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鲸号

作者:商好文


主要人物介绍

王龙山船长(59岁),外号老龙王。上世纪50年代初毕业于航海学院,海上漂泊30多年,堪称著名航海家。他航海经验丰富,工作认真、严谨,说话简练极有权威性;他目光凌厉,看人习惯于“盯住审视”;船员有点怕他,也喜欢和他在一块玩。

李新政委(51岁),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毕业于某军事院校,他属外柔内刚儒雅型。面容白净,目光有神,动作干练,博学多闻;他工作讲原则,讲以身作则,处处做表率;他关心船员,善于联系群众,喜欢和人谈心交朋友;他擅长做思想工作,化解平衡各种矛盾,在船员中很有威信。

刘浩明轮机长,船上习惯称老轨(55岁),是机舱部的部门长,国外船上称之为老轨。他微胖,个头大,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海军舰艇上的机电长,转业来远洋;是船上的机械总工程师,不但精通机械理论知识、实践经验非常丰富,对船舶设备了如指掌;他工作任劳任怨,视船舶为家,为人诚实,遇到利益冲突时,总是先考虑别人。

周平大副(50岁),部队转业兵,工作认真,忠厚能干,处处配合船长、政委工作。

大林二副(36岁),毕业于海运学院,工作细心认真负责,身材高大。

小陈水手(22岁),他脸蛋白皙,时不时的喜欢用手拢拢头发,海运学院毕业,上船不久的新海员;他有理想有抱负,喜欢文学艺术;他心底善良,对人有同情心;喜欢作画,把童话中的美人鱼视做心中的爱人。

郎富贵水手长(42岁),外号老狼,是船舶水手的“头”,在大副直接领导下工作;他是一个江湖义气很重的人,爱喝酒摆谱,发脾气骂人,整条船上除了船长、政委、大副,别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在危险时刻能冲在前,奋不顾身。

鲁学班木匠(40岁),个子中等,不胖,身体强健,在大副直接领导下工作。他责任心强,忠厚老实,工作勤恳、任劳任怨,工作起来还有种拼命精神。木匠是一种船舶职务的名称,主要责任是:起锚、抛锚,对锚机维护保养;淡水、污水、压舱水测量管理;关舱、封舱,配合协助水手长工作;也简单的做点木工活。

小孙机工(25岁),部队复员兵,上海人,精明能干,喜欢唱歌。

老刘管事(45岁),业务部部门长,负责船舶的生活服务,出港进港协助船长办理联检手续。

王涵政委的爱人(50岁),中学语文教师,是一个温柔、贤惠、有教养的女性。

赵凤轮机长的爱人(52岁),家庭妇女,没文化,心直口快,泼辣能干,在家中极有权威。

老肖大管轮(45岁),远洋船习惯称二轨。

老朱二管轮(40岁),远洋船上称三轨。

大厨(50岁)。

老陈机工长(35岁)

小孙机工(25岁)。

政委的女儿(21岁)。

政委的儿子(17岁)。

船长的老伴(58岁)。

船长的小孙子(5岁)。

水手小段(28岁。

老赵机工(54岁)。

船医老黄(40岁)

轮机长的儿子鹏鹏(25岁)。

轮机长的三女儿(27岁)。

轮机长的二女儿(29岁)。

众水手(30岁左右)。

公司黄总经理(45岁)。

公司王书记(48岁)。

办公室刘主任(40岁)。

工会许主席(45岁)。

公司张副经理(47岁)

公司陈副经理(42岁)

公司海监室卓主任(40岁)

公司几位处长(45岁左右)

“马山”轮船长(45岁)。

“马山”轮报务员(30岁)

“宝岛”号船长(45岁)

几个妓女(25岁左右)棕色人种。

巴西联检官员(海关、移民局、检疫人员40岁左右)棕色人种。

引水员(50岁)白种人。

码头解缆工人,(棕色)。

其他演员

剧务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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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片头字幕:这是一个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在南印度洋真实而又惊心动魄、新中国海员的故事!

【白天】天空阴暗,乌云滚滚,狂风怒吼,恶浪滔天,一艘大型的散装货轮在浩瀚波涛汹涌的大洋上艰难的航行,巨浪时而扑越船体,甲板上有几个船员时隐时现。船体前后剧烈的颠簸、左右摇晃,船体不时发出咔喳咔喳的断裂响声。船身断裂扭曲,大幅度倾斜慢慢沉入水中,银幕上出现“大洋惊魂”或“蓝鲸”号几个大字。

第一章节:巴西港口城市。

巴西海港城市里约热内卢依山傍海,铺锦叠翠,面临大西洋。

【上午、晴天】1989年5月初的一天,晴朗的天空时而有几朵白云游动。繁华的街道、宽阔的广场,城市标志性建筑物:“国家档案馆”、“大教堂”等;从海上仰首耶稣山顶的耶稣塑像,耶稣张开的双臂像是迎接来自海上四面八方的客人,云雾缭绕,耶稣时隐时现;站在高高的耶稣山顶往下俯瞰,整个里约热内卢城市尽收眼底:世界著名的海滩浴场涌满了来自各地不同种类、肤色的游客,他们有的在海里游泳,有的在沙滩晒太阳;著名的马尔卡纳足球场内,有足球队在踢球比赛;繁忙的港区里一艘悬挂五星红旗,烟囱上印有中国外轮“马克”(烟囱的左右红底漆,中间黄色的五星,五星两边上下三条黄色波浪线)的巨大散装货轮“蓝鲸”号,停靠在码头上装货。

【“蓝鲸”轮上、上午0900时左右】码头上大吊车用抓斗将货场上的废钢铁抓进船舱;后甲板上,木匠通过码头的淡水输水管给船舶加注淡水;一条燃油驳轮靠在“蓝鲸”轮外档,轮机长刘浩明对着油轮的船长喊:“喂,我是‘蓝鲸’号船上的轮机长,请告诉我每小时加油多少吨?”

油轮船长:“重油每小时350吨、轻油70吨。”

轮机长举起右手,将拇指与食指比划0型说:“OK。”

轮机长转身对二管轮说:“老朱,重油每小时350吨,轻油每小时70吨。千万注意,别跑油。”

其他船员在甲板上有的整理缆绳,有的清扫甲板,忙碌着做开航前的准备。

【驾驶台】船长(外号老龙王)、政委并排站在驾驶台内侧,船长说:“木匠师傅不错,自他上船,每次压舱水都排的很好,这次也如此,我们可多装一千多吨货。‘吃饱喝足’了,明天傍晚前后就可以开航。”

政委说:“木匠不但勤奋、责任心强,关键时刻干工作也是个敢于拼命的汉子。”

船长说:“你这么了解他,同过船?”

政委正要回答,船长指着走向“蓝鲸”轮的几个妓女说:“政委,你看”

政委顺着船长值指的方向往下看。

船长皱着眉头厌恶地说:“真讨厌,二副要遇到麻烦了。”

政委笑了笑说:“这点事,二副会处理好。”

【码头上】 5个穿着时髦妖艳的女郎从码头走近“蓝鲸”轮的悬梯。穿着高跟鞋摇摇晃晃上到船上。

【舷梯口】悬梯口值班水手小陈把妓女拦住问:“小姐,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妓女突然用胳膊搭搂住小陈的脖子淫笑着说:“找你啊!宝贝。”

小陈吓的急忙推开妓女的胳膊,满脸通红,显得很尴尬,见此情景妓女们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身高马大的值班二副(穿着二副标志的海员服)闻声从甲板走来,上前严肃而又客气的问: “我能帮你们做什么事吗?”

一个妓女把头一歪,媚眼着答道:“我们是Catwalk夜总会的,要小姐吗?”

二副说:“我们船上不要小姐。”

妓女不可思议的问:“难道你们不怕寂寞?没有与女人在一块享乐的欲望?”

二副摇摇头。

几个妓女发出一阵淫笑,一个妓女说:“ 姐妹们,咱们还从来没遇见过不要小姐的海员,他们是不是没长哪个玩意?”

一个稍微胖点的妓女说:“要不要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看看。”

其她妓女淫笑着附和:“好啊!”

妓女们拥上来,有的拽住二副的胳膊,有的抱住二副的腰,有的解二副的腰带。二副一边挣扎着护住腰带,一面喊着“NO、NO…….”

小陈被妓女突来的举动吓的一愣,接着一边拽妓女,一边喊:“水手长快过来!水手长快过来!”。

在甲板上干活的水手长(外号老狼)、水手闻声赶了过来,使劲的拉着、拽着妓女,二副才解脱困境。二副屁股倚在墙上,累的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妓女们一个个淫笑的直不起腰来。

二副对妓女摆手,严肃的说:“赶快下船,否则我要报警了。”

二副做出要打电话报警的样子。

妓女们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撇撇嘴下船,嘴里嘟囔着说:“简直是外星人。”

妓女下船,向小陈、二副抛媚眼、飞吻淫笑而去。

二副依靠在生活区门口说:“妓女真厉害,今天算是领教了。”

站在一旁的水手长说:“这叫什么领教?带到房间里,放到床上那才叫领教哪?不把你抽干才怪呢。”

一个水手笑着说:“二副,你听听,水手长就像试过一样。”

另一个水手说:“别听老狼(水手长)瞎咧咧,至今他还是个处男呢!”

水手长说:二副,要不干脆把那个胖子再叫回来玩玩,瞧那两个奶子像个大列巴(俄语:面包)真带劲。”

水手长说着举起双手,捧出一个大圆面包的形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正在打绳结的水手也嘻皮笑脸的说:“到时候咱们一块上。”

小陈脸红脖子粗,羞愤地说:“真卑鄙!你们不能这样说她们,她们也是些很不幸的女人,为了生活不得已出卖肉体,很可怜。这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阴暗面,我相信随着妇女的解放运动的开展,她们一定能被解放出来。”

二副说:“小书呆子,解放不解放不关你的事,还是值好你的班吧。”

老狼、水手狂笑,小陈以藐视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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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节:离港。

【“蓝鲸”轮接待室】5月7日船钟指向16:00点,接待室的长条桌子上摆放着糖果、烟、茶水。船长(身穿船长标志的海员服)、管事(身穿管事标志的海员服)及联检人员(联检人员均是棕色人种,身穿海关服的海关关员、身穿移民服的移民官员、身穿检疫服的检疫官员),

坐在桌旁办理联检手续。

16:30分联检结束,船长、管事与联检人员握手、告别。联检人员讲:“船长先生,祝你们一路顺风,再见。”

船长说:“谢谢!再见!”

联检人员下船乘车离去。

【码头上】一辆黑色的小卧车停在船舷梯口,引水员(白种人,身穿引水服),身跨背包沿悬梯上船。

【悬梯口】值班水手小陈说:“你好!引水员先生,请跟我来。”

小陈沿梯子将引水员领到驾驶台。

【驾驶台上】引水员与船长握手说:“船长,下午好。”

船长说:“欢迎你,引水员先生。”

引水员说:“谢谢!船长。”

【船首、船尾】“蓝鲸”轮首、尾的缆绳分别系在两艘大型拖轮上,“蓝鲸”轮做好离港的准备。

【码头上】除船首留一条倒缆外,码头解缆工人把船首、船尾的缆绳全部解开。

【船首、船尾】水手忙活着把解掉的缆绳拉到船上盘好。

【驾驶台上】驾驶台船钟显示17:00点,船长说:“引水员先生,船首尾已清爽。”

引水员:“好的,谢谢!”

解缆工人把倒缆解掉。

船首尾的拖轮分别拽着“蓝鲸”轮离开码头。船首对着出港的航道,船尾离开码头30多米,引水员下达口令:“微速前进。”

三副重复:“是,微速前进。”三副接着把俥钟拉到主机微速前进的位置。

机舱主机启动发出轰隆的响声,螺旋桨搅动的水花在船尾翻滚,船体缓缓向前移动,两艘拖轮系在“蓝鲸”轮上的缆绳脱开,分别跟随在“蓝鲸”轮左右。

“蓝鲸”轮到达港外,船长在驾驶台上与引水员握手道别,船长说“谢谢!再见,引水员先生。”

引水员说:“船长,再见。”

夕阳的余晖洒向城市,洒向港湾,洒向大海。货轮驶向大洋与港口城市渐离渐远。

第三章节:航行

【湛蓝的海水,天水一色的远景】夜幕慢慢降临,月光舖撒海面,船在辽阔大洋里安静地航行。

【清晨】一轮红日从东方跃出,在海浪的簇拥下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蔚蓝的天空,白色的浮云,大海景色瑰丽多彩,让人感到格外的清新舒畅。

【甲板上】早起的船员分布在甲板上,散步的,伸胳膊压腿的,打太极拳的,在做各种活动。船舶在辽阔深蓝的大洋里航行,此时一切景象都处于较平稳状态。海面为清风(风力4——5级)中涌、中浪。

【驾驶台上】船处于自动舵航行,值班驾驶员、水手比较轻松,在对海面观察、瞭望的同时也时而伸伸懒腰、活动胳膊。

【政委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四人全家照:爱人,青春漂亮的大学生女儿,上高中的儿子。

政委在巴西买的东西还未来得及拾掇摆在沙发上。

政委来到沙发傍,弯腰先是用双手抖擞着一条披肩,嘴里念叨着:“这是老伴的”,说完放在一边;又拿起两条牛仔裤念叨说:“这条是给女儿的,这条是给儿子的”;最后拿出一个足球,深情地看着照片上的儿子说:“臭小子,上面还有足球明星济科的签名,你该满意了吧!”

政委对着照片亲了一下,脸上舒展着微笑。

【早饭后甲板上】水手长带领水手穿着雨衣、高筒雨靴在甲板上,有的抱着水龙头,有的拿着扫把,冲刷甲板。木匠在甲板上封舱,对舱盖螺栓检查上紧。

【机舱里】主机有节奏的响声,辅机高速隆隆声,其它机械的运转声,整个机舱声音十分嘈杂,强烈的嘈杂声使工作人员讲起话来十分费劲,不得不互相趴在耳朵边说话或通过打手势联系。

机舱值班人员巡视机械运转情况。

白天班的人员检修机械。

轮机长刘浩明在主机缸头层拿着手电弯腰照着查看主机冷却水及排气温度。

【午饭后甲板上】,海面上有些涌浪,船仍然平静的航行在大洋里。水手小陈拿着画板,坐在系缆桩上聚精会神的素描。

水手长(老狼)穿着工作服,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边喝边走了过来,拍着小陈的肩膀说:“小子,在干什么?”

酒气熏的小陈厌恶地歪了下肩膀,斜着眼瞟了下老狼。

老狼歪着头,看小陈画的是一条美人鱼,嘲笑说:“想找媳妇了?听说海里有条会唱歌的美人鱼,要不要给你弄上来做媳妇?”

小陈也不含糊,收起画板,反击说:“我看是你这个老光棍熬不住想女人,想疯了,你老老实实耐心的在这里等着,一会跳上条母鲨鱼来,你抱着好好亲。”

小陈的一句“老光棍”刺激了老狼,老狼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随手把酒瓶子扔进大海,脱了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脯,指着小陈骂道:“混账小子,翅膀硬了,敢拿老子开涮,有本事比划比划。”

老狼说着摆出摔跤的架势来抓小陈。

小陈轻蔑地说:“我说老狼师傅,你这人喝了酒就耍酒疯,没个人样子,谁还怕你不成?不过今天本少爷没兴趣陪你玩。”

小陈收起画板,扮了个鬼脸要走。

老狼一把抓住小陈说:“你他妈的出徒了,敢冲老子这样说话,今天咱爷俩过过招,让你这个小狼崽子知道我老狼的厉害!”

老狼说着把小陈的画板夺了过来,摔在甲板上。

小陈大怒,两人扑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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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甲板上玩的水手围上来凑热闹,叫着:“小陈加油!小陈加油!”

小陈哪里是老狼的对手,被老狼摔在甲板上,口鼻出血。

小陈往脸上摸了一把,发现自己口鼻流血,愤怒地爬起来扑向老狼。

水手们看他们玩真的,把他们赶快拉开。

政委走过来,冲老狼喝道:“水手长,你酗酒闹事已经不是一次了,现在你穿好衣服,向小陈道歉。”

老狼耍起酒疯,嬉皮笑脸打了个立正:“‘豪(好)’我的政委,我老狼一辈子还不知道啥叫道歉。”

一个水手用手碰了下老狼,小声说:“嗨,老龙王(船长)来了。”

船长穿戴整齐、威严的出现在老狼面前,用凌厉的眼神审视着老狼。

老狼有点慌,赶忙穿衣裳。老狼越急越穿不上,狼狈不堪……

船长盯着老狼冷笑一声说:“打了人不知道啥叫道歉,是吧?这次到澳大利亚港口你下船,让航运代表安排你回国内,到公司船员处报到,学会了道歉再回来!”

船长说完,转身就走。

老狼慌忙拽住船长的衣袖哀求说:“船长,船长,别、别撵我走……。”

船长冷冷地盯住老狼,一边扒开他的手,一边说:“放开手,别弄脏了我的衣服,找政委承认错误,作检讨去。”

船长洁白的衣袖上留下了老狼抓的黑印。

【政委办公室里】政委为鼻青脸肿的小陈擦脸。小陈怒气未消说:“政委,老狼配做水手长吗?经常嗜酒如命,动不动就耍酒疯。”

政委没有正面回答小陈的话,却把小陈画的美人鱼舒展开说:“这条美人鱼画的不错,形象,有动感,看来你读过安徒生的童话,不过我更喜欢安徒生的丑小鸭。”

政委说着拿出一张以前在安徒生纪念馆门前照的照片说:“这是一张安徒生纪念馆黑色大门上方,贴着放大了的安徒生别具一格的剪纸作品少女头像。”

接着政委又给小陈介绍说:安徒生纪念馆展室里介绍安徒生生平及其各时期作品,大量的手稿、来往信件、画稿以及丹麦一些名画家、艺术家创作的有关安徒生生活的油画和雕塑;几米高的环墙还展出丹麦近代著名艺术家斯坦恩斯根据安徒生的自传体著作《我的一生的童话》而作的8幅壁画,内容还有安徒生童年;在几个陈列室里,收集了很多国家出版的各种文字的安徒生著作,还收藏了一些中国出版的安徒生童话及著作,其中最早的是1926年发表在《小说月报》上的安徒生作品的中文译文。

纪念馆不远,还有一座为纪念安徒生而建的公园。园内有安徒生的铜像,对着铜像,有11只青铜天鹅,在草坪之上欲展翅飞翔,这是根据安徒生童话《野天鹅》而雕塑的。公园里有一条小河,这就是安徒生在童话中说的,它底下就是中国的那条河,天鹅和小鸭在河里游水,微波粼粼,充满童话意境。公园里还有一青铜海马,它的一双长着鱼翅的前腿翘出水面,马首高昂,从嘴里喷吐出雾状的水沫,马屁股上有一条巨大的鱼尾巴。骑在马背上的美人鱼手里还握着一条鲤鱼……。最后政委说:“等以后有机会船到丹麦的欧登塞港,咱们一定安排去安徒生纪念馆参观。”

小陈说“政委,这张画给弄脏了,扔了吧,你喜欢,我再专门给你画一张。

政委小心地把画抚平、收起来说:“这幅画画的就很好,我喜欢,就送给我这张,不用再画了。小陈啊!你这么喜欢写作、画画,说说看,当初为什么不考文学院或艺术学院而报考远洋船员学院呢?”

小陈不好意思说:“因为美国作家杰克.伦敦就是水手出身,从中学时代我就崇拜他。连做梦都想当一个杰克.伦敦那样水手出身的作家。”

政委说:“美国近代作家杰克.伦敦是个穷孩子出身,当过水手,在阿拉斯加做过淘金汉,吃过不少苦,他一生写出了《海狼》、《野性的呼唤》《马丁.伊登》等19部长篇小说,50卷作品。《海狼》这部世界名著,是他的代表著之一,也是一部典型的海洋文学作品。经历的苦难使他的文风坚强、大气、冷峻,非常吸引人。”

小陈佩服地说:“政委,想不到你看了那么多书”。

政委边给小陈整理衣衫,边说:“希望你首先成为一个心胸宽广、意志坚强的男子汉,才能写出大起大落的海洋文学。咱们国家的航海事业虽然起步晚、发展的却很快,现在已驰骋海上初具规模。(说着推开窗户,外面碧蓝无垠的大海,海鸥叫着掠过)可咱们国家的海洋文学滞后。”

政委说完,拍了一下小陈肩膀,笑着继续说:“我们未来的小杰克.伦敦。”

小陈不好意思,脸色发红说:“政委,我不会辜负你的希望,一定争取将来做一个海洋文学作家,为振兴我国海洋文学尽一份力。”

政委说:“好,有抱负,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小陈有点飘飘然。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小镜子对着脑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政委接着说:“小陈啊,水手长曾多次与我同船,我很了解他。水手长的身世挺坎坷,他老家在山东蒙阴农村,父母早亡,家里很穷,他带着两个弟弟长大,又供弟弟上学,买房,娶媳妇,40多岁了,他还是个光棍。这次上船前别人给他介绍一个女人,这不正撅着屁股挣钱准备买房娶媳妇呢。水手长没文化,但他为人正直,讲义气,工作肯干,是个好人,他唯一的毛病就是爱喝酒,不能自控,耍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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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形象猥琐、羞愧地站在政委门口,政委和小陈的讲话他都听到了。

政委抬头看到水手长站在门口,便向水手长亲切打招呼:“郎师傅。”

小陈看到水手长,迅速走到门口拉住水手长的手,喊了声:“师傅。”

水手长嗫嚅、难堪地说:“小陈,好兄弟,你打我一顿吧!”

水手长抓起小陈的手向自己脸上打去。

小陈挣脱水手长的手说:“师傅,不要这样。”

政委走到门口,用手拍着水手长的肩膀说:“进房间坐下说话吧。”

水手长羞涩的走近政委房间,坐在沙发上。

小陈说:“政委、水手长,我走了,你们聊!”

水手长站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说:“政委,今天发生的事全怪我,全是我的错,你就狠狠的批评我,骂我一顿吧!”

政委说:“你是个老船员,知道错,改了就好,尤其是要改掉贪杯恋酒的毛病。”

【晚饭后餐厅里】在餐厅玩的人很多,有来下象棋、军旗、跳棋的,也有玩扑克抓猪、够级的。来象棋、军旗、跳棋的比较文明,玩扑克的很热闹,围观人也多,整个餐厅吵吵闹闹。够级的人脸上贴着纸,还时而发出掘爹、骂娘声。

抓猪的这帮,船长和轮机长打对家,政委站在轮机长后边,时而把双手放在自己耳朵上搧几下,暗示船长,轮机长手里有猪牌,让船长出牌拱猪。船长一阵子把轮机长手里的猪牌,拱出来了。(船长手里拿着一张纸,记着分,纸上还画着一头肥猪。)大家的牌出光了,一算分,轮机长进去了,船长在画的猪身上写上轮机长刘浩明的名字说:“进去了,按规矩拱桌子底。”

在傍边看热闹的人也起哄说:“没说的,轮机长拱桌子底。”

轮机长说:“拱就拱”。轮机长说完,钻到桌子底下,因他块头大,拱桌子底挺费劲,船长笑着往轮机长屁股上拍了几下,还有人在前面像唤猪似的“咾咾、咾咾”的唤。

逗的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轮机长爬出来憋得满脸通红。

船长说:“八点了,不玩了。”

船长说着起身就走。

轮机长一把抓住船长的胳膊说:“赢了,就想蹓,不行,今天非把你这个老龙王打的片甲不留。”

船长指着轮机长说:“玩,你还得输。我知道你房间里有茅台、中华烟,再输了你要拿出来。”

轮机长说:“好酒好烟有的是,想喝、想抽拿去好了,不像你那么抠门,这把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看热闹的人也说:“才八点,时间还早呢,再玩会。我们还惦记着船长、轮机长的好酒好烟呢。”

船长重新坐下,把右手放到左手背上,左手指头动了几下,摆出乌龟爬的样子,边比划边说:“玩就玩,今天我老龙王非把你这个老乌龟(轨)打得满地爬不行。”(外国船上轮机长被称作老轨)

又逗得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水手长房间】桌子上开着台灯,水手长拉开抽屉拿出他与女友在一起的照片,回想起与女友分别时的情景:火车站两人拥抱在一起,他抱着女友狠狠的亲着,把女友亲的满脸通红,40多岁了,这是他和女人第一次亲密接触,心里幸福甜美劲别提了。水手长看着女友的照片,嘴角笑到耳边,真是满脸开花。看了一会女友的照片酒瘾发作,躬腰把手伸进柜子里,边摸索边嘟囔:“我记得还有两瓶‘栈桥’白干呢,怎么没有了?要不,给木匠再借两瓶去。”

水手长离开房间。

【木匠房间】水手长来到隔壁木匠房间,推门就叫:“木头,到处找你喝酒,找不到,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干什么?”

木匠头也没抬,在专心致志的雕刻一条木质船,顺口说“想喝自己喝呗,找我干啥。”

水手长说:“我一个人喝没意思,找兄弟一块弄两口,一边喝一边唠嗑才带劲。”

木匠说:“你这条老狼是不是没酒喝啦,来打我的主意。”

水手长“嘿、嘿”笑着说:“兄弟我还真想着你老家巨野的‘花冠’酒呢!”

水手长边说边凑到木匠身边。

木匠一番正经的说“上次借给你酒,喝了闹事,至今我还后悔,这次再给我借酒,没门。”

水手长酒瘾上来忍不住了,一把夺过木匠手里雕刻的木船,在手里晃来晃去说:“再说不借,我给你摔了。”

木匠慌忙夺过来说:“别!别!你不就是想要酒喝吗?给你不行么?”

木匠打开衣柜拿出两瓶白酒交到水手长手里。

水手长得意地接过酒,一看,惊讶的说:“这不是我的两瓶‘栈桥’白干,怎么跑你这里了。

木匠说:“咱们两住隔壁,离得近,这酒一迈腿说跑就过来了吗。”

水手长说:“肯定是你看我不在房间偷的,今后我房间丢了东西就找你。”

木匠说:“老狼,说话别那么难听,好吗?什么偷不偷的?这是政委交给我的任务,为防你航行喝白酒出事,让我对你采取的措施。”

水手长长长地叹一口气说:“政委真是为我费心了”,水手长说着摆了下手,“白酒不喝了,这两瓶还是保存在你这里吧!”

水手长说完刚要转身,发现桌子上放着的木船模型说:“呵,这不是咱们的‘蓝鲸’号吗?真像!雕刻的真精美,你鲁学班的名字没起错,手真巧!”

木匠把雕刻的船模型拿在手里,深情地说:“我那个小子今年要上中学了,还说立志将来考大连海运学院做名海员。这不,我给他刻了一个咱们船的模型,休假回去送他当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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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长有点伤感,摸抚着船模型深有感触地说:“木匠啊,你还比我小两岁,你的孩子都上中学了,可我还是个光棍,唉……”

木匠说:“听说你也快结婚了,等你结婚生了孩子,我也雕刻一条船送给你。”

老狼感激地拍了木匠一巴掌:“够哥们,就要咱们的‘蓝鲸’号!”

老狼说完,转身离开木匠的房间。

木匠在房间里仍在专心雕刻木船……。

【驾驶台上】船长吃过早饭来到驾驶台,大副正在与三副交接班。

大副看到船长上驾驶台说:“船长好,船位现在是南纬33度20分,东经17度10分,快到好望角了。”

船长点头“嗯”了一声说:“这一带过往船舶较多,要注意瞭望,不断校对船位。”

【海面】好望角陆地岸边清晰可见,海面清风、中涌、轻浪。海鸥有的高空飞翔,有的低空盘旋,有的向海面俯冲觅食,还有的在水面漫游嬉水。空中的海鸥还发出嘎嘎的叫声。

【甲板上】船员们三三两两在甲板上欣赏着大海奇妙的风光,有摄影兴趣者拿出照相机、摄影机忙拍着眼前大海生机勃勃的自然景观。

机工小孙下班也不休息来到甲板上,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放声高唱:“大海啊!大海!是我生长的地方,海边出生,海里成长。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

水手长听到小孙的歌声,感到太浪漫了,便高喊:“小子,这一会,不晕船了?大海还像亲爹亲妈呢,我看比后爹后妈还狠。”

水手长喊着、喊着来到小孙身边,打开了就近消防栓,海水喷了小孙一身。

小孙一边躲、一边骂:“真是个老狼,生个狼崽子也没屁股眼。”

逗得在甲板上玩的人哈哈大笑。

【驾驶台】二副一会对着好望角岸边陆标测量数据,一会跑进海图室在海图上画船位。

船长看看雷达屏幕,来到驾驶台外边,拿着望远镜看看海面,当看到海面这么多的海鸥在船周边上空飞翔,兴奋的对身边的政委说:“这鸟也有灵性,迎接我们这些远方来的客人。”

政委说:“好望角应该是近代人起的,原来肯定不是这个名字,这个海域我过了也不下十几次,回回都是巨浪滔天,这次真是反常,怎么突然变成吉祥角了,这样好的天气海况,真是千载难逢。”

船长说:“‘好望角’原名叫‘风暴角’。位于非洲南端南纬34度、东经18度左右,其西面是大西洋、东面是印度洋。公元十四世纪葡萄牙国王‘若奥二世’为掠夺东方财富,派遣航海家‘迪亚士’前往亚洲,当时苏伊士运河还没开通,非洲南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人们为铭记这九死一生的地方,取名‘风暴角’。葡萄牙国王为扫除航海者心理的畏惧阴霾,才将这闻而生畏的‘风暴角’更名为充满诗情画意和浪漫色彩的‘好望角’”。

转过“好望角”海面风力增大,甲板上开始上浪,船在颠簸中航行。

【上午11点驾驶台上】报务员过来把一份气象图传真递到船长手里,船长边看边笑着对身边的政委说:“前面不远有一个强温带气旋,今晚下半夜就会和我们相遇”。

政委说:“在餐厅黑板上写一下吧,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船员餐厅】船钟指向中午12:00点,餐厅正在开饭。船长在小黑板上写下“今夜零点后将遭遇大风暴,各部门做好准备。”

船长写完有意识的用粉笔敲了几下小黑板,船长写字时船员习惯性的抬头看着小黑板。

【甲板第8舱舱盖上】水手长领着几个水手围圈席地而坐,中间摆放着几盘中午吃的饭菜,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呜啊乱叫的猜拳行令。

船长、政委饭后走出餐厅来到甲板上,走到第8舱,听到猜拳声停下了脚步,政委一抬头,看到水手长领着几个水手在舱盖板上喝酒,大声说:“水头,不是年节中午不许喝酒你不知道吗?自己喝还不算,还领着一帮人爬到舱盖上喝。”

水手长听到政委吆喝,打了个激灵,手里拿着喝剩的半瓶啤酒站了起来说:“政委,我们没喝白酒,就喝瓶啤酒。”

政委说:“今晚下半夜就会遇上大风浪,吃过饭,赶快带着水手把甲板部检查一下,该绑扎的绑扎,该固定的固定。”

水手长嬉笑着说:“船长,好望角咱们都平静的过来了,再过七八天就到港了,这印度洋还能有多大的风浪,政委是不是在骗我。”

船长说:“政委没骗你,赶快带着水手把甲板部好好的检查、检查,尤其是协助木匠把舱盖固定螺栓全部检查一遍,看是否拧紧了没有?”

水手长滑稽的举手向船长、政委行了个礼说声:“是,船长、政委。”

接着把手一摆说:“弟兄们,赶快吃,吃完干活去。”

下半夜海面刮起了大风,甲板上开始上浪,船剧烈的大幅度的摇晃颠簸。

【早饭后驾驶台】政委登上驾驶台,驾驶台顶部传来咕噜、咕噜的滚动声,船长说:“上面什么东西在滚动?”

政委说:“滚动的烦人,我上去看看。”

政委登上驾驶台顶部,一看是磁罗经底座折断了,磁罗经倒在地板上随船身摇晃来回滚动。政委顿时心里打了个嗝,嘴里念叨:“这罗经的圆柱壳体是用几个大螺丝拧在底座上的,这么牢固,怎么会折断了呢?”

政委用绳子把磁罗经固定好下到驾驶室。

船长说:“政委,刚才是什么东西滚动?”

政委说:“磁罗经倒了,我绑扎好不动了。”

船长说:“磁罗经是用几个大螺丝固定的,怎么会倒的?”

政委说:“谁说不是呢!”

船长“埃”的一声叹息说:“刚进入大风的外围,磁罗经就倒下满地滚,不祥之兆啊!”

政委:“吉不吉祥不管,我们要做好应对大风浪的各种应急准备,我去检查一下,看各部门落实的怎么样?”

政委离开驾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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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海嫂的承担

【傍晚海员新村轮机长刘浩明家里】轮机长的爱人赵凤、大女儿、女婿、二女儿、女婿、小女儿、儿子一家围着桌子吃饭,轮机长爱人赵凤问小儿子:“鹏鹏,你和苗苗的关系相处怎么样了?”

小女儿插话说:“妈,你这还用问吗?就凭我弟弟长的这么帅,那个女孩不喜欢。”

妈说:“我没问你,在问你弟弟,过后再说你的事。”

小女儿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笑着说:“好、好,我不插嘴,一会您可千万别问我。”

儿子说:“我和苗苗处的挺好,苗苗她妈妈说,年底最好把婚定了。还说,定婚前双方的爸爸、妈妈最好在一块见见面。妈,也不知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儿子一边说,妈妈一边点头,当儿子讲到定婚前双方爸爸妈妈一块见一见,妈妈面带难色。

二姑娘抱怨说:“爸爸简直是工作狂,上船一年多了,围地球都转两圈了,也没有休假的消息。我定婚、结婚他都不在家,都是妈一个人张罗。”

妈妈说:“算了,算了,不指望他了,到时候你爸爸能赶回来更好,赶不回来,还是我当全权代表。”

儿子说:“我还是希望爸爸能早点回来见见面,苗苗她爸爸、妈妈也有这个意思。”

妈妈说:“好吧!过一会我到8号楼王老师家去一趟,她老头这次与你爸爸同船,是船上的政委,问问她有没有船上人员休假的消息。”

【晚上八点,三楼李政委家里】轮机长的爱人赵凤敲李政委家的门,李政委的爱人王涵趴在门猫眼处,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便问:“谁啊?”

轮机长爱人说:“王老师,我是20号楼,轮机长刘浩明的家属赵凤。”

王涵一听是刘轮机长的老伴,迅速把门打开说:“啊!是嫂子,快进来坐坐。”

轮机长的爱人说:“不坐了,就站着说几句话吧,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汪涵说:“说打扰就见外了,还是进来坐坐吧!孩子上晚自习还没回来。”

轮机长的爱人进来坐在沙发上说:“我好长时间没收到俺家老刘的信了,也不知他在船怎么样?我来问问你最近收到李政委的信没有?”

王涵说:“刚收到俺家老李的一封信,20天前他们的船在巴西里约热内卢港装货,去澳大利亚,现在应该是在印度洋里航行吧。”

轮机长的爱人说:“李政委提没提船员休假的事?”

汪涵说:“老李在信中只提到船到澳大利亚有部分船员换班,具体谁休假倒没说。嫂子,家里有什么事吗?”

轮机长爱人说:“没大事,只是小儿子定婚前人家女方父母一定要求双方父母见见面。”

王涵说:“儿女定婚是大事,双方父母见见面倒是应该的。”

王涵 一句“应该的”,引起轮机长爱人满腹的委屈,轮机长的爱人说:“应该的事多着呢?我生四个孩子,他没一个在家 ,老小会叫爸爸了,还没见过他这个爹什么样。我搬家从东北的牡丹江几千里来到这个城市,后来又从市北到市南,从市南到现在住的地方,几次搬家,他都在船上下不来,都是我一个人张罗。尤其是从东北来,那次搬家,我带着四个孩子,大丫头那年17岁,儿子才6岁,还没上小学。”

王涵说:“嫂子,不是我夸你,你真能干,换那个女人都不行。”

轮机长的爱人说:“他在船上顾不了家,没办法,来家休假他也是啥事不管、不问,什么事都是我管,我说了算。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来家真的管事,我还真的不习惯,大权独揽惯了。”

轮机长的爱人说完“大权独揽惯了”这句话,自己哈哈笑起来。

王涵也笑的捂着肚子说:“你家刘大哥人挺老实的。”

轮机长的爱人说:“这话不假,俺老刘老实,叫人放心,他的工资、奖金都是我领,船上挣的外汇,一点不舍得花,全给家里、给孩子买了大件。”

汪涵说:“刘大哥安心在船工作,真与你管好家有很大关系。”

轮机长的爱人用手拍了拍脑门说:“有那么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叫什么‘爱人爱物’。”

王涵笑笑说:“嫂子,那叫‘爱屋及物’,不是‘爱人爱物’”。

轮机长的爱人也边笑边说:“都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王涵说:“嫂子,大哥休假的事,你还是找找公司船员调配科,他们说了算。”

轮机长的爱人说:“我明天就去找调配科,听二丫头说他爸绕地球都转两圈多了,再说公司缺高级船员摆,也不能这样使唤人,别说俺老刘是50多岁的人,就是骡子、马也得歇歇套。”

轮机长的爱人亮着大嗓门,说着、笑着与汪涵告别,下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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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节:遇上风暴。

【22日拂晓】望不到边际的一排排巨浪在海面上咆哮翻滚,船大幅度的左右摇摆,前后颠簸,船头时而高高抬起,时而又被巨浪压在水里。这艘长289米,宽42米,十几万吨的大型散货轮像一叶帆舟艰难的航行在狂涛之中。

【驾驶台上早上07:00点】船长来到驾驶台,大副向船长报告说:“木匠今早量水,发现前尖舱进满了水。”

船长说:“不好,肯定是锚链舱与前尖舱之间的道门被撞开了。锚链舱、前尖舱进水,船首会增加几百吨的重量,出现拱头,这么大的风浪航行十分危险。必须把前尖舱的水排掉,把锚链舱的道门重新封牢。”

大副说:“好的,下班后,我找水手长、木匠马上去做。”

【甲板上】巨浪一个接一个扑向甲板,船舷栏杆大部分被海浪打断或打弯,舱口围周边几百斤重的管道护铁板被海浪鼓掉,打入大海。

【早饭后前尖舱】政委和水手长、水手排前尖舱的水,他们有的用潜水泵向外排水,有的用桶、盆向外泼水。

【船首甲板】锚机甲板上别说工作,上都上不去,大副和木匠几次趁上浪的间隙冲上船头锚机甲板,想把被海浪打开的锚链舱口护铁板重新封闭加固,都被巨浪打了回来。木匠对大副说:“两个人承受危险不如一个人承受危险,我上去,你在下面看着拽住绳子。”

大副说:“我上去,你在下面。”

木匠说:“争什么”,木匠说完,拿条绳子一头系在腰上,一头交给大副。

【驾驶台上】船长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大副、木匠的行动,船长说:“三副,船头上浪太频繁,稍微调整下航向。”

三副回答:“现在是88度,调到98度?”

船长说:“好,一度、一度的试着来。”

【船锚机甲板】木匠趁上浪的间隙,再一次冲上锚机甲板,蹲下刚把护铁板固定好,正要站起来往回走时,被一个巨浪掀了下来,摔在甲板上不省人事。

大副扒跪在木匠身边,哭喊着:“木匠、木匠,你醒醒、醒醒……。

【前尖舱】正在排水的政委、水手长等人听到大副的喊声迅速跑了过来,把木匠抬到医务室。

【驾驶台上】夕阳西下,政委来到驾驶台,对船长说:“前尖舱的水排了一天,效果不是很好,天黑之前,人员必须全部撤回。”

船长说:“政委,风浪太大,告诉大家往回撤时格外小心。”

船长转身又告诉身边的水手小陈和另一个水手说:“你们两个陪政委一块到前面去。”

【甲板上】政委和两个水手都用手里抓住安全绳,避浪在甲板上艰难的行走。

【驾驶台上】大副拿着望眼镜一直盯着甲板上的政委、水手。政委他们快走到船头时,一个扑天大浪盖了下来。大副撕心裂肺的惊叫:“不好,政委不见了。”

在海图室里看气象传真、海图的船长,听到大副的叫声,窜出了海图室,拉开驾驶台通向外舷的门,拿着望远镜往甲板上搜索。

【甲板上】两个水手爬起来寻找政委,政委躺在第四舱甲板的船舷边,头部摔伤,已昏迷不省人事,险些被浪打入海里,政委头部躺在甲板上显出一片血水。两个水手把政委迅速抬到舱口围处,看到政委慢慢睁开双眼,水手小陈说:“政委,我们把你扶回房间吧!”

政委说:“不,你们两个还是把我扶到前面去。”

政委坐在甲板上,血从头上流到脸上,衣服上。小陈说:“政委,往前走太危险了,更何况你头上脸上都是血,怎么也得先找医生包扎一下。”

政委用手压住头部的伤口说:“没事,前面还有几个弟兄在等着我呢!来,搭把手把我扶起来。”

【驾驶台上】船长、大副面色蜡黄,看着两个水手搀扶着政委又向船头走去,才回驾驶室。

【前尖舱】政委刚到前尖舱,一个巨浪把船头压入水中,海水从没关严的门缝里喷向舱室,舱内断电漆黑,水手小陈发出尖叫:“政委,快把门打开吧!咱们船要沉了”

政委以命令口气告诉在门口的水手长:“水手长,把门关牢,否则我们会被海浪灌死。”

船头又浮出了水面,政委说:“水手长,把东西拾掇一下,人员全部撤退,往回撤时沿舱口围走,抓牢安全绳、相互搀扶别摔倒。”

【晚饭后政委房间】政委头上、胳膊上缠着纱布,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船长坐在沙发上,船长问:“老李,感觉怎么样?”

政委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胳膊擦破点皮,没动着骨头。‘老龙王’,咱们船现在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船长说:“甲板上连着上来3个浪,就有8千多吨水,船的浮力会急速下降,加上船拱头,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

政委说:“现在我很担心你的血压、心脏。老伙计,船舶、人员的安全全靠你了。”

船长说:“这会还管什么血压、心脏,我就是死也要坚守在驾驶台上。”

政委说:“眼下,生死对我们个人而言已无所谓,关键是我们两个如何把这三、四十几个弟兄安全带回去。

【驾驶台上】船钟指向OO:30点,值班二副对值班水手小陈说:“你听听,前面好像有扑哧、扑哧的响声”。

二副、小陈走出驾驶室,聚精会神的侧脸将耳朵对着前甲板。小陈说:“是有响声。”

二副拿起电话……。

【船长房间】电话铃响,刚躺下的船长迅速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船长,我是二副,请您上驾驶台,前甲板上出现不正常的响声。”

船长说:“我马上上去。”

【驾驶台】船长迅速穿上衣服鞋子,登上驾驶台问:“二副,怎么回事?”

二副说:“船长你听,前甲板上有响声。”

船长、二副走出驾驶室听甲板上的动静,前甲板上扑哧、扑哧的声音已很响。有经验的老船长说了声:“不好,哪个舱的舱盖出问题了。二副,打开甲板灯,通知大副、水手长,木匠及白天班的水手到甲板检查,通知机舱半速航行。”

二副拿起电话:“大副,请告诉水手长、木匠及白天班的水手到甲板上检查。”

【机舱主机操纵台傍】机舱俥钟铃响,显示半速状态,值班二管轮老朱将主机速度降至半速。

【甲板上】甲板灯打开,政委(头上裹着纱布)、大副、水手长、木匠(头上裹着纱布)、水手穿着雨衣,高筒雨靴,拿着手电筒走向甲板。

【甲板上】政委、大副等人走到第7货舱,只见货舱舱盖板挣脱固定螺栓,在舱内气流的冲击下,上下不停的鼓动,舱口围与甲板连接处出现裂缝。

大副大声喊:“水手长,赶快找工具加固舱盖,木匠检查其它货舱情况。”

政委陪着木匠冒着恶浪向船头走去,检查所有货舱的情况。

大副、水手长、众水手固定舱盖螺栓,有的人被浪击倒被抛出几米远,爬起来继续工作。由于舱盖板错位太大,大副和水手们想法、费力也未能把舱盖扶正固定。

【驾驶台上】船钟指向02:00点,驾驶台对讲器里传出:“船长,我是木匠,发现第3货舱进水,左舷船壳板出现漏洞。”

船长:“全船堵漏。”

“二副拉响堵漏警报-------—(七短一长警铃)。

船长拿起全船广播器连续广播三遍:“全船非值班人员立刻到3舱堵漏……。”

【生活区】非值班人员被警报惊醒迅速起床,按船长广播的位置赶赴现场。

【甲板上】政委、大副、水手长带着几个水手、机工从狭窄的道门进入第三货舱,立于半米多深冰冷的海水里堵漏。头顶上的舱盖板不停的滑动,在恶浪的拍击下发出骇人的响声。大舱的自由液面把人撞的站立不稳,漏洞太大,舱里的积水越来越深,堵漏失败,人员撤离。

【驾驶台上】政委、大副来不及换掉湿凉的衣服,直奔驾驶台,政委说:“船长,要不要把轮机长叫上来,开个碰头会商议下应急抢险方案。”

船长:“好的。”

政委拨电话,轮机长来到驾驶台……。

船长拿起对讲器:“我是船长、我是船长,通知如下,现在我轮发现多个大舱进水,船舶处于危机状态,临时决定,船长任抢险总指挥,政委、大副、轮机长任现场指挥。在保证动力,安全航行的同时全船三个部门的人员统一调配应急使用。”

接着政委讲:“船员同志们,我们船出现了严重险情,在这种情况下特别强调两点:一、要求加强组织性、纪律性,全体船员一切行动要听从船长的统一指挥,坚决服从船长的命令;二、要求所有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在保船、抢险中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轮机长迅速离开驾驶台下到机舱,在机舱主机操纵台傍,嘴巴贴在值班二管轮老朱耳边说:“把备用发电机启动起来,启动压载水泵对3舱、7舱排水。”

老朱、小孙立即启动备用发电机,轮机长打开有关的阀门,启动压载水泵排大舱的水。

【电报房】船长走进电报房说:“报务员,请把这份显示我轮险情的传真立即发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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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节:全力营救

【黄海市北方远洋公司驻地,北京 时间0800点】初夏的早晨,太阳已升很高,黄海市区商店开始开门准备营业,学生走进学校,职工上班。

位于黄金地带的北方远洋公司办公大楼坐北朝南屹立在主干道北侧,公司职工陆续走进办公大楼。公司经理、书记等领导的小车开进公司大院,领导们分乘电梯到各自办公的楼层,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约60平米,内设:一个大办公桌、一套沙发、一个茶几,办公桌对面墙上挂着一张超大世界航海图。黄总经理进办公室还未坐定,公司总经办刘主任急忙进来,把一份传真一边交给经理,一边说:“黄总,‘蓝鲸’轮出事了。”

黄总经理迅速接过传真,看着皱起了眉头,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用手指着南印度洋“蓝鲸”轮所处的海域。嘴里念叨:“‘蓝鲸’轮面临船毁人亡的危险啊!”

黄总经理转头对办公室主任说:“老刘,告诉其他几位公司领导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通知各处室负责人立即到会议室开会。”

刘主任给其他公司领导、各处室负责人打电话……。

接着王书记、张副总、陈副总及工会主席等公司领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黄总经理脸色阴沉,严肃的念着“蓝鲸”轮发来的传真:“我轮在强风、巨浪的袭击下01:00点发现第7货舱舱口围边部甲板3米长的裂缝,舱盖板移位;第3舱左舷舱壁船壳板出现漏洞,大量进水,堵漏无效。其它货舱也出现不同程度的进水。船位是南纬41度08分、东经80度13分。”念完传真,总经理说:“我们这里与‘蓝鲸’轮时差是4个小时。”

经理简单通报了“蓝鲸”轮险情后提出:“立即成立救援指挥小组,我任组长,书记任副组长,其他公司领导都是成员。”

王书记接着说:“许主席你负责协调,由工会、船员处抽人成立家属接待小组,做好‘蓝鲸’轮船员家属的安抚工作。”

大家表示同意,接着离开经理办公室向会议室走去。

【公司会议室】各处室主要负责人俱已到齐,总经理通报完‘蓝鲸’轮的险情后宣布:“‘蓝鲸’轮一旦出现海难,将是船毁人亡的后果。公司成立我为组长,书记为副组长其他公司领导为成员的救援指挥小组,公司领导及航运处、海监室、船技处主要负责人在救援期间吃住在办公室。上级领导要求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采取一切措施保船、保人,如果不能两全的话,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人,要对每一个船员的生命负责。”

总经理讲完,站起来,看了看在场的人员,用手指着海监室主任老卓说:“卓主任,你牵头和航运处长老杨、船技处长老张,你们一起,根据‘蓝鲸’轮的报告精确计算数据,制定应急救援方案,传给‘蓝鲸’轮指导船上自救、抢险”。

海监室卓主任、航运处杨处长、船舶技术处张处长,同时站起来,点头说:“好的,马上执行。”

【国家气象局大楼】局长对气象中心工作人员指示:“尽最大的努力搜集印度洋南纬42度、东经81度一带海域的气象资料,供北方远洋公司分析参考。”

【国家海事局大楼】寻求国际救援的电波从海事局大楼飞向澳大利亚、新加坡、日本、英国等国海事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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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节:亲人的牵挂

【傍晚海员新村李政委家里】李政委的爱人王涵下班回到家,把包往门后头一挂,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儿子小波走过来:“妈,快高考了,班主任老师要我和几个同学吃过晚饭到他家里给讲几道数学题,您快做饭吧。”

“妈妈今天实在太累了,你到楼下饭店买点吃的,再去补习功课吧!”

小波走进卧室,拿起书包出来说:“好的,妈妈,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by-by。”

儿子刚走,电话铃响了。王涵拿起电话“喂,啊!小霞。”

电话里传出女儿的声音:“妈,这星期我就不回家陪你了,周六、周日我和同学去爬泰山。”

“你出去玩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唉、妈,我听你声音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感觉有点累,也不知为啥眼皮直跳,跳的我浑身不自在,心烦意乱的,在学校里上语文课给学生讲的一塌糊涂,和同事说话也颠三倒四,是不是你爸爸有什么事?”

女儿在电话亭拿着电话说: “妈,不会有啥事的,只是爸爸上船时间长了,你太想爸爸了。要么我就不出去玩了,还是回家陪你吧!”

“不用,你还是出去玩吧。爬山一定要注意做到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

和女儿通完电话,王涵没吃晚饭,就走进卧室躺下了。她在床上躺着怎么也不能入睡,回忆起丈夫上船前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旁的温馨情景。

李新:“这次上船,到了国外给你们买点什么东西?”

儿子先开口:“爸,你们船若到巴西给我买个足球吧,有机会让足球明星给签个字呗!”

女儿接上说:“在大学里也不好随便乱穿,就给我买条好的牛仔裤吧!”

儿子:“我也要牛仔裤。”

李新:“好!你们两个一人买条好的牛仔裤,老伴你呢?”

王涵:“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上船,平平安安的下船回家。”

这天晚上,王涵躺在丈夫怀里说着悄悄话:“老李,这次上船回来就别再上船了吧!尽管两个孩子上学需要钱,咱也没多大问题,我当教师的工资待遇挺高,你到机关待遇虽说低点,据说比船上也少不了多少。等再下船休假,找公司领导谈谈调到机关工作好吧?”

李新说:“下机关谈何容易,机关人满为患,下来组织也不好安排。”

王涵说:“咱不当处长、科长,干个普通办事员总可以吧。”

李新说“话可以这么说,对职务安排即使我不在乎,组织上总是要考虑一个曾在部队的正团级,转业到船上当政委,调机关工作如何妥善安排问题。”

妻子说:“怎么安排那是领导的事,找不找是你的事,你不找,领导什么时候也不会找你。”

李新说:“没有船舶哪有机关,船上总得有人去干。”

王涵急了:“全远洋公司就数你觉悟高?你在部队干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拖过后腿,生两个孩子时,你一个都不在身边,我边工作边带孩子,还要抽出时间照顾老人,再苦再累我在你面前说过吗?抱怨过吗?自从转业到远洋,你每次上船走后,我总是牵心挂肚,经常失眠,家里家外的事都要我一个女人扛着打理,随着年龄增长我觉得现在力不从心,身体疲惫,你体谅过我的难处吗?体谅过我的感受吗?”说着、说着王涵伤心的泪水顺着脸流到丈夫胸脯上。

王涵一番话震撼了李新的心,一种强烈的内疚感油然而生。他了解妻子,是一个非常能干、坚强、明事理的女人,不逼到份上她是不会提任何要求的。李新说:“是啊,结婚20多年了,照顾老人,养育子女,这个家都是你一个人撑着,我光顾工作很少关心家庭,确实愧对你和孩子及双方的老人,愧对这个家。”

王涵:“我过去年轻,身体也好,也能干,两家的老人身体也健康,遇到再难的事我都没打过怵。现在不行了,我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实在支撑不住了,我才提出来,要求你调机关工作。”

李新把妻子紧紧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拂去妻子脸上的泪水。明天就要离家上船了,他不愿意使妻子伤心,温情的安抚说:“关于下船调机关工作,过去我从来未想过、考虑过。你看这样好吗?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下次回来休假,找找领导……”

天快亮的时候,王涵迷迷糊糊睡了,朦胧中她做了个梦,丈夫所在的船在大风浪里颠簸,船突然间沉了,噩梦吓得她出了一身汗,猛地坐起来,嘴里喊着丈夫的名字:“李新、李新……”

王涵又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的不想动弹。

天亮了,一阵电话铃声把王涵惊得浑身发抖,她下床来到厅里,哆嗦着拿起电话:“喂”的一声刚出口。

电话里立即传出:“是王老师吗?”

没等王涵回答,电话里接着传出:“我是‘蓝鲸’轮船长的爱人,听我在公司电传室工作的儿媳妇讲‘蓝鲸’轮在南印度洋遇到了大风浪,咱们一块到公司看看吧!”

【早晨0800点公司工会接待室】职工刚上班,十几个家属惊恐不安的奔向公司办公大楼,进入工会办公室,围住工会主席。轮机长的爱人赵凤嗓门很高,在楼梯、走廊里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主席,蓝鲸轮是不是回不来了?”

赵凤的一句话使其她家属听了更加紧张,她们七嘴八舌的抢着询问:“‘蓝鲸’轮是不是遇到大风浪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工会主席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喊着:“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家属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有的家属出现抽泣的哭声。这时,政委的爱人王涵和船长爱人相互搀扶着走过来,家属们主动让开,王涵和船长的爱人来到工会主席面前,眼里含着泪、哽咽着问:“许主席‘蓝鲸’轮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很危险?……”

工会主席讲:“大嫂、姐妹们,‘蓝鲸’轮是遇到大风浪,现在公司领导和主管处室的专家正在全力救援,他们和你们一样,心里时时牵挂着‘蓝鲸’轮和船员的安危,他们在千方百计通过国家有关部门寻求各方救援,‘蓝鲸’轮的消息、动态、救援情况公司会及时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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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节:危在旦夕

【甲板上】南印度洋上“蓝鲸”轮孤独、艰难地航行,恶浪一个接一个的撞击船体,砸向甲板。

船长、政委、大副穿着雨衣、雨裤、水靴,在木匠、水手长的陪同下对甲板和每一个货舱进行检查。突然一个巨浪扑盖在甲板上,政委、大副、水手长、木匠及时躲避在舱口围处。

船长摔倒在甲板上。

大副、水手长迅速扶起船长。

船长脸部摔伤,鲜血从脸部流到脖子、雨衣上。

政委说:“赶快扶船长找医生包扎一下。”

船长摸一把带血的脸说:“不用,没事”。

水手长说:“船长你们不要到前面去了,前面甲板浪上的很大,太危险,我和木匠过去,看看前面几个大舱进水情况就可以了。”

政委说:“躲着点风浪,注意安全。”

水手长、木匠躲避着风浪向船头走去,他们检查1、2、3、4大舱的进水情况。查完第四货舱刚要往回返时,一个巨浪扑了过来……。木匠被浪卷入大海,穿着救生衣的木匠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时而被浪淹没,时而漂浮在海面,但很快消失在波涛中。

水手长被浪扑倒在第四仓与桅房之间,不省人事。

大副挨个检查5、6、7、8、9舱的情况,检查完说:“船长,7舱灌满了海水,5舱9舱也灌进部分海水。舱内的自由液面猛力的冲击着舱壁。”

船长说:“我最担心的是9舱,自由液面撞击这么厉害,隔壁是机舱,一旦撞破后壁,机舱淹了,船也就完了。”

船长、政委、大副边说边往回走,刚迈进生活区,一声巨响第7舱舱盖板跌入舱底,又接连两声巨响,左右下方两大块船壳板脱落,左右两舷船体分别出现约20多米长、6米多宽的破洞。两舷破洞涌入的海浪在舱内相撞,激起冲天水柱高达十几米。船长、政委、大副回头看,都吓的心里一惊。

船长高声喊:“唉,水手长、木匠怎么还没过来?”

船长、政委、大副回头冒着恶浪满甲板找人。船长、政委、大副拼命的高喊水手长……木匠……,这喊声震撼波浪翻滚的大海、风云滚滚的长空。

他们在第四舱与桅房之间找到了不醒人事的水手长。

他们眼望大海,木匠已无影无踪。

大副把水手长背在身上,政委双眼直勾勾望着海面。

船长说:“政委,回去吧,木匠师傅遇难了,这么恶劣的海况无论是谁,眼看着被浪卷到海里也无法相救。”

大副把水手长背进医务室,医生忙着对水手长抢救。

【驾驶台上】船长、政委、大副心情沉痛,面色苍白、疲倦的来到驾驶台上,船长说:“现在‘蓝鲸’轮已彻底丧失元气,随时都有折断沉没的危险。”

政委说:“船长,把其他几个支部委员和部门长叫到我房间开个支委扩大会吧,研究下下一步抢险的方案。”

“好吧!”船长回答。

【政委房间】因船颠簸、摇晃角度大,政委把茶杯、水壶、电话都放在地板上,把几个凳子用绳子捆在一起。

船长、老轨、大副、管事等坐在沙发上,会议由政委主持(政委头上仍裹着纱布),政委讲:“人到齐了,船长你把船舶的状况及你的想法讲讲吧!”

船长:“船舶现状让人非常担忧,海面风力一直在12级以上,近一两天内风即使减弱,涌浪仍会很大,船随时都有折断沉没的危险。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保船,只有保住船,才能保住人。有些船员也包括我们在座的个别同志提出弃船乘救生艇逃生,这只能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在这种险恶的海况下弃船乘救生艇逃生,根本无法逃离这死亡之海。只有延缓船舶下沉,等待救援才是上策。眼下必须做好以下几点:1、机舱把所有的海水泵启动起来继续不间断的排货舱的进水。2、把前油舱的油驳到后舱,使船头尽量翘高。3、把主机转速降至最低,减小船舶的震动及与涌浪撞击。以上三条由轮机长落实。4、对两条救生艇补充淡水、食物、药品、毛毯及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这由大副、三副、管事落实。前三条是力争保持船舶的总浮力,延缓船舶下沉的速度,防止船舶突然折断。后一条是万不得已情况下做好弃船准备。总之,要尽最大努力自救,采取一切措施延缓船舶沉没,争取援救的时间。另外,轮机长,你告诉二管轮老朱,驳油前到驾驶台来一下。”  

政委接着说:“苦累、艰险的工作水手长、木匠师傅总是冲在前面,这次他们两个也是为减小恶浪对我、船长、大副的伤害,才主动到船头检查险情的,水手长已负重伤,木匠师傅献出了生命,人员不能再出问题了。我完全同意船长刚才提出的四条措施,下面再提三点要求:1、无论工作还是休息大家都要穿着救生衣。2、任何人一般不许单独行动,非值班人员都集中在餐厅。3、整理好个人贵重物品,随带物品不超过1公斤。”

最后船长问:“大家对我和政委讲的有无异议或补充。”

船长见大家无语说:“若无补充异议请立即分头行动。”

人们迅即离开政委房间。

【救生艇甲板上】三副、大厨、医生对救生艇补充淡水、食品等应急物品。

【驾驶台上】二管轮老朱和机工长老陈,来到驾驶台说“船长,有什么吩咐?”

船长对老朱、老陈说:“我们船不自救必沉无疑,为了整体安全,关键时刻,有的同志就要承担危险。”

老朱说:“船长不要说了,这个时候,再苦再险也要上,有什么命令,您就下达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船长说:“你们想办法把船艏油舱的燃油全部驳到船艉油舱,甲板行动要特别小心,注意安全。”

老朱、老陈说声:“是”刚要回头离开驾驶台。

船长说:“你们回来,二副你进驾驶台拿个对讲器来。”

二副从驾驶台拿出对讲器交给船长,船长把对讲器交给老朱说:“你们把对讲器拿去,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甲板上】老朱和老陈在剧烈摇晃、颠簸的甲板上时而踉跄地奔跑,时而藏在舱口围躲避恶浪。突然间一个大浪扑了上来,老朱躲避不及被大浪掀倒。

【驾驶台上】在驾驶台一直拿着望眼镜观望的船长、值班二副同时发出“老朱”的惊叫声。

船长要奔下去救护老朱。被二副一把拽住说:“我去。”

二副刚下两个台阶,手拿望远镜的船长喊:“二副回来,老朱爬起来了。”

【甲板上】只见老朱站起来和老陈向船头踉跄着走去。

【“蓝鲸”轮上】经过一天的抢险,“蓝鲸”轮减缓了下沉,太阳落入海里,海浪仍然一个接一个的扑向甲板,恐怖黑暗阴沉的夜幕降临。

【晚饭后餐厅】歇班的船员穿着救生衣集中坐在餐厅里,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一旦危机时刻到来,谁也别想逃脱厄运,恐怖感显现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有的坐在凳子上望着天花板呆呆出神、有的抽着闷烟、有的瞪着双眼发愣、有的趴在桌子上闭着双眼……一个船员说:“这么大的风浪已持续几天了,还没有减小的趋势,船又损伤这么严重,我们能闯出去吗?”

另一个船员说:“咱们船长是公司最知名的老船长,我相信船长、政委能把我们带回去。”

“我看悬,印度洋的阎王,不是善茬,我是做好死的准备了”又一个船员插嘴说:

船长、政委到驾驶台、机舱看望值班人员后来到来到餐厅,船员看到船长、政委进来都站了起来,政委用手示意大家坐下。

水手小陈来到船长、政委身边哭着问:“船长、政委,咱们船离陆地那么远,能得救吗?”

船长说:“我们船现在破损十分严重,作为我们船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自救,想办法延缓船舶下沉,等待援救。”

政委扶着小陈的肩膀,边给小陈擦泪边说:“同志们,咱们船是破损十分严重,但我们坚信祖国、公司会想各种办法寻求援救,我们会得救的。

【北方远洋公司办公大楼救援指挥部】黄总指着墙壁上的巨大世界航海海图对在场的航运、安监、船技等处室的专家说:“‘蓝鲸’轮是一艘具有25年船龄老船,它所处的位置又是南印度洋的中心,离最近的陆地西澳1850海里,要想抵达,按正常航速需7至8天时间,‘蓝鲸’轮四个货舱进水,所处海域的风力达12级以上,顶风顶浪。为减少震动将速度降至6海里,抵达陆地至少需要13天时间。从澳大利亚能否派远程大型直升机救援,还是个未知数。从新加坡派大型拖轮前往救援最快也得9天,‘蓝鲸’轮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蓝鲸’轮的位置尽管处于海上救援的盲点,但我们也要尽最大努力,采取一切措施前去救援,一定确保我们船员的安全。”

黄总刚讲完,总经办主任老刘来到黄总面前说:“黄总,市委电话。”

黄经理拿起电话,刚说了句:“您好,我是远洋公司黄辉。”

电话里立即传来:“我是市委于书记,听说‘蓝鲸’轮出现险情,市领导非常揪心,一定要想办法保人,如需要地方政府的帮助,我们将倾力相助。”

【西澳锚地】澳大利亚西奥抛锚待装的“马山”轮报务员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来到船长房间说:“公司有一份电报”说着递给船长。

船长接过电报看:“命令你轮立即起航,赶赴南印度洋,东经85度、南纬40度海域,对‘蓝鲸’号货轮实施援救。”

“马山”轮起航。

【亚丁湾】“泰安”轮从红海过来一出亚丁湾就改航驶向“蓝鲸”轮遇险海域。

【马六甲海峡】新加坡的两艘大马力拖轮离开马六甲海峡,全速驶往南印度洋。

【西澳机场】大型巡航直升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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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节:脱险

【南印度洋上】24日早晨涌浪还是很大,船首甲板高出海面不足0、5米,整个甲板高出海面不足1、8米,涌浪可以轻易扑到甲板上。为减轻船体的颠簸、震动、与涌浪的撞击,船速已降低到极限。但船体继续出现下沉的趋势。

【船长办公室】船长办公桌上摊放着海图,船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全家福照片的镜框陷入了回忆,上船前,全家为他举行了59岁的生日宴,老伴、儿子、儿媳、孙子,围绕在饭桌旁。老伴说:“老头子,‘许个愿’吧!”

“好,听老伴的‘许个愿’。”

他嘴里默默念叨“这是我船员生涯上的最后一条船了,但愿顺利工作,安全回来,圆满满退休。”

许完愿,他一口气吹灭蛋糕上的蜡烛,全家人鼓掌祝他生日快乐!小孙子拽住爷爷的手说:“爷爷,告诉我刚才你嘴里咕嘟的什么?我一点也没听清。”

奶奶搂着坐在中间的小孙子,说:“许的愿只能在心里,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孙子说:“那我以后过生日许愿也要放在心里,谁也不告诉。”

爷爷用手抚摸着孙子小脑袋,笑着说:“我孙子就是聪明,一说就明白。”

全家人哈哈大笑。

船长一边回忆一边看着照片,不觉两行泪珠流了下来,嘴里念叨:“看来这59岁的生日是最后一次了,等不到退休了。”

【船员餐厅】午饭餐桌上摆满了海参、鲍鱼、红烧肉、大对虾及各种各样的美食佳肴。

【救生艇甲板】船员谁也无心用餐,一个个坐在救生艇甲板上大口、大口地抽着香烟或木呆呆的望着大海。

这时大厨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说:“海参、鲍鱼除节日外平时我都不舍得给大家吃,现在这当儿全拿出来了,管弟兄们吃个够,死也要吃饱喝足,不能当饿死鬼。”

政委看无人来餐厅吃饭,也来到救生艇甲板动员大家吃饭说:“大厨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大家赶快到餐厅吃饭去。”

政委看大家一眼,大家还是不动,继续说:“同志们,船体虽有下沉加快的趋势,眼前吃饭是第一位的,都到餐厅吃饭去,吃饱肚子掉到海里游泳也有力气。树立信心,多坚持一分钟就是胜利。”

船员陆续离开救生艇甲板,走进餐厅。

一个姓赵的老机工蹲着想站,未能站起来,裤裆湿乎乎的,蹲的地方还有一片水。机工长走过去,用膝盖顶了下老赵,小声说:“喂,是不是吓的尿裤子了?”

老赵脸色煞白,嘴唇抖擞的讲不出话来。

政委看在眼里,机工长小声的讲话也听到了,他闭了下眼睛,喘了口粗气,心里一阵难受,走到老赵、机工长跟前,关心的说:“机工长,你扶老赵回房间把裤子换上,再到餐厅吃点东西。”

【报房里】报务员双眼熬得通红,带着耳机全神贯注的捕捉信息。报务员突然间听到“蓝鲸”、“蓝鲸”我是公司、我是公司,请与“宝岛”号货轮联系!请与“宝岛”号货轮联系!呼号是……。

报务员激动地浑身颤抖,冲出电报房,进入驾驶台,大喊:“船长、船长,好消息,船长,好消息,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船长跟随报务员迅速走进电报房,用颤抖的手拿起卫星电话:“公司、公司,我是‘蓝鲸’轮船长,我是‘蓝鲸’轮船长,请告诉救援详细进展情况……”

广播器里传出船长的声音:“船员请注意,船员请注意,公司传来消息,我国救助中心寻找到一条途经这一海域挂方便旗的‘宝岛’号货轮。该轮已改变航向,疾驶我轮出事海域,如果顺利,8个小时左右赶到。”

【船员餐厅】船员停止了吃饭,静听广播,人们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些,餐厅吃饭的人也多了起来。

【下午驾驶台上】船长在驾驶台上,脖子上挂着望远镜,手里拿着高频电话呼喊:“‘宝岛’号、‘宝岛’号,我是‘蓝鲸’轮船长,我的位置是东经85度15分,南纬38度17分,请告诉我你的位置。”

对讲器里传来“宝岛”号轮船长的声音:“我是‘宝岛’号轮船长,我的位置是东经87度25分,南纬36度47分。”

船长两眼通红,与“宝岛”号通完电话双脚站立不稳,眼疾手快的值班水手小陈急忙扶住船长,二副说:“小陈,船长几天几夜都没休息了,血压、心脏也不太好,赶快扶船长到房间休息。”

船长用右手捂住左胸,向二副交代:“发现‘宝岛’轮立即向我报告。”

船长说完,在水手小陈的搀扶下,离开驾驶台。

【驾驶台上】船钟显示16:00点,二副与大副交接班,二副说:“大副你看,荧光屏上这个亮点是不是‘宝岛’号?”

大副过来看了看雷达荧光屏上的亮点说:“从方位看,肯定是‘宝岛’号,赶快叫船长上来。”

二副拿起电话、放下,又拿起电话,又放下,摇摇头犹豫不决的自言自语说:“船长太辛苦了,刚刚躺下,真不忍心惊动打扰他休息”但他又不得不再次拿起电话,向船长报告……。

【船长房间】船长坐在房间沙发上闭目休息,急促的电话铃声使他猛地一惊,他顺手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船长,在雷达荧光屏上已发现‘宝岛’号。”

“好的,我马上上去。”

【驾驶台上】船长登上驾驶台,二副看船长上来,迅速离开雷达,船长看雷达荧光屏。

二副告诉船长:“‘宝岛’号方位变化很快,速度大概每小时至少18海里左右。”

驾驶台船钟显示19:00点,大副拿着望远镜指着左前方激动地说:“船长,能看到‘宝岛’号轮了。”

【船左舷救生艇甲板上】离“蓝鲸”号3海里处,出现“宝岛”号货轮的身影。

有的船员站着,有的坐着,人们将目光投向“宝岛”号货轮。

【夜幕降临“蓝鲸”轮上】船员在沉重恐怖中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清晨船体继续下沉,在涌浪的撞击下各种金属、机械设备时而发出惊心刺耳的铬喳断裂声。

船钟指向07:00点,政委来到驾驶台,船长对政委说:“救援船已到,船员安全转移不成问题,唯一担心的是我们船已千孔百疮,会不会一下子折断沉没?”

政委说:“我也有这个担心,这样吧,把船舶危险现状及我们的担心,报告给公司。”

船长说:“政委,还是你向公司报吧,说是我们两个的共同意见要求。”

船长、政委走进电报房,报务员一边调动频率按钮,一边呼叫:“公司、公司,我是‘蓝鲸’轮、我是‘蓝鲸’轮,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听筒里传来:“我是公司黄经理、我是公司黄经理,请讲。”

报务员将电话听筒递给政委:“政委,公司电话已接通。”

政委接过电话:“黄总,我是‘蓝鲸’轮政委,根据‘蓝鲸’轮现状,自行到岸已无可能,但谁也无法预料何时沉没,现在‘宝岛’号救援船虽给我伴航,船员何时撤离是个关键问题。人员撤早了,意味对保船未尽全力,晚了又怕船突然折断沉没,人员来不及转移。我们的意见是小部分骨干船员留船,维持船舶动力及处置应急情况,大部分人员先撤到‘宝岛’号船上。留船人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坚持到什么时候。”

电话里传来经理的声音:“知道了,公司会尽快研究、上报请示,给你们答复。”

半小时后,报务员来到驾驶台船长身边:“船长,公司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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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看后,把传真递给政委。政委看过传真说:“船长,把几个支委叫到我房间,咱们通个气,先撤的人员没问题,要做好留船人员的工作,这毕竟是牵扯个人生死攸关的大事。”

轮机长、大副、管事几个支部委员来到政委房间。政委宣读公司传真“船长、政委、轮机长、大副、大管轮……14名同志留船,其他人员撤到‘宝岛’号船上,船长、政委可根据现场情况变化,有权对一切问题随机处置,立即组织实施。”

政委读完传真说:“单一职务谁留下公司有明确指定,水手、机工谁留下是有选择的、轮机长、大副,你们看机工、水手留谁?”

轮机长首先发言 “第一批撤离的人员安全不存在问题,继续留船的人员危险很大。我是轮机长,是一定要留下的,机工叫小孙留下。”

大副说:“我留下没问题,水手叫小陈留下。”

管事说:“公司虽然没指定我留下,但对公司的决定我有看法,船沉是早晚的事,公司何必安排留一部分船员继续坚持。”

政委说:“我们这条船是公司最大的一条船,价值上亿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放弃。我们都是党员,还是支委、干部,我们不但要坚决执行公司的决定,还要做好留船人员的工作。凡是留船人员由我谈话安排,管事、三福带领先撤的人员一路要注意安全,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船长:“我同意政委的意见,其他23名船员由三副、管事带领尽快撤离到‘宝岛’号船上。凡留船人员要各就各位,加强巡逻,要保证船舶动力、大舱向外排水都不能出问题。”

人们离开政委房间,政委拨电话打给机工小孙:“小孙,船舶党支部决定你继续留船坚持。”

小孙拿着电话说: “政委,我是党员,请组织上放心,留下没问题。”

政委把电话打给水手小陈,话筒里传来小陈的声音:“好的,我愿意留下。”

政委把电话打给大管轮,说:“老肖,根据公司要求,大部分船员先撤到‘宝岛’号轮上,少部分船员留船,公司决定你留下,和我、船长、轮机长等同志一块继续坚持,好吗?”。

电话里大管轮回答:“让我留下,没问题。”

政委又把电话打给其他的选留人员,都是一个声音:“我留下!我留下!没问题!没问题!……

政委听着、听着不禁两行热泪涌出了眼眶,自言自语道:“多好的船员啊!”。

政委与选留人员通完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望望窗外波涛翻滚的洋面和岌岌可危的船舶,脑海里浮现:“家里门上、窗户上帖着囍字,在亲友簇拥下与汪涵一块在毛主席像前‘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的结婚场景;他穿着泳裤、汪涵穿着泳衣和幼小的女儿、儿子在浴场戏水的情景;上船前全家一块吃晚饭他问孩子与汪涵需要什么东西,汪涵回答‘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平平安安的上船,平平安安的下船回家……’”想着、想着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李新站起来刚要出门,一眼看到办公桌玻璃板下的全家照,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自言自语道:“我也该给她娘们交代点什么。”

李新迅速拿出纸和笔写道:亲爱的涵,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不在了,本想在休假时找公司领导要求调陆地机关工作,和你一道承担对老人的赡养、对子女的教育,以弥补我对家的多年亏欠,看来这已是不可能的了。我们船处于极端的危险状态,分分秒秒都有沉没的可能,我作为一个政委哪怕有一个船员没安全离船,我都不会离开,这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回不去了,我只求你坚强的挺住。

李新

5月25日

李新写完信,把信及全家照装进信封,泪流满面的离开房间。

【中午救生艇旁】先撤的船员和继续坚持留在船上人员站在救生艇旁的甲板上,政委来到管事面前,打开层层毛巾,露出一只雕刻精美的木船模型,又小心翼翼地把木船模型包好,说:“一定把这珍贵的生日礼物保管好,并亲手交给木匠的儿子。告诉孩子,‘爸爸是了不起的英雄’。”

政委接着把一封信交给管事说:“这是我的一封家书,请你交给我的爱人。”

管事两眼含着泪花,嘴唇颤抖着:“政委,你的话我记住了。”

管事说完趴在政委肩上痛哭失声,其他船员有的也哭出声来。政委用手拍拍管事的肩膀转身对三副说:“有事多与管事和同志们商量,把同志们安全顺利的带回国内。”

哪个人不珍惜生命、哪个人对亲人没有深情,但他们深知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的道理。坚持留在船的人员一个个把自己写的遗书、贵重物品及货币交给了先行撤离的弟兄,委托他们带给父老妻小。

这时一个水手说:“政委,还是让我留下吧!”

政委说“小段,听话,救生艇划桨还需要你。”

政委又来到医生面前说:“医生,一路上照顾好水手长。”

医生点点头,政委又府下身子对躺在担架上的水手长说:“放心,有大家照顾你,好好养伤。”

水手长眼角处滚出串串泪珠说:“政委,您和船长也多保重。”

船长说:“第一批撤离的同志快上救生艇吧。”

大家抹泪相互拥抱告别,23名船员在三副、管事带领下抬着受伤的水手长登上救生艇。他们挥手高喊:“船长、政委我们在‘宝岛’号船上等你们。”

船长、政委及其他留在船上的人员注视着救生艇上的人员划桨离开母船。

【下午甲板上】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太阳照在深蓝的海面上,海水发出刺眼的蓝光,海面风小了,涌浪还是很大,浪花时而扑到甲板上。几个船员在甲板上用电钻打孔,用电焊机焊接甲板上的裂缝。

【驾驶台上】船长在驾驶台指着甲板上的船员心疼的对政委说:“多么好的船员兄弟,他们明知这种修理于事无补,还这么做。”

政委眼里含着泪花说:“他们实在不愿意舍弃公司这条大船,我们的船员个个可敬可爱,在国家需要的时候,都能做到殉职尽忠。”

【傍晚17点】太阳开始落入大海,夕阳照红了西方半边天,眏红了海面,“蓝鲸”轮慢速地在大洋中航行。突然间从船底传出巨大的断裂声,甲板几处出现皱折,一艘长289米,宽42米的大型散货轮船体扭曲成s型,船身出现剧烈的抖动,人们的心顿时像被提起来一样惊恐。

【驾驶台上】船钟 指向17点,船长拿起电话哽咽着向公司报告:“黄经理,‘蓝鲸’轮船体扭曲,多处断裂,3舱以前的甲板已没入水中,看来船是保不住了。”

【北京时间14点,北方远洋公司救援指挥部】黄总经理沉重的说“那你们都全部撤离吧!但你们撤到‘宝岛’号轮上后要继续对‘蓝鲸’轮实施监视。”

“是,人员撤到‘宝岛’轮后继续对‘蓝鲸’轮实施监视。”船长回答:

经理与“蓝鲸”轮船长通完话,转身难过的对在场的其他几位公司领导说:“船固然重要,船员更是国家、他们才是公司的宝贵财富,为防‘蓝鲸’轮突然折断沉没,伤及船员生命,把留船的船员全部撤到‘宝岛’号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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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尾声

【驾驶台】船钟指向17:12船长亲手拉响7短一长的弃船警报,鸣、鸣、鸣、鸣、鸣、鸣、鸣—。这颤抖的声音撕心裂胆,如苍天在哽咽。

船长说:“大副,你立即下去,准备救生艇。二副,你收好国旗,拿着航海日誌及有关资料赶快离开驾驶台上救生艇。”

大副说声:“是。”转身离开驾驶台。

二副收拾好东西说:“船长,咱们走吧。”

船长向二副摆了摆手说:“你赶快下去!”

二副含泪离开驾驶台,其他人员也泪流满面的做着弃船准备。

【机舱里】轮机长听到弃船警报,顺手停掉主机说:“大管轮,情况危机,你快离开机舱,不要回房间,直接上救生艇。我下去叫小孙,停发电机,关海底门。”

大管轮说:“轮机长,你先离开,我下去叫小孙、停发电机、关海底门。”

轮机长用力把大管轮往机舱上下的梯子旁推了一把,大声说:“赶快上去,离开机舱上救生艇。”

轮机长说完,扭头沿梯子下到舱底,大喊:“小孙,刚才拉的是弃船警报,快离开机舱上救生艇。”

小孙离开机舱,轮机长停掉发电机,机舱顿时漆黑,轮机长拿着手电照着关闭各通海阀门。

【政委房间】政委满脸泪水,泣不成声,环视一遍办公室,将政工日誌放进手提包里,提起手提包向救生艇停靠的甲板走去。

【甲板上】大副、水手、小陈、二管轮老朱等把救生艇放置水面,开到第九舱船舷处,船员陆续登上救生艇。

政委来到救生艇停靠处,一直望着驾驶台的二副说:“政委,船长在驾驶台还未下来。”

政委说:“大副,咱们上驾驶台看看去。”

大副把系救生艇的缆绳交到二副手里,交代说:“二副,把绳子拽牢。”

二副将系救生艇的缆绳往系缆柱上挽了几圈,并拽住缆绳。

【驾驶台上】政委、大副登上驾驶台,船长独自坐在驾驶台的了望椅上,双手捧着镶有全家福照片的玻璃框。泪水挂满了他那年过花甲,饱经沧桑的脸,泪珠簌簌滴在镜框玻璃上,照片变得模糊不清。政委、大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三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政委说:“船长,我们该下船了”。

船长说:“政委、大副你们赶快带着船员走吧!不要管我。”

政委说:“这是讲的什么话,要走一块走。”

船长哭着说:“船都保不住了,我作为船长,还下船干什么。

政委说“别耽误时间,船员还在等着我们,赶快走!”

政委说着和大副一边一个搀架着船长离开驾驶台。

【甲板救生艇停靠处】政委、大副搀扶船长登上救生艇,政委正要清点人数,机工小孙喊:“政委,轮机长还在机舱没上来。”

政委把手提包往救生艇上一扔,扭头回转,去叫轮机长。大副一把抓住政委说:“政委你赶快上救生艇,我去叫轮机长。”

政委挣脱大副的手说:“你在这里给我看好救生艇,看好船长,我去叫。”

政委跑进生活区走廊,打开机舱门,见轮机长拿着手电筒气喘吁吁的沿机舱梯子往上爬,政委喊:“快、轮机长快、快、快。”

【夜幕降临】船再次发出剧烈的断裂声,迅速下沉。船长对着还在船上站着的大副大声喊:“大副,你赶快上救生艇。”

大副往上一蹿双脚踏在船舷上,接着一个箭步跃身一只脚踏在救生艇上,另一只脚还腾在空中,二副和小陈趁势一人抓住大副的一只手,船长喊着:救生艇快离开!快离开!

救生艇驶离大船不到30米,大船沉入水中,船下沉产生的巨大漩涡把救生艇吸得打了几个转。

政委拽住轮机长向外跑,刚出生活区,汹涌的海水淹没了甲板,大船下沉产生的漩涡把政委、轮机长吸入水中、浮起,再吸入水中、再浮起、在吸入水中......

救生艇上的船员眼泪汪汪的看着“蓝鲸”轮沉没的地方,寻找政委、轮机长的踪迹。水手小陈、机工小孙等哭着、喊着:“政委、轮机长……。”

政委把手提包往救生艇上扔时,里面东西散落出来,小陈收拾东西时,从政工日誌中看到自己画的那张《美人鱼》,小陈手里拿着《美人鱼》画蹲在救生艇上抱头痛哭。其他人也泪流满面的抽泣。

救生艇向着“宝岛”号货轮驶去,船长站在救生艇上,流着泪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蓝鲸”轮沉没的方向……。

【早晨】天刚亮,一架大型的直升机在“蓝鲸”轮沉没的海域低空盘旋巡视。       

【上午0900点公司工会船员接待室】李政委的爱人王涵坐在椅子上,女儿、儿子坐在两边手扶妈妈的肩膀。刘轮机长的爱人赵凤也坐在椅子上,两边站着她的孩子。工会主席坐在他们对面,接待室里还坐着工会、人事、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工会主席说:“把两位嫂子请来,有一个极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公司‘蓝鲸’轮沉没了,木匠同志牺牲了,李政委、刘轮机长没能从船上下来。”

工会主席的宣布,王涵、赵凤及她们的孩子如遭五雷轰顶,她们个个麻木的瞪着双眼,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

工会主席继续说:“昨天公司已派人去鲁西南木匠师傅家里,处理后事。为防止‘蓝鲸’轮突然间折断出事,公司要求把船员全部撤到救援船上。同时也要求他们撤到救援船上后继续对‘蓝鲸’轮实施监视,为的是尽力保住公司这条最大的船。李政委、刘轮机长、木匠三位同志在整个保船、保人过程中,他们都是处处把安全让给别人,把危险留自己。当刘轮机长听到弃船警报时,首先考虑的他是部门长,要机舱的人员都离开后他才能最后一个离开机舱。当时李政委心里也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船员全部安全撤到救生艇上后他才能最后一个撤离。他们都是为别人的安全而牺牲了自己。公司党委研究决定等船长和船员都回来后,再调查整理材料为他们请功,追认李政委、刘轮机长、木匠师傅为优秀共产党员,申报烈士称号,号召公司船岸职工学习他们的英雄事迹……”

没等工会主席讲完,刘轮机长的爱人赵凤就呼天叫地的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喊:“我不要烈士,我要我的男人,我要见经理、书记。你们要赔我的人,我男人是好好离家上的船,怎么就回不来了……。”

工会主席和工作人员在轮机长爱人傍边不停的劝说,轮机长的子女站在妈妈身边流泪。

政委的爱人王涵泪流满面,女儿、儿子几乎哭出声来。公司的女医生和其他的工作人员站在王涵傍边劝说。突然间王涵面色苍白,昏了过去,医生立即抢救,两个孩子呼喊:“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醒醒。”

轮机长的爱人赵凤发现王涵昏迷不省人事,停止了哭声,用手一边摇晃着王涵的肩膀一边喊:“王老师、王老师,你醒醒、你醒醒。”

王涵苏醒后,还是一声不语,默默的流泪。

【上午10点45分】经办刘主任敲门来到黄经理办公室说:“黄总,国家救援中心传来消息,国外一家海事救助中心大型远程直升机在南印度洋‘蓝鲸’号出事海域救护了两名船员,一位是政委,一位是轮机长……。”

黄总猛地站起来说:“老刘,你说什么?‘蓝鲸’轮政委、轮机长怎么?”

刘主任又重复了一边说:国家救援中心传来消息,国外一家海事救助中心大型远程直升机在南印度洋‘蓝鲸’号出事海域救护了两名船员,一位是政委,一位是轮机长……。”

黄总说“这个消息王书记知道吗?”

刘主任说:“王书记还不知道。”

黄总说:“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王书记,我们一块到接待室看望李政委、刘轮机长家的两位嫂子去。”。

【接待室里】赵凤说:“王老师你不能光哭不讲话啊!”

王涵说:“嫂子你让我讲什么?没听领导讲,你家大哥和俺家老李都是为了别人才牺牲的。人走了,你给谁也要不来人。国家对抚恤有规定,过几天你和孩子有什么实际困难向公司领导提出来让公司帮助解决。还是回家准备、准备后事吧!”

轮机长的爱人赵凤边擦眼泪、边点头。

总经理、书记、办公室主任来到接待室,轮机长的爱人赵凤看到经理、书记,

一下子站了起来,猛地抓着经理的手。

经理没等赵凤张嘴,就说:“嫂子,你不是找我和书记要人吗?再过十天我保证叫刘轮机长好好的回到你的身边。”

经理的话使在场的人激动不已,轮机长的爱人赵凤惊得两眼溜圆,说了句:“是真的吗?”

经理又面向李政委的爱人王涵说:“王老师,李政委也很好,他们都安全没事了,他们被国外一家海上救助中心直升机救护,正在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到时候他们回到国内,我、书记带着你们和孩子一块到机场去接。”

王涵的一双子女紧紧的拥抱着妈妈,王涵眼里再次显现出泪花。

书记说:“在远洋酒店已安排好饭菜,借这个机会黄总、许主席和我一块陪二位嫂子、孩子吃顿午餐。”

剧终

【荧屏字幕】有外电曾这样报道:“中国遇难船只的38名船员像38头雄狮,在求生无望的情况下顽强自救,令人不可思议。”

注:

1、船上对人极少称呼名字,都称呼职务或姓(比如船长、政委、轮机长、大副、大管轮、老张、小李等)

2、剧本根据本人所著《在浮动的国土上》一书“‘涛江’轮沉没了”章节及《未宛》“蓝鲸号”改编。

3、海洋文学从世界范围来说比较匮乏,中国反映海洋文学的作品少之甚少(上世纪五、六年代海员出身的陆俊超曾写过一些海洋文学作品)。反映大洋深处海员工作、生活的影视剧几乎没有。在山东省、青岛市党委、政府提出建立蓝色经济,在国家主席习近平总书记倡导的一带一路、建立海上丝绸之路战略感召下,写下此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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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讲述的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国北方远洋公司一艘长289米,宽42米的大型老龄散装货轮,从巴西里约热内卢满载开航,在经过大西洋,航行到好望角时,在南印度洋遭遇超强温带气旋风暴。

在面临船毁、人亡的险境中,政委李新、船长王龙山,敢于担当,置生死于度外,带领船员战狂风、斗恶浪。展现出他们一怕苦、二不怕死的集体英雄主义精神;展现出船舶党支部在危难时刻的核心战斗堡垒作用、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展现出新中国远洋海员爱国家、爱企业的主人翁精神以及他们爱生活、爱家人的亲情。

剧情也展现出船员海上的生活、工作,国外港口的风景及深海大洋瞬息万变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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