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船人

以下内容摘录


作者:黄翼、光亮


人物小传:

黄总:55~65岁,男,胸怀宽广,思想开放,团结如一,倾情实干的厂级企业领导。有很强的凝聚力和应变能力,带领红海集团企业发展壮大。

李国华:45~55,男,技术部中干。有精湛的技术和丰富的造船经验,御下严苛,立志为企业培养合格的储备力量。

林木:25岁,理工直男,红海集团优秀个人,主管,李国华的得力助手。有聪明才智并为造船工业努力奋斗,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略有大男子主义。

辛若兮:22岁,女。职场萌新,有着撞破南墙,逆境逢生的造船人精神。有船舶工业情怀。

杜少:23岁,男,校刊编辑部社长。田羽清同班。江南私营造船厂继承人。原生家庭长大,从小有压抑扭曲的文学梦想,因父亲长年暴力的教育方式,外表冷血霸道,内心敏感而自卑,一生都在拼命找寻着永远溃乏的安全感来证明自己。对工业从厌恶到热爱。

田生:23岁,男,排球队队长,乐观开朗,幽默风趣的穷二代海洋大学毕业生。灿烂的微笑下,肩负着家庭重担,面对职业逆境,不弃不悔。

石凯:23岁,男。田生同班。低调隐忍的官二代,留学归来,无悔青春,献身船舶工业。

田羽清:女,家族三代造船人,她有惊人演艺天赋,但为纪念因公殉职的父亲,决定更改高考志愿,子承父业,成为新一代造船人。

关梦秋:35~40岁,中年女子。雷厉风行,集团优秀成熟女主管。怀二胎后,又遭遇家庭变故,人至中年,不敢歇,不敢病,不敢死

,事业的一泻千里。

顾念之:关梦秋老公,设备代理商。

顾关爱:4岁,顾念之与关梦秋的儿子。

洛秋飞:50~60岁,林木继父,知名编剧。

白美美:女,辛若兮室友。

SAJID:船东代表。

奈小志:30岁,男。红海集团车间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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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1. 空镜

红海集团现场,几百吨大盘车正将某大型总组分段转运分段到900吨龙门吊下。进行合拢作业。

不远处碧波明朗,一艘30万吨级油轮正停泊在码头。刺白的日光下无比雄伟壮观。

2.码头,日,外

电话铃响,黄总接电话。

(林木电话音):黄总,咱们厂和海洋大学合作的实验室项目马上要收尾了。校方想邀请您来做一些指导和技术攻关。您看您能抽个时间过来指导下吗?校方说会派车去接您。

黄总:没那么麻烦,我今天下午的订张火车票,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了。还有你上次说的实验室的那个小器材,我顺便给你稍过去吧。

黄总看下手机时间,急匆匆离开现场。

3.海洋大学,日,外

毕业季的校园里最,粉白的木芙蓉一球球,一堆堆,溢彩流光,凌驾于盛阳之下。

夏蝉曳着鸣声,柏油路面被射得光亮,在热浪的炙灼的视线里有些弯曲。

不远处,红海集团的校园招聘会,排起长龙。

辛若兮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证书,从招聘点的临时办公室挤出来,坐在芙蓉树下,回望着眼前长长的队伍,满满都是男生,只有三五个女生鹤立鸡群般的夹在中间,焦急的伸长脖子向前望着。

4.插入一组镜头

△19岁的少女辛若兮刚进入这所海洋大学,看到班级学号排名,四分之三都是都是男生。辛若兮表情有些惊讶和慌张。

△晚上,宿舍里白美美和几个女孩子聚在宿舍里钻研谁家头发做。

△(与白美美形成对比)辛若兮塞了耳机搬了小板凳在楼道里听英语。

△暑假白美美四处旅游,晒自拍发朋友圈。

△(与白美美形成对比)暑假辛若兮白天做家教辅导初中生,晚上创作网络小说。

△白美美与男朋友花前月下散步。

△(与白美美形成对比)辛若兮泡在图书馆自习室。

△宿舍里白美美在化妆。

△(与白美美形成对比)辛若兮以全系第一的总分拿了奖学金。

画面切回

5. 海洋大学,日,外

辛若兮颇无奈的低头看看了手里的一摞子证书。

内心OS:四年里,担任了班级学生委员,系宣传部长,英语课代表,校广播站编辑,文学社社长,校排球队队员,多次在征文和英语竞赛中得奖,自学拿到了英语专业八级证书,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说起来,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但这有什么用?专业是船舶电气化,所有面试官对男生的态度更好一些。和她一起面试的男生各方面都不如她却被留下简历。比起可以摆上台面的能力不足这个理由,因为性别原因而被淘汰,真的让人难以接受。何况,我已经更为优秀,却仍不能得到和男性毕业生同样的机会。

话外音:还有一个月就到规定的离校时间了,她还没找到工作,也没有足够的钱租房,甚至有些担忧能否吃上饭。难道毕业就失业,开始流离失所的生活吗?!

辛若兮: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理工科的女孩子应聘专业工作就像渡劫一样?

她一屁股坐在芙蓉花下的马路上,望着不远处的临时招聘点。喃喃自语:心心念念的这家业内顶级企业连简历都没能投递进去。

她郁闷的叹口气: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招男生!他们的成绩明明不如我! 这个招生的大叔,就只会要那些强壮的男孩子而不给优秀的女孩子机会,难道他家里以后就不会有女孩子吗?!一副我们很缺人,但女生不是人的感觉!

6.临时招聘办公室,日,外

李国华:啊啾!

坐在招生办公室里的李国华莫名其妙打了个大喷嚏。喷了点唾沫星子在手里的简历上,他感觉略有点尴尬,迅速把手中这页翻过去。

田羽清:李主任,您没事吧!

李国华:没事,羽清,你放心。回头啊,我就把你安排过厂,肯定是个好职业。

田羽清:可是,李主任......

李国华:你那事再说,你简历先放这,我看看,看看机会合适再安排……来,下一位同学请进。

田羽清往边上站了站,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个穿着朴素的男生进门,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旧旧的。浓眉高鼻,凌角分明而无懈可击的俊脸,眼眸里的晴朗像这正午的阳光,一片单纯朝气。英气十足。

田生:老师你好,我叫田生,“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的田生。

李国华: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田生:嗯,李商隐的一首诗,为情人所做,下一句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您一定听过。

田羽清抬起头,在一边细细打量这个气宇轩昂少年。剑眉星目,1米8几的个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极富雕塑感的面庞,鼻梁高挺,线条刚毅,英俊非凡,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言谈举止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

田羽清内心OS:这不是校排球队的队长吗?原来他也姓田!

7.插入一组镜头

△田羽清路过球场,远远瞄见过他田生领校队打比赛。球场外一群女生纳喊助威。

(画面切回)

李国华翻着递上来的简历,边笑边随口问道:家里是书香门第啊?给你起这名字挺有深意的,非常特别。我看看……嗯,专业课成绩不错,校排球队队长,有体育特长,还有社会工作经验,在校宾馆做兼职......

李国华戴上眼镜仔细从简历中抽出几份图纸:哟,在校就有设计出图的作品?嗯,挺好,挺好,你先把简历放这,等统一通知。

田生鞠躬道谢。:好,谢谢老师。

李国华是一副不容质疑的领导口吻。:田羽清,你也先回去,你那事我会帮你看着的。

田羽清:好,那李主任我先走了。您别忘了我的事。

田羽清撒娇似的噘嘴一笑。和田生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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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洋大学,日,外

田羽清:同学,我叫田羽清,你是哪个系的?没准我们很快就要成同事了。

田生:噢,我是轮机专业的……

辛若兮远远在芙蓉树下冲田生挥手。:田生!

田生笑着答应起来,快步小跑过去。:来了。

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对田羽清说:同学,我们球队队友叫我,下次再聊。

田羽清看着田生高大帅气的背影,不由得怔了怔,内心OS:那背影,虽是初次讲话,却是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感觉。那感觉,太像一个人。

田羽清表情突然有点阴郁,她抬眼望了望晴朗的天空,想让暖暖的阳光,照射自己更多一点。

辛若兮:怎么样?

田生一脸轻松:还好,反正我已经被厦门那个小厂录了用了。就投着看看,给自己个定位,不过这个hr好像也挺喜欢我。你怎么样?

辛若兮的脸上尴尬的笑着,语气里却有些酸楚。:唉!连简历都没收。找了三个月工作,他们都拒绝了我。

田生: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成绩那么好!

辛若兮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嗯,他们说,职业岗位的工作性质不适合女生。还有的……更直接一点……说他们不招女生。

田生愤愤不平指向长龙的一端:我去!那女生就该受歧视吗?你去我那个应聘点了吗?那个招聘点的老师特别慈祥,而且刚刚我看到一个女生应该被录用了!

辛若兮一脸蒙圈:我就是从那出来的,就是那个招聘点的大叔,说不招女生……

田生:唉!早知道我应该留下那女生电话,帮你问问她怎么聘上的!

田生懊恼的在一旁连连摇头。

8.校刊编辑部,日,内

辛若兮坐在校广播站的办公桌前,想着刚刚的面试和田生的话,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辛若兮面前摆着稀疏的几份稿件,随意翻了两眼,有点心不在焉的又放下。

杜少拿着手机站在她身后,辛若兮浑然不觉。

9.插入一组镜头

△杜少在网上看到一本科幻网络小说,显示作者辛若兮。杜少留下评论:为什么又断更了。

△辛若兮斩下校区征文比赛的一等奖,并给校刊投稿。

△杜少坐在编辑部阅稿,给校刊排版,审阅等工作。看到一篇投稿稿件。表情颇为满意。显示作者名为辛若兮,杜少若有所思。

△辛若兮不知所措的进入编刊编辑部,杜少给了她一张校刊编辑工作证。

△两人利用寒暑假一起完成辛若兮的网络小说,杜少负责帮辛若兮写男主部分。

(画面切回)

10.校刊编辑部,日,内

杜少淡然道:辛若兮,咱俩写的那本小说,点击率到了六百多万,你知道吗?

辛若兮:知道啊!

杜少:进账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辛若兮:不知道啊!本来只是爱好写着玩。我这段时间忙着找工作,好久没登录去看了。

杜少:年初网站通知说有几家影视公司看中,同时争抢起版权。我随口说少于一百万不卖。没想网站竟然真卖出去了。

辛若兮惊叫着,几乎要晕了过去。:什么!

辛若兮内心OS:有种范进中举的感觉,心跳漏了半拍,不可思议!人生如戏,感受是如此不真实。刚刚还忧虑自己找不到工作,没钱吃饭租房。没想到下一刻,就年薪百万了!

杜少:是真的,你清醒点,已经到账了,我截个图给你。

杜少无奈的笑笑,内心OS:果然不出所料,这点钱就把她吓傻了。

话外音:杜少在海洋大学里,是极另类的存在。因为卓越的写作能力,连任了文学社社长,校刊主编。天赋异禀,又才华横溢,为人颇有些志气傲骨。高中时已出版过散文集,小小说得过新概念的奖项。同是,眉目清秀,个子不太高,人也十分瘦弱,自带江南水乡的文艺气质。面容绝美,给人一种疏离绝世之感,文风也一惯孤绝清冷。他笔下的人物很像他,全部是富家公子,或因家世或因身体,毕生修为最终被废,一生所爱皆不能得。总归这个公子最后所思所想都只是镜中水月,空欢喜一场。结局极尽悲凉。是专业的虐文写手。

他也是这个理工学校最有钱的学生。可以对标任何一个霸道总裁文中本裁。家里是在江南开私人造船厂的,虽然规模比那些知名国企大厂要小很多。只是沙滩造船,但也是注册资金几千万的企业。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他,不仅是因为家中有矿,也因为杜少从小接受的就是贵族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妥妥的才子一枚。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种海事类的理工学校,完全是家里的安排,要他学有所成,有所建树,以便日后继承家业,光宗耀祖。

杜少用他一惯的冷漠口气说道。:好了,你信了?

辛若兮:杜少,你拿到毕业证了吗?

杜少蛮不在乎:有几门专业课补考没及格。拿到了结业证,没有毕业证。

辛若兮:也是,反正你自己家有船厂。回去继承家业就好了。

杜少:能不能毕业,我杜少是从来不在乎的。我志不在此,与其毕业就回家里继承父业,还不如在学校里专心文学创作。反正我当年入校时,我爸就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房,这四年,不但自己住得舒服,房价还番了几番。

辛若兮内心OS:这果然这是个让有钱人更有钱的世界。

11.插入一组镜头

旁白:杜少对文学创作的痴迷,辛若兮真是自愧不如。

△杜少在电脑前描写出租车司机,冥思苦想中。

△杜少考了驾驶证,应聘到了出租车公司,去开出租车。辛若兮坐在副驾驶上,崩溃抚额。

△杜少在电脑前描写出家人,冥思苦想中

△为了捕捉出家人的心境,杜少在某景区的山间小寺身穿僧袍修行。身边游人如织,杜少旁若无人,跟着师傅淡然处之。辛若兮则百无聊赖恶狠狠的在一旁啃着寺院的干馒头。

△杜少在电脑前描写出网络主播,冥思苦想中

△杜少化身女装大佬直播,还收获了粉丝打赏。辛若兮偶然撞见,惊掉下巴。

△校中女生传言:辛若兮!你们校刊的主编怎么在菜市场卖白菜?

△辛若兮面露习以为常的表情,一笑而过。(与之前表情形成巨大反差)

旁白:当然,杜少这类肯为艺术如此身临其境之人,文字确实登峰造极,令辛若兮人膜拜!

(画面切回)

12.校刊编辑部,日,内

杜少晃了晃手机上的百万截图:这回你也不用每天去仰人鼻息的找工作了,这种理工学校,本来就不应该来!

辛若兮小心翼翼的解释。:杜少,我……我还是要找工作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自己的专业,我想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日后以此为生……

杜少一脸不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理工人!

辛若兮怯怯答道:杜少社长,你不也是这个理工学校的?

辛若兮内心OS:关于杜少,我是不敢直接反驳的。说不出为什么,只敢把他当高高在上的社长,当写作上的老师,而不能是朋友或者同学。

杜少一脸苦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冰冷阴郁的寒光,又弯又翘的漂亮睫毛忽闪,白皙的脸上因为气愤染了两片红云。: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被逼的,我一心想学文科,高考时我偷偷改了志愿,谁知道我爸更狠,早就跟老师打了招呼,全部又改了过来......

辛若兮看着他,内心OS:这话来编辑部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初听时深感同情,父母强制扭曲子女的志愿,给孩子的伤害太大了。但听的次数多了,我只想自己以后,不做这样的父母就好了。唉!现在万不可接话茬,否则平日少言寡语的苍海社长会就父母对他的教育问题上愤愤说上一下午。

辛若兮:杜少社长,那账户里的钱……

杜少一副视钱财为粪土的模样。:钱就给你了,我本来就是接着你的故事写了点角色。要真想赚钱,我自己写一本就是了,况且,我又不缺钱!

辛若兮:小说是两人一起写的,钱理应平分。

杜少世外高人般淡泊名利,坚辞不受。:书是你开的,我不过后来帮你写了点。想赚钱,我自己会写的。

辛若兮喃喃自语:有钱人的世界我还真是不懂。

杜少一副轻蔑的表情,口气强势:你当然不懂,我要挣得是大钱!我要让我父母明白,艺术才是真正的瑰宝。

杜少:你要想找专业工作,也可以去我家那厂,本来我是不屑跟我爸说话的,为了你,就跟他说一次。

辛若兮摆摆手,急忙说道:不,不,还是不用了。谢谢杜少!

杜少口气里的疏离感拒人千里之外:怎么,你是嫌我家那厂太小,不是国企大厂?

辛若兮微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就是想看看,完全凭自己,到底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反正咱俩现在也挣钱了,你那五十万我永远给你留着,我有剩下的钱几年之内也饿不死。

杜少的口气里终于有了几分暖意。:嗯,“完全凭自己!”,这解释说得过去,到底是我杜少选上来的人。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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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1.空镜

女生宿舍门牌(211),宿舍在楼角,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窗外风景美不胜收。

2.女生宿舍,夜,内

辛若兮:辛若兮,你不是说,如果人生是一个舞台,就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辛若兮喃喃自语的盘算着,内心OS:现在虽然有了人生的第一个百万,但不能拿去买房,她还没找到心宜的工作,不知道未来会在哪个城市。

旁白:她和杜少恰恰相反,她真心喜欢自己选择的专业。

她和杜少又十分相似,因为是真心喜欢一件事情,所以断然不会为了钱,轻易放弃。

也不能把钱给父母,如果父母知道写小说卖版权这么挣钱,自己极有可能被父母逼去全职写网络小说。那自己就成下一个郁郁寡欢的杜少社长了。

辛若兮摇摇头,决定明天把钱转到银行买笔理财。

辛若兮翻着手里的表格,忍痛划掉了这家业内赫赫有名的企业,心存不甘的嘀咕:业内很多家船厂,大叔你不要我,我便也不要你。错过我这种绝世好员工,大叔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美美拿着墙角的拖把一阵惊呼。:辛若兮你这几天又在搞什么啊?

辛若兮定睛一看,才发现拖把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蘑菇。

辛若兮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两天光顾着准备应聘了。嗯,大概有两三天没拖地。夏天海边的天气潮......

白美美崩溃的用手抚了下秀丽如瀑的长发,颐气指使,尖声命令到:那你还不快去!

室内风景惨不忍睹。(与室外形成强烈对比)

211A床,辛若兮的床上永远横七竖八的摆着各种书,自画的彩绘。

B床,白美美的床上永远摆着各种化妆品,美容书.....

C床,吴亦凡的各种海报,周边.....

D床,辣条,方便面,暑片......

3.

△辛若兮在忙碌擦地。

辛若兮的旁白:快毕业了,卫生管理检查也没之前那么严了。

宿舍也早已不按值日表分工,各用所长,放飞自我。

D床负责宵夜,是个会在一碗泡面上做出很多不同的心思的女孩子,比如,把胡萝卜切成不同形状,自制个茶蛋,泡椒凤爪之类的。

C床负责桌面,比如,隔三差五贴个辛若兮不认识的帅哥头像,甚为养眼睛,省了不少滴眼液。

B床的白美美负责了全宿舍人,应聘时的妆容,服装搭配。

A床的辛若兮,负责常规打扫。

呃,这个活,相当划算,其实我刚刚隐匿了实情,印象里这个地面,至少一个月没拖了。

4.女生宿舍,夜,内

白美美:你这么懒会嫁不掉哦。

白美美脸近得几乎贴到镜面,十分优雅的翘起兰花指,小心翼翼的用遮瑕膏点着脸上细小的雀斑。

叮咚,进了一条微信。是田生来的:招工老师住在校宾馆,308房,准备一下赶快过来。听说他们明早就走了。

辛若兮一跃而起:what ?

辛若兮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把梳子把头发梳成个马尾,白美美忙着拿粉扑给她化妆。

辛若兮口中碎碎念。:大叔,你千万别不要我。我刚刚逗你玩的。大叔你慧眼识珠,万万不要错过我这颗遗落千年的绝世好珠子……

5.校宾馆,夜,内

时间显示:一个小时之后。

辛若兮薄施粉黛,穿了一套白美美的精致裙装出现在田生打工的校宾馆里。

田生:哎哟,挺正式啊?还穿裙子了?

辛若兮:白美美的,我借来穿穿。

田生:你眼皮上闪着光的这是什么?

辛若兮:白美美给我弄的什么什么眼影,我也不懂,她说显得眼睛有神,好看。

田生热心的鼓励她。:噢,是挺好看的,你来得正好,招工老师吃完饭刚回来。你赶快上去。好好聊聊。再给自己挣取一次!

辛若兮感激的说道:谢谢田生!

扭头往楼上咚咚跑去。

6.校宾馆308,夜,内

308的门口,辛若兮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大口的调整着呼吸。内心OS: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尽力一试,不然都对不起田生的鼓励!

林木:同学,你在干嘛?

冷不防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面前是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眼神锐利成一道光剑,刺得辛若兮甚为心虚。

辛若兮:完了。半路又杀来个竞争对手。早知道刚刚就先进去了。

辛若兮低头暗暗思索,内心OS:真是可恶,一个男生,明明可以凭实力找工作,竟然还要追到宾馆来!肯定是平时成绩不行。如果现在他进去了,自己肯定又没戏了!

想到这里,辛若兮故作镇定说道:同学,招工老师让我守在这里,说今天来找他的同学实在太多了,白天都给大家看过了。所以,现在招工老师也要休息了,如果有录用消息,会在后期通知大家。同学请回吧!

对面的男生表情十分诧异的将她打量一番,辛若兮故作镇定。

林木一脸蒙圈:是,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招工还需要新添个门卫?还是个女同学?

辛若兮尽量镇定又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我……我不是同学……我是厂方的人。和招工领导一起来的,负责审大家的简历。你如果要交简历,给我也是一样的。

男生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唇间挤出一声轻哼,口气带着嘲弄:让开。

辛若兮忙伸出手臂挡住门口:同学,我说过了,招生老师也是要休息的,你现在不能进去!

男生不客气一把把她推到旁边:让开!

男生从怀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在把手处晃了晃,门吱一声响。

辛若兮傻在当地,内心OS:苍天啊!大地啊!田生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招生老师不是一个人!

辛若兮崩溃的自打脑门。

李国华:唉,林木,你这是……?

李国华坐在屋里戴着眼睛,在灯下翻着白天收上来的简历。

林木嘲弄的叫着辛若兮:进来吧!刚刚挡我的嚣张劲哪去了?

辛若兮满头黑线,一片愁云惨雾,跨着小脸,懊恼至极。内心OS:好吧,既来了,脸就先扔一边吧。

辛若兮一秒变脸,扬起自己反复对镜练习过的微笑,挺胸抬头走了进去。

:老师,您好,我叫辛若兮,这是我的简历,还请您看一下,我成绩很优异的,我觉得自己有能力胜任专业工作。

辛若兮把简历塞到李国华手里。尽量显得声线甜美又彬彬有礼,内心OS:招工大叔是长辈,这样说话应该很能博些好感吧。

李国华:你是不是白天去过招聘点?

辛若兮尽力隐匿起神色的慌张,点点头。内心OS:呃,真没想到招聘的大叔记忆力这么好。

李国华:同学,真不是不给你机会,我们现在招的工作人员,要么是在有辐射有粉尘有噪音的环境下工作,要么需要一定的体力和耐力。专业工作环境很复杂,对从业者的体能耐力要求很高。虽然你这个专业在招生上没有限制,但就业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或者,你如果特别想来,我看你英语不错,可以介绍你去船东办公室做秘书或文控。薪水虽然不能和专业工作比,但好过一般的厂秘或文控,工作也不辛若兮兮。李国华很委婉的表达自己看法。

辛若兮不卑不亢,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老师,我想做专业工作。这个专业我学了四年,也是学生委员,优秀毕业生。也希望自己有机会从事相关工作。我之前问过学长,咱们单位还有技术部,里面也有不少女生……

林木在一旁冷冷打断她:哼,果然是冲技术部来的,谁不知道技术部高薪!不过你也要知道,高薪也不好拿。压力大,工作强度大,工作时间长。经常需要加班,而且坐着面对电脑经常就是一整天,你受的了吗?对健康也有影响,就是拼精力,年纪一大基本都受不了高强度高时长的工作了。

李国华:是,女生总是要考虑结婚生子的问题,真进了技术部,能分给家庭的时间确实不太多。

李国华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眼角里含着泪固执站在面前。

社会一边要求女生挣钱养家不当寄生虫,一边理工类女生就业确实……李国华面露不忍,内心OS:但从企业利益出发,又不得不去拒绝。

旁边的林木不客气的大声说道:你还没听懂吗?你要是个男的,差点我们也要你,可惜你是个女的!

辛若兮眼泪顿时止不住的落下来,哭着跑了出去。

李国华在屋里皱了皱眉头:小林,你看你……有话好好说!现在你不是代表个人,要注意企业形象!

林木无所谓的说道:你刚刚没看到在门口挡我时,那副心机的样子!瘦得像根麻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说两句就哭了,就这样还口口声声要做专业工作!现在训哭了也是为她好,要真进了厂,难不成还得每天弄个人哄她?就这样的人别说专业工作,就去做个文控都不能合格!

李国华看了看林木。

旁白:觉得他说的也确实是实情。林木是前年从这个学校毕业的,和辛若兮一样也是优秀毕业生,入厂照例先实习上一年,后被招进技术部。进技术部的人,必是优中选优,层层考核。像辛若兮这样柔柔弱弱的女生,先不说能不能进技术部的后话,只车间实习的一年,能否坚持下来都难说。

这个企业,是行业里的龙头企业,闻名的不仅是产品质量,还有管理严格,一个纯粹的男性主力的工业制造业,大部分女生只能做些辅助工作。如果真要做专业工作,有女生,但是非常之少。而且对女生的要求,只能更为严格和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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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宾馆门口,夜,外

辛若兮在校宾馆门口撞上一个强壮魁梧,宽肩阔背的五十岁左右的伯伯,胳膊粗壮,头发黑白参差。身上的穿着脏污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提着一个旧旧的,同样脏污的箱子。这身打扮,像是个农民工。

辛若兮慌慌张张跑的太急,把对面的人撞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辛若兮抹了把眼泪,连连鞠躬道歉。白美美精心为她打造的眼影变成了熊猫眼。:对不起,对不起!伯伯,对不起!

对面的老伯虽然衣着油腻,但面容慈爱和善,笑着说道。:啊,你这丫头长得瘦,撞人的劲还真是不小!

辛若兮捡起掉在地上的箱子,摸了一手的油污:对不起,我帮您送上去吧!您是哪个房间?

:我自己就行了。

对面的老伯推脱着,又有几分诧异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问道。:你哭什么?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辛若兮:不是,我没男朋友。只是走着,突然迎面遇到一堵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引自流浪地球)

老伯:既然没有出口,那就撞破它!

辛若兮黯然神伤,委屈的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刚刚那个企业的hr说。我要是个男的,差点也要我,可惜我是个女的! 辛若兮哭得有点语无伦次。

:呵呵,是哪家的hr,对这么优秀的女生说话这么伤人呐!对面的伯伯风趣的笑着安慰道。

老伯的话,让辛若兮觉得分外亲切,内心感动不已。

楼里响起田生的声音:辛若兮!

辛若兮不想让田生看见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自己辜负田生一番心意,又被企业拒绝了。干脆假装没听见,冲面前的老伯挥挥手,转身快速跑掉了。

田生跑下楼,人已经没了影。

老伯边说边捡起了辛若兮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简历。:小伙子,我订的309房间。

田生接过老伯手里油渍的箱子。

9.校宾馆外街道,夜,外

杜少脑中思索着诗句,踱步在通向海边自己房子的路上:如果爱与被爱需穿越山盟与海誓,那么星是宇宙留给我不灭的明灯!

暗黑的路灯下,前面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好像他手下的编辑辛若兮!

杜少忍不住皱皱眉头,内心OS:心可真够大的!都这么晚了,又找那些臭汗哄哄的理工男玩去了吗?

10.校宾馆308,夜,内

308房间里。李国华从包里拿出几片竹叶清,泡在保温杯里,倒上热水,客气的递过去,说道:黄总,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小林去接你。

黄总:那倒也没什么。我刚从现场开完会,走的急,没来得及换工作服。这是学校实验室项目的设备,我顺路带来了,让林木给学校送过去吧!

风尘仆仆的黄总在灯下和李国华聊着天:老李啊,虽然咱们企业确实有企业的出发点,但对一些特别优秀的女生,你还是可以考虑招进来。一方面,优胜劣汰,自然会有实习的制度来淘汰她们。确实好的才能被留用。另一方面,工厂需要一些女同志参与,也是企业对社会负担起的责任。

黄总意味深长说道。

李国华听着黄总的话,若有所思。

11.宿舍,夜,内

辛若兮内心OS: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弱者!这句话我辛若兮一直不信!从今天起,我要撞破南墙。

月上梢头,她的眼里放射出坚定目光令人一振。

内心OS:辛若兮,别气馁,你一定能找到自己想做的工作!

想到这里,辛若兮半夜几乎是一跃而起,披了件衣服到走廊里,借着廊间微弱的灯光用手机搜索联系方式。

内心OS:那张行业列表里,还剩下几个小企业没试过,明天要主动打电话去问一下。

12.空镜

暗夜无声,宿舍的楼外,是静谧的海岸线,不知是谁在那里放了一束小小的烟花,流光四起,漆黑里转瞬即逝。

13.宿舍,夜,内

:我拼尽全力并不是为了赢得什么。只是不想放弃梦想。无论在这个过程中。被拒绝多少次,被击败多少次,重要的是每次都能勇敢地爬起来。并坚持到底!

辛若兮在张皱巴巴的表格背面,潦草而随意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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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1.空镜

次日清晨,碧草青翠,红砖白顶。奶色的雾霭里的校园如此美丽。

2.食堂,日,内

田生早早打了份饭慢悠悠的品着,候在食堂门口的位置。

旁白:大学食堂,总能让人产生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号称中华第九大菜系-大学食堂菜。之所以闻名华夏,主要因为能把几十种菜,做成同一种味道,大学食堂的厨师是真的厉害!但是也有许多毕业多年的学哥学姐们念叨,因为想念食堂的饭,想再回去上课!

可见中华第九大菜系,又是多么的回味悠长!

舍友石凯打趣说道:唉,田生,你吃半天啦,怎么还剩这么多?你看什么呢?怎么老盯着门口的女生看?

田生开着玩笑推下身边的石凯:哎,你知道什么?你先走,别等我。

石凯也和他大咧咧的开玩笑:田生你是不是思春啊?听说昨天晚自习下课,还去女生宿舍旁边守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田生笑着说道:那是,都该毕业了还没点情况,哪对得起大学四年!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

田羽清和两个女生的身影一闪而过。田生忙追了上去。

:同学,田羽清同学,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面试过的。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

:哇啊……

田生的室友们围在旁边起着哄,众目睽睽,弄得田羽清很不好意思。红着脸拿出手机,拔了个号码过去。

和两个女生飘然而过。

田生冲着田羽清的背影大声喊道:田羽清同学,回头我打给你啊!

:哎,田生,你这波操作666啊!

身后传来石凯的放肆大笑。

:那是,你们都skr学着点啊……

田生没心没肺的跟身边的同学们打着哈哈。

前面田羽清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田羽清旁白:英姿勃勃,气度不凡又幽默风趣,这样的男孩子,怎能让人芳心不动?

3.辛若兮宿舍,日,内

宿舍里,辛若兮收到一条微信:就是这个女同学,你赶快打电话问一下,她是怎么聘上的。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辛若兮拿起手机,脑海却想起林木那句:你要是个男的,差点我们也要你,可惜你是个女的!

她毫不犹豫的删掉了这条微信。把手机一下扔到床上,迅速脑补出一场女屌丝逆袭成高管的职场复仇记。

内心OS:哼,这个仇,我辛若兮这辈子都记下了!假以时日,我要用事实打你的脸!

4.田羽清宿舍,日,内

宿舍里,田羽清几次拿起手机,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

旁白:在这个颜值朴素的理工学校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但凡长得不特别丑,略微有丁点姿色的女生,头都是仰向太阳的。几乎每个女生,身后都不乏追求者。区别只是多少而已。

更何况是她田羽清,官方认定过的室内设计专业的系花。连班里那个家境优越,又自视甚高的杜少,在刚入校时都给她写过诗,称她为一系之花,颜若朝华,长梦于秋,动人心魄。

田羽清看看手机,有些疑惑不解:搞什么?明明说过会打给我!

5.校刊编辑部,日,内

旁白:两周之后。杜少最后一次带所有编辑聚集开会。

辛若兮内心OS: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四年里辛若兮供职于校刊编辑部,转眼就是在最后一次了。

杜少,辛若兮和几名马上毕业离开的成员让今天会议气氛有点压抑,有点伤感。

杜少主持匿名票选新社长,简单讲了几句该注意的工作。大家还沉浸在东来西往,曲终人散的悲凉里。时间显示十五分钟过去,杜少宣布散会了。

众人一怔,离去。

杜少:“辛若兮,留下。

辛若兮:哦。

杜少冷冷问道:你那南墙还没撞破吗?你还要多久能死心?

辛若兮沉默不语。

辛若兮内心OS:两周过去,那张企业列表都划掉了,有企业让她做翻译,做船东秘书。还有一家船舶网络公司主动找到她让她去做网站的新媒体编辑。可是专业学了四年,就这么放弃了吗?好不甘心!

杜少:你还真是,我以为我是最有执念的那个。没想到你比我执念更深。 杜少叹口气,语气温柔了许多:我拜了个编剧大咖洛秋飞做老师。你下次再看到我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我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从手机上删掉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联系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要闭关修练,厚积薄发!我要让你们再次看到我的时候,是从电影院,或者某个热播剧的编剧名单上看到我!我要写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品!要让父母看到艺术的价值!我不但要做知名的编剧,还要成为投资拍电影,像韩寒一样!

杜少把手握着拳头,紧了一紧。骄傲且自负的说道。

辛若兮吃惊的瞪大眼睛:真的啊!杜少社长,你好厉害!

辛若兮内心OS:杜少生于富甲之家,有着比常人更多的机会,更高的平台。人跟人真的是不能比的。你努力的天花板,不过是人家脚下的地板而已。虽然这话残酷,但有时候,确实是事实。

杜少:辛若兮,你不想和我再写本书吗?这回我开书,你配合写女主,算是还我上次帮你写男主的人情。

杜少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见她迟疑不答。

又诚恳说道:“其实这个计划最近让我日夜难眠。以前不屑于写网络小说,现在才知道,点击量高的网络小说,原来卖影视版权可以这么赚钱。但之前那本是你的书。这次我要自己写一本,镌刻着个人烙印的网络小说卖版权。如果还能卖出一百万。这些钱,加上自己学校边的房子。就能投资院线电影了。我听洛秋飞说过,当年的《疯狂的石头》投资不过300万,最终获得了2300万的票房。我也要破釜沉舟,一举成名,用自己的能力让父母认可!

辛若兮:杜少社长,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写着玩练笔,并不想以此为生。我真正的爱好不是这个。

辛若兮想起找专业工作连连挫败,默默叹息着,面色黯然。

杜少:是什么?每天对着电脑或者对着施工单位。做些逻辑运算?做所谓的技术或者设计,还是你喜欢到乌烟瘴气的施工现场去做电气设备调试?呵呵,那些没有情感的机械设备到底有什么意思?

杜少的口气已经阴冷不屑到极点:还是,你就喜欢和那些四肢发达的理工男生混在一起?

辛若兮内心OS:什么四肢发达的理工男生?指的不就是我的另一个好朋友田生吗?真是没办法!文武自古相轻。总之杜少看田生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了。若不是我每次找田生打球都刻意回避杜少,估计杜少一怒之下把她逐出编辑部都是有可能的。都该毕业了,还这么小气。

杜少不客气的指出:近朱者亦,近墨者黑。近四肢发达的理工男,就会变得四肢发达,脑中无物......

辛若兮一本正经的缓缓说道,目光十分诚恳。:杜少社长,我要是跟你说,我从小生活在码头边的。每天看着那些,游轮,货船,渔船……。我喜欢看它们。喜欢大海。想一直生活在海边,我真的是,一心想从事造船的行业。你相信吗?要是我跟你说,我在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并不盲目,而是一开始,从很小时候,就是带着很深的情感选择的,你相信吗?

杜少皱着眉,面色自带疏离感,注视她良久:好吧,我信你。哪天混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让你去我爸那厂。或者有一天,你不这样想了,来找我继续写小说也好。辛若兮你要知道。这世界上,能让我杜少看的起的人并不多。能让我主动去帮忙的人也不多。你要珍惜机会哦!

辛若兮微笑着点点头:好,不过希望你让我珍惜的机会,我永远都用不上。

旁白:杜少离校时无声无息,甚至他的班级同学都没注意到,他有自己的房子,本来也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已认定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他跟广播站的任何一个成员也没打招呼就走了。颇有些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不过辛若兮知道,四年时光,杜少过得很不开心,甚至可能十分抑郁。无论外表多冷漠,其实杜少社长的内心,只是个炽热梦想一直被扭曲的孩子,极度的想在权威的父母面前证明自己,想得到他们对梦想的支持,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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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球场,日,内

田生无语的看着被打飞到男生宿舍玻璃上的排球。宿舍里的男生吓一跳,光着膀子站在窗口,脸色难看的示意他们注意点。

田生:辛若兮,你今天是要闹成哪样?

辛若兮:哈哈,我要打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辛若兮穿着球服,帆布鞋,满头大汗,汗湿的发丝杂乱的贴在脸上,冲着田生大声喊道。

辛若兮旁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痛快打过一场排球还能继续抑郁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再打一场!这是田生的名言。大学四年,辛若兮反复实践了多次,深深确认这个理论是真的。

田生:可惜这个崭新的mikasa了!以后别说自己是校队的。尤其不要说是我教的,我丢不起这人!

田生把球捡回来,脸上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跟她互怼十分欢快过瘾。

旁白:田生长得很英俊,有点像D床室友常年痴迷的吴亦凡,自带着有趣的灵魂和欢乐的气场。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辛若兮每次见到他都严肃不起来。

田生捡球,内心OS:是啊,马上就到最后的离校时间了,再想怼都未必怼得到了。辛若兮球技实在不怎么样。刚入校时,体能测试,亲眼看见她一个球都接不到,属于四肢极度不发达,笨到感天动地的那种。

7.

△辛若兮第一次拿着球怯怯的站在场边转圈,全场跟本就没人理她。

8.

旁白+△:可是就这样一个笨笨的女生,每天自己对着天空练习颠球。后来又对着球场边的空墙练习接球。排球场地就在男生宿舍楼下。每天清晨,起床哨声还没响,楼下的球场就嘭嘭的响起来了。田生都是伴着她练球的声音起床。也能听出来,捡球的声音越来越少,接球的声音越来越多。

排球本是个集体运动。她却完全一个人,练习的很孤独,不知道靠什么心情坚持下去的。

7.田生宿舍,日,内

旁白+△

直到有一天,室友石凯趴着窗台看了一会,笃定说道:这女生肯定是没人追,所以每天故意跑到男生宿舍的球场下面练球,吸引男生注意。

也就是那天,这个身高不够,体力不强,穿着球服,头发杂乱的女生抱着个旧旧的排球找到他。

:不是吧?才说完,就找上门吗?石凯惊诧不已,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神叨叨的怀疑自己是诸葛亮从三国时期穿越而来。

女生幼稚的表演颠球。说幼稚是因为颠球是基本功,打排球的都会。说表演是因为她竟然颠了两千多个都没掉。要不是田生喊停,她还能继续。虽然她只会颠球和接球,田生还是毫不犹豫的留下了她。

在校队里多次上场打比赛。事实证明,因为基本功的扎实,真正打比赛时,失误很少,发挥非常稳定。

8.球场,日,外

田生内心OS:虽然依旧笨笨的,调教两年到现在也没学会扣杀。

田生:给钱给钱,我在外面教小学生可是一个小时八十块钱呢!

辛若兮:欠着,欠着,等毕业的时候一起给你。

田生内心OS:几年里,这样的玩笑开过无数次,总以为毕业还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了。

辛若兮一手捧着球,另一只手揪起衣领随意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田生,我明天的火车。这mikasa送你了!毕业礼物。还有,谢谢你那天给我门牌号码,还帮我要同学电话。

田生脸上笑着,语气里的隐匿着些许伤感和不安。

:得了,别整这么伤感,还毕业礼物?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这球怎么也得五百多。我要收了,拿什么还你啊?

辛若兮:田生,你不马上就工作了吗?我这是放长线吊大鱼。等你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时我好好想想再提要求呗!

田生:行,那我就留下了!

辛若兮从怀里掏出支签字笔:等等,给你个幸运签名!

田生一把把球抢过来,紧张的说道。:签啥?等你签完就贬值了,明明五百的球就只值五块了!

:你说什么!?

辛若兮做出愤怒的样子,满场追着田生要打他。

两人一前一后围着球场狂跑,路人看着也都跟着笑起来。

田羽清在球场边的马路上,远远看到田生,冲他招手。:田生同学!红海集团的招聘结果公示了,贴在图书馆门口,听说有你呢!

:真的?

田生激动的眼睛都亮了。往田羽清那边跑了两步,双脚又突然顿住。回头看到辛若兮郁郁寡欢的站在那里。

辛若兮勉强挤出个笑脸,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去吧。反正我也正准备回宿舍了。 边说边冲田生潇洒的挥挥手,转身向女生宿舍走去。

田生看着她的背影很不是滋味。

9.

△辛若兮兮表演完那两千多个颠球,怯懦的低着头,紧张的有点小结巴,怯懦问他:田生队长,我,我有机会进校队吗?想给自己的履历加一条体育特长。毕业的时候,好找工作……

10.校内公告板,日,内

红海集团的招聘公示前,围了一圈,田生个子高,远远站在后排吃惊的瞪大眼睛。扭头蹭蹭跑掉了。

:田生同学,你去哪?

田羽清不解的冲着田生的背影喊道。

:马上回来……

田生的声音远远飘过来。

11.辛若兮宿舍,日,内

辛若兮在宿舍拿着个塑料脸盆正准备去洗脸。田生嘣的一声冲进来。弹开的门把她一屁肌撞地上。手里的盆咕噜噜滚到床下。

:这是女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

辛若兮坐在地上扬起脸吃惊的问道。这个视角下的田生形象那么高大,又天生神颜,只差在头顶安个圈就成上帝了。

田生揪起她的袖口向外跑去:我冲进来的,送你个毕业礼物,你快点儿快点儿……

12.招聘公示前,日,外

红海集团的招聘公示前。依然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田生一把辛若兮举起来,骑到自己脖子上。大声问道:看到没?看到没有?

辛若兮把眼睛瞪大,又揉了揉:哎,田生,上面有我的名字啊!

辛若兮跳下来,抱着田生激动的又蹦又跳,完全无视旁人的目光。

内心OS:如果这真的是毕业礼物,那这份毕业礼物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儿。

(第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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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1.

空镜,厂外一个职业培训的学校操场。

2.职业培训的教室,日,内

旁白:度过漫长的假期,转眼到了该入职的日子。辛若兮原以为,入职就是直接工作了,没想到入职的第一件事是做安全培训。厂外一个职业培训的教室里,坐着这届入职一百多个学生。有1/3是辛若兮这个学校的,很多认识的朋友。田生,田羽清,石凯还有很多叫不上名但面熟的校友。

这一百多人中,有十几个是女生,大家相互聊聊,发现大部分女生都是做厂秘,文控的。真正应聘专业工作的,只有辛若兮和田羽清。

3.

△看到林木走进教室,辛若兮吃惊的瞪大眼睛。众人归位。

4.职业培训的教室,日,内

旁白:给大家做安全培训的是上届的厂级优秀个人获得者,现在技术部的技术员林木。两万来人的厂子,每年评出10个优秀个人。据说上届入职的毕业生里只有他一个人获得了这个荣誉。虽然和辛若兮,田生等人同龄,但说起来,也算是百里挑一的人物了。

安全培训时间比想象中更长一些,足足讲了近一个月。平常在施工中现场的安全守则,每个工种的特别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同时,图文并茂的举列建厂来的一些安全情况。这让辛若兮深刻明白了在生产中,安全的重要性。

辛若兮:林木老师,谢谢您把我招进来。上次是我误会您了!请您多多见谅。

课间休息的时候,辛若兮十分客气的微笑着恭恭敬敬向林木鞠了一躬。

林木:误会什么?没误会。你不是我招进来的。我只是技术部的小小技术员,没资格参与人事。因为去年刚完成实习流程,所以被安排过来带你们。上次你在学校看到我,是因为厂里和学校有个实验室项目,正好我参与了。

林木不客气的看着她,语气不冷不热:说实话,还真没想到你能出现在这里。

辛若兮怔在那里,内心OS:想平日自己也是参加过几次演讲比赛的人,竟一时被噎的半句话都接不上来。

辛若兮憋了又憋,实在忍不住愤愤地说道。:真skr狠人。

林木:看样子还真是不务正业,平时网上乱七八糟的没少看啊!

林木一脸高傲说道:奉劝你工作之后歪点子少一点,脑筋往正路上用。这和学校不一样,没人会因为你是个女生,会掉眼泪就帮你!

辛若兮听了这番话,气炸裂了:那请你也不要随随便便搞性别歧视!

林木冷笑着拿出黑板擦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归位,上课!

辛若兮却没听见一样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木:你去哪?!

辛若兮:洗手间!

辛若兮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向外走,差点迎面撞到人。一个强壮魁梧,宽肩阔背的五十岁左右的伯伯,胳膊粗壮,头发黑白参差。面容慈祥,很是熟悉。区别只是,身上的穿着洗得泛白的蓝色工作服,干干净净。

辛若兮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啊!伯伯,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黄总:呵呵,是你啊!走路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

辛若兮内心OS:明明是句责备的话,从慈祥老伯伯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一阵感动。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友好的人多啊!

林木不由皱了皱眉头,内心OS:伯伯……哼,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5.

△何止林木,李国华也被这声伯伯惊到了。

还有教室里的田羽清同学,也抛来各种奇怪的目光。田羽清与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6.职业培训的教室,日,内

黄总身后的李国华对教室的同学们大声说道。:来,大家欢迎厂级领导黄总给我们新入职的同事们讲两句!

辛若兮吃惊:黄总……

辛若兮才发现,老伯伯的身后还有那个招生大叔李国华,也穿着蓝色工作服。工作服的衣兜盖上,印着厂标和厂区缩写BISC。

辛若兮内心OS:原来企业领导平常是这样的。还一直以为,大厂领导,应该西装革履的大佬模样,身后再跟进两个小弟。

为什么生活中的现实和电视上演的总是天上地下。这年头到底有没有一部良心现实题材剧真正反映下现实生活?

辛若兮像根木头怔在原地,此刻满头黑线,内心OS:好想回宿舍砸了电脑。

辛若兮暗自思索,十分尴尬又自责的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到底是被不靠谱的电视电影误导多深,才能把业内顶级企业厂级领导当成了农民工!自己好笨。

黄总:同学们,安全是一切工作生活的保障,我们要时刻注意安全。专心上好安全教育课,用安全知识武装自己,将安全知识与生产实际结合起来,把企业的安全制度融进血液。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希望大家要善待自己,珍爱生命。在保障安全生产的大前提下,以充沛,高昂的斗志,努力工作,追求成功!以良好的心态看待困难与挫折,走出象牙塔的第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注定是欢笑与泪水相伴,机遇与挑战并存。让我们一同去拼搏奋斗,一同去收获……

黄总在前面的讲话抑扬顿挫,富有激情。

辛若兮心慌无比,完全听不进去。

田羽清和几名女同学小声的在她身后嘀咕起来。

: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啊!

: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是呢!

:听说在学校还是个学霸,各种光环加身呢!

:你懂什么!这都是对口的专业学校,肯定是从学校开始就受到特别照顾呢!

7.

△平常安全教育课结束,都是辛若兮和田羽清,几个校友一起回宿舍。辛若兮虽然不特别善于交际,但跟大家关系还好。可是今天,大家像是约好了一样,都走了,几个女生竟然没一个人等她。她也不好意思混到一众男生堆里去。只得一个人佯佯离开。

8.职业培训的教室,日,内

田生和石凯从眼前走过。

辛若兮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田生!

石凯嬉笑着说道:辛若兮,你也真是的,有关系还瞒着,我们又不会抢你的。还真以为你聘不上,害田生白操那么多心。这以后,就抱你大腿了啊!

辛若兮崩溃,着急的解释:抱什么大腿?!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

田生安慰她:别管他!辛若兮,做好自己就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辛若兮看了眼田生,甚为欣慰,拍拍他的肩膀,赞道:关键时刻,还是田生最理解最相信我!

田生咬咬牙,心不由衷的接着说道:要是有人拿这事说你,你就告诉他们,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找点关系呀?!

辛若兮满头黑线,气结。仰天长啸:田生,我要和你断交!

田生:我,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田生一脸不解看着辛若兮跑掉的背影。

石凯撇撇嘴说道:看看,不是一个阶层,这就高攀不上了吧……

旁白:都说职场是一个利益交换的地方,而不是交朋友的地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以前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只有亲身经历了,才明白,绝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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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辛若兮闷闷不乐走在路上。

旁白:此刻,她并不知道,人生关于职场的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安全教育之后,是为期一年的车间实习。传言中很多人因为熬不过第一年,吃不了那个苦,所以在入职不久就自动放弃,辞职了。辛若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恐怖,但是无论如何,她已经做了最好的打算,她相信自己,无论如何一定是能坚持下来的那个。

车间嘛!无外就是脏一点,累一点,或者,弄成第一次看到黄总的那个样子。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辛若兮很高兴,很期盼,安全教育结束了,一是他可以终于可以正式进厂入职了,第二是终于可以正式和林木再见了。

呃,错了,不是再见,是今生不见!

10.

△辛若兮意气风发走在路上。

旁白: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大部分人应聘的都是专业工作,像辛若兮和田羽清,田生,王蕾当初应聘的都是技术部,但是,最终能进技术部的也仅是少数,大部分男生会分配在车间成为调试或工艺,再差一点会成为车间工人。大部分女生会成为船东秘书,翻译,文控,人事等辅助部门。

当然所有人梦想的都是进技术部了。就像金字塔的顶层,不仅仅是薪水最高,而且那里是工业的心脏,是整个企业技术的核心。

11.

△田羽清邀请白美美等人,进入自家小楼。

△辛若兮远远望见要,想打个招呼,田羽清已带众人进入。关了门。

△辛若兮站在楼下,听到上面的欢声笑语有些郁闷。

旁白:可田羽清呢,看起来天仙下凡一样的田羽清,可真是和造船工业有点不搭。

在学校里,辛若兮只知道田羽清是誉满船校的系花。没想到田羽清在这个城市里,竟然有自己独幢的二层小楼。田羽清不住宿舍,住在自家的小楼里。小楼虽然不大,看起来十分陈旧很有些年代了。但要是出租,挣的钱,即便不工作,正常生活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辛若兮不太理解田羽清执着于造船,可能就像当初杜少也不理解辛若兮为什么执着于造船一样。

12.厂区,日,外

13.

△李国华把田羽清,辛若兮,白美美,方块儿,石凯一干人等交给了车间,暂由电工车间的小班长奈小志负责。

旁白:进厂的第一天, 田羽清好像对厂区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

:这边是国内第一个30万吨级船坞,号称神州第一坞……

田羽清一路上给大家介绍着厂区的构造,机构,职能。

旁白:无论大家提了多么稀奇古怪的问题,田羽清都能对答如流。

车间的小班长奈小志笑着说:哈哈哈,田羽清,你来做这个代理班长吧。比我称职 。

田生等人应和着:是啊,田羽清,你比真班长知道的多!

14.施工现场,日,外

小班长奈小志要带大家先去熟悉下现场。每个人被发了安全帽,三十几度的天气里,穿上长袖衣裤的工作服。穿上厚重的绝缘鞋。腰间再系上粗粗的安全绳。安全绳的一端还,拖着很重的一个金属挂钩。

辛若兮内心OS:这身装扮和车间工人是一样的了,厂区的每一个人,上至企业领导,下至外协临时工人,去现场都是这样的装扮。

旁白。辛若兮很激动,她自己从小就看到的那些船,迫不及待想知道实际是怎么造的。

离现场还远。

辛若兮皱眉捂鼻子,内心OS:那个金属焊接的浓重味道可真是刺鼻。

田羽清贴心的给大家发着口罩。

田生大大咧咧说道:我不用,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娇气。

田羽清声甜美。:不行,必须要戴好,高温熔化焊条的烟尘粒弥漫在作业环境,是会吸入肺里的,长期吸入会造成尘肺,还有锰、氟中毒等并发病,肺通气功能也会有损伤……

话未说完,田生已经仔仔细细戴好了防护口罩,田羽清对田生嫣然一笑,

到了船体下,打磨的声音已经是震耳欲聋,说话必须抬高音量。

辛若兮看着高高的船体,腿就已经有点发软了。内心OS:四年里学到了如何做计算配电,如何选主机,发电机,选电缆。做船舶电气设备布置,学到了船级社的标准。但是唯独没有人告诉过她。

怎!样!上!船!

三十万吨的油轮,旁边是钢铁支架搭成的楼梯。一百来人踩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到楼梯是晃荡的。

白美美和前面的几个女生,发出阵阵惊呼。

男孩子也都小心翼翼,紧紧扶着把手脚下慢慢走过去。

倒是田羽清,轻车熟路般几步就跨过去了。

辛若兮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尾随着大部队走到最上一层。

从楼梯到船上是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细窄桥梁,称之为桥,其实不过就是钢铁支架上面搭建了木板而已。和户外盖高楼搭建的脚手架差不多,两侧加了扶手。

到了辛若兮,站在桥端只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离地面约三十几米高,透过那些木板的缝隙,能看到脚下是深深的海水和水泥地面,地上人都那么显小了。

小班长奈小志在桥另一端不耐烦的催促到:女生都快点!

:来了,就来了……

辛若兮嘴上答应着,脚却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和剩下的几个女生站在另一侧犹豫不决。

脚下能看到穿着肮脏工作服船体外焊接的工人,戴着安全帽,腰系安全绳。捂上大口罩和眼镜。踩在简易的脚手架上打磨,一时噪声震天。脚下悬空数米,便是深深海水

慢慢又过去几个女生,连白美美都过去了。

只剩辛若兮一个人了。

辛若兮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回答:我,我有恐高症……

奈小志:有恐高症不早说?

辛若兮:我,我刚发现的……

辛若兮急得有点想哭了。想跨上去又不敢,扶着悬梯两脚发抖。

奈小志:算了,我们都回去吧。

奈小志无奈的对身后的人说。:第一次上船,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

一时间,身后不少窃窃私语声。

田羽清不满的在船上大声喊道:辛“关系”,你要是连船都上不了,你还应聘来这干什么?周边一阵哄笑。

辛若兮很想咬牙走过去,可刚跨上悬梯就感觉晕眩得不能自持。听了田羽清的话,便委屈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林木:你们去,我把她带回车间。

辛若兮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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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实习车间,日,外

林木的口气冷得像冰窖:我好像跟你说过“这里和学校不一样,没人会因为你是个女生,会掉眼泪就帮你!”

辛若兮一把擦掉眼泪,自知今日理亏,闷着头跟在林木后面不说话。

车间门口,林木故意拿出一张表格在她面前晃晃:领导让我给车间班长送打分表,看样子,你这实习第一天,只能打零分了。

辛若兮惊恐的拉住他胳膊,故意做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苦苦哀求:林老师,我错了,不要给我打零分!

辛若兮做卖萌求饶状:它日隳肝沥胆,报答老师今日不杀不灭的大恩!

林木用指尖慢慢在表格上找到辛若兮的名字,挥笔潇洒的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0。

辛若兮看着那个刺目的0,一时目瞪口呆。内心OS: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就打了个0!

辛若兮恶狠狠瞪着林木,内心OS:如果眼光能杀人,今日要把你碎尸万段。

林木迎着目光,凑近辛若兮的耳边:我记得你警告过我,不要随随便便搞性别歧视。

辛若兮目瞪口呆,气到无语。

林木得意笑道:顺便告诉你,其实我还特别讨厌关系户。

辛若兮气到炸裂: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田羽清才是真正的关系户!

林木:田羽清?

辛若兮:是,田羽清!其实你和李国华一早就都知道,田羽清才是关系户!不然当初招聘她能入职,而我被挡在外面。还有,如果她之前没有来过,她怎么会对厂区这么熟悉?!不然每个人第一次上舷梯都害怕,她怎么轻松就上船了?!

林木不屑的说道:哼,你是在嫉妒田羽清吗?你知道田羽清是谁?我真想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去跟田羽清比?

16.

(以下章节约有400字历史背景知识来自360百科)

旁白+△

:1966年,中国海军奉命开始秘密研制核潜艇。研制地点是在内陆深处烟波浩渺的云南阳宗海湖边。大西南是战略后方,军工企业密集。首批核潜艇研制人员集结了各行各业专家共29名,他们手中仅有的资料是两张模糊不清的核潜艇照片以及一件从美国带回来的和一件从香港带回来的儿童航模玩具。诚然,中国虽有核反应堆,但如何将它变成潜艇的中枢,却是困难重重。

研制部门中最为繁忙的是一位木匠,他是通过最严格的技术考核和苛刻的政审筛选出来的。因为,核潜艇的模型是按1:1的比例完全用木头制作的,它有着逼真的五脏六腑,宛如一艘超级玩具。

国产核潜艇就是在阳宗海湖边的一条木壳"大雪茄"里孕育出来的。它被拆拆卸卸,敲敲打打,已逾几度寒暑。那些尖端科学的精英们就在纷纷扬扬的锯末与刨花中获取了大量的感性及理性知识。从木壳到铁壳,中国的第一艘核潜艇终于移师到xx岛军港开工建造了。

田羽清的爷爷,是中国首批核潜艇那29名研制人员中的一名。田羽清的妈妈在生产时候,不幸羊水拴塞去世。田羽清的爸爸继承父业,在葫芦岛军港开工建造国产核潜艇。繁忙的工作让爸爸无暇照顾小小的田羽清,为了国防大业,只能把未满月的田羽清交给已经退休的爷爷。从记事起,小小的田羽清每天坐在大院的门口,期盼能看到爸爸的身影。每个春节爸爸终于回来了。可是几天还没有和她玩够,有时候一觉醒来,爸爸又不见了。小小的田羽清气恼的跑到汽车站,追逐着开走的汽车。终于田羽清小学毕业,上了初中,终于回到了爸爸身边的时候,可是还没有在爸爸身边只幸福了一年而已。爸爸却突然频频流鼻血,被接到了一个白血病研究院。业内很多人知道,在那个著名的军港,有国家的核潜艇。旌旗林立。业内人都知道,中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设了一支能够有效地巩固海防,捍卫国家主权、领土完整与统一的核潜艇部队,举世瞩目。也都知道。中国的第一艘核潜艇现已安全航行近30年。中国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核潜艇未发生过事故的国家。这证明了中国核潜艇的动力运行系统及核安全在国际上处于领先地位。

但是,却未必有人能真切知晓过,背后军工科研人员的付出。

田羽清从初中到高中,六年,看到爸爸从那个高大,宽厚得汉子到虚弱说话都吃力。

田羽清一边读书一边悉心的照顾着爸爸。

爸爸临走前口中喃喃说着:羽清,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月明:不要,爸爸,我也只要爸爸好好的。

高考前,羽清爸爸还是走了。

本来田羽清自幼展现出惊人的表演天赋,姣好的外表,从小就是文艺骨干,文化课也极为优异。

高中时,已经成为书封模特,给《意如》这样的校园杂志拍过书封。

从小立志成为一名演员。一心要报考中国戏剧学院。

爸爸的去世深深打击了她。没有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改动了高考志愿。等家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被接这所海洋大学录取了。

17.实习车间,日,外

林木环顾了四周,又双目炯炯的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刀一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田羽清的爸爸一直好好的,也许田羽清现在早就成了专业演员。围绕着她的是灯光,话筒。簇拥她的是记者,是摄像机。她应该是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电视上,而不是在这里,灰尘,噪音,工业......

林木目光落在辛若兮身上,辛若兮都不敢抬头。

林木:还要遇到你这样背后说三道四的人!这个可怕又深情的故事,你如果想听完整版的,可以去问李国华,我也是,在学校实验室项目时遇到他,才听说的。

辛若兮看着林木离开的背影,内心OS:突然觉得心疼痛的没有办法呼吸。是这样吗?那个嚣张跋扈,对自己十分不友好的田羽清。是这样绝决的来到这里的吗?与她相比,自己所谓的梦想,所谓的执念,又算得了什么!

确实,自己是不配和田羽清去比的。

(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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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1.职工宿舍,日,外

第二天是周末。宿舍的几个女孩子约好了一起去出门逛街。辛若兮独坐在床上,有些落寞。

旁白:自从田羽清那天当着众人面,脱口而出:辛“关系”。室友们跟她越来越隔阂了。很多时候,就像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大家自动忽略她。她也越来越独来独往。

辛若兮内心OS:不过这样也好,那天上船出了丑。正好想办法怎么去克服自己的恐高。

2.

△辛若兮手机百度:一种快速疗法专业的说法叫满灌疗法,治疗一开始时就应让求治者进入最使她恐惧的情境。

旁白:也有人称为暴露疗法:即鼓励求治者直接接触引致恐惧的情景,坚持到紧张感觉消失的一种快速行为治疗法。在反复的恐惧刺激下,即使求治者因恐惧而出现心跳加快、呼吸困难、面色发白、四肢发冷等反应,但求治者最担心的可怕后果却并没有发生,这样恐惧也就相应地消退了。或者把求治者直接带入他最害怕的情境,经过实际体验,使其相信真的没有导致自己想象的后果的发生,恐惧症状自然也就慢慢消除了。

辛若兮觉得这个方法很适合自己。

(空镜)+旁白:距离城区百公里左右郊区小城,在一个举世闻名的军港旁,有一个兰玉塔。塔高130余米。那里也是海界线。

3.

△她在网上仔细研究过照片,此塔外侧的舷梯和船上的情景相像,但更惊险刺激。在高高的塔下面侧,是钢铁的护梯,脚下是山体的悬崖,崖底是风起浪涌的海水。

只是看照片,辛若兮已经深感胆怯

辛若兮抄起手机,给田生发了一条微信:田生,陪我去郊游。

4.景区,日,外

(空镜)+旁白:远远望去,巍峨秀丽的高山,塔身如天神之剑,叱咤海口。山间有不知名花木掩映着旧式落败的洋房。中国的近代史上,这座小城曾屡屡被推至风口浪尖。如今它静谧平和的坐落在这里。像是一位历尽沧桑的老人。繁华落尽,只剩一片安详。

虽是周六,游客却并不多。

5.

△+旁白:辛若兮四肢并用向上爬。半路的时候已经觉得手脚发软,四肢冰凉。塔上海风很大,把她的衣衫全部吹鼓起来。

6.塔,日,外

田生看她面色苍白有些于心不忍。:算了,回去吧!

辛若兮可怜巴巴的近乎哀求着说道。:田生,你是嫌累了吗?能再陪我一会儿吗?我要是下次还不敢上船,又得打零分。

田生:你怕什么?你跟厂里那黄总那么熟,你就跟黄总说一下,直接把你弄到技术部不就得了吗?连实习都不用了......

辛若兮感觉一阵眩晕,突然趴着栏杆无法抑制的大力呕吐,呛得眼泪都流出来。

田生蹲下来给她拍背,拿出水壶给她漱口:你也太恶心了!这是郊游吗?我不陪你爬啦,要上你自己上,我要回去了!

辛若兮抓住他胳膊哀求道:别啊,田生,求你了。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更不敢往上爬了。

田生:你这恐高,真的有点严重啊!已经爬了一多半了,很高了。比上船的舷梯已经高2倍了。咱们还是下去吧!别逼自己了,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辛若兮把头埋在两臂之间,大口喘气:等会儿,等我歇会儿,一定能爬上去。

田生说道:要不这样在,你闭上眼睛,我牵你上去。

7.

△辛若兮听话的闭上眼睛,果然感觉好多了。

田生把辛若兮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看着她闭着眼摸索着前进。只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8.塔,日,外

田生轻轻说道:到顶上了。

辛若兮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不能站立。扶着栏杆慢慢的平躺在地面上,闭上眼睛。

田生惊慌失措地拍了拍她的脸:哎,你不是要在这晕过去吧?

辛若兮睁开眼睛:好晕。等一下,我心慌,让我先躺会。我马上就站起来。

辛若兮逼迫自己向脚下看。只一眼,又忍不住在一边呕吐起来。

田生很无语,又不忍心,又有一点儿心疼,很不是滋味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给她拍背,默默地陪着她。

田生嘴里嫌弃的说道:下次这么恶心的事不要叫我。

辛若兮:再陪我一会儿,再陪我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辛若兮好像生怕田生走掉,小声喃喃说道。脸苍白的吓人。却一直逼着自己瞪大眼睛往下看。觉得晕的不行了,再跪在旁边吐一会儿。

9.

△就这样,一直从清晨到傍晚。从刚开始只敢在塔顶上躺着,到慢慢跪起来。后来站着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直到景区快要关门的时间。辛若兮才拖着步子,从塔上慢慢的往下爬。

10. 塔,夜,外

辛若兮:我觉得腿好像不是自己的。辛若兮苦笑着说道。脚一软,差点跌倒。田生伸手拉住她,内心OS:手凉的像个冰块。

田生认真的说道。:你把眼睛闭上,我还牵你下去。

辛若兮:不用啦,我好多了,我现在可以慢慢走下去。

辛若兮执拗的抽出手,扶着栏杆。边走边笑着说。:我觉得下次上船。我不但不害怕,还能跑着过那舷梯。

田生:那必须啊!哪能白练了。

田生说笑的声音里有些奇怪而不易察觉的嘶哑。:我跟你说啊,下次这种恶心的事别叫我,上当就一回。

11.轻轨车,夜,外

返程的轻轨车上,辛若兮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田生扶着她的头倚在自己肩膀上。目光沉静的注视着窗外漫长的海岸线。

远处,百年军港的码头依然风起浪涌,天色渐暗,落日像个咸蛋黄垂进海里,月亮早早的挂上了天空,几只海鸥迎着霞光的霓裳,凌空飞过。

田生脱了件外套披在女孩的身上,目光里心疼要满溢出来。

田生:下次,下次虐待自己的时候,不要让我看见。

怀里的女孩子砸了砸唇,找了个更舒适的角度继续沉睡下去,口中答非所问的喃喃自语:嗯,我会努力的,努力到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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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辛若兮旁白+△: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每日上船熟悉各型在建产品,小班长也带大家去各个车间实习。首先去的是管加工车间。在管加工车间操作弯管机,把直径细些的成管按设计要求加工成一定弯度。有冷加工和热加工。在配套区域。给不同的分段挑选管子人力放进3X4米的大托盘儿里。如果说,以上耗费的仅是体力。最恐怖的挑战还是手把焊,管子,法兰,弯头按设计要求焊接成成品。尽管做足了防护,辛若兮,田羽清,田生等人,就像施工工地上,那些工人是一样的,带着防护面罩,焊各种弯管,舾装件。飞舞的焊花四溅。也常常把衣服烧成一个个小洞,若隐若现。

熔今铸古,结草之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相信田羽清这样的系花会蹲在烟尘弥漫的车间里做电焊?换成任何一个人,会放弃在舞台之上众星捧月,而来做这些吗?可能吗?

田羽清对自己特别狠,那些飞舞的焊花,各种聒噪的声音,经常会引起女孩子的尖叫。

但田羽清却却对一切熟视无睹,特别淡定。

13.实习车间,日,内

中午休息的时候,田生捧着,捧着一个饭盒跟田羽清聊天。:田羽清同学,我简直对你顶礼膜拜,真想不到啊,你还能干这个?

田羽清在一旁淡定说道:没什么想不到,你可能不相信我有潜力这种东西,我只是想做一些事情,来证明我有。

辛若兮远远的看着田羽清,心里生出一种佩服之情,

14.

辛若兮旁白+△:这样艰苦卓绝的实习日子,说不苦是假的,每每回到宿舍,辛若兮倒头便睡,动都不想动一下。但白天又贸足劲,接着做下去。

接着又去船体车间实习了两个月,分段分散在室内和室外,在那里,除去手把焊一些舾装件,也目睹了整个总组和船体合拢的过程。看到精度班的用全站仪,经纬仪等测精度,再用火攻调型。所有的人,包括田羽清,最多也不过是熟知各自专业知识,通过实习,各个专业的职责,相应的技能,虽不能精通,但也都基本心中有数了。看到几百吨大盘车转运分段到900吨龙门吊下。再进行合拢,造船真是一个无比浩瀚的工程。

参于到管系车间的各种空压,水压,氮压,泵压实验。各种船体实验(NDT)无损探伤实验,真空实验,强度实验。专业的管路串洗,据田羽清介绍,这些工艺这些年都较之前有了大幅的优化。比如,在从前,像串油这种工艺都是要人力来操作,慢不说,往往一次并不能,清洗干净,达到交船标准。而现在使用了更专业的工具像子弹一样进行管路串洗技术,速度快,节省了大量的工时和人力。并且清洁度更高。

舾装完成约7,8成时,同时进行各种系统调试。不离码头的系泊实验,按照实验大纲将全船所有系统,每个设备进行测试。

在电装车间焊接电缆支架,安装电气设备,各种配电箱。学习设备调试,电缆捆扎。全船动力电缆比辛若兮的胳膊还要粗一些,把它们从贯通件中一个个拉上来。辛若兮,田羽清和车间的工人和那些田生,石凯那些男生混在一起,按不同规格的电缆查到,按照工艺规程把它们捆扎在一起。为了符合船用的标准,动力电缆和控制电缆要分开敷设。

15.现场,日,外

辛若兮旁白+△:就这样寒来暑往。冬天的时候,雨雪的天气下。金属的舷梯上格外的光滑。

辛若兮早就不恐高了。但是每次走在上面,还是要小心翼翼。船上的环境很复杂,如果下雨,户外的电缆,是容易发生漏电危险的。所以要穿好厚重的绝缘鞋。在现场,因为施工的需求,地面上常会拉上些临时电缆。码头还有各种吊车深深的轨道。

辛若兮车技一般,骑着自行车经常就被路面的各种物件绊倒了。这一年下来,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只知道自己工作服的裤子,摔破了好几条。

留下的同学果然变得少了一些,尤其是女孩子。有些人来时就抱着骑驴找马的心态,看到更高薪的更轻松的工作,马上辞职换了下家。

重工行业能留下来的女子,不仅仅是身体吃得下苦的,重要的是心中确实有爱。

还是有同学在时不时的叫她辛“关系”,起初,还总想着去解释些什么。慢慢的,她对这个称呼也不是很在意了。

现在,她觉得无所谓,反正解释了也是苍白的。与其争辩,不如看事实。说不出为什么,田羽清对她依然不太友好。但是辛若兮心里却暗暗已经把她在某种程度上,当成了榜样。

有的时候她会想,如果是自己,有了更好的前程,站在镁光灯下,万众睹目。如果有,自己还会心甘情愿在这里呼吸焊接味的空气,衣服烫出无数小洞,曾经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先长出水泡然后生了些茧子。会吗?能理解吗?她不知道。

如果真的会,那就是对这个行业,她真的十分有爱吧。

也许对田羽清而言,并不是父亲的离开让她心如死灰,也不是什么子承父业。选择这个行业,只是想表达她对父亲的爱和尊重吧。

和田羽清比,自己对这个行业的执着,应该还是微不足道吧。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转眼即将立夏,实习期也过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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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实习车间,日,外

临近最终实习考核前,李国华和黄总一同来到了车间:这些实习生,表现怎么样?

车间的小班长奈小志,拿出打分表,给两人细细翻看:现在看来,田羽清是里面最好的,不但理论基础强,而且非常有实践能力,可能和家庭环境有关系,从小言传身教,肯定是学到不少。虽然没在企业里工作过,很多施工环节不能跟工作多年的老师傅比,但也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新手,这对一个学生而言,是很难得的。

剩下的几个都差不多。各有特点。比如田生,石凯就不错,没有短板,虽然理论成绩不突出,但操作能力也不差,综合打分来看,也是比较靠前。

还有个辛若兮……

黄总感兴趣的拿过打分表。翻了翻,打趣说道:呵!这第一天就是个0分!

奈小志也笑着说:哈哈,那可不是我打的。林木那天送表格,他打的分。那次第一天带他们几个上船,也怪我,没考虑她们都是新人。还是女孩子,直接带到咱们最大的产品30万吨油轮上了。辛若兮在舷梯上吓得腿脚发抖,说自己恐高,哭着不敢过。呵呵,后来碰到林木,让林木把她送回车间了。这表还是辛若兮给我的,丫头也是个实诚孩子。换作我,就在前面加个竖。

黄总哈哈大笑:哈哈哈,看样子是得罪到林木了……

奈小志:是啊,所以这第一天的成绩,我都没计进总分数。等我哪天看到林木问问,都说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等我问问他,分打得这么狠,是不是怕技术部进了新人,把他拍死在沙滩上,所以给人家打0分啊!

奈小志年龄不大,开着玩笑。:不过她第二次上船就好了。 也没见怎么样就过来了。她的优势是理论知识很扎实,但实践能力确实是不行,焊的弯管好几个探伤实验都没过。

李国华接过打分表仔仔细细的查看。:现在看来, 当初报技术部的这几个,总体实习打分的成绩还都是比较靠前的。

黄总:嗯,技术部是企业命脉,一定要优中选优……

黄总说着,车间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这些实习生都回了。

辛若兮远远看到黄总,这次为了避嫌,下意识的往边上靠了靠,以防突然被cue到了。

李国华远远看到田羽清。

田羽清笑着走过去:李主任,您好!

李国华说道:田羽清,你看你现在是这里面的第一名,保持下去,进技术部是肯定没问题了。

田羽清口气里有几分撒娇说:那主任答应我的事儿可不能忘了哦!

李国华打着哈哈:答应啥,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哈!

黄总走过来问道:这是?

李国华脸上有几分不自然:陈师傅家那孩子……

黄总:哦,都这么大了……

田羽清顺手拿起来打分有翻看起来,自己排名靠前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辛若兮第一天就有个零蛋,凭什么排到前面去?

田羽清瞄了眼黄总,本来想问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17.现场,日,外

辛若兮旁白+△:

为了迎接最后的技能考核训练,大家都在暗自努力。

18.

辛若兮旁白+△:公平起见,抽签定题再因为,因为当初应聘专业工作的女生只有辛若兮和田羽清,所以,奈小志把两人被安排在了一组。抽签那日,却偏偏抽中比赛的田生和石凯。

19.实习车间,日,内

辛若兮很是郁闷:田生,好倒霉,我没法接受。要是这样,不管咱俩谁胜谁负,总有一个人进不了技术部了!

田生:傻瓜,这是好事啊,不管咱俩谁胜或者谁负,总有一个人能进技术部呀!你好好练,到比赛的那天,你可别来求我给你放水啊!我不会被你打败的。哈哈。

辛若兮:唉,可我也不想打败你好嘛!

田生:别弄得这么虚伪。你要真为我好,就安排一下,也不枉我在学校教了你好几年排球。应聘的时候还帮你找田羽清同学的电话。

辛若兮:安排一下?

田生:对,安排一下,到时候你弃赛!哈哈,这样我肯定能躺赢了。技术部那入选名额肯定是我和凯凯的。

辛若兮楼上楼下的追着田生打起来,:闭嘴!我肯定不会弃赛的!

围观的同学纷纷大笑起来。

田羽清看到这一幕,心理却很不是滋味儿,内心OS:我也不想和田生决赛。这个田生,是不是喜欢辛若兮啊?刚毕业应聘的时候,为了和辛若兮聊天把我瞥在原地。连要我的电话号码,却也是给辛若兮要的!

田生:田羽清保护我,保护我!

田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田羽清身后,两手扶着田羽清肩膀:辛若兮你看看你,张牙舞爪,从头到脚哪里像个女孩。你看田羽清多斯文,多优雅……

辛若兮左右打不到,气得快冒出烟了。

田羽清肩膀被田生轻轻扶着,脸上不觉一阵发烫。

20.

辛若兮旁白+△: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转眼就到了考核比赛的日子,今天室外温度36度,太阳刚出来,柏油路面就热得冒出弯曲的空气波浪来。

辛若兮和田羽清抽中的测试题目是机舱一处配电板的电缆敷设和设备调试。

辛若兮OS:觉得特别幸运,船舶电气是她自己的老本行,理论知识她非常熟悉,在学校都刻苦钻研过,电缆的配线,分组,又在电工车间实习了两个月,绝对不会弄错了,只要不碰上那些胳膊粗的动力电缆,我绝对有信心能赢!

21.

△田生和凯凯的石磊抽到的是主甲板管路的接口和一个探测器实验。

22.

△辛若兮和田羽清下了机舱。发现最粗的那根电缆已经处理接完了。

23.机舱,日,内

田羽清内心OS:可能奈小志考虑那胳膊粗的电缆,两女生拉不动吧,最粗的那根已经处理接完了。

辛若兮大声喊道:稳了,稳了。田羽清,咱俩开始吧!

24.一组镜头

△机舱里打磨的声音震耳欲聋,离得很近的人也必须靠喊才听得到。

△辛若兮动手操作起来,一时扎带和电缆盘支架,滚轮,剥削工具上下翻飞,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显示室外温度三十七度。

25. 机舱,日,内

辛若兮擦汗,内心OS:但是钢铁的机舱里面不通风,另外舱内有打磨作业等,本身温度就比室外高上1-2度了。更何况在现场施工,必须要穿上长衣长裤,戴着安全帽。

26.一组镜头

△两人已经汗湿衣衫,头发一绺一绺的贴在身上。

△三个小时过去,眼看辛若兮和田羽清的项目要完成了,却仍未见田生和凯凯完成下来。

27.机舱,日,内

田羽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内心OS:我是第一名,无论这场技能考核是否胜出,我都是可以进技术部。但如果她和辛若兮这组赢了,那同场的田生就极有可能被技术部淘汰了。

(第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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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1.

△田羽清手里的动作故意慢了下来。

2.机舱,日,内

辛若兮:田羽清,你快点啊!辛若兮手中不停,边喊边做。

田羽清瞟了她一眼,索性把工具往地上一扔,用手挡在自己头上。:我不行,我头晕,好像是中暑了。好难受,你自己弄吧!

辛若兮看田羽清虚弱的靠在机舱上,表情很是难受的样子。忙伸过手去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辛若兮:田羽清,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人下来。

辛若兮掏出了手机,却一格信号都没有,:糟糕,在机舱这种金属体的下面,信号是被屏蔽的。

辛若兮:田羽清,我背你上去。

辛若兮不由分说把田羽清背到了肩上。

3.

△安全教育课上是讲过中暑急救的,首要,是让患者离开这个高温作业环境带到阴凉通风处。

4.

△田羽清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心里有几分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好说出实情,或者就这样下来。只能趴在辛若兮背上,心神不宁的把戏演下去。

5.机舱,日,内

旁白+△:机舱到主甲板虽说 距离不是特别远,但辛若兮和田羽清身材相当,又正是工作时间,大家都在舱里做自己的工作,一路上也没碰到其它人,路上辛若兮喊了两声,消无声息的湮灭在震耳欲聋的打磨声里。

6.主甲板,日,外

辛若兮一口气把田羽清背到了主甲板,恰田生和凯凯的石磊刚刚完成考核项目。

辛若兮:田羽清,田羽清中暑了……

辛若兮一路心急如焚,此刻抬眼见到田生,惊恐莫名的心情突然放松,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了一句,只觉得气短舌干,眼前一黑。

田生慌忙抱住她跑下船去,辛若兮一路上意识都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挣扎而无力。头晕沉沉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辛若兮星眸半闭,面色苍白的低声安慰道:田生,没事,我好了。就是刚刚跑得有点急。一时有点头晕。

7. 林荫小路,日,外

码头边有林荫小路,田生一直把她抱在树下,迅速的把她安全帽拿掉,把长袖的厚厚的工作服扯掉。一头青丝凌乱湿漉的贴在脸上。辛若兮轻轻喘息着,把手搭在额头上,软绵绵的靠在树上休息。凉飕飕的小风从不远的海面吹来,很是受用舒适。

田生跑进旁边的变电站找了些带着冰块的水喂了她一些。又灌了霍香正气水。

田生在一旁焦急问道。:怎么样?好点没有?

很快,田羽清和凯凯也找了过来。

田生看到田羽清,光火得青筋暴露,面色聚然一沉,突然吼道。:田羽清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明明能走,你为什么让她背?!

田羽清和田生也相处了近一年,从来都是见他嘻笑,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冒然被他一吼,愣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简直气得是七窍生烟,:不是我让她背的!

田羽清单手叉腰,冲着辛若兮愤怒的大吼起来。:辛若兮你刚刚和田生说了什么?你有什么话当我面说!我不怕和你对质!你说,到底是不是我让你背的?

:你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态度啊?怎么别人帮了你还要听你吼吗?田生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怒吼起来。

石凯也怔在那里,内心OS:莫说田羽清,就是我认识了田生四年多,也没见他恼过,印象里他整天都是嘻嘻哈哈的,和所人都打成一片。现在怎么劝好?

辛若兮哪里还坐得住,忙睁开眼睛拉着田生的袖口虚晃着站起来,冲田生轻笑:田生,你别怪田羽清,真的不是她要我背的。机舱里手机没有信号,想叫你们下来,打不出去。我一时着急就把她背起来了,而且我现在也没事儿了,真的没事了。已经好了。

田羽清:已经好了?中暑会这么快就好的吗?

田羽清柳眉倒竖,无名火起,一张俏脸气得发青,恨恨地跺了跺脚:辛若兮!你说!刚刚是不是故意在凯凯和田生面前装晕倒的?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来背我?原来是惺惺作态!果然还是你最有心机呀!

田生:你闭嘴!

田羽清:好,我闭嘴。田生我今天才看清你!你和辛若兮还真是绝配啊!一个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深度绿茶!一个是以怨报德不识好歹的sunshine boy!

田生:你......

田生艰难的咽了咽吐沫,手背上青筋凸起,把到嘴边的脏话连同怒火又生生咽了回去。只目光带着令人窒息凶狠凌厉狠狠瞪了田羽清一眼。

田生:辛若兮,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再没有多的言语,田生霸气的拉起辛若兮的胳膊向厂外走去。

田羽清:哼!

田羽清怨恼至极,几乎同时转身离去。

原地,只剩凯凯脸孔阵阵抽搐,向左望望田生和辛若兮的背影,向右望望反方向田羽清的背影。仰望苍穹,满目悲切,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其实,我也想当霸道总裁,在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上演英雄救美,公主抱,或者冲冠一怒为红颜......

今日热浪灼人,有风拂过,夏蝉曳着白花花的阳光在树梢头急迫欢乐地嗡嗡叫着。好巧不巧,一坨虫粪落在掌上。

8. 女职工宿舍,日,内

田生:田羽清这人真是嚣张!辛若兮,别和她一般见识!

辛若兮:其实田羽清也挺可怜的,你不知道......

田生: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对你不好!特别针对你!辛若兮的宿舍里,田生的话平静如常,实则强压着烦躁的心情。: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辛若兮:没事啦,你看我好好的了。

辛若兮坐在床边上,喝了口水。故作轻松的摇摆起手臂,袅袅娜娜,轻盈如雀,确实也看不出来她哪不舒服。

:你回去吧,这点还没下班呢!顺便替我跟奈班长长请个假。别把我说的又中暑又晕倒什么的那么吓人,就说我临时有事早走一会。

辛若兮盈盈一笑,脸蛋上有隐隐未散去的一丝红晕。

田生:好吧。

田生盯着她的眼睛沉吟了片刻,转身下了楼。却并没有真的离开,在楼下晃当了十分钟又折回来。轻轻打开门看了一下。

辛若兮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着了。

田生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替她掩了掩被角。

:傻瓜!

田生的低沉的嗓音里面,有说不出的干涩和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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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施工现场,日,内

田羽清却心如刀绞,如柳弯眉扭在一起,眼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只牙齿狠咬着红唇不让泪流出来。

内心OS:杜少曾赞她为一系之花,颜若朝华,长梦于秋,动人心魄。

海洋大学里,爱慕我的男生能排满半个操场,我田羽清何曾受过这样的气?田生,你凭什么?只凭我动心在先?

爱情,爱情,不过是一个有爱,一个无情!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林木关切的问道:田羽清!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田羽清终是忍不住,坠下一串泪来。泣不成声。

林木和李国华,奈小志几人面面相觑。

10.

△几天本来是去考核现场给实习生的测评项目打分的。听田羽清前前后后的把事情说完,田羽清当然是隐去了自己假装头晕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在机舱里有一点闷热头晕,休息了一会儿。辛若兮假装好意背自己出去,却在田生等人面前假装晕倒。趁自己不在,背地搬弄事非,让田生他们都在骂我。

11.施工现场,日,外

田羽清吸着鼻子,晶莹的泪珠已成串顺腮而出。

林木满脸不屑的说道:又是她?年纪轻轻,心思不放正道,每天就想着怎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啊!这样的人,以后真进了技术部可怎么得了?

本来还想说出广为流传的网络名言:‘女生之间处的好是小时代,处不好就是甄嬛传’。就不该招女生进来。一眼瞥见田羽清,话到嘴边又生生嗯了回去。

班长奈小志疑惑的问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看着辛若兮人也挺单纯的。不像那么早熟的人呐。

林木:是你这种单纯的人晚熟好嘛?

林木拍拍奈小志的肩膀:你还真是不了解他,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和李主任,招工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怎么可能有误会?

倒是李国华,一直没有做声,若有所思。内心OS:田羽清丫头的话我是信的。但这中间会不会真的还有其它误会呢?

12.

△四人一同上船,一起检验了两组实习生的考核项目。倒也是不相上下,都还不错。但既是考核,还是要有评比的分数。到了辛若兮和田羽清机舱电缆敷设和配电盘调试这组,虽然剩的不多,但是没有完成。

13.机舱,日,内

田羽清主动介绍:李主任,我们这组规定时间内没完成。按作业要求,是不合格的。

奈小志:考核结果完成,田羽清和辛若兮这组考核成绩失利,排名靠后,田生和凯凯排在了田羽清前面。然后才是辛若兮等人。但即便这样,田羽清加上之前的平时成绩来做综合排名,名次还是相当靠前的。

田羽清对这个评分结果,似乎并不诧异,自信地浅笑着,露出脸上漂亮的酒窝:李主任,虽然我现在不是第一名,但排名还是靠前的,您放心吧,我肯定能进技术部!

李国华点点头,和林木,奈小志聊着。:这个结果林木一会儿还要报到厂里人事去,由厂人事综合考评一下。说这次选拔的是专门给,咱们企业新招标的海洋工程产品,据说船东全部是老外。为了这个钻井平台日后作业维护的要求,设备谈判也需要按国际化的标准,接触的全部是国际品牌的外商,一个产品下来,很锻炼人呢.......

田羽清在一旁却没有太注意听这个话,把玩手机,内心OS:目前的考核结果,辛若兮肯定是直接被淘汰了,太好了,终于甩掉了这个心机女。

田羽清给凯凯发了条微信:石凯,考核结果,你和田生进。

14.

△下班前,厂人事对外公布了考核结果。但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技术部只选中了三个人,且全部是女将。这在男性为主的工业行业里,简直是史无前例。

△田羽清,辛若兮进了技术部的民船部成为专业技术人员。还有白美美如她应聘的职位进了技术部的文控。

△石凯和田生满脸欢喜内心澎湃的去看结果,半路却听这么个消息,瞬间石化。

15.实习车间,日,内

两人对视一眼,石凯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田羽清中午给我发过微信,亲口跟我说,有咱俩。

田生也是脑中轰隆隆一阵乱响,神色黯然的僵立无言。

田羽清走过来,眼眸中有怒火勃勃升起:手段真是卑鄙,为了自己能进技术部,不惜找厂里关系把你和田生都淘汰。

田生冷冷说道:田羽清你够了,你不要什么都扯进辛若兮!

田羽清:我是亲眼看见李主任打的分,你和凯凯排在前面。当时,给咱们做安全教育的林木也在。如果你还不相信,你就去问奈小志班长!

田羽清羞愤交加,怒斥道::我早就跟你们说她上午是装晕倒,你们都不相信?如果她真的中暑,她为什么当时不敢去医院?这不就是装的?让厂里人事知道她是因为中暑,所以名次排在后面,厂里人事肯定会给她打了同情分!田生你是不是傻?证据这么明显,到现在你还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

沉静了片刻,石凯在一旁幽幽启口:田生,我觉得田羽清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上午确实是田羽清和领导一起去的考核现场。而且这种事,她没必要骗我们啊。

16.女生宿舍,日,内

辛若兮的宿舍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田羽清:哼!还说自己中暑,如果真是中暑能不在宿舍休息吗?!

17.

△田羽清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等她回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羽清坐得实在有些无聊,打量起这个不大的宿舍。实习生的宿舍是条件是宿舍里比较差的那个,远不能和大学校园比。不大的房间里住8个人。衣柜也是小小的一格,大部分个人物品都被塞在床下,辛若兮的床头柜上摆着小小一盆绿植,生机盎然。抽屉半张着,一个国风复古的本子,手工缝线,有丝线吊坠,封面彩绘着空谷幽蓝,水榭琼瑶,颇有些人世繁华,落笔生花的美好意境。

这么美的物件,田羽清不由自主的拉开抽屉,拿出来将它细细把玩一番。

满满的手抄笔记,字迹并不工整娟秀,典型的理工男生笔法。从入职第一天的安全教育,到后期各种实习期的工业积累知识。中间插着一段段随笔。

18.

△笔记:7月5日,真的没想到,被红海集团选中了。还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

笔记:10月7日,很开心,也许知道自己被选中的原因了。没想到今天那天在校门口撞到的农民工,是企业领导。唉,真的是被误导了。企业领导在现实生活中是蓝色工作服的。想想那天真的好尴尬,以后再也不要相信电视剧里演的企业大佬了。

笔记:10月8日,突然有点想哭,有点想爸爸和妈妈,被田羽清当众叫成“辛关系”感觉有点悲伤。还莫名其妙的被林木怼。一个人被误解多了,也许就成了千古罪人。

田羽清看到这里,脸上不由现出惊诧与尴尬之色。细看那页纸皱皱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似被泪浸染过

10月10日 人静而后安、安而能后定、定而能会慧、慧而能后悟、悟而能后得。-(注:此句出自春秋.曾子《大学》)

笔记的最后一页:谁没有被误解的时候,也有被承认的时候。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合上笔记,田羽清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手心有些冒汗。内心OS:一生最讨厌的,是那种自以为正义使者却无时无刻不用言语的利刃行凶的人......

自己确实也曾经云淡风轻的嘲讽地过“辛关系”,并自以为维护着职场的公平,但如果......

田羽清坐在床上不敢顺这个思路想下去。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口中喃喃自语。:不,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搞错了。如果是我错了。那怎么解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田羽清拉开抽屉,想把笔记本丢回去,却看到抽屉里面,还有一摞证书。

田羽清突然忆起上午李国华曾说过:这次选拔的是专门给咱们企业新招标的海洋工程产品,据说船东全部是老外。为了这个钻井平台日后作业维护的要求,设备谈判也需要按国际化的标准,接触的全部是国际品牌的外商,一个产品下来,很锻炼人呢.......

田羽清轻咬着嘴唇,柳眉浅皱。一时思绪如潮,心情难以言喻。目光发愣定在抽屉里那张刺目的英语专业八级证书上。

门吱嘎一响,田羽清慌忙把手里的笔记本丢回去。

白美美娇俏的小脸,有些惊诧的小口微张。:田羽清,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有房子吗?

田羽清:噢,我不是从来没住过职工宿舍吗?都说‘文明宿舍一条心,团结友爱溢温馨。’我就来找你们玩玩。顺便看看职工宿舍好不好玩。

田羽清极不自然地打趣说笑着,掩盖着瞬间的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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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旁白+△:因为是个国企的重工业大厂,在职员工就有近4万人。所以,厂区配有医院,不太大,但能处理些紧急的伤情,一些头痛脑热的感冒发烧,也可以去拿药。

田羽清想了想,决定去那里看一看。职工宿舍在厂门口的外侧,厂医院在门口里侧,不过一墙之隔,稍有点绕远。

19.医院,夜,内

医院里是素寒的白色,这时候厂区已经下班了。只剩下一些需要加班的部门,所以医院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医生。

静谥,肃穆,凄凉。

辛若兮躺在病床上沉沉睡着,手臂上扎着很大瓶的点滴。枕边手机定时在每20分钟响一次。田羽清在床前犹豫不决的站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勇气叫醒她。只留下了一张字条:辛若兮,明天直接去技术部找主任李国华报到。

辛若兮打完点滴,已经快夜里21:00点了,幽幽的长叹一声,发现了枕边的字条,瞬间惊喜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内心OS:这个意思,是我被技术部入选了吗?

20.巷子,夜,外

夜很黑,天上的星,灼灼闪亮。宿舍门前的巷子里狭窄而幽深。不过于辛若兮而言,此刻的空气都浸染着甜香。

内心OS:一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学校里,惶惶不可终日,到处追着招聘单位发简历。现在,连实习期都过了,明天就是这个龙头企业技术部的正式员工了。

恍然如梦,不是梦。

21.宿舍楼外,夜,外

宿舍楼下的远处有一排排的杨树。暗夜里,能看见一个人的剪影,像是很熟悉。

田生:弟,你别着急,学费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交上的。嗯,咱爸那好点没有?带他去好点医院,别的花钱......

辛若兮放缓脚步,站在那里,侧耳倾听:这声音?

田生:我这都好着呢,你放心吧。我都被录进技术部了,很快就能拿高薪了。听说过段时间还要接海工项目,薪水就更高了。放心吧......

田生挂了电话,从树影里走出来。重重的长叹了口气,表情是辛若兮从未见过的郁结和沉重。

辛若兮极轻的唤了一声:田生......

田生:你,这么晚,你怎么在这里......

田生满脸惊慌之色,又轻轻摇了摇头,尴尬的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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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组镜头

旁白+△:

原来,田生的家里,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

原来,成为校排球队的队长,有体育特长,并不是爱好。

原来,在校宾馆做兼职,也不是为了累积所谓的社会工作经验。

田生的家,实在是太平凡了。父辈几代都是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

田生的爸爸,是个极老实的庄稼汉,记忆里,父亲的嘴唇永远干裂得爆皮,驼背,身架削瘦如弓。

5年前,爸爸开始膝盖疼痛,在医院检查说是半月板损伤,需要打润滑半月板的保养针。而那一针就要几百块。

田生爸:田生,好好学习,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别像爸爸一样。

也是那一年,18岁的田生以优异的成绩高中毕业,考上这所重点大学。他太想逃离这个贫困的农村,拼了命的学习。

爸爸为了给他交上大学的学费。硬生生的忍着疼,坚持劳作。为了省些路费,家里没有人来送田生入学。而是送到县城的火车站。

人来人往的车站上,爸爸恋恋不舍:田生,好好学习,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别像爸爸一样。

田生:知道了,别当这么多人面唠叨了.....

血气方刚的田生,别过头去,嫌弃着父亲众人的木讷,嫌弃着父亲黑黄破洞的白背心在人来人往的县城里给自己丢人。

他完全没有留意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父亲走路的步伐,已经越来越慢甚至开始一瘸一拐。

第一年学期寒假,田生没有回家,留在了校宾馆打工。他想给自己赚个手机,赚台笔记本电脑,,给自己赚几套时尚潮流的衣裳。因为,这些别人都有。

田生爸:田生,好好学习,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别像爸爸一样。

田生:知道了,每次都这么几句,反复唠叨!

过年的时候,田生很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第一年学期暑假,田生依然没有回家。暑假过得出奇的宁静,爸爸像往常一样打电话。这个沿海学校的校宾馆出门百米就到海边,暑假时日日游客暴满。田生忙得不得了。

直到快要开学,弟弟怯怯的打来了电话,带着哭腔: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田生赶了最近的火车回到家,原来,爸爸的腿早已疼痛得无法走路,甚至无法触碰。好几个月了,因为长期的卧床而肌肉萎缩,皮肤空荡的贴在骨头上......

1米八几的田生,恼怒而暴燥的痛叱着父亲目光短浅,有病不治......

夜深人静,趴在自家坑头上,田生悔恨的掉着眼泪,痛恨自己的自私。他哭,百味陈杂,失落而痛苦。

弟弟上高中,自己在外地,家里的一切沉重的田间劳作都在靠年迈的母亲独自打理。

一念之间,他甚至想过要不要辍学回家。但又很快抹掉这个荒唐的念头,不能,他绝不能再像爸爸一样活着。不能再复制爸爸的生活。

一夜之间,这个20岁的大男孩突然变成了男人,突然听懂了这句话。: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别像爸爸一样。

那一夜,这个20岁的男孩子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发誓,紧到指甲嵌到肉里去。

从今天起,他要像爸爸一样,扛起这个家,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他绝不像爸爸一样,贫困无着的活着,绝不要成为芸芸众生中挣扎过日子的nobody。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

从那天起,他不再为自己而活。

他给自己办了助学贷款。不让自己的学费再成为家庭的负担。

他努力的发挥自己的体育特长,刻苦训练,顺利接棒前任排球队长。只为了这个title ,能让那些望子成龙的城里家长们对他趋之若鹜,助他在课外轻松找到一份排球教练的工作。

校宾馆寒暑假的兼职变成了长年,这样不但能赚钱。而且,校宾馆提供免费住宿。他就可以利用晚上,通宵达旦坐在电脑前,给一些公司做外包设计,CAD出图。能再赚一份钱,还省了饭费。

什么积累社会工作经验,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承受这么多?

几个月前,终于赚够了钱让爸爸完成半月板手术,虽然爸爸还不能站起来,但是,总算不像以前那么疼了。

22.宿舍楼外,夜,外

田生:医生说,好好恢复,是有可能站起来的。

说到这,田生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旁白: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哪怕同宿舍四年的石凯。

别人眼里,英俊潇洒,诙谐幽默,乐观开朗,刚毅勇敢,不过是他的保护色。

真实的他,为了像爸爸一样;亦为不像爸爸一样。已经竭尽所能,把自己的身体和能力压榨到了极限。

生活可有不堪?或仍带着希望。

贫穷能让人卑微到什么地步?卑微到不敢拥有梦想。

田生:我被留在车间做调试了。我其实,情格没那么高尚,我想进技术部,只是为拿高薪,这样就有钱给我爸治病。也有钱供我弟读书了。

辛若兮迎上去,握住田生的手。

天空微雨。

田生 :就当是你替我去了,这样也好。不然,如果是你留在车间,一个女孩子未免也太辛苦。

明明很失落,却仍努力笑着找安慰自己的借口。

辛若兮看着田生的年轻而刚毅的面庞,感觉很是苦涩。

辛若兮:田生,不然你再去应聘别的厂技术部吧?

田生:不了。如果再去聘,还要接着拿实习工资。就这样吧,就先做车间调试吧。况且,出生贫寒的人,没有对这个世界挑三拣四的资本。

辛若兮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千言万语一齐涌上心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

辛若兮内心OS:原来田生一直是这样生活的吗?大学四年忍受着孤独,自卑和压抑。独自在宾馆打工。只为扛起家庭的重担。并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去体验生活。二十几岁,并不成熟的肩膀上,扛起的是全家的希望。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开着玩笑的强撑出来的笑脸。耿直简单,少年侠气的田生,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吗?

旁白:辛若兮的心觉得很疼,酸楚得仿佛要碎裂。

肆意挥霍的年华,并不计前程吉凶,心只求落幕无悔。

做自己爱,并喜欢的行业。

梦想会发光,而且会照亮自己。

辛若兮带着这些信念,执着而努力,

所以,她来到这里,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这种追求梦想的情怀是伟大的而值得赞颂的。有着高尚的情格。

现在,她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梦想,不过,仅此而已。只是正常的教育下,应该有的本能。

不但完全谈不上什么高尚,在田生面前,甚至带着几分残酷和罪恶。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像田生一样,真的有,只是因为家境的穷寒,贫寒到不敢奢求任何梦想。含着泪,带着伤。仅仅是为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

:那个自己翻遍四书五经,唐诗宋词,蓝田暖玉日生烟的典故。只不过,是为掩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的无知,我没有远远大的志向。也没想过越过都市,经过山阜,纵横驰骋,施展才能。呵呵,田生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我爸本来正在田里种生菜。

田生略有些无奈的低下头:不好意思,隐藏了这么久。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辛若兮硬撑出一丝温暖安慰道。内心OS:四年了,印象里每次看到田生是在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何曾有过今天这样严肃正经的聊过天。

田生淡淡笑着离开,那笑容明朗,看不见苦涩。:嗯,知道,懂得。

辛若兮内心OS:问世间,若受尽生活的伤,但归来,仍爱。只愿时光温柔善待少年。

23.宿舍楼外,夜,外

月明星稀,湛蓝莫测。

躺在宿舍床上的辛若兮,辗转反侧。拿起手机查了查自己网络小说的稿费,截了个图,刚想发过去又顿住,想了想,翻出美图编辑工具,抹掉了前面的三位数,只留下万位数才发出,又补了条微信。:我还有钱,我真的有钱。我帮你?

田生秒回了条微信:一边去,挡了我做男人的尊严。

辛若兮嘴角抽搐,暗夜里恨恨的咬牙,辛若兮内心OS:呃,这画风,果然很田生了。

辛若兮回微信:友尽

田生秒回:你放心,所谓难过,就是再难也会过去。

(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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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1.技术部,日,内

次日晨阳普照。

第二日去技术部报道,林木和李国华正坐在一起讨论出图计划,看到她都是一愣。

林木愕然道:怎么会是你呀?

辛若兮闻听此言,瞬间站得笔直,拔高腰板。

内心OS:昨夜遇到田生,虽然具体情况不十分详细。但是,至少证明一点。企业制度里,不管是林木还是李国华,都是技术部的技术人员。对实习生的实习成绩有打分权利,却没有人事调动的权利。

辛若兮看着林木,内心OS:需知今时不同日,我辛若兮已经是层层选拔进技术部的正式员工了,犯不着继续在你面前做小伏低。

2.插入一组镜头

△一年前招聘那夜,惶恐不安的闯进宾馆。

△那句恶狠狠:可惜你是个女的!

3.技术部,日,内

辛若兮内心OS:抱璞泣血 ,害自己流过多少伤心眼泪!接下来多日的心死如灰若芒刺在背!历历在目。

辛若兮定了定心神,镇定自若递上报到的材料。巧笑倩兮,温婉尔雅,声客客气气,无比诚恳的若有所指。:对不起啊,又让林老师您意外了。

这话在旁人眼里,无论是声音还是话语本身都挑不出半丝毛病。

只从林木的角度看,她扬起下巴和阴冷的眼神明明散发着浓浓的不屑——那不屑的含义时,林木,原来你也不过就这点在新,人,面,前,作,威,作,福,的本事啊?

辛若兮知道自己的表情很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觉,她是故意的。

辛若兮内心OS:不得不说,小人得志的感觉真是好啊!

旁白:于是,辛若兮在红海集团的技术生涯就在林木杀死人的目光里,高调骄傲的开始了。

林木不满意的低声嘀咕着。:这怎么回事?昨天打分最高的不是田生吗?

李国华:算了,都一样。人事有人事的安排。

旁白+△:李国华虽然质疑,但他是室主任,身为领导,此处应做低调团结处理。

林木:我勒个去。我选的是个宝马,下来的是个夏利,跑在路上能一样吗?

林木虽然十分不满意,但也真是,技术人员,确实没有调动人事的资格。

旁白+△:李国华抬眼看了看辛若兮,虽然在他眼里,她差不多还是个孩子,跟自己儿子的年龄差不多。可看样子,交给一般的设计人员也不一定能镇得住啊。况且,民船现在任务量多,一般的设计人员都在工作。民船室里只有个居装专业的关梦秋因为怀孕比较闲。还有自己,刚刚结束一个实验项目被调过来,暂时还没有太多的任务量。李国华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旁白+△:田羽清分给了居装专业的关梦秋做徒弟,主攻室内设计。辛若兮分给了李国华做徒弟,负责电气设计。这样的安排十分合理,不但人力资源相当,也十分锲合各自的专业。两人从设计最基础的通知单开始,慢慢边做边学。

李国华:技术工作不比其它,若想工作能独挡一面,必须要从实践开始,干几年专业产品才能磨练出来。

辛若兮内心OS:不但自己要努力,也一定要帮助田生。

4.插入一组镜头

△中午吃完饭的休息时间,辛若兮把自己半日工作,整理总结成一张小纸片儿,打印出来。

△跑去车间和田生小聚一下。分享自己当日学习工作的精华。

5.调试组,日,内

田生已经被分到了管系专业的调试组,调试组环境不太好,工人们忙了半天,船上又热,中午休息时间一溜白花花的光着膀子。屋子里还有股烟味和汗味。

辛若兮捂着鼻子在门外挥了挥手:田生

6. 调试组楼下,日,外

室外的阳光亮得耀眼。辛若兮随处寻了一处树荫坐下。拿着小纸片认真的讲起来:田生,你在下一次选拔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啊。

田生也听得十分专注。一回头看见田羽清怔怔的站在远处。

辛若兮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挥挥手,示意她过来一起坐。田羽清却摆摆手,飞快的逃走了。

辛若兮忙起身去追,被田生一把拉住。:你倒是接着讲啊,没讲完呢......

辛若兮:晚点,回宿舍再说。哎呀,放手,你真是,让为娘操碎了心......

田生听着她故做出老气纵横的声音,坐在地上一脸囧。

田生:等等,

田生:What?

田生:为娘?

反应过来的田生泫然欲泣。在身后大喊:辛若兮,你占我便宜!

7. 技术部楼下,日,外

辛若兮:田羽清,等我......

技术部的楼下,辛若兮终于追上了田羽清,气喘吁吁。

辛若兮:田生那,我跟他也不是一个专业的。你要学到什么,以后你负责给他讲。这活就交给你了。

田羽清:为什么是我,我也和他不是一个专业吧。

辛若兮:你既然喜欢他,不想帮他下次考核进技术部吗?

田羽清脸上一窘,顿时泛起红晕。:我喜欢田生,你怎么知道?有那么明显吗?

辛若兮笑笑,:那你应该问问自己,还能做得更明显吗?

田羽清:可是我觉得,田生喜欢的可能并不是我。

田羽清抬蹙着眉,神色古怪的看看她,把没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辛若兮:搞什么啊?你不会以为他是喜欢我吧?我跟你保证,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跟他蓝颜知己都算不上,他充其量就是个排球教练。或者是个哥们啊!反正以后这活交给你了啊!

辛若兮大咧咧的带着几分顽皮说道:田生这个人,耿直又简单。古道热肠,很是有些英豪之气。是个很好的人。你要真的喜欢他,就多给他一点时间,慢慢了解。我们之前也不熟的,就是一起打球。等周末咱们一起打球,我让他教你,多玩几次就熟了。

田羽清十分娇羞的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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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静溪公园,日,外

转眼到了周末,静溪公园里,微风拂过,碧草瑟瑟作响。晨光柔明而清鲜。空气幽远而淡香。

辛若兮果真约了田生,田羽清,白美美,石凯几个校友围成圈一起打球。田羽清一点都不会,笨得出格,和当年第一次打排球的辛若兮有得一拼。

对面的田生两腿分开,动作极轻柔的把球发出。看着那球不偏不倚的正好砸落在田羽清胳膊上,辛若兮冲田生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赞美。

辛若兮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划着手机。:你们先玩,我给大家订个外卖啊。

大家也都停下来休息,石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辛若兮,问你个事,美美有没有男朋友?

辛若兮:没啊!我和她大学一个宿舍,毕业后又一个宿舍,我指天为誓,他肯定没男朋友!

辛若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你......

石凯的耳根瞬间有些发红,立即逃之夭夭。

辛若兮摇摇头,坐在不远处看着给美美打扇的石凯,重新打开手机。

:唉,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田生有些沉郁走了过来。

辛若兮:怎么样?

田生:什么怎么样?

辛若兮:真看不出来?给你和田羽清制造机会呗!

田生:我跟田羽清怎么可能呢?门不当户不对。

田生一脸不快:我家里穷,自己又没有房。人家田羽清什么家庭出身?自己还有个小别墅好吗?你觉得我和她是一个阶层的人吗?再说,你要别人怎么看?以后说我是倒插门了吗?

辛若兮:就因为这个?

辛若兮不屑的撇撇嘴:两情若是长久,还要在乎别人怎么看?

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着头扫手机上快递送达的时间。嘴里嘀咕道:这么慢,我都饿了。

田生: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连石凯都说我现在是脚踩两只船......

辛若兮:这怎么能混成一谈?你和田羽清秀的叫恩爱,我和你秀的是友谊,互不影响啊......

辛若兮远远瞥见美团的快递小哥,兴奋的跑了过去。

9.

△包装袋:小城特产铁板鱿鱼,干净卫生,鲜味完全来自食材本身。

此刻热呼呼,香喷喷,正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海鲜气味。

10.静溪公园,日,外

辛若兮打开袋子,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拿起一串大咬了满口。表情很是幸福。: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串铁板鱿鱼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来一串!

田羽清等人笑着聚拢过来分食铁板大鱿鱼,赞道:说得太有深度了!

田生却在一旁不满的大叫:这句话是我原创!辛若兮你这是赤裸裸的抄袭!

:哈哈哈

碧空清脆,笑语倾城。

:辛若兮!

辛若兮瞪圆眼睛,仔细贴近面前戴着头盔的快递小哥。冷不防面前的人突然打开头盔。

辛若兮:杜少!

旧雨重逢,不期而遇。

辛若兮一手举着铁板鱿鱼,另一只手拉着杜少激动的又蹦又跳。

田羽清:杜少,好久不见!

田羽清也快步走了过来。:杜少,这是咱们校友田生,这是石凯。

杜少微笑着和田生握了握手。

辛若兮在一旁看着,内心OS:毕业一年,连杜少这么桀骜不驯,自命不凡的人都变了,要是以往在学校,他才不会和田生这种人打交道呢。

辛若兮递过一只铁板鱿鱼,不解问道:哎,杜少,你怎么在送外卖?是为了创作又在体验生活吗?就像咱俩在学校写作时那样?

杜少看着她微微一笑,算是默许。也大口咬着鱿鱼:辛若兮,田羽清。我手机之前丢了,没存住你们的联系方式。留个电话,我晚一些去找你们。

(闪回毕业时)

杜少:你还真是,我以为我是最有执念的那个。没想到你比我执念更深。 杜少叹口气,语气温柔了许多:我拜了个编剧大咖洛秋飞做老师。你下次再看到我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我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从手机上删掉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联系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要闭关修练,厚积薄发!我要让你们再次看到我的时候,是从电影院,或者某个热播剧的编剧名单上看到我!我要写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品!要让父母看到艺术的价值!我不但要做知名的编剧,还要成为投资拍电影,像韩寒一样!

杜少把手握着拳头,紧了一紧。骄傲且自负的说道。

(画面)切回

辛若兮轻笑,并没有揭穿他:嗯,好啊!

辛若兮迅速拿出手机,拔了自己的号码过去。又加了微信,发了自己宿舍地址。

11.宿舍,夜,内

那天很晚的时候,杜少到了辛若兮宿舍。

杜少:辛若兮,当初咱俩写小说的钱,我那部分,现在能给我吗?

辛若兮:当然,那本来就是你的钱。只不过我都拿去买了理财,还要过1个多月才能取。

杜少:嗯,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可以等一个月。

12.一组镜头

△辛若兮白天上班,开始正式画人生中的第一张电气设备布置图。

旁白:船舶产品上分很多不同的区域。而每一个区域,都会有很多的电气设备。设备布置图是全船电气设计的基础。必不可少。从中可以了解到一条船需要多少电气设备。能初步看到中间共有多少系统;估算后续生产设计大概需要的电缆量,舾装量。

△田羽清和关梦秋(大肚子)在不远处一起对着电脑探讨问题。

13.一组镜头

△+旁白:杜少白天依旧在做美团外卖。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竟是做了一个月才辞职。辞职后的杜少晚上经常到辛若兮这儿坐会。

杜少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

△+旁白:很多时候,只是做在她床上看书。

△+旁白:有时候宿舍女生回来,不太方便,或者时间太晚了,辛若兮就干脆让田生在男生宿舍找个空床位让他睡。

△+旁白:辛若兮从来不往男生宿舍的路上多走半步。最多就是把杜少送到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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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宿舍楼道,夜,内

辛若兮:田生的宿舍也是8个人,还住着我的那个对手冤家,上辈子的债主林木。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为了让自己,心不烦。我就送到这了。

杜少点头,两人相向离开。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辛若兮照例把杜少送到楼梯处。转身回到自己,转身往楼上走,还没有走到宿舍,(女生宿舍在二楼,男生宿舍在一楼。)就听见杜少的脚步声又从,楼里出来了。

15.宿舍楼道,夜,内

辛若兮:杜少。

辛若兮探个脑袋出去,果然见杜少,正在往楼下走

辛若兮:杜少,怎么回事?今天没有空床位吗?

他却没有理他,径直向外走去。

辛若兮忙追了出去,强拉住他。

转过身的杜少,泪流满面。

16.一组镜头

△+旁白:辛若兮吓坏了,她和杜少,这么久,他认识杜少这么久,杜少一惯于是冷冷的。好像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瞧不起,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17.宿舍楼下,夜,外

辛若兮:杜少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少:没什么,你没有必要知道

辛若兮:为什么我没有必要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18.一组镜头

△+旁白:

原来杜少这一年所谓和洛秋飞学艺。

在这个圈子里,说好一天说好听点儿,叫洛秋飞在带他,说的难听点儿,其实就是免费的枪手,。

杜少之所以同意,一是想尽快进入行业学习。二是洛秋飞曾承诺只要他帮忙把剧本写完,会让他成为该作品的第二编剧。

杜少跟着洛秋飞呕心沥血写了半年。写完之后,洛秋飞拿去做了版权登记。却只登记了洛秋飞一个人的名字。并告知杜少,是制片方不同意加上杜少的名字,因为他没有名气。制片方为了保证爆光量,并不愿意合作一个没有名气的编剧。

19.宿舍楼下,夜,外

辛若兮:这人分明就是个骗子!

杜少苦笑(对白+△):你真聪明,一下就看出来了。可笑我却没这样的觉悟。总觉得不应该计较这些小钱和小事。还口口声声尊他为老师。后来私下里自己写了一个3万字的剧本,准备投给了一个剧本比赛。在投稿之前,拿给了洛秋飞老师看了一下。想请他指点一二。

没想到被洛秋飞批得狗屁不是。洛秋飞说,上次没把我的名字加进电视剧作为第二编剧。是他欠你一个人情,说我帮他做了很多工作,我写的影视剧本如果想参赛的话,还需要做大规模的改动,要推倒重写。

而我如果真的想参加这个比赛,他就送我一个他写好的电影剧本,拿去参赛。说剧本的质量肯定是能拿奖。我那时对他言听计从,恭恭敬敬当他是师父,没想到却是认贼作父!

洛秋飞给我的剧本,确实在那场剧本比赛中入围,并且拿了奖。也得到了制片方的亲睐。

那时对他感激不尽。因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独立署名的正式作品。为了让自己的作品尽快有影视化的机会。我第一次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想让他投资。被拒绝后,又求母亲背着父亲,抵押偷偷抵押了家里的大别墅和一辆宝马车。融资了800万,做影视投资。自己又对比联络了多家影视公司,身为编剧和制片,耗费很多心血。

夜以继日的一心想要做出来成绩,并且自信,一定会带来好的票房收益。

让父亲看到。也期盼让父亲看到收益,从此支持自己的文学创作......

却没想到。在电影制作,完成后。准备提交审核期,却被一纸诉状击个粉碎。

原来这根本不是洛秋飞的作品。而是洛秋飞的一个朋友,也是知名作家发给了他的一个素材初稿。

杜少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辛若兮不得不抱着他,拍着背。慢慢的安抚她,才能看他一边流泪一边把话讲完。

杜少:倾尽了一年心血,把家产抵押的巨额投资压在这个作品上。却背上了抄袭的名字,不得不去和原作者打官司,并且打败了。

父亲也说,如果我再继续做文学创作而不回家好好继承家业的话,就和我决裂,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儿子。

你知道吗?我在家里的时候,爸爸砸了我的电脑,撕碎了我所有的书。并且咒骂让我去死。

杜少痛苦的眼泪流下来。

辛若兮:你还可以用自己的作品证明自己啊!

杜少:怎么证明啊?谁还有可能相信我?更让我气愤的是。洛秋飞拿着我辛辛苦苦完成的作品,做了些更改。参加了那个比赛,他有名气,轻轻松松地斩获了大奖。

辛若兮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去死,我不是傻到用去死证明自己清白,而是对这个世界深感绝望。

后来,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以前写作时候总是在想:若有梦想不去实现,会死不瞑目。

离家出走那夜的冷风,却吹得我很清醒。清醒到人生再也没有梦了。

曾经无家可归,住在天桥脚下,晚上睡在24小时的麦当劳里。最难的时候住在地铁站的厕所。你那里有水,有能洗浴。有免费的洗手液可以可以洗头,擦身体。最落魄的时候连水都不敢多喝。

以前,我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写诗孩子,现在,才明白,长大后的哭都要调成静音模式。

似乎每天一睁眼就是生活在向我讨债,没有收入却不停地去支出。

后来在美团找了一份外卖的工作。依然是每天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钱用。因为一半的钱被迫交了房租。即便如此,房东还时不时的要涨价,用:你不租,别人还会租来威胁。

我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为钱而活的市井之人。

在毕业的时候一心想过,让你再看到我的时候,成为什么样的人。现在想来,多么无知而可笑。

家里父母也此天天吵架,几乎到了要闹离婚的地步。

母亲为了支持他,抵押了家里的房子车。而父亲一切都不知情......

杜少平静了些。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去,哭出来。掌心流了些血。

杜少:我想起来,你这里还有我的50万。那时年少自负删了你们的号码。其实我是来专程来这个城市找你的。

辛若兮:嗯,很快,明天就到期了。还有,那个洛秋飞应该是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吧。杜少,你没有想办法去拿法律的武器,来告他吗?

杜少:打官司是要证据的。我之前一直把他当成师傅看,尊敬他,听他的每一句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陷害我,没想过是在认贼作父。我一点证据都没有,直到现在,刚才,他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我在陷害他。说如果我再骚扰他的话,他就会报警。我真的很绝望,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杜少:辛若兮,你相信我吗?他获奖的剧本真的是我写的。他只是拿去做了些修改!。我真的没有抄袭。是他当时自己说要把那个剧本给我!

辛若兮:杜少,我当然相信你了,我们在一起四年,我当然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杜少坐在那里,稍稍平静了一些:我刚刚进去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他竟会坐在那里。怎么会这么巧?

辛若兮:等我回去问一下好了。你先不要急。黑的成不了白的,白的也变不成黑的。卡和身份证都给你,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自己去取。洛秋飞的事,我们再慢慢计划。如果他能用你的作品去获奖的话,那你也可以再写第二个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写出更好的作品来!

杜少:我以后都不会再去写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第七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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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1.技术部楼下,夜,外

东方微白,清叶润香。

为了杜少,辛若兮今日早早到了技术部楼下,假意在踢踺子,变身运动达人。远远看林木过来,辛若兮忙闪身迎了上去。

林木将她视若空气,从身边走过。

辛若兮内心OS:两两相厌,大抵如此。

辛若兮折回去,面对林木,清音婉转,笑若灿阳。:林老师早!

林木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走,语气不冷不热。:辛若兮,你不必故意装成这样。

辛若兮内心OS:不必故意装成这样?那就是可以直说喽!

辛若兮:林木,你父亲是一个骗子,你知不知道!

林木:据我听到的,你的那个无业青年的同学才是骗子。先是求着父亲进了他工作室,结果后来因为抄袭被人告。法院白纸黑字判决了,还几次三番要把责任推给工作室。就这样的人品,你还相信他?

辛若兮:林木,我的同学就是因为没有证据啊!所以才被认定抄袭。他决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要明辨是非啊!

林木:既然这样,你带你的同学去跟我父亲对质好不好?

辛若兮:好啊!就这么定了,杜少晚上一定会来找我的!

夕阳弥漫成夜色,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木,洛秋飞,田生,田羽清,辛若兮一起静默无语的坐在宿舍里,看着表。

钟表的指针慢慢指向21:00。

2.辛若兮宿舍,夜,内

洛秋飞脸色一直很难看,不时看看表。

有一个美团外卖的小哥敲门,却不是杜少。送来一个空餐盒。

美团外卖的小哥:杜少今天辞职了,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辛若兮打开,里面是个快餐盒,盒里装着自己的手机,银行卡。

辛若兮拿出手机拨打杜少的电话,提示音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辛若兮又发了微信,却惊愕发现自己已经被杜少拉黑了。

短信的最近一条是银行提示,辛若兮,用手点开了它。XX银行您的账户,102万元,已被清空。

辛若兮内心OS:怎么会?

辛若兮一时失神,手机啪的掉在了地上。

田生:怎么了?

田羽清在一旁关切问道。:辛若兮,你没事吧?

洛秋飞铁青着脸,口气有几分凶恶和不屑:我就说他不敢来!

又抬头问田羽清:田羽清,听说那个杜少是你同班同学,平时为人怎样?

田羽清有些坐立不安:这……其实他一直住在校外,只听说家里十分有钱,平时也不太来上课,虽然同班,我还真不太熟悉。

洛秋飞脸又别向田生:听说,你们是校友,又一起毕业……

田生红着脸说道:是,但我也是前几天才认识……所以,其实也不熟。

辛若兮站起来,慢慢走到洛秋飞面前。一字一顿说道:我和杜少共事了四年,我相信杜少的每一句话。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杜少是被你陷害的。

洛秋飞面色狰狞,冷冷说道: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否则就是诽谤!看你是个女的,又是林木的同事,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好自为之!

咣当一声,洛秋飞摔门而去。

林木等人,也陆续离开。

3.

辛若兮旁白+△:之后,杜少就像突然失踪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和他前后脚离开的,还有石凯(此处伏笔,另有结局)。当时应聘的技术部工作,实习后,没有进入这个岗位,选择离开寻找更广阔的舞台,其实是理所当然的。包括田生,如果不是不得已的原因。他也未必能安心留在车间。

4. 插入一组镜头

△+旁白:辛若兮似乎是从记忆里,迅速抹掉了这个插曲。一心投入到工作中来。造船是个浩瀚的工程......

△从最开始的基础设计,设备谈判,详细设计,生产设计,到最后的施工,检验,试航,交船。有些还需要保船。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也需要两年。

△辛若兮从开始的生产设计,做~~~~图,生产设计的图纸主面针对于车间施工。辛若兮经常往现场跑,也常看到田生还有一些留在车间的实习生。

△因为有英语的天然优势,很快向更复杂级别更高的详细设计中。主要针对于船东,船检,开始做诸如~~~的各种系统。

△辛若兮的工作压力慢慢变大,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还背回来厚厚的规范回宿舍看。

5.辛若兮宿舍,夜,外

白美美:若兮,我想练练口语,你能介绍个老外船东给我认识吗?我现在厂里做文控。每个月就这么一点钱又没什么技术含量。我想把英语学好,跳槽去当船秘书。听说船东秘书和我现在的这种工作性质差不多,只要把英语学好就行了。我帮帮我呗!

辛若兮:没问题!等我看合适的时候,问问船东的意思啊,得找个比较热心的才行......

6.

△+旁白:船东代表是个东奔西走的工作,常常需要跟项目走,远离亲人,也是比较寂寞的生活,如果多交几个朋友也是挺好的。

辛若兮很快介绍了个美国船东给白美美。船东为人很热情,想来不会拒绝。

辛若兮说要介绍个室友和他练练口语。第一次见面还是辛若兮陪着白美美一起去的。船东常年住在香格里拉,辛若兮特意选了个特色一些的小店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船东要做东,表示对他来言一顿饭钱非常微小very little .

辛若兮却坚持要他next。本来就找船东练口语,如果再让人家掏钱,就有点不合适了。当天下午三人又一起散散步。类似的小型私人聚餐,又做过几次。辛若兮并不反感,白美美的英语果然是突飞猛进。自己也顺带着练练口语,挺好的。

只不过辛若兮现在越来越忙了,几乎周一至周五都要很晚回来,周六也上全天班。况且她工作也时常要和老外打交道。练口语的意义不大。

聚餐活动几次之后就停了。(伏笔,另有结局)

田羽清跟着关梦秋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当然还负责接着辅导田生。

就这样辛若兮在技术部也来了一段时日了。虽然再没有听到别人说她什么不好。但在李国华眼里,辛若兮肯定不算一个好员工。

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的种种,让李国华觉得一个工于心计之人,或者说是否真如传言中存在某种裙带关系。总之还是一个比较让人反感的存在。

李国华之所以将他带为徒弟,而不是带田羽清。主要原因也是因为,需要拿得住她。若真是一个精于算计或者喜欢在职场上兴风作浪,尔虞我诈之人,他带,比较容易控制。

号称师徒,但这对师徒的关系并不牢靠。仿若风雨飘摇又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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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民船部,日,内

关梦秋打电话:念之,那个五星级的公立幼儿园报不上名了!刚幼儿园通知说,之前排队登记的都不算数了。今年幼儿园要在公众号发名额,明天上午9:00大家集体抢,谁抢到算谁的。听说当时像咱们排队登记的就500多个人。一共招两个班,50个名额,怎么抢呀?

顾念之:那就不上呗。咱们就上红白黑的私立幼儿园。

关梦秋鞋带开了,肚子微微隆起,身形有些不便弯腰。

辛若兮看到,马上示意着迎上去,半跪在地上,给关梦秋系好鞋带。

关梦秋点头表示感谢,继续和顾念之通电话。

关梦秋:说那怎么行。红白黑幼儿园不但贵,口碑又非常不好。前几年还出现过虐童事件,你忘记了?

关梦秋面露不悦:你朋友那么多,跟你的朋友们说一说。让他们一起给抢抢,不行就托托关系,找找人!给关爱务必抢到名额!

顾念之:关梦秋你现在怎么这么不上路?500多个人里抢50个名额,你让人家怎么去保证肯定能抢上?另外450多个孩子家长在那看着,你怎么托关系再进?我不去找人,咱们自己能抢名额就去,抢不上就去红白黑!

电话被挂断,关梦秋气愤的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关梦秋:各位同事,求大家个事,先来我手机扫个码,关注下幼儿园公众号,我家关爱要报这个五星级幼儿园,明天上午9:00,大家来帮我家关爱抢名额......

一堆同事都围过去,围绕关梦秋在扫码。辛若兮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怔了怔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

李国华从外面进入办公室: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厂里刚刚签下了新的海洋工程产品。利润高,技术要求强。海工之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项目,对整个企业而言,也是一个新的技术挑战。

项目组联系了不少厂家,下午国际钻井公司NOB过来做产品介绍。你们几个主管关梦秋,林木,还有XX,XX去听一下,

李国华随手点了几名主管。

李国华走近田羽清,低声说:你也去。

田羽清有些愕然,随后美滋滋的点点头。

8.

旁白+△:厂商,也分三六九等。

不同于那些小厂商,像NOB这些都是国际知名厂商,每次确实言之有物的,像动力定位,钻井系统等,这些连李国华都没做过。

产品介绍确实很有技术含量的。李国华也会比较客气的请进大会议室。因为工作原因,每每此时。李国华便会通知技术部一些比较重要产品的主管,一些资历比较重要的老员工,或技术部的技术总师和领导,比如关梦秋,黄总,去会议室,一起听听。

9.技术部会议室,日,内

下午的厂家介绍进行到一半,李国华一回头。发现辛若兮搬了自己的小板凳。坐在后门口,很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旁听的。李国华皱皱眉。

林木也发现了她,内心OS:辛若兮现在是技术部最底层的级别,和关梦秋还差得好几层呢。她怎么能来?

讲座结束,厂家代表顾念之站起来寒暄一番,给大家发印有NOB企业标识的U盘。辛若兮本打算悄无声息从后门退出去,结果不小心撞到后门口的桌子,发出了些声响。

关梦秋,林木,顾念之,田羽清,李国华全都不约而同的望了他一眼。辛若兮忙扶正桌子,怯怯的退了出去。

10.民船部,日,内

时间指到差几分九点。

关梦秋在民船室:哎,大家都停一停啊,帮我抢名额啊。

林木等人都暂停了手里的工作,帮她抢名额。

待在9:01,关梦秋的名字,身份证号,父母信息都没有输进去的时候,手机显示。名额已满。感谢您的关注!

关梦秋失望的摇摇头,着急的问道:有没有人报上了?

大家失望地摇头。

这时候,辛若兮走过来,把手机丢了上去。显示:姓名,关爱。您已报名成功,报名序号为001。

关梦秋大为惊喜:哇,辛若兮!你怎么做到了?

辛若兮调皮的笑笑:这是个秘密。

林木话中有话:那还能怎么做到?以后大家有什么就找辛若兮。人脉宽广。

有同事私语:辛关系果然名不虚传。

辛若兮怒瞪林木:我自己昨晚没睡觉编的抢名额程序!就像360的刷票软件一样,公众号名额一放,我这个程序自动就写入信息,当然比手动的快了!

林木没再说话。

关梦秋:辛若兮你真厉害。

李国华意味深长的看了辛若兮一眼。

11.

旁白+△

项目组联系了不少厂家,李国华依然点了几个主管关梦秋,林木,还有田羽清等人。

辛若兮也依然搬了自己的小板凳。坐在后门口,很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旁听的。

12.民船部办公室,日,内

关梦秋:老李,你是故意的?

李国华:什么?

关梦秋:辛若兮啊?这段时间厂家来得多,几次三番做产品介绍,我家顾念之那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辛若兮是个不上桌的小技术员,你不怎么待见她。

李国华笑而不答。

关梦秋:你是科室的主任,确实也没必要去顾全或考虑这么个刚入职的小小技术员的心思。不过差不多也给个机会吧,都能看出来是小丫头一心想学,有点鬼机灵。没什么坏心眼。

13.

旁白+△:

一晃半年过去,到了新年。

城市里的年味全靠商家打拼,普通人家都随之趋淡。空口白谈,口号喊出来的希望,收获,幸福,爱与丰收。不如脚踏实地干点什么。

办公室里像征性的贴了福字还有烫金的对联,像是一个平日素颜朝天的姑娘突然薄施粉黛,平添了几分喜庆的样子。

冬去春来,又复一年。

办公室,举行了茶话会,新年最后一天,二千来人的技术部在进行大扫除,扫除完毕,大家就都停止了工作。

14.民船部办公室,日,内

各个科室回到自己的科室办公室,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喝喝茶,吃点水果。还有公司准备不知名的糕点。

辛若兮正准备进门,碰到了奈小志。:若兮,帮帮忙,放假前把这个结点的通知单下了吧,要不这活,车间工人都赶着要回家过年,这要真拖到过年,就错过施工节点了。

辛若兮:本来这个活可以留到明年。但奈班长张口,我哪敢不从啊?

辛若兮嘻笑着又坐回办公桌前。奈小志就坐在她桌边等着拿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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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民船部办公室,日,内

辛若兮:好了,奈班长,一起去我们茶话会吧。吃点水果。

辛若兮做好图纸,拉着奈小志,盛情相邀,刚刚进办公室一屁股坐下。

李国华一眼瞥见她进屋,马上就当着所有人面,满不在乎的指着散落在长长会议桌上一层果皮和糕点包装纸,说道:哎,辛若兮。等我们吃完了,收拾桌子的活就交给你了啊。

奈小志有些不悦,但见辛若兮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想自己本不是技术部的人,此刻也不好随意去说什么。

辛若兮不以为然的往奈小志衣袋里塞了大把的水果和糕点:给田生,还有车间的哥哥们都带点。

出了门,奈小志忍不住一旁低声暗暗骂道。:凭什么他们吃完了,就等你进去,让你一个人收拾?你在李国华手下,就这地位啊?!辛若兮,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还不如和我回车间,我给你安排个车间文控的活。

奈小志看着辛若兮,叹了口气,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模样:虽然车间赚得钱少点。但至少有尊严,不受气!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辛若兮斩钉截铁说道:奈班长,我的尊严不是别人给的。 我也想被人尊重,所以现在工作上,学习上,能力上,我才要尽可能做到极致。

全情投入于自己热爱的专业,从事这样的专业工作,对我而言,就都是幸福美好的感爱。不是为任何人,完全只是为我自己喜欢。

不苟且、不敷衍,不草率,不松弛,不任性

这样的工作在我心中有意义,有成就感。

即便为此深陷桎梏,我也会一路前行,披荆斩棘。

况且,现在也只是人生中不足挂齿的一小段经历,。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我会一直努力,

直到奋斗到有选择的权力!

奈小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内心OS:以为她年幼不懂人情世故。才发现,她只是引而不发,活得比所有人更通透。

旁白:吐故纳新,弃旧迎春。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李国华对她不冷不热,不偏不倚。

若是不说,旁人完全看不出来,两人还有着师徒的虚名。

辛若兮却像一株小草,天然有着绵绵不绝,勃然崛起的力量。

16.

旁白+△:

倒是田羽清的师傅,关梦秋。对辛若兮很是友好。

旁白:关梦秋不到40岁,极其普通又不太普通的女高工。普通在有父有母,夫贤子孝。家里有个十岁的小男孩。不普通在这个行业,女的,不到40成了高工。还是比较难的。

关梦秋比较喜欢看书,这点倒是跟关梦秋很是投机。关梦秋也喜欢把自己的作品拿过来,分享给她看。关梦秋很喜欢。

17.民船部办公室,日,内

关梦秋:这小姑娘也不错呀,有点像我当年的时候。

关梦秋找李国华签审定的时候,巧碰看到刚扛了一筒子近两米高的硫酸纸去打印机安装的辛若兮出门。

关梦秋和李国华聊着天,两人共事快20年了,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是同事,是上下级,但更是朋友。

:你这是夸辛若兮呐还是在夸自己?

李国华从桌上抬起头,不解问道:哪里不错,说说看,我怎么没发现?

辛若兮:工作做的挺不错的,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人也不错,上次我去现场,赶上下雪,天气特别冷。我回来的时候啊,保温杯里是冲好的热咖啡,好是让我感动啊。刚从冷风里跑回来喝上一杯,真是又暖和又舒服。

李国华:这也未必就是人不错。也可能,只是,会做人而已。况且,我还是他师父,冬天也没少去现场,杯子里怎么总是空空的呢?

关梦秋:呵呵,这不正好说明是人不错嘛!

关梦秋故意嘲笑。

李国华无语。

18.

旁白:呃,工业类的办公室里女同事。其实融入了,也确实有点可甜可咸的小特权。

其实即便关梦秋不说,这近一年下来,李国华心里也是有数的。以前他确实不喜欢招女孩的。太娇气,心思敏感,不太适合工业,日后又不得不面临结婚,生子,产假,家庭。但是几次观察下来,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到目前为止,工作能干,不多事儿亦不多言。这名员工,他还是满意的。

所以嘴上不说,但也逐渐安派了更重要一些的工作给她。一来工作需要,二来,还要测试她,是不是真的能拿起来。

19.民船部办公室,日,内

旁白+△:真正让李国华开始觉得震惊的是在几个月后的职称评定。辛若兮等人毕业后按正常程序,正式入职一年就能评助理工程师。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考试,也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论文。只是提交一些资料,按部就班的评就好了。

20.

△结果辛若兮提交的资料里面却有评高级职称才需要的英语职称考试,更夸张的是,职称英语的考试成绩是满分100。

△一时间辛若兮被推上技术部的热搜,传为佳谈。

21.

旁白+△:技术部上一个满分100的职称项语考试成绩,还是在十几年前。关梦秋师傅。

李国华想得会更深些,△目光定格在,她同时提交了五篇在省级期刊上发表过的专业技术论文。李国华也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写的?做为技术控,自然是仔仔细细一篇篇读过来。才发现是那些国际大厂的先进技术理念,并完全是融合了实际的工作,从技术的角度上做了一些创新。根据这些写出来的论文。其中还有一项申请了专利。

相较于其他人轻飘飘的评定材料,辛若兮这份可胃铢积寸累了。

一时高下立见,这让工作多年的李国华十分震惊。

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认为,像辛若兮这样的女生,当年听从上级领导的指示招进来,或许也还是件正确的决定。

22.

旁白+△:

辛若兮现在做的这条船,严格上说,并不算是从头开始设计的。她接手的时候,前期基础设计已经全部做完了。她给办公室主管打下手,主要做了生产设计和很少一部分详细设计。并负责后面的配合施工,解决现场出现的问题。一年过去,这条船到了快交船的时候,会有系泊实验大纲,(加专业)辛若兮,不但主动申请去试航。所谓试航,基本是建造中的最后一个阶段。船在开阔水域试航,持续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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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所大学的几个男女毕业生经过招聘官的考核,有惊无险地进入了一家大型造船国企工作。这些年轻的技术人员在工厂里经历工作和社会的打磨,在坚守和逃离、成功与失败、辉煌与平庸的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们在各自选定的道路上砥砺前行,谱写着属于他们、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青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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