嘉敏用右手撩了撩额头前的几丝头发,很快冷静了下来。

李嘉敏木然地站在那里。

西南局李副局长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李厂长,班子成员是不是抓紧时间碰一下?

李嘉敏回过神来:郑秘书,马上通知厂领导及市工作组的同志开会!

郑秘书小心地问:在厂部会议室吗

李嘉敏想了想:就在这里!

122、大山顶上,春,外,晨。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她牵着儿子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儿子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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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厂大门口。外,夜。

郑秘书告诉李嘉敏:人到齐了!

李嘉敏突然发问:这之前,你们谁知道虎虎已经死亡?

大家默不作声。

雷光远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沈国金,无语。

李嘉敏追问:有知道情况的吗?

大家仍然默不作声。

李嘉敏继续说:既然我们班子内部都没有人知道虎虎死亡的情况,为何有人指名道姓说是我李嘉敏,做出封锁消息的决定呢?说这话的人,是破坏安定团结!是破坏抓生产,促搬迁!

李嘉敏平静地说:大家看到了,眼前的这些集访职工他们是这家工厂的主人。走出大山,也是他们、我们的共同愿望,可是,有人说是因为搬迁,搬得人心涣散!搬得队伍溃不成军!事实是这样的吗?

李嘉敏提高了嗓子:看来,我们的思想还没有统一,我们还没有牢牢掌握舆论的话语权,我们对当前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清醒的认识,我们对当前复杂的局面还没有完全驾驭,对贯彻落实总厂厂长会议精神措施不力!

李嘉敏:任何谩骂和诬陷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今天,我们班子每一个成员在工厂处于何去何从的紧要关头,要明确为谁扛枪,为谁打仗。现在,不明真相的职工又开始更大规模的集访,我们的任务是16个字:弄清事实,说明真相,做好工作,恢复生产!

李嘉敏:保卫处!

保卫处处长张军做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到!

李嘉敏:弄清事实的任务交给你!

李嘉敏: 宣传部!

宣传部刘部长站在了刚才张军站的位置。

李嘉敏:说明真相的任务交给你!

生产处!

无人回答。

李嘉敏:生产处!

到!

大家惊诧!

站在李嘉敏面前的是负责生产的副厂长沈国金!

李嘉敏:继续维护正常的生产经营任务交给你!

说完,李嘉敏特地伸出手,握住沈国金的手说:拜托了!

李嘉敏举起右手,握紧拳头,庄严地:为了职工的利益,为了追求真相,我以我的生命作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请大家检验!

雷光远不削一顾地看了李嘉敏一眼。

李嘉敏、雷光远走向厂大门。

124、厂大门口  外  夜。

厂大门的铁栅栏关着,看得见栅栏的另一面。聚集了数百名职工。

王强领导的队伍在唱“黄河大合唱”:

邓友民领导的队伍唱的是“大刀进行曲!”

李明德站在厂大门铁栅栏前,高呼口号。

125、李明德家。内,夜。

祝玉林见李明德突然回家,大吃一惊:妈呀,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明德:赶回厂的主要任务,就是发动职工进行更大规模的集访,以虎虎之死为由头,揪出虎虎之死的罪魁祸首,计划强行搬迁!

祝玉林不同意强行搬迁的说法:你龟儿子傻呀,提前搬迁对我们有啥好处?屋里开办的机械加工生意还做不做了?

李明德奸笑:怎么不做?我还要越做越大呢!

祝玉林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李明德,你有屁就放,少调我的胃口!

李明德说出实情:雷书记答应我,入股大集体,今后翘起二郎腿收钱!。

祝玉林不相信:雷书记亲自对你说的?

李明德:对呀!

祝玉林:我有些搞不懂。雷书记平日傲气十足,根本不搭理你李明德这类人。如今,对你又是交心、谈心,上家看望老母亲,无非是利用你!

祝玉林一直在旁边看着李明德,监视他。这时,李明德还在铁栅栏前徘徊,似乎有话要说。

歌声与口号声同时停顿,李明德拍怕巴掌喊:大家安静下来了!

站在前面的二三十个当地村民,起身挑起粪桶,箩筐,往外走。

张富喜对着李明德喊道:你们来了,我们就走,任务终于完成了,散伙!

张和贵也在招呼:泥溪乡的村民,感谢你们,回家早点休息!

人群中议论纷纷。

126、信访办。内。日

村民队伍撤场之时,张军安排人前去开道,并叮嘱:注意,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走在前面的村民,挑起臭气熏天的粪桶开路,估计弄脏了别人裤子,于是,发生抓扯。

粪便倒了一地,人群迅速散开。叫骂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开始骚乱。

有人骂:龟儿子张干筋混了两顿饭就爬,羞死你屋先人!

有人指责:张富喜两爷子是叛徒,我们不堵,他要堵,我们来堵,他要走,硬是唱反调啊!

张和贵心头怪冒火:各位老大哥,我张干筋在王家坝生活了几十年,给那个当过叛徒?今天,不是李厂长一句话,哪个龟孙子还来堵大门!

李明德猛然转身抱住张和贵,在他耳边悄悄问:李厂长说啥话?

张和贵被李明德猛地一抱,差点撞到在地,站直后,头脑清醒了,后悔刚才说漏了嘴。

李明德继续追问:李厂长说啥话?

张和贵有些不耐烦:说要顾全大局!

张和贵:我都七八十岁了,一向说不来假话,李厂长的安排是,叫我们今晚12点前,堵住各车间搬迁出厂的车辆,这是为工厂好,没得错噻?各车间晚点搬迁,对我们村民有好处,这是为我们好啊!也是为你们好啊!

李嘉敏接过郑秘书手中的电喇叭:职工同志们,刚才张和贵的回答没有错,是我的主意,我的安排,目的只有一个,不准任何一辆车搬迁设备出厂。

现场突然安静了。

李明德问:你阻止047厂搬迁的目的是什么?

李嘉敏:我是047厂搬迁领导小组组长,至今,我们的搬迁也正在按计划执行,因合资问题,带来可能延缓部分搬迁项目的进程,但没有谁说停止搬迁!

李嘉敏:职工同志们,我想利用这个机会,以一个有28年三线人的经历,28年党龄的身份,推心置腹地与广大职工交流我对工厂改革、发展、搬迁的一些想法。

大家安静了下来。

现场所有的人望着李嘉敏……

124、李嘉敏画外音:

我记得,建厂初期,工人、农民、解放军、知识青年,以及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者,汇集到山沟,开始了047厂的第一次创业。那时,我们很年轻,我们把热血和汗水洒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们见证了047厂发展的历史,见证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

一组镜头:

吊车在工作。

爆破山石飞溅。

工农兵大会战。

门卫打开了铁栅栏的厂大门。

李嘉敏边说边向职工走去。

厂级领导与职工、群众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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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李嘉敏画外音:

28年来,我们经历了‘大战老鹰嘴、军品大会战、7.6大洪灾、军转民的阵痛、“铁鹰”战车研发等的特殊过程,我们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从城市走向山沟,再从山沟走向城市,我们肩负三线人神圣使命,发扬军工战士无私奉献的精神,为国防现代化建设呕心沥血。留下了一个个动人的故事,留下了一段段难以忘怀的回忆……”

一组镜头:

侯师傅在指挥。

工人在打炮眼。

韩东平背起打字机四处推销。

李嘉敏春夏秋冬背着打字机在奔波。

李嘉敏在参加竞聘。

126 李嘉敏画外音:

我身后的这座总装厂房,是047厂第一门榴弹高炮诞生的地方。如今,这里已成为生产民品的车间。从这座厂房的变迁,我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战争,什么叫和平。”

一组镜头:

工人在加班夜战。

战士在擦拭炮弹。

榴弹炮在连发炮击。

城市夜晚灯火通明

城市广场一派祥和。

职工们被李嘉敏的深情讲述打动了!

127、李嘉敏画外音:

我们不会忘记为修建1号洞而献身的两位民工、在军品大会战而献身的质量副总师龚兵、以及带着眷恋离开大山的职工王正水。继承光荣传统,发扬三线精神;珍惜过去的岁月,就是珍惜我们自己。珍惜今天的劳动成果,就是珍惜改革发展的成就……”

一组镜头:

1号洞塌方。

抢救伤员。

王正水的儿子推着轮椅走向高处。

王正水站起来望着群山,厂房。

抗洪抢险。

李明德和祝玉林站在了一起。

现场的职工陷入沉默……

128、李嘉敏画外音:

山沟,没有熙熙攘攘的超市,没有鸟语花香的公园;没有宽敞的马路,没有明亮的街灯,但是,每一条小溪都记录了我们三线人的梦想与情操;每一块山石都记录了我们三线人的执着与追求……”

一组镜头:

一群工人下班走出厂大门

灯光球场放映露天电影。

老人在家门口下象棋。

一家三口在盘山公路上走。

小孩在托儿所玩耍。

学校在开展课外活动。

129、李嘉敏画外音:

三线人的品质,三线人的追求,三线建设传承给我们的,不只是物质遗产,也有精神遗产。这种伟大的遗产,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显得是何等得弥足珍贵。

“把坚定的誓言,写在三线的峭壁之间;把矢志不渝的追求,写在第二次创业的奋斗之中……”

一组镜头:

誓师大会。

军品大会战。

老人在校园讲厂史。

学生在讲台上表决心。

对青年工人进行入厂教育。

130、李嘉敏画外音:

时代的长河,让我们聆听到了大江东去的浩然壮歌;世纪的召唤,让我们看到了铜江人意气风发的战斗姿态……

我们自己研发的战车即将出口,为建国55周年献礼的“铁鹰”战车即将发车。A型产品,是一部团结奋斗的历史记录,是一首铜江人艰苦创业的英雄之歌,是三线军工人在新的时期,自强不息、无私奉献、敢为人先、敢打硬仗的历史见证!”

一组镜头:

李嘉敏四处奔波。

技术员在绘图。

电焊工在焊接车体。

战车在路试。

战车在演练。

李嘉敏泪流满面。

131、画外音:

铜江犹如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舰,拉响了第二次创业的汽笛,以新的姿态扬帆远航;铜江犹如一轮初升的朝阳,在清风晨曦中,露出了灿烂夺目的光芒……

一组镜头:

一个个特写镜头,庄严、神圣、自豪、坚定!

现场很安静。

李嘉敏面对现场职工,深深地三鞠躬!

李明德和祝玉林带头给予了掌声,

现场职工中,也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雷光远站出来,望了望四周,用平和的语调说道:刚才,李厂长代表工厂作了一个很好的演讲,总结了过去,肯定了成绩,展望了未来,充满了信心。我在这里代表工厂党委、厂部,谢谢职工同志们的掌声,谢谢职工同志们的理解与支持!

雷光远:今天,你们反映的问题工厂非常重视,我们将通过正规的渠道向大家回答关心的问题。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休息,各单位安排好今天的生产,拜托大家了!

人群散了。

喧嚣的山沟,顿时安静了下来。

132、医院。内 夜。

门诊部外面的挂钟响了4下!

躺在病床上的钟盛华,紧闭着双眼,浑身疼痛。

钟悦悦惊喜地叫道。爸爸!你醒了!

钟盛华,叫虎虎来!

钟悦悦蹲下身子抱住爸爸泪流满面:“爸爸,虎虎他,他,去世了……”

钟盛华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虎虎的画面,虎虎在哪里?我去看看!

133、 大山顶上,春,外,晨。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她牵着儿子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儿子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134、住院部。内。夜。

马玉珠走进了病房。

钟悦悦坐在一张方凳上,弯着腰像一张弓式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钟盛华手上打着点滴。

马玉珠自制了一束百合花,放在一个玻璃瓶里。

马玉珠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钟盛华。

马玉珠走了。

135、住院部。内。夜。

王子健就来了。首先见到正在开门的钟悦悦,道:“你爸咋样?”

话音刚落,钟盛华醒了。

王子健上前握住钟盛华的手:李嘉敏叫我代问你好!

钟盛华:嘉敏没来?

王子健松开手:你那几句话伤害了她,凭什么来?

钟盛华有些惭愧:我向她道歉!

136、闪回

钟盛华与雷光远一同跑下楼时,雷光远急切地问他:李厂长没有告诉你?

钟盛华没有回答。

137、闪回完。

钟盛华自言自语:父亲为何要封锁虎虎死亡的消息呢?

钟盛华:没想到一念之间,把李嘉敏得罪了。

王子健:这不是得罪人的问题,你这是伤害!你以为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得罪了你,就算了,没这么简单!

钟盛华望着王子健: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子健在病床前踱步,突然停下,问:盛华,今天早上1点钟,你听见广播了吗?

钟盛华:听见了。

钟悦悦:爸正在睡觉,是我叫醒他听的!

王子健:李嘉敏的‘告全厂职工书’太绝了,立意高远,文采飞扬,把改革、发展、搬迁的工作,寄情于山水间……

钟盛华:听见李嘉敏的声音,我就想起当年我们在学校开展演讲比赛的那些日子!我们通宵达旦的加班,印资料,送资料,写总结……

王子健弯下腰,神秘地对钟盛华说:你写一篇感想,怎样?就像当年读了她给她父母的一封信后,你情思飞扬,妙语连珠……”

王子健:去你的!钟盛华发现上当了,一巴掌打在王子健的身上。

“哈哈哈……”久违的笑声在小小的病房里回荡。

138、门诊。内。日。

门诊部外面的挂钟响了6下。

镜头再现:

沈国金与钟盛华、王子健等人在一起。   

沈国金与李明德在一起。

沈国金与李嘉敏握手。

画外音:

沈国金发现自己是个小人,雷光远是一个人精!韩东平是一个正真的男人!只是方向错了,可惜,可惜啊!

139、韩东平家。内。夜。

马玉珠:盛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给别人留点面子。常言道,赠予玫瑰,手留余香”。做人,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韩东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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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李嘉敏办公室,内  外。

张军:李厂长,有三件事向你汇报,一是关于张富喜向雷光远解决原两名死去的民工的补偿款问题;二是雷光远与陈老板勾结以及与农家乐老板花花的事情调查;三是这次集访组织者的基本情况,

李嘉敏:你把材料放在这里。

张军将材料递给李嘉敏。

李嘉敏看见一份资料封面上书写:关于雷光远假借集体企业合资从中以权谋私的报告。

141、厂大门,外。日。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7:30,

厂大门口又传来喧闹声!

张和贵、张富喜为首的三四十名村民,站在了厂大门铁栅栏前,杨老大以及他媳妇等人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写:生命诚可贵,土地价更高,为了厂搬迁,两者不能抛!

142、办公大楼。内。外。

三楼靠角的一间窗户大开着,白色的窗帘关着。窗帘的背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沈国金;一个是韩东平!

沈国金道:东平,你说那横幅是什么意思?

韩东平道:这幅标语的执笔人一定是一位中年的男性。首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首广为传诵的诗篇,是上世纪初殷夫翻译成中文的,曾在20世纪60年代中国特殊的政治气氛下流传。 “裴多菲俱乐部”一词曾被封杀。一度成为带有不祥意味的名词。所以,了解这段历史背景的人的年龄,大约在40--50岁之间。其次,此人懂语法,懂音乐,懂经济。”

韩东平:你看,此诗套用五言绝句的结构,共4句,每句5个字,句式统一,节奏铿锵。说明作者基本懂得对偶、对仗。特别是巧妙地融入关键词“地价”、“搬迁”。很自然地表达了生命固然可贵,但人类以赖以生存的土地更为重要的思想;以此阐明以物质为基础是马格斯主义哲学的原理。缺了这个载体,生命何所依?

沈国金:想不到你东平知识面很广,懂得很多啊!

韩东平谦虚地说:一般般!

沈国金问:你知道这标语是谁写的?”

韩东平:雷光远!

沈国金:雷光远?

韩东平:是的!

沈国金:你确定?

韩东平:确定!

沈国金:凭什

韩东平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沈国金:你看看。

沈国金接过纸条:雷光远写的?

韩东平:不是。是张富喜写的。准确地说,是他记录的。

沈国金越听越糊涂。

韩东平从沈国金手上接过纸条:今天凌晨,张富喜率领村民撤退后,心头不舒服,觉得撤场时输给了工人老大哥了,决定扳回一局!于是,张富喜跑到我家找我出主意。

韩东平问张富喜:你们集访的理由是什么?

张富喜一脸茫然:理由?说半天,理由叫你出啊!

韩东平:从内心讲,我是反对村民再次集访,一是怕伤了工厂与当地村民几十年结下的友谊与和气,二是一群不知道什么叫革命的人,去革别人的命,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革命岂止是儿戏?

韩东平道:那好,我说,你记!“生命诚可贵,土地价更高,为了厂搬迁,两者不能抛!

沈国金大吃一惊:原来是你说的!

韩东平:是雷光远!只不过,后两句是我改的。

韩东平两眼露出仇恨的目光:雷光远与一家民营企业谈判关于川渝厂大集体合资经营的问题,这是那个陈姓老板提供给我的!”

沈国金:你发现他们……

韩东平:有猫腻!

韩东平停顿片刻,这四句话原句是:生命诚可贵,土地价更高,若为花花故,两者皆可抛!”

沈国金:花花?

韩东平:一个女人!

韩东平从上衣口袋里又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刚才他念的那几句话,“雷光远向这个女人信誓旦旦,这是复印件。”

沈国金拿着复印件,掀开窗帘:东平,你看,这四句话,由一群村民作为上访的理由,怎么看,都有些怪怪的!

韩东平一字一句地说:这就对了!该结束了!

143、厂大门口。外,日。

李明德率领一群职工把村民团团围住。

李明德:工厂已经恢复生产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张富喜:想要补偿!怎么,不该吗?

职工甲:你们有李嘉敏补偿,我们呢?谁来补偿我们?

职工乙:听说李嘉敏答应张和贵的条件很优惠,所以,张和贵也很卖力气!

张和贵道:话要说清楚,我们的补偿不是李厂长给的,是047厂给的!也不是给我的,而是工厂搬迁后,对周边四邻村民的补偿,这是原则问题!”

“哈哈哈……!

众人大笑。        

村民甲:雷光远,他不也是欣赏你们吗?又是你们的本土领袖!

村民乙:黄满江也是你们的本土领袖,他说话算数吗?

村民之三:找谁也靠不住,要解放全人类,还得靠自己!”

村民之四:李嘉敏给了你们多少封口费?

张富喜上前拉住两人的手:息息气,有话好说!

钟卫国来了,弯着腰,妻子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走过上游桥;王江北、马守成来了,像往常上班一样,精神抖擞地走在上班的路上;

钟盛华与女儿钟悦悦来了……

马校长来了。

廖文也来了。

黄满江也来了。   

唐菊和肖迪、胡太原、邹晓文、张家华、梁龙田等也来了。

144、李嘉敏办公室。内 外。

欧阳打来电话,

欧阳:我已经知道了047厂正在发生的一切。嘉敏,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更多的发号施令,要深入基层查看实情。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冷静,越要高举改革重组的大旗不动摇。

欧阳认真地说:我建议你辞职!

李嘉敏:原来想过,现在不想了!

欧阳:你先听我说完,辞职后,到市国资委下属一家二级法人公司任总经理,年薪50万。干一届,再退休,何乐而不为呢?

李嘉敏:再多的钱,我也不要,我曾经在职代会上宣誓:走在全厂搬迁的最后!

欧阳:李嘉敏,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抓“专项任务”有功,因为047厂的集访,职工罢工,性质十分严重,等不了一个星期,组织上就会叫你引咎辞职,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

李嘉敏不动声色地回答:如果有那一天,我愿意等待!

145、办公大楼。内。日。

雷光远从办公大楼走下来。

李嘉敏从办公大楼走向厂大门。

146、厂大门口。外。日。

钟卫国与李嘉敏耳语:我请求讲几句话?

李嘉敏点点头。

钟卫国手持麦克风:职工同志们! 因为集访中有的问题涉及我和我的家人,我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一天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以李嘉敏、雷光远为首的领导班子,在市工作组的领导下,认真开展恢复生产的工作,在各位村民及职工的大力支持下,统一了思想,恢复了生产,取得了成绩,可喜可贺!”

钟卫国停顿了一下: 令人不幸的是,我的外曾孙因托儿所墙体垮塌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墙体的垮塌,与我当年瞎指挥有关,是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曾外孙子,罪有应得。我封锁消息,表面上是为了顾全大局,实质上是想掩盖真相,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我请求组织上对我进行处理,如触犯法律,按法律制裁;我对不起广大干部职工,对不起工厂党委、行政,对不起!

钟卫国深深地向职工群众鞠了一躬。

郑秘书匆匆忙忙从办公大楼跑出来,把紧急电传交给李嘉敏。

李嘉敏看见电传上面只有四个字:

字幕:

合资暂停!

李嘉敏看完电传,很久没说话。将电传交给身边的王子健:传一下!

于是,每一位在场的领导看完电传后,一声不响地又传给下一位,最后,电传又回到李嘉敏手里。

146、厂大门。外。日。

上午9点,厂大门人山人海。

鼓声、锣声、欢呼声,声声入耳,响彻大山深处。

10辆摩托车分别排成两个竖排在前面引导,

10辆“95”大阅兵“铁鹰”战车殿其后,徐徐开出厂门。沿着沟谷公路蜿蜒向前……

147、大山顶上,春,外,晨。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看望远山的风景。

她牵着儿子在崎岖的马路上玩耍。

儿子天真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主题歌响起:

铁鹰之歌

车行天下,大地苍茫,

保家卫国,除暴安良,

铁鹰出山,铁壁铜墙。

世界维和,国旗飘扬。

剧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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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9月1日,处于大山深处的047厂,正在为完成“95”大阅兵“铁鹰”战车专项任务紧张工作时,突然又接到上级通知,总厂决定,将047厂已经在工业园区建设完工的一幢生产战车的新厂房与日本企业LM公司合资,这件事激怒了生活在山沟整整28年的广大干部职工。他们用堵塞厂大门及川黔公路的行为,叫工厂给一个说法。以李嘉敏厂长为首的各级领导,深入职工群众之中,积极化解危机。市政府责成市国防工办立即派出以钟盛华为首的工作组来到工厂化解矛盾。突然,厂托儿所“干打垒”围墙垮塌,钟盛华的孙子虎虎受伤严重。医生下病危通知书,要求转院到嘉陵市。由于川黔公路堵车严重,虎虎死在去嘉陵市救治的路上。但此消息被钟盛华的父亲老厂长钟卫国封锁了。下午两点,疏散了封堵厂大门和川黔公路的职工后,李嘉敏正召集全厂中干大会,有人伪造党委书记雷光远的签批通知在厂广播上播发,要求各单位下午六点,启动设备强行搬迁。此时,几十上百的村民在张乡长的率领下,将厂门堵得死死的,不准工厂搬迁。李嘉敏厂长出面与张乡长沟通后达成协议,但堵塞厂大门的村民仍然没有撤离,原来,这是李嘉敏与张乡长私下商量的结果:为了保证“专项任务”的完成,将计就计,不准工厂车队搬迁!所谓“专项任务”是指工厂自主研发的‘95’大阅兵“铁鹰”战车,同时,还有外贸出口10辆战车。但在厂外的101车间不知内情,组织一辆车,载上两台生产军备件的专用设备往总厂奔去。党委书记雷光远闻讯带车追赶,哪知,快到县城时,出了车祸。之后,总厂派来的车将运载设备的车堵住了。与此同时,在047厂党、政领导下,工厂终于全面恢复了生产!深夜,工厂正在召开党政联席会,突然厂大门口聚集上千职工,要求说明虎虎之死的真相,指责李嘉敏是害死虎虎的罪魁祸首。此时,老厂长钟卫国出面澄清了虎虎之死真相,墙体的垮塌,与他当年瞎指挥有关,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曾孙子。面对群情激奋的职工,李嘉敏声情并茂地发表了“告全厂职工书”,感动了现场所有人。这时,收到总厂电传:合资暂停!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10辆‘95’大阅兵“铁鹰”战车,威武雄壮,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徐徐开出厂门,沿着沟谷公路蜿蜒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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