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际歌

作者:张万俊


1、机场出口 日 内

出站的人流在移动。

龙腾一手拉着大拉杆箱和一手牵着怀着大肚子的多莉丝快速穿行在人流里。

一名衣冠楚楚学者模样前来接机的年轻人举手:龙律师!

龙腾拉着多莉丝奔过来,上前握手:秦主任,辛苦了。

秦主任握手:不辛苦。

龙腾一脸焦急:快走!

2、医院往手术室的路上 日 内

医生和护士推着手术车一路小跑,车上躺着气色安详的龙德水,籍虹跟跑在移动车旁,双手紧紧握着龙德水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慰:老龙,不怕,啊!不怕,良性的,切了就没事了。

手术车接近手术室,门开了,出来几名医生接过手术车。

画外音:请等一等!

大家回头看。

蔡主任大步流星走来。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蔡主任?

蔡主任走近:患者家属正在赶来,要求我们再等等。

龙德水看看主任:我们已经签字了。

蔡主任俯下身子:您儿子有异议,我们等他。

龙德水看看籍虹,籍虹不置可否。

3、高架路上 日 外

一辆高级轿车飞速奔跑,超越一辆又一辆汽车。

龙腾和大肚子多莉丝坐在汽车后座上,龙腾焦急地指挥驾驶员:秦主任,再快点。

秦主任凝神开车,加大油门,汽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4、手术室外 日 内

龙德水生气:蔡主任,我相信你,字都签了,别等他!

蔡主任微笑:司法局长亲自打电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龙德水:他就想让我去美国,我不去……

蔡主任笑笑:我们尊重患者自主权,您别着急。

主治医师一脸疑惑:我们……

蔡主任一摆手:不要再说了,这台手术我亲自主刀。

大家面面相觑。

龙腾跑上楼,气喘吁吁,左右看看,快速向这边奔过来。

龙腾跑到近前,多莉丝在秦主任搀扶下慢腾腾进来。

龙腾拥抱籍虹:妈,(然后俯身拥抱龙德水)爸。(起身看看医生们)哪位是蔡主任?

蔡主任上前:我,马局长跟我通过电话。

龙腾:那好,我要求马上停止手术,尽快转到美国去。

蔡主任:马局长说过了,可这只是个小手术。

龙腾:这跟手术大小没关系,也跟贵院能不能做好这个手术没关系。

蔡主任:这跟我们医院的声誉有关,我们是一流……

龙腾:可这是癌症,跟我父亲的性命攸关……

蔡主任: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国内的医疗……

龙腾:国内医疗与我无关,我说的是患者自主权!

龙德水:我是患者,我有自主权,我说了算!

龙腾眼睛巴望地看着龙德水:爸!您知道您在说什么?

龙德水:别拖了,尊重我的自主权,赶紧手术。

蔡主任看看龙腾,龙腾无语。

蔡主任示意推车进手术室。

龙腾:等等!我要求最权威的医生主刀。

蔡主任威严地:我亲自主刀!

龙腾:我要知情,你们……

蔡主任:我们采用目前国际最先进,创口最小,患者痛苦最小也最安全的胸腔镜微创切除术。

龙腾不说话了。

秦主任护着多莉丝走近前,多莉丝俯下身子拥抱一下龙德水,起身拉拉龙腾,两人依在一起。

手术车被推进手术室,门上方的红色信号灯亮了。

籍虹再也忍不住情绪,跺跺脚,走到墙角处,面朝墙角抽泣。

龙腾和多莉丝走过来。

龙腾抚着籍虹的肩膀,籍虹扑在龙腾怀里,失声痛哭。

5、医院重症监护室 日 内

龙德水被推进来,蔡主任和医生护士忙乎着,籍虹一家站在一边束手无策。

一切安排就绪。

医生护士们出去。

蔡主任拍拍龙腾的肩:放心,手术很成功,麻醉药劲一过,会醒的,对了,切了右肺中叶的四分之一。

龙腾一愣。

蔡主任:噢,不影响患者的心肺功能。

龙腾难为情:我太急了,所以态度……

蔡主任:别在意,我们见过的患者家属多了。

说完,出去了。

6、医院单间病房 日 内

病房不大,一张床位,两边床头柜,旁边一个躺椅,对面一组沙发。

龙德水睡在床上,输着氧气和液体,显示仪上指标正常。

护工拉开窗帘,一缕阳光透进窗户,光线柔和。

方璐瑶拿着水果和鲜花推门进来,护工回头笑笑,压低声音:又来了?

方璐瑶微笑着:没办法,公司正在转型期,离了龙总转不开。

护工端起换下的衣物出去。

方璐瑶坐在龙德水床前,端详着龙德水。

龙德水睁开眼睛笑了:觉得你就来了。

方璐瑶:感觉怎么样?

龙德水:还好,就是心里过意不去。

方璐瑶:为工作?

龙德水:公司从作坊转型到品牌企业,工厂亟待上马,第一季品牌服装设计稿要定位,这要劲的时候……

方璐瑶:嫂子上班了?

龙德水:嗯,假期结束了,就晚上来陪我,儿子儿媳也回美国了,我是说,耽误你太久了。

方璐瑶:没事,我每天都来请示工作,大不了我辛苦辛苦,您出了院就好了。

龙德水:我就喜欢你心好,安慰我,只是怕再也帮不到你咯。

方璐瑶:那也没啥,我这个人就是感恩,惜缘,您别多想,我们还要一起大展宏图那。

龙德水:呵呵呵(咳起来)。

方璐瑶:哟,您真是,您病的是肺,不能太激动。

龙德水止住咳:本来招了一名厂长,感觉不错,原计划咱们一起见见他,没想到我这……

方璐瑶:没关系,时间还长,您别太挂记。

龙德水:我约了明天,他到公司来,你和孟总一起见见他,要是把工厂顶起来了,公司这边,你和孟总都容易应付。

方璐瑶一愣:您这是要做什么?

龙德水笑笑:一个癌症病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见马克思了,不能再拖累你们。

方璐瑶: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龙德水:拖着一个癌症患者,就在圈子里好混了?

方璐瑶一愣。

7、美国机场 黄昏 外

一架大型客机缓缓降落。

8、机场出站口 黄昏 内

龙德水随出站的人流往外走。

龙腾和多莉丝向出站的人群张望着。

多莉丝看见人流中的龙德水,手一指:来了。

两人快速向前奔过去。

龙德水走近。

龙腾:怎么样?没什么麻烦吧?

龙德水:还行。

龙腾嗔怨:跟你说美国没那么可怕你还不信。

龙德水没好气:不就是资本主义的表面繁荣嘛!

龙腾:还犟!

龙德水:快走吧,看着来来往往都是老外,别扭。

龙腾接过拉杆箱,三人一起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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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龙腾家 黄昏 内

龙德水跟着龙腾和多莉丝进家,豪华宽敞的大厅别具一格,一名女菲佣迎上前来,接过龙腾手里的拉杆箱离开。

龙德水看着菲佣的背影出神。

一张豪华的餐桌上摆满了一位位的西式菜肴。

龙腾帮龙德水脱去外套:到家了,您就好好待着,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说,今晚吃好饭就早点休息,这个时间在国内,您还没起床,这一夜没睡,挺累的吧。

龙德水不吭气,还在出神。

龙腾:洗手吃饭,还没适应呢?

龙德水走进洗手间。

多莉丝与龙腾相视一笑。

龙德水从洗手间出来,还在盯着菲佣离去的方向。

龙腾:还看……

龙德水:你怎么可以雇佣人?

龙腾:我每天很忙的好哇。

龙德水:是长工还是短工?

龙腾:什么乱七八糟的,坐下吃饭吧。

龙德水落座,把餐巾布拿开,自言自语:在家里不用这个。

菲佣端来三块牛排,分放在每个人的餐盘里。

龙德水手指菜肴:你们每天吃这个?

龙腾诧异:是啊?怎么?您作为职业经理人,不会连西餐也没吃过吧?

龙德水:笑话,我怎么会没吃过西餐,不过,我还是觉得中餐更有味道。

龙腾恍然大悟:忘这茬儿了,(拿起刀叉切牛肉)不过,爸,在美国您得适应,没人天天给您烧中餐。

龙德水:那挺好,多莉丝,哎哟,真绕口,带我熟悉熟悉环境,从明天起,我来买菜烧菜。

多莉丝吃惊:这怎么行?艾丽怎么办?

龙德水:艾丽?什么意思?

龙腾:艾丽是佣人。

龙德水:哦,那好办,辞退就可以。

龙腾:爸,烧菜的事您别管,多莉丝需要人照顾。

龙德水愣怔半晌,低头吃饭。

龙腾:就怕您不习惯,我给您联系了几个国内还算是有些层次的老人,过两天带您过去,跟他们在一起,您不会寂寞的。

龙德水不置可否。

10、某华人会所 日 内

会所是一幢二层小楼,恬然幽静。

一楼是中餐厅,能容纳四五十人同时就餐,尚未营业。

二楼是个套间,外间是活动场所和茶室,有两拨老人在下象棋,有棋手,也有观战的。

龙德水在靠近内间门口一桌观战。

一名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老人从内间出来,拎着一壶茶水,给大家依次倒水,来到龙德水跟前:龙总,来。

龙德水从身边拿起茶杯接水:谢谢徐老师。

徐老师倒完水:龙总啊,千万别客气,这些都是国内的朋友,我来介绍一下,(一指旁边的胖老人)这位是宋老,离休干部,厅级,官一代,腐败分子。(宋老双手合十示意)

徐老师一指旁边的清瘦老人:这位是祝老,在国内有钢材产业,现在儿子打理,富一代。(祝老双手合十示意)

徐老师一指正在下棋的眼镜老人:这位是梅老,他可不得了,早年就移民过来,高级人才,留学留下来的,化学专家。(梅老含笑致意)

龙德水:我刚来,不太懂规矩,认识大家很开心。

徐老师:刚才介绍的三位,是我们的松竹梅三友,宋老书法堪称一绝,祝老气功呱呱叫,梅老下棋不得了啊。(看看梅老)梅老,敢不敢和新来的龙总博弈两局?

梅老:徐老师总喜欢夸大其词,不过是娱乐,什么敢不敢的?

徐老师:来来来!你们下,胜者午餐免单。

梅老:下就下,还被你激将不成。

说着话,对手让位给龙德水。

龙德水摆好棋,看看徐老:徐老有六十?

徐老摇头:嗯!龙总会说话,(伸手比划)七十五。

龙德水诧异:看上去好年轻!

徐老:美国空气质量好,环境也好,养人。您先请?

龙德水:您先请。

徐老当头炮,龙德水跳马,二人杀将起来。

宋老和祝老,各在一人身后观战。

几个回合之后,龙德水输了第一局。

龙德水自嘲:按梅老的年龄,该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出国的。

梅老:怎么说,当时我是大学教师?

龙德水:您学化学的,当时那叫化学脑袋啊!

众人乐了。

重新摆好棋,又开始厮杀,很快进入白热化。

龙德水输了第二局。

梅老:龙总,初次相见,承让了。

龙德水:不行,还没完,要五局三胜。

祝老:龙总这样可不行,输就输了,炒股也有赚有赔不是?

龙德水:谁输了?说了五局三胜,谁输了?

梅老:没想到龙总年龄不大,还是个倔老头。

龙德水:谁倔了?不行,再下,我不会输的。

宋老:龙总,说实在的,这可就没风度了,咱能上能下,拿得起放得下。

龙德水不管不顾,继续摆棋,梅老摇摇头,也继续摆棋。

11、中餐厅 日 内

餐厅座无虚席。

龙德水、松竹梅三老在一桌吃饭,徐老忙前忙后招呼着。

祝老拿出二锅头向大家示意,龙德水和梅老摇头。

宋老端起杯中的洋酒:你那二锅头,太烈,我喝这个!

祝老自己倒酒:爱喝不喝!(倒完酒,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昨晚,我可听见响枪了!

龙德水一怔。

梅老:少见多怪,美国人允许私藏枪支,谁不知道啊?

宋老:各扫门前雪,自打特朗普上台,就为了保证底层就业率,对移民就没好过,限穆令出台了,又废除了(DACA)行政命令,听说穷人区经常遭抢劫,还是小心点好。

祝老附和:就是,太晚了少出门,中国人是被抢的首要目标。

龙德水:为什么?

祝老:中国人现在有钱,喜欢露富,身上现金多。

龙德水激动起来:这你们还待在这里干嘛?回国去呀?

几个人面面相觑,邻桌的人也注目过来,场面安静下来。

徐老师过来:说这些干嘛,还是说说下棋,对了,龙总后来反败为胜了?

梅老白一眼:切,耍赖。

龙德水得意:这叫骄兵必败,梅老棋艺是比我高,但他耐不住,连胜两盘就骄傲起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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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莱坞某处公路 日 外

多莉丝开车行驶在一条空旷的公路上,两边茂密的树木。

龙德水坐在后排,副驾座上放了许多书和资料。

多莉丝后视镜里看到龙德水一脸不悦。

多莉丝:爸爸,不开心?

龙德水没吭气。

汽车在行驶。

龙德水:问你个事。

多莉丝:爸爸请讲。

龙德水:你们美国人经常会抢中国人吗?

多莉丝:美国移民太多,分不清是哪国人,中国人被抢我倒是亲眼见过,两个中国女孩子遇到持枪歹徒,她们把钱包扔出来,就像好莱坞大片。

龙德水嘀咕:那我还待在这里干嘛?

多莉丝没听清楚:爸爸说什么?(龙德水不再吭气)听伦恩说,爸爸打算搞创作,所以我们来好莱坞看看。

龙德水指指副驾座位上的书:买这些也不跟我商量,都是英语,我看不懂。

多莉丝:看到就买了,没想到爸爸看不懂,我是个影迷,收藏也不错。

突然,从树林里穿出两名持枪蒙面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多莉丝急刹车。

龙德水和多莉丝惊慌失措。

一名蒙面人做着下车的手势。

多莉丝和龙德水一起下车,不可名状。

斜刺里,出来几名未来战士,向蒙面人射击,蒙面人以汽车做掩体,开枪还击。

龙德水和多莉丝躲在车下,龙德水吓的直哆嗦。

画外音:卡!

枪声停了,一位蒙面人摘下面罩,双手合十:sorry!

多莉丝惊呆了:史泰龙!

史泰龙微笑,做个OK手势。

龙德水惊魂未定:这是拍电影?

多莉丝上前拥抱史泰龙,回头:爸爸!史泰龙,第一滴血!

13、龙腾家 夜 内

龙德水、龙腾和多莉丝在吃晚饭。

龙德水没有食欲。

多莉丝看看,没说话,吃一口蔬菜色拉,看着龙腾示意。

龙腾放下刀叉:爸,不合胃口?

龙德水看看龙腾:我想回去。

龙腾一愣:那不行,回去没人照顾您。

龙德水:我要人照顾?

龙腾:您……

龙德水:我是个癌症病患者是吗?

龙腾:到底怎么了嘛?

龙德水:没怎么?看着那些人,我觉得跟他们不一样。

龙腾:要不多上街走走?

龙德水:多莉丝陪着还吓出尿来,一个人在这资本主义窟窿里,又不通语言,有什么好走的。

龙腾:美国没您想的那么糟,您就不能看看人家的好?

龙德水:那些人权、自由和繁荣的表面文章,有什么好看?

龙腾:真要走?

龙德水:对,要走。

龙腾:好吧,先吃饭。

龙德水低头吃一口蔬菜色拉。

突然,多莉丝一声尖叫:哇!

龙德水和龙腾吃惊地站起来。

龙腾:多莉丝?

多莉丝:肚子疼,怕是要生。

龙腾:艾丽,快跟我送多莉丝去医院。

14、龙腾家 夜 内

龙德水坐在沙发上和籍虹视频通话。

籍虹: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多莉丝要生了,你却提出要走,你就不能做点啥?

龙德水:不是要生孩子我要回去,是我要回去,碰巧要生孩子,这有本质区别。

籍虹:我不管,你留下来照顾孩子吧。

龙德水:我能做什么呢?

籍虹:在家里能做什么?去医院啊。

龙德水:你以为我们那边医院呢,这里有专业护理,加上佣人,别说我,儿子都多余。

门开了,龙腾推门进来: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龙德水看看龙腾:你怎么也回来了?

龙腾:出院了,不回来干嘛?

说着话,身后多莉丝被菲佣搀扶着进来,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龙德水站起来:哟,太痛快了,走了一天,孩子都抱回来了,多莉丝,快,快回屋躺着去,生了啥?

龙腾:儿子,七斤四两那!

龙德水:美国也说这个?

龙腾:三千七百克,这不是为了您吗?

众人笑。

手机里籍虹:这个傻老头,也不让我看看。

龙德水把手机赶忙拿到婴儿前。

菲佣(英语):有辐射。

龙德水愣住了,看看龙腾和多莉丝。

龙腾:没事,让外婆看看有什么呀?

多莉丝把婴儿露出来,婴儿眼睛四下看着,籍虹在手机里:呵呵呵!看到了,小家伙挺好看,起名字了吗?

龙腾:妈,叫罗宾。

龙德水眉头一皱:什么什么?叫什么?

龙腾:罗宾呀?

龙德水:他是龙家的种,怎么……

龙腾:哎哟,英文名字,罗宾。

龙德水:不行,我得给起个中国名字,龙姓,多好啊!龙的传人(想了想),叫啸天,嗯,龙啸天,怎么样?名字好吧?

龙腾:行行行,就依你。

大家都笑了。

15、龙腾家院内 日 外

天高云淡,煦日和风。

龙腾别墅的院落里,郁郁葱葱,龙德水推着婴儿车走来走去,车内的龙啸天安然地睡着。

空中两只鸟飞过。

龙德水自言自语:啸天啊,咱爷俩可被困在笼子里咯,你还好,动不了,爷爷待在这里可憋屈死了。两个多月了,还不如一只鸟哟!

手机响动,龙德水正要拿起手机看。

龙腾开着一辆豪华轿车进来。

龙腾拉着婴儿车让道。

龙腾停车下来,径直走向婴儿车,俯身看孩子。

龙德水打开手机,一则短消息让他欣喜异常。

“兹定于下月六号(星期五)下午五点,在**大酒店举行为期两天的毕业三十周年同学会庆典。请同学们相互转达,届时拔冗光临。”

龙德水情绪有些激动。

龙腾起身:怎么了爸?

龙德水把手机递给龙腾看。

龙腾接过来看看:有什么呀?不就是个聚会?你们这代人,就喜欢怀旧,你在华人会所认识的那些老人,不是天天都聚吗?

龙德水白一眼龙腾:你不懂,我要回去咯!

龙腾:回去干吗?我正准备给你们办理移民那。

龙德水:别,你觉得我还应该住下去吗?

龙腾睁大双眼:爸……

龙德水推着婴儿车进屋去了。

16、机场 日 外

一架飞机凌空而起。

17、某酒店会议厅 夜 内

宽敞的大厅,幽暗的灯光。

龙德水在台上边拉手风琴边唱歌,台前尽情娱乐的同学们跟着节拍,载歌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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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某酒店餐厅 日 内

宽敞的包房内,容纳了五张圆桌,都座无虚席。

桌上酒宴丰盛,杯盘狼藉,同学们来来往往地敬酒,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龙德水与班主任、班花、班长、副省长和文化厅长坐在主桌。

一名大嗓门同学端着酒杯来到龙德水这一桌:哟呵!这一桌可都是咱班里的佼佼者啊,都围着老师,好!太好了!我来敬大家一杯!来来来,都把酒倒上。

说着话,给大家倒上酒。

大嗓门同学端起酒杯:我这人上学的时候就差,混到现在都快退休了,也不会说个场面话,说的不对请大家多担待。

班长:既然来给老师敬酒,先喝了再说呗!

大嗓门:感谢班委会几个组织大家聚会,说实在的,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说不定明年,同学们就有撂下来不了……

话音未落,场面沉寂下来。

班长给大嗓门使眼色,大嗓门醒悟,给自己的嘴上打了个小嘴巴:哎呀!

龙德水端着茶杯站起来:同学们,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说着话,喝了一大口茶水。

大家愣在那里,全都注视着龙德水,沉默。

龙德水笑笑:我们这个年纪,三十年不见,已经不太关心彼此的事业,谈话内容,基本就围绕健康、退休后生活、孩子这三个主题,我们都还没有退休,所以这个话题我不谈,至于孩子,我儿子在美国小有成就,大家都知道,能在美国律师界和医疗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对我们华人来说,是比较牛的,而健康对于我,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次聚会,我感受到大家的嘘寒问暖,大家对我的病情与健康有意闪烁其词,其实没什么,我坦率地说,我得了肺癌,做了手术,好在不是晚期,不会很快要我的命,也许一年,三年,也许五年,十年,没关系,只要医生还不判我死刑,生活就还有意义。同学们说得对,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癌症并不可怕,对不对呀?

班长:滚蛋吧肿瘤君,干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班主任:聚会不要太沉重,这么多文化干部,我提议,换个话题,谈谈文化怎么样?

龙德水:太好了,我正想转型创作,厅长同学可要指点一二。

厅长同学:快别提文化,一提文化,我这脑袋都炸了。

班主任一愣:哦?

厅长同学:大家都看好文化市场,可光喊口号有什么用?

龙德水:电视剧《乔家大院》、《亮剑》,多经典啊!继续拍呗,少弄些雷剧不就好了吗?

厅长同学:说得容易,拍什么?内容呢?

龙德水诧异:我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光一部武侠,一部《水浒》,就一拍再拍,还缺少内容么?

厅长同学:你有所不知啊,就说影视市场,哪有什么好剧好片啊?先不说人才缺少的问题,就说剧本吧,一部戏能否成功,关键在于一剧之本,目前全国的编剧人才严重匮乏,说白了,也就那么几个,不说质量,就说数量,他们一年写上一部,了不起了吧?

大家沉默。

19、龙德水家 夜 内

龙德水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无限憧憬。

睡在一旁的籍虹睡不着,转过身来:以后这种公众聚会的活动,还是尽量不要参加。

龙德水无动于衷。

籍虹:万一惊出个好歹,谁也说不过去。

龙德水还在遐想。

籍虹推一把龙德水:跟你说话那。

龙德水反应过来:嗯?说什么?

籍虹一愣:同学聚会怎么把你搞的魂也飞了?想什么呢?

龙德水:我有了创作计划。

籍虹欣喜:快说说,什么计划?

龙德水:写剧本。

籍虹一愣:你又没写过,能成吗?

龙德水:管那么多干嘛?先写起来再说。

籍虹:你会?

龙德水:看看有没有编剧培训什么的?了解一下不就得了,文艺创作,大同小异。

籍虹想了想,乐了:我看成,睡觉。

熄灯。

20、校园招聘会现场 日 内

乐培新坐在主考官位置上。

冯春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双手恭敬地递上简历,退到座位上坐下。

乐培新看看简历,抬起头,笑嘻嘻地:为什么在航空大学学的是营销专业?

冯春:因为像学兄这样的科技人才,需要有人把产品和思路推广出去。

乐培新:你知道我是你学长?

冯春:应聘之前我做足了功课,一是因为我学的专业需要了解和调查市场,顺便为之,二是对上海贵公司的职位我志在必得。

乐培新大喜过望:看来我这次来值了。

21、编剧培训班签到处 日 内

一楼大厅,四周墙壁贴满了影视画报。

进门处并排两张桌子,桌上堆满了分装好的学习资料,班主任刘老师和两位女性在做报到登记,周李舟和冯春正在填表。

龙德水走上前:哪位是刘老师?

刘老师站起来:我就是。

龙德水:我跟您通过电话,叫龙德水。

刘老师伸出手:欢迎欢迎,我以为您多大岁数了,很年轻嘛!

龙德水伸手相握:刘老师会说话。

刘老师拿起登记簿:您看看,这里有几位,比您年长。

龙德水:是嘛!我以为我这个年龄转型,应该是偏大的。

刘老师:年龄不是问题,不过那几位和您不太一样,他们都是作家。

龙德水疑惑:作家?

刘老师:都认为编剧赚钱,想来淘一把。

龙德水:是嘛,看来我也来对了。

周李舟抬起头,看看龙德水,一脸不屑,声音很低:哼,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龙德水低头看,表上姓名处写着周李舟。

龙德水:周李舟?你也学习编剧?

周李舟没好气:我可是科班,学的就是编导专业,编剧这碗饭,不是谁都好混的。

旁边的冯春拉着他,不让他多嘴。

周李舟站起来,拎着身旁的袋子离开,对着刘老师:明天早上七点半是吗?

刘老师:是的!明天大家先合影,然后早饭,饭后开学典礼。

周李舟满不在乎地挽着冯春走了。

龙德水看着他们的背影,返身对刘老师:这对儿年轻人都是来参加培训的?

刘老师:男的是,女的不是,说是学软件的。

龙德水:科班还要培训?

刘老师与龙德水耳语:混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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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餐厅 晨 内

餐厅内人头攒动。

龙德水端着包子,咸菜,鸡蛋,稀饭,看到周李舟和冯春坐在一起,径直走过去:小周。

周李舟冷眼看看他,没吭气。

龙德水:我以为大家住一起呢?昨晚没见你,你住哪?

周李舟:你管得着吗?

龙德水:我一人住一间标间,闲着也是闲着,你搬过来吧,晚上好聊聊剧本。

周李舟大睁眼:我,和你?

龙德水一脸真诚:放心,我不打酣。

周李舟没好气地走了,冯春看着龙德水笑笑,拿出手机,点出二维码:您扫一下。

龙德水赶忙拿出手机扫了。

23、酒店宿舍 夜 内

龙德水一个人躺在床上在听讲课录音。

手机有动静。

龙德水拿起手机,有一条微信。

“龙老师,我叫冯春,周李舟的女朋友,晚上他来和您一起住”

龙德水得意地笑笑:臭小子,一看就是个穷学生,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装相。

笃笃笃,有人敲门。

龙德水起身去开门:来了。

门开了,冯春扶着周李舟进来。

龙德水纳闷。

冯春使个眼色,嘴上说:周李舟喝醉了,我把他送过来。

龙德水心领神会:是吗?那就让他早点休息。

龙德水帮着冯春把周李舟放到床上,冯春给他脱鞋。

周李舟偷偷看看龙德水的背影。

龙德水手机铃响。

冯春打个招呼走了,周李舟在假睡。

龙德水压低声音接电话:喂,老婆。

电话里籍虹:让你去北京之前,先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到底做了没有啊?

龙德水:真是的,我的病没那么严重。

籍虹:癌症,还说不严重。

龙德水:谁说癌症就严重了。

装睡的周李舟大吃一惊。

龙德水挂掉电话:多此一举,真是的。

24、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看着两百多人的集体合影照,最前排是一些大咖老师,班主任刘老师坐在边上,龙德水和周李舟站在刘老师身后。

龙德水看着居中坐着的编剧大咖强老师。

强老师憨态可掬的脸,让龙德水无限遐想。

画面引出强老师站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编剧的任务,就是将你的思想通过画面来完成的最精确的影像表达,一是取决于你的思想内涵深度,二是取决于你的影像表达内容和技巧,也就是你怎么做戏。

叮铃铃!手机铃响。

龙德水赶忙接听:喂。

电话里强老师:龙德水吗?

龙德水疑惑:你是?

强老师:我是强老师啊。

龙德水仍然疑惑:强老……

强老师:你还认识几个强老师啊?编剧培训班……

龙德水一机灵站起来:哟哟哟!强老师,我正看您照片,您……

强老师:闲话就不说了,说说你的考试成绩,你的卷子正好是我阅的,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一名新人,你比他人思想成熟,在主旋律题材上有足够的优势。

龙德水:谢谢强老师,那我的成绩……

强老师:全班六个最高分,其他都是及格分,你是那六分之一。

龙德水欣喜若狂:真的,那我就有自信了。

电话里:刚好,我手头有个剧本没时间写,很适合你的创作风格,你尽快帮我完成初稿怎么样?

龙德水一脸惊喜:好的,好的,没问题。

25、龙德水书房 日 内

写字桌上堆满了各色编剧书籍和资料。

龙德水专注地盯着电脑,伏案创作。

有节奏的打字声。

26、江边道路上 晨 外

晨曦中,临江的宽阔街道上,偶有人来往。

龙德水在慢步晨跑。

一名清洁工在清扫垃圾。

一名中年女子领着一个儿童学生经过。

女子悄悄指着清洁工:看见没有,不好好学习,将来只能像她一样,大清早出来扫街。

龙德水诧异地看着这一对儿母子。

27、龙德水书房 日 内

两年后。

龙德水胡子拉碴,专注地盯着电脑,有节奏的打字声。

书房内一片狼藉。

籍虹推开门,一脸愠怒:老龙,你看看,把个书房搞成什么样子了。

龙德水抬起头:来来来,老婆,看看,我已经完成多少作品。

籍虹将信将疑地走近。

龙德水打开“完成作品”文件夹,里边有十个文件夹。电视剧“商道传奇”“新商道”“商家儿女”“商界奇女子”“霓裳曲”;电影“骑行天下”“地铁奇缘”“移民记”“纳斯达克之虎”“傻子钦差”。

籍虹睁大眼睛:这都是你写的?

龙德水含笑点点头:是,这就是闭关两年多的成绩。

籍虹:给强老师的是哪一部?

龙德水点击《商界奇女子》。

籍虹:就是上次你说已经播了的……

龙德水:嘘,我和强老师约法三章,不向外界透露,而且剧作改了名?

籍虹:真有意思,怎么写的都是些商道啊?

龙德水:你不懂,我一直在企业做高管,算是改革开放的第一线,强老师说,我在主旋律上有优势,所以……

籍虹:刚好我办了退休,把这些剧本都卖了,咱去美国吧。

龙德水:去美国的事可以缓一缓,卖剧本的事倒可以试一试。

28、咖啡馆 日 内

幽暗的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

龙德水推门进来,一干同学起身相迎。

刘老师率先走过来:来来来,龙老师闭关两年多,一朝出山,就创作了四部电视剧五部电影,出手不凡出手不凡啊。

龙德水激动地握住刘老师的手:很久没联系,大家都好吧!

山羊胡子:干编剧的,两年下来还活着,就算不错。

刘老师:快坐下,坐下说。

大家落座。

龙德水:闭关两年多,发现一个可以让人才不爱埋没的秘密。

刘老师:别整没用的,说正经的。

美女编剧把一杯咖啡推给龙德水:龙老师,卡布奇诺,给您点好的。

龙德水示意:谢谢你!

眼镜女编剧递过来一支烟:龙老师此次来京,志在必得呀!

龙德水摆摆手:烟就不吸了,公共场合。

刘老师:别见外,这个咖啡厅是咱编剧之家,允许吸烟。

龙德水摆摆手:还是算了,我早戒了。

山羊胡子:戒烟?那你灵感从哪儿来?

龙德水一脸疑惑:灵感?我不知道啊。

青年男编剧:龙老师找到下家了?

龙德水:还没有,这不是请大家指路来了吗。

大家沉默。

刘老师咳一声:我呢,倒是约了几个制片人,要不咱们晚上一起见见?

美女编剧暧昧地笑笑:我就不了,还要回去赶稿。

眼镜女编剧,我也免了,晚上老公这边有事。

山羊胡子:我没事,正好手边有个稿子,晚上一起谈谈呗。

青年男编剧:哎,龙老师,记得当初您跟周李舟很熟悉。

龙德水:是啊,他怎么样了?

刘老师:帮你约了,可他早退出这一行了。

龙德水一愣:为什么呀?

山羊胡子:混不下去了呗。

大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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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酒店 夜 内

龙德水、刘老师、青年编剧、山羊胡子和三位制片人在一起推杯换盏。

山羊胡子:龙老师,今天您是主角,不喝酒可不行。

龙德水:真不好意思,戒了,大家尽兴就行,我以茶代酒,就不要勉为其难了。

青年编剧:龙老师烟也戒了,酒也戒了,生活还有什么味道?

龙德水笑笑:一人一个味,烟酒我都尝过,换个味道嘛。

山羊胡子:关键是你这个味道,编剧圈里不时兴啊。

龙德水:这也有行规啊?

刘老师:大家就不要为烟酒这种小事争执了,今天机会难得,还是多谈谈剧本的事吧。

高个子制片人:也不是我说,你们都是新人,在影视这个圈子里,哪个制片人身边没几个大腕编剧?

刘老师:几位也给新人个机会嘛。

光头制片人:机会也不是没有,我们制片人的行规呢,都是习惯找自己的编剧,有项目,大家一起做。

谢顶制片人:是的,熟悉的人彼此信任,所以大家很少找圈外人。

山羊胡子:那我们今天算不算圈内人了呢?

高个子制片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这样吧,我们相互加个微信,留个信箱,私底下深入交流,今天只喝酒行不行?

大家点头称是。

龙德水起身给大家斟酒。

30、龙德水书房/简易出租屋 夜 内

龙德水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刷频手机里的几十个影视群。

手机语音电话响,周李舟打来的。

龙德水赶忙接听:喂,小周。

简易出租屋一片潦倒,周李舟泡方便面:我看有好几个语音,龙老师找我有事?

龙德水:好久不见,听说你……

周李舟:剧本卖不掉,枪手不愿做,北京房租又贵,不好混那。

龙德水:那你现在……

周李舟:在一家公司做总经理助理。

龙德水:那就好,上次去北京,没见到你。

周李舟:知道,我太忙了,没顾得上,剧本卖得怎么样啊?

龙德水:还不清楚,发出去十来天,没音讯。

周李舟:这行很乱,发的不是全剧本吧?

龙德水:电视剧发的大纲,电影先是发大纲,后来发了剧本。

周李舟:什么?把剧本都发了?

龙德水:是啊,对方说,看大纲还是看不到细节,就……

周李舟:看什么细节,只要你剧本一发,立马人间蒸发。

龙德水:不会吧。

周李舟:什么不会?都是骗剧本的套路。

龙德水:我注册了版权,他骗我剧本做什么?

周李舟:亏您做过企业高管,这种骗术也会着道,他们拿了你的剧本,当然,太差就不说了,如果是个好剧本,可以换个片名或人名,也可以偷梁换柱用你的人物关系用你的核,还可以抽取桥段用你的梗。

龙德水:不会吧?刘老师……

周李舟:这跟谁介绍的没关系,你怎么和他们联系。

龙德水:三家公司制片人,都见过面,之后就是微信和邮箱。

周李舟:你看看吧,估计你已经联系不到他们了。

龙德水挂了电话,找到三个微信好友,发消息,有两名需要验证朋友,有一名等等没回话,龙德水靠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

籍虹推门进来:跟谁说话呢?

龙德水喃喃地:剧本被骗了。

籍虹:你说什么呢?

龙德水反应过来,不说话,一脸死灰。

籍虹:剧本卖得怎么样了,儿子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美国?

龙德水心灰意懒,看着籍虹无语。

籍虹不知就里:怎么不说话?我可要准备了啊!

籍虹说完出去了。

龙德水心神不宁,双目无神。

31、机场大厅 日 内

龙德水拉着拉杆箱和籍虹急匆匆走着。

籍虹嗔怨:我在跟你说话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去呀!

龙德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对美国没兴趣。

籍虹:不是说好要去养老的吗?

龙德水:我都回来了,不适应!

籍虹嘀咕:又是哪根神经错乱了。

说着话,两人来到安检口。

龙德水的手机响,龙德水掏出手机,籍虹看见来电显示方璐瑶,龙德水向籍虹摆摆手,籍虹撇撇嘴,依依不舍地向里边走去。

龙德水接听电话:喂,方总。

电话里方璐瑶:好久不联系了,你好吗?

龙德水:是啊,两年多了,我还好,你生意好吗?

方璐瑶:还好,还好,我现在广西农村,见到一个治癌奇人。

龙德水:治癌?你去那里干嘛?

方璐瑶:我来治病啊?

龙德水一愣:你也……

方璐瑶:不是,我不是癌症,手肿了大半年,好多医院看了都说不清楚,网上查了下,就来了,发现这里好多癌症病人。

籍虹巴望地看着龙德水,一跺脚,向里边去了。

龙德水:那你到底是什么病呢?

方璐瑶:他不给我看。

龙德水:什么?医生不给看病?

方璐瑶:说我是小病,他顾不过来。

龙德水:你做服装的老板,衣服都要卖出去,不给看不行,偏要让他看才行啊,不然大老远跑过去,得不偿失啊。

方璐瑶:那我该怎么办呢?

龙德水:小地方人,多给他点儿钱。

方璐瑶:不行啊,他的药很便宜,他不图钱。

龙德水:是吗?这倒少见,(想了想)你找吧,找他的需求,一定有。

电话挂了,龙德水看看安检口,不见了籍虹踪影。

32、龙德水家 夜 内

龙德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电话响了,方璐瑶来的。

龙德水接听:喂,方总。

方璐瑶:干嘛呢?

龙德水:手机信息太多,大部分没用,看不过来。

方璐瑶:我看你的朋友圈,你做编剧了?

龙德水:是啊,一边创作一边养病,很有意思。

方璐瑶:您是个文艺天才,一定不错。

龙德水:他答应给你看病了吗?

方璐瑶:正要告诉你,已经看了,像烹小鲜儿,开了两副药,说半月见效。

龙德水一愣:这么神?那就先看,看看效果再说。

方璐瑶:可我想找您帮忙。

龙德水:什么事?

方璐瑶:我找到了他的需求,答应给他搞定行医执照。

龙德水:什么?无照行医,你这是助纣为虐啊。

方璐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医生是个文盲,根本不会写字,行医执照不是要考吗?

龙德水:文盲怎么看病?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

方璐瑶:不要把人家想成骗子,十多年了,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好多患者都在这里看病。

龙德水:那也简单呀,你是个富婆,给他找当地医药监督管理部门花钱买一个执照不就行了吗?

方璐瑶:没想到龙总也这样说笑,您一个正直的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再说,我一个基督徒,也不想做这样的事。

龙德水:那也成,现在国家正在弘扬中医文化,只要他医术确实高明,不怕曝光,我有办法!

方璐瑶:那好,我先看病,一有起色就回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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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咖啡馆包房 日 内

龙德水和方璐瑶面对面喝着咖啡。

方璐瑶:龙总您知道我这个人,受人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人家两副药解决了我的问题,所以我一下飞机,就先找您报到了。

龙德水:你放心,我既然走进了影视行业,就知道如何让人才不再被埋没,我已经想好了通盘计划,你瞧好吧。

说着话,手机有动静。

龙德水看一下手机:来了。

门开了,一位须髯老者走进来:请问,哪位是龙先生?

龙德水站起来:郑博士?

两人相互握手。

龙德水:想不到郑博士是一位老者。

郑博士手捻须髯:哈哈哈,老朽六十有六咯!

龙德水:失敬失敬!(一指方璐瑶)方总。

方璐瑶赶忙起身握手:郑博士好身体。

大家落座。

郑博士:我就开门见山,先讲讲医学鉴定一事。

龙德水:不急不急,您先点一份咖啡再说。

郑博士:咖啡我不喝,喝茶吧。

龙德水正要点,手机有动静,低头看手机。

方璐瑶指指菜单上的龙井茶,郑博士连连点头。

门开了,一位带马尾辫的男士走进来:我找龙老师。

龙德水起身伸手:张导你好!

张导赶忙握手:龙老师您好,您一召唤,我马不停蹄,放下手里的活就来了。

龙德水:来来来,先坐下,喝点什么?

张导坐下:拿铁吧。

方璐瑶摁一下桌上的信号器。

一位侍应生应声而至。

方璐瑶:上一壶龙井茶,再来一杯拿铁。

侍应生离去。

龙德水:大家都到齐了,我来谈谈我的计划,郑博士负责联系医疗鉴定专家和病员,张导负责拍摄纪录片,唯一一个目的,就是把治癌奇人的事迹全方位曝光,强度越大越好。

郑博士和张导连连点头。

龙德水转向方璐瑶:方总,现在就给这个奇人打电话,约定时间。

方璐瑶拿起电话到一边拨打。

龙德水:只要这件事情经得起曝光,我们就为人类做了大好事一件。

侍应生把茶水和咖啡送进来,龙德水接过来,把咖啡端给张导,给郑博士倒茶。

方璐瑶一脸沮丧转身过来:真对不起,做不了了。

龙德水一愣:什么意思?

方璐瑶:医生改主意了,他说这么多人的阵仗,还没见过,怕病人也被吓跑。

龙德水:那是怕曝光?

方璐瑶:不是。

龙德水:那这是,(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张导起身安慰龙德水:再好好沟通一下,不着急。

郑博士:是呀,不着急,这种事最怕事主不好沟通,皇上不急太监急。

龙德水看看方璐瑶,方璐瑶无奈地摇摇头。

34、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正在手机上输入“剧本价格”,方璐瑶来了电话。

龙德水接听:怎么样?

电话里方璐瑶:我按你说的办法,说这样既可以让他的医术得以千古传承,又可以解决他的行医执照问题,说不定,他的治癌医术会在全世界推广。

龙德水:结果呢?

方璐瑶:说不通。

龙德水:我再问你一遍,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方璐瑶:我是个基督徒,干嘛你不相信我?

龙德水:真是暴殄天物,埋没人才啊!

方璐瑶:龙总,你没事吧。

龙德水:我没事,我要闭关了。

方璐瑶:闭关,又要创作?

龙德水:我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拯救他?

35、农村诊所 日 外

治癌奇人给方璐瑶把脉:你的病已经没问题了。

方璐瑶:我想知道,您既没有徒弟,又不接受曝光,还没有行医执照,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治癌奇人:我算过一卦,国家大力弘扬中医,中央会派领导找我的。

方璐瑶:中央也得知道你呀。

治癌奇人:中央还能不知道我?

方璐瑶:愚昧,没有曝光度,谁能……

说着话,几名干部模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治癌奇人抬头看看:你们怎么又来了。

一名干部头:接到举报,你无证行医,跟我们走一趟吧?

治癌奇人:有意思吗?十来年了,总是玩这一套。

干部头:这次可不一样,你是被举报的。

治癌奇人:谁举报的,让他站出来,我是给他治坏了?

干部头:人家来了,你没给治!

治癌奇人:笑话,我无证行医,他来让我治病,我没给治,他就举报我,你们就来找我?

干部头一时语塞。

方璐瑶:你们以前这种情况也有?

治癌奇人:常事,近两年没有了,但不知又是谁在抽疯哩。

方璐瑶:怎么办?

干部头:要不接受罚款,要不跟我们走一趟。

治癌奇人:罚款没有,跟你们走?没门,这里病人离不开我。

说着话,屋里的病人成群结队地涌出来。

方璐瑶眉头一皱,豁然开朗,趴在治癌奇人耳旁耳语。

治癌奇人一脸狐疑。

方璐瑶看看干部头:罚款没有,你们把人带走吧。

病人们一拥而上,护住治癌奇人。

治癌奇人:我跟你们走!

干部们把治癌奇人带走了。

病人们吃惊地看着方璐瑶。

方璐瑶:大家放心,最多两天,医生一定还会给大家看病的。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拿出手机看,是龙德水来电,赶忙接听:喂,龙总!

电话里龙德水:在哪儿呢?这么吵。

方璐瑶:呵呵呵,我在广西来复查。

龙德水:结果怎么样?

方璐瑶:全好了,呵呵呵,你猜我遇到什么好事了?

龙德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好事。

方璐瑶:什么好事?

龙德水:大好事,让所有人才不再埋没的大好事!

方璐瑶欣喜若狂:什么好事?

龙德水:电话里怎么说得清,赶紧回来。

方璐瑶放下电话,一脸惊喜。

病人们还在看着她。

方璐瑶:大家快去吃饭,吃过饭跟我一起到县上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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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咖啡馆 日 内

龙德水和方璐瑶面对面坐着喝咖啡。

方璐瑶:呵呵呵,上帝庇佑,我不仅把治癌奇人接回来,还为他解决了行医执照问题。

龙德水:你把发生地变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挺聪明,(竖起大拇指)点个赞。

方璐瑶:说说你,什么好事。

龙德水:这十多天我不是闭关了吗?

方璐瑶点头:嗯。

龙德水:我想出一个项目,一个让每个人都有出彩机会的项目,让人才不再被埋没,让人们都可以解决供需……

方璐瑶:你说的怎么这么复杂?

龙德水:不复杂,就是一个APP,让所有人在手机上,既可以展示才华,又可以解决供需。

方璐瑶摇摇头:还是没听懂。

龙德水拿出手机,一指微信:你看这个APP,(点击微信,微信界面出来,一指首页)我要在这里,展开全国范围内的视频竞赛。

方璐瑶还是摇头。

龙德水:也难怪,如果不进入影视行业,我也想不出来,这么跟你说吧,这个项目属于着眼于影视文化类,落脚于传统经济,如果不懂影视,根本看不到这种商机,只懂影视不懂传统经济,即使看到商机也看不透。

方璐瑶一脸疑惑。

龙德水再指手机第二个功能:这里将建立庞大的社群体系,让所有人在这里碰撞,碰撞思想、碰撞文化、碰撞商业机会。

方璐瑶:是个社交平台?

龙德水想了想:你说对了一部分,比方说微信是个社交平台,它是在聊天室社交,而我是在剧院里社交,剧院你懂得,还可以做生意。

方璐瑶又摇头。

龙德水一指第三个功能:在这里,大家都可以发布供需,比方说你的品牌服装,治癌奇人的治病广告都可以。

方璐瑶:我明白了,你这不仅仅是个项目,生旦净末丑都要来你这里,不仅仅是看戏,还要演戏。

龙德水:对对对,这下你理解了。

方璐瑶:这其实就是一个社会。

龙德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方璐瑶:怎么定位呢?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项目?

龙德水:科技搭台,文化唱戏,解决民生问题。

方璐瑶想了想:恐怕还是个社交平台。

龙德水:这都无所谓,你就说怎么样吧?

方璐瑶:是个好项目,但要先呈现出来才行。

龙德水:对对对,这个项目需要几个合伙人站队,首先就需要科技团队(突然,想起什么来)你等等。

龙德水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通了,电话里周李舟:喂,龙老师。

龙德水:小周啊,你好吗?我有事找你女朋友……

周李舟:找她?做什么?

龙德水:记得她在上海一家信息科技公司做销售。

周李舟:已经升主管了。

龙德水:真能干,恭喜她。

周李舟:说吧,什么事,正好我也在上海。

龙德水一脸惊喜:你也在上海?

37、某饭店 夜 内

龙德水用手机给方璐瑶讲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

周李舟和冯春走过来。

周李舟:龙老师。

龙德水赶忙站起来,伸手握手:小周你好!(再握冯春)你好,小冯,(一指刚刚站起来的方璐瑶),这位是方总,来二位,请坐。

周李舟和冯春一一与方璐瑶握手,落座。

龙德水看一眼旁边的侍应生:上菜吧。

侍应生去了。

龙德水看看周李舟:两年半不见,你怎么脱离编剧创作了?

周李舟:混不下去了,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龙德水:好好好,看我这人,那你来上海多久了。

周李舟不吭气。

冯春:龙老师别理他,死狗扶不上墙,来半年了,工作也找不上,剧本也不写。

龙德水一愣:不是在北京做总经理助理吗?

冯春:听他吹,要不怎么还来上海?

周李舟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我。

冯春白一眼周李舟:龙老师是老上海了,能不能帮忙……

龙德水:别的忙帮不上,这要靠实力去应聘,但糊个口没问题,我可以担保去我朋友的公司开出租。

冯春:那也行啊,想写也能写,不想写也能顺便找工作。

龙德水:现在的出租车都有打车软件,路不熟,手机可以导航,不知小周……

周李舟:我怎么可以……

冯春:龙老师,就这么定了。

侍应生端上菜肴,大家自动帮忙,侍应生去了。

周李舟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冯春嫌弃地看他一眼,再看看龙德水:龙老师,您有个科技项目?

龙德水拿起筷子:先吃菜先吃菜。

38、咖啡馆门外 日 外

乐培新开着一辆雪铁龙驶来,在停车空地上停下,拿出手机,接到冯春的一条短消息:看到你了,我也到了。

乐培新收起手机,下车。

周李舟开辆出租车画一条弧线停在旁边,副驾坐着冯春。

冯春下车:乐经理,你开车好快。

乐培新:早知道你打车,我去接你好了。

冯春:不用,专职驾驶员,(拉着刚刚下车的周李舟)我男朋友,帅吧?

乐培新赶忙伸手相握:哦,幸会。

周李舟握手:幸会。

冯春拿出手机看看:龙老师还没到。

乐培新:没关系,好饭不怕晚,好项目就多等等吧。

冯春:你怎么知道是好项目?

乐培新:你冯春看上的,还用问?

冯春:这个项目不单单是好,我们还要全身心投入去做。

乐培新:哦?这么诱人?

冯春:可以这么说,我见到的听到的所有项目中,这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乐培新:评价这么高?

冯春:无论是市场前景,经营模式,核心竞争力还是项目生命力,都一级棒。

乐培新:那可要好好听一听。

方璐瑶驾驶一辆高档小车过来,龙德水坐在副驾座位上。

车停下,龙德水下车:真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堵车。

冯春:没事龙老师,我们也刚到。

方璐瑶下车:别站着了,进去吧。

大家向咖啡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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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龙德水家客厅 夜 内

方璐瑶、冯春、乐培新和周李舟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听着龙德水讲项目。

龙德水站在黑板前,面对大家,左手拿手机,右手拿笔,边写边画,绘声绘色地讲着:

全民星,互联网+泛文化+泛供需项目,是影视文化项目,也是信息科技项目,也是供需项目,是基于互联网拉近了人们之间的距离之后,随着人工智能等各种科技的发展,利用手机共享各行各业大数据,从而解决民生问题的项目,这个项目克服了其他社交软件散播大量垃圾信息,以及人们在社交过程中的彼此不信任现象,也解决了网络营销过程中假冒伪劣产品充斥的痛点,同时解决了社会、团体、企业、机构和个人,产生的新思路发明的新技术创造的新产品都不能及时得到推广的难题,可以让供需直接对接,大幅降低推广和营销成本,甚至在产业链中实现按需定产,不再浪费资源。

项目分为五大功能板块,其中的首页板块功能,就是视频竞赛功能,可以使所有有才华之士轻松展露才华,并经过我们的影视包装,快速成为社会有用之才,同时挖掘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优秀文化内容广为传播,成系统地制作成各类影视节目,使让人喜闻乐见的各类真人秀成为常态,人与人交融交往成为常态,同时为中华传统文化的推广提供源源不断的视频内容。

影视版块的功能区别于市场上所有的影视软件,因为市场上的软件,是影视人恃才自傲,自娱自乐,局限在圈子内,只针对影视人,不针对老百姓,但大腕明星都自恃清高,不屑于参与,能长久吗?我们恰恰相反,面向全国老百姓服务,是全民触电的专业服务和包装,是幕后推手。

星群互动版块的功能最为强大,也是项目最终的目的所在,这是所有人利益交汇的地方,这里采用的是社群经济模式,每个群都有一种强大的功能,都可以成为一个群大数据,行业大数据,使所有人在这里共享。

供需版块的功能主要是供需对接,是目的的最终呈现,可以解决每个人的不同需求,经过特殊处理,一切假冒伪劣都会被杜绝在门外,实现放心交易。

乐培新一拍大腿:太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是一个人人能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

龙德水:那咱们说好了,这个项目需要一个影视团队,一个推广团队和一个科技团队共同支撑,我们五个人先结盟成一个合伙人团队。

大家表示同意。

龙德水:那好,小乐和小冯,组建科技团队靠你们了,先进行前期研发。

乐培新:好,我手上就有团队,都是我的同学,冯春也都认识,我们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干吧!

龙德水:没问题,小周琢磨一下影视团队的事,这个在项目运作开始前也要到位。

周李舟:这个没问题,影视公司多得是。

龙德水:站队一定要有影响力。

周李舟不再吭气。

龙德水:那好,大家就此结盟,以后利益共享。

方璐瑶:这个项目前期资金我来出吧,小乐做一下研发预算给我。

龙德水:不不不,这个项目需要建设庞大的运作团队,不要个人投资。

方璐瑶本来满面春色,一下子冷落了。

龙德水看看表:时间太晚了,大家不方便回去的,可以住下。

冯春:我住下吧,不想打搅宿舍里的人。

周李舟:那我也住下,明天不出车。

龙德水看看他俩:小周住二楼,小冯住三楼。

大家偷着乐。

40、澳洲水岸 晨 外

潘美人开着车沿着海岸兜风,停在一处,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筐鱼,准备放生。

叮铃铃!手机铃响。

潘美人拿出手机,(显示魏富)没好气地:这个土包子,躲到澳洲也不让你清净,(接电话)喂。

电话里魏富:喂,美人啊,干嘛呢?

潘美人:有事说事,忙着呢!

魏富:是这么回事,我女儿跟着游学社去澳洲游学了,都是些十来岁的小孩,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明天过生日,这孩子爱慕虚荣,能不能帮个忙?

潘美人:做什么?

魏富:女儿就喜欢吃牛扒,能不能订二十六份牛扒送过去,要最好的,厚一点,百分百熟。

潘美人:什么?

魏富:给你添麻烦了,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潘美人:你别,千万别,怎么是二十六份?

魏富:一行二十六个人呗。

潘美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魏富:我给你转过去一万块钱,谢谢了。

潘美人挂了电话,扔在一边,气咻咻地把一筐鱼倒进海里。

电话有动静,拿起来看,转账红包发来一万元,她收了,靠在车上,百无聊赖地刷屏,看到龙德水朋友圈,“全民星项目,为你解决各种痛点。”点开,是一段配了各种图片的一段文字。

潘美人看着,倍感兴奋。

41、龙德水家客厅 晨 内

龙德水睡眼惺忪地下楼,进到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出来换上运动服,正准备出门,手机响。

龙德水赶忙拿起手机,是籍虹的视频电话。

龙德水接听:喂,老婆!

籍虹嗔怨:干嘛约好的每天视频,总是见不到人。

龙德水:忙呀!

籍虹:忙什么忙?肯定没写剧本。

龙德水:你怎么知道?

籍虹:如果你安心写剧本,怎么会不接视频电话。

龙德水想想:是这么回事啊。

籍虹:干嘛呢?

龙德水:刚换了运动服,正准备出门。

籍虹:让我看看家里,变成什么样了。

龙德水笑呵呵地拿着手机,在四周转了一圈,照到了门口地上冯春的红色高跟鞋,龙德水并未留意。

手机铃响,龙德水拿起来,显示是潘美人。

赶忙接听: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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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龙腾家 夜 内

籍虹靠在卧室床上,对着手机喊:喂,喂!

手机没有回应,界面定格在那双红色的女鞋上。

籍虹把屏幕拍了照,跑出卧室高喊:儿子!儿子!

龙腾从自己的卧室出来:怎么了?妈,一惊一乍的。

籍虹拿着手机:你看,你爸他干的好事。

龙腾接过手机,看着红色女高跟鞋的照片界面,一时无语。

籍虹:不行,我得回去!

龙腾表面安慰母亲,内心异常紧张:回去干嘛,于事无补嘛!

籍虹:不行,我不能允许你爸对我不忠。

龙腾:事情也许不是您想的那样。

籍虹:现在中国几点?

龙腾支吾。

籍虹:不用说,我知道,早上六点对不对?这还不说明问题?

龙腾:退一万步讲,我爸他现在是癌症患者。

籍虹双目圆睁:儿子啊!癌症患者,不可以成为背叛婚姻家庭的理由!

43、机场大厅 日 内

龙德水和方璐瑶张望着。

潘美人拉着拉杆箱随出站的人流移动。

龙德水:这个潘美人是搞传播的,信佛,喜欢讲因果讲缘分,以前合作过一次,没想到她还记得我,现在纸媒不行了,去了国外,项目走向世界可以依赖她。

潘美人大老远挥手:龙总!

龙德水赶忙挥手。

潘美人一路小跑出来。

龙德水和方璐瑶迎上去。

44、江边道路上 晨 外

龙德水沿着江边晨跑。

清洁工在晨曦中打扫。

一辆小汽车开过来,车上抛下一个塑料袋,袋里有半根油条和半盒豆奶,塑料袋炸开,豆奶溅在清洁工身上。

汽车没有停,向前驶去。

龙德水拦住汽车。

开车的时髦女郎下车:大叔,干嘛?找死呀!

龙德水:我帮你教育教育你的孩子,让他下车给阿姨道歉。

时髦女郎:没时间跟你啰嗦,孩子还要去上学那。

龙德水:这样的学生,能学出什么好来?

时髦女郎:一个清洁工,有什么呀?

龙德水:看来我也要教育教育你,人生来本无贵贱,清洁工怎么了?社会分红不同而已,事实上,你也并不比清洁工高多少,首先品德就有问题。

清洁工和群众围拢来。

时髦女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车上小孩下来,上前给清洁工鞠一躬:对不起阿姨!

群众爆发出叫好声。

龙德水拍拍小孩儿的头:好孩子,以后千万不要从车窗向外边扔垃圾,对别人不好,有时反而会害了自己。

时髦女郎气急败坏地拉着孩子上车,一溜烟走了。

45、龙德水家客厅 晨 内

籍虹拉着拉杆箱打开家门,大吃一惊。

客厅成了会议室,屋内一片狼藉。

籍虹进屋正要换鞋,门口鞋架处,不仅仅有那双红色高跟鞋。

籍虹气不打一处来,甩下拉杆箱,顾不上换鞋,直奔三楼。

46、龙德水家三楼大堂 晨 内

潘美人穿着睡衣,一脸妩媚徘徊在龙德水卧室门口,几次想要敲门,都犹豫不决。

籍虹急匆匆冲上楼,人还在楼梯上,正好看见潘美人的背影。

籍虹冲上前去,拍拍潘美人的肩膀。

潘美人吓一跳,急回头:哎哟,吓死我了,你是谁呀?

籍虹看着卧室门,一下子变得冷静下来:你是谁呀?

潘美人:你管我是谁?这么大清早你私闯民宅……

籍虹:我想起来了,你是方璐瑶吧?

潘美人一愣(自白):看来,龙德水与方璐瑶有一腿。(稍作镇静,上下大量籍虹,一脸得意)我是龙总的有缘人。

籍虹生气,翻一下白眼,嘀咕:还有缘人。(猛地推开房门,高喊)龙德水!

屋里没人,籍虹一跺脚,扬长而去。

潘美人:哎,你别走哇,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47、龙德水家门口 晨 外

龙德水悠闲地走到家门口,正掏钥匙开门,籍虹拉着拉杆箱气咻咻地跑出来。

龙德水一愣:哟,老婆回来了?

籍虹怒气冲天:龙德水,你干的好事!

龙德水一头雾水。

籍虹夺路就走。

龙德水摇头(自语):莫名其妙!

龙德水正要进门,想想不对劲,回身:老婆,你回来!

籍虹已经走远,头也不回。

龙德水急忙追上去。

48、酒店套房内 日 内

籍虹推门进来,龙德水跟在身后。

籍虹挡着门不让进,龙德水偏要挤进来。

两人挤了两下,籍虹挤不动,不再坚持。

龙德水一脸讪笑:真对不起老婆,回来了,还不能回家住。

籍虹白一眼龙德水,不说话。

龙德水:你怎么不事先告我一声呢?

籍虹转到一边去,龙德水跟过来:别这样,老夫老妻的。

籍虹又转到一边去,龙德水再次跟过来。

籍虹发怒,一转身刚要说什么,龙德水手机响。

龙德水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方璐瑶。

籍虹看到方璐瑶三字,又转过身去生气。

龙德水接听:喂……什么?现在?……必须今天?……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龙德水挂了电话:对不起了老婆,你看人家催了,今天要项目路演,我得走了。

籍虹不回头,一句话也不说。

龙德水两手一摊:我走了,晚上我来这里陪你睡。

龙德水看看籍虹还不回头,只好走了。

籍虹看着龙德水出去,急忙掏出手机,对照着一张字条拨号。

49、某酒店会议大厅 日 内

路演现场临时搭的演讲台,台前一排桌子,桌前坐了八位资方代表,资方代表后边是一排排椅子,座无虚席。

围墙四周站满了人。

龙德水西装革履在台上演讲。

方璐瑶和曾同学坐在资方代表身后第一排。

龙德水侃侃而谈:当今社会,经济飞速发展,我国进入快车道,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社会在发展,但痛点也很明显,企业、机构和个人,都面临着新思路新技术新产品不能及时通过捷径到达诉求的痛点,同样的,网络发展拉近了世界人们的距离,但同时也充斥了许多垃圾信息,造谣传谣和一些反动的媚俗的负能量的东西无时不在困扰我们,还有网络营销,电商发展之快令人乍舌,连续几年的双十一刺激消费,明显的把实体经济挤到了痛苦的边缘,然而,也带来了所有消费者的痛,那就是假冒伪劣。但这些痛点,我们的全民星项目都可以解决。

一个满脸严肃的墨镜男子,拿着手机在到处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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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某酒店门外/高尔夫球场/酒吧/高档会所(一组镜头)

龙德水与方璐瑶在酒店门外刚刚下车。

一辆面包车驶来,墨镜男子用手机拍摄。

 

龙德水与方璐瑶在高尔夫球场,陪一位富商打高尔夫球。

远处的墨镜男子用手机拍摄。

 

龙德水与方璐瑶在酒吧与曾同学见面,举杯相碰之时,角落的墨镜男子在用手机暗拍。

 

龙德水与方璐瑶在某会所与另一位富商见面,隐身在暗处的墨镜男子用手机暗拍。

51、酒店套房内 夜 内

籍虹坐在床上发呆。

笃笃笃!敲门声响。

籍虹没好气地起身开门,然后转身返回。

龙德水一脸讪笑地进来,看见籍虹没好脸色地离开,笑脸僵在脸上。

龙德水跟着籍虹走到沙发跟前,刚要落座。

籍虹拿着打开的手机递给龙德水。

龙德水一头雾水地接过手机,看见自己和方璐瑶的照片,但两人头像并不清晰。

龙德水滑屏观看,白天去过各个高档场所的照片都呈现出。

龙德水疑惑地看着籍虹:老婆,不会吧?

籍虹收回手机,狠狠瞪一眼龙德水,一头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52、龙德水家三楼 夜 内

潘美人穿着睡衣徘徊在龙德水卧室门外。

自白:龙总两天没回来,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说是跟方璐瑶去参加项目会议了,怎么夜不归宿呢?难道真的……

冯春从楼下上来:潘总还不睡?

潘美人镇静一下:哦,还没,你忙什么呢?

冯春:有编剧工作室今天租借二楼,我去安顿了一下。

潘美人:为什么好好的别墅要租出去?

冯春:潘总不知道?

潘美人摇头。

冯春:我们这个项目,龙总一直没融到资金,全靠拆东墙补西墙。

潘美人:怎么缺钱也不说一声?这个龙总,跟我还见外。

冯春: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龙总的意思是不要个人投资,如果机构投资的话,让他们负责资本运营。

潘美人若有所思:是这样啊?

冯春要进屋。

潘美人:小冯你等等。

冯春:潘总还有事?

潘美人:我想问问龙总……

冯春:龙总的事我一般不过问,这几天和方总一起跑资金,您还有事?

潘美人一头雾水:哦,不好意思,没了,你去忙。

冯春进屋去了。

潘美人陷入沉思。

53、科技公司项目部 日 内

乐培新和几名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工作,胖子博士一边编码一边做直播:大家看看,我们在做共产主义事业。

总经理进来没理会,挨个走到他们身后,走到每个人身边的时候,大家都吓一跳,急忙做着掩饰。

总经理疑惑:嗯?你们在做什么?

乐培新一脸尴尬,憨笑着:我们做项目啊?

总经理:那你们躲什么?

乐培新依然憨笑:没躲啊?

总经理:不说实话是吧?以为我傻是吧?(一指胖子)你说,什么是共产主义事业?

胖子偷眼看看乐培新。

总经理:我问你,你不要看他,实话实说。

乐培新依然笑嘻嘻地:李总,说实话吧,大家待在公司没活干,实在是憋屈。

总经理:干私活是吧?利用公司资源干私活?

乐培新:关键问题不在这儿。

总经理:在哪?

乐培新:几个博士天天写代码,实在是不舒服,再说,就算是写代码,有活的时候,大家能吃饱,一旦没活,就扣工资,大家实在撑不下去。

总经理:行行行,干私活还有理了,到我办公室来,我让你好好辩。

说完,怒气冲冲离去。

54、科技公司营销部 日 内

冯春正在与客户微信聊天,胖博士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冯主管,出事了。

冯春一愣:出什么事了?

胖博士:干私活的事,老板知道了。

冯春吃惊:什么?

胖博士:快去看看吧,乐经理被老板叫去了。

冯春不假思索,急匆匆出去。

55、科技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乐培新笑呵呵地:李总,说句公道话,您可以市面上打听打听,一个博士的收入本来就低,还常常被克扣,谁受得了。

总经理:受不了就干私活,我找谁说理去,再者说,没活干,能怪我吗?

乐培新:这是要怪您,您决策不到位,这么多硕士博士每天抄代码,你不觉得企业定位是错的吗?

总经理:我是总经理,你少在这里卖弄学问,博士怎么了?还不是上街一抓一大把。还教训起我来了。

乐培新:这不是教训,是建议,您得听!

总经理:少来,我不听,惹急了我,我让你们全都滚蛋。

乐培新:您这是仗势欺人。

总经理:我今天就欺你怎么了?

乐培新终于不笑了:人怕逼,马怕骑,不要欺人太甚。

总经理:乐培新,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冯春闯进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听说,大家有话慢慢说,不要伤了和气。

总经理:冯春来了,我正要找你,为什么眼下揽的活这么少?

冯春陪笑:对不起李总,眼下做APP的太多,竞争太激烈,我们只做这一项,竞争力确实弱了些。

总经理:怕是你们三心二意,不用心吧?

乐培新嗤之以鼻,直接往外走。

总经理:乐培新你不要不服,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我一分钟也不想再见到你。

乐培新重重地摔了门出去。

冯春看看总经理。

总经理没好气:看什么看?不服也可以走人!

冯春脸上挂不住,镇静一下:好的李总,这就把辞职信给您。

56、龙德水家客厅 日 内

冯春和乐培新带着技术人员,各自搬着东西进来。

大家在会议桌上装电脑。

冯春拿来两块拖线板,大家恢复办公。

潘美人愣怔地从楼上下来:龙总让大家搬来的?

冯春点点头:大家集体被炒鱿鱼了,正好。

潘美人:那这里不是成了大杂烩?

57、某路演会场 日 内

龙德水:我想请问这位资方,什么是大杂烩?

对面一位资方代表站起来:你路演的项目没有专业性,就是大杂烩。

龙德水:那么我请问,社会是不是大杂烩?

代表不说话。

龙德水扫视一下会场:我这个项目,为什么要建立道德体系,是因为项目是为全社会服务的,就是要解决大家各种各样的,各行各业的痛点,谁能告诉我,这是不是大杂烩?

会场鸦雀无声。

龙德水:没人回答是吗?

台下沉默。

龙德水:那好,鉴于我的项目涉及相关机密,我需要懂得我项目的资方,与我一对一对接。

曾同学站起来:龙总,您要中止吗?

龙德水:我现在拒绝公开路演,以免污了一些人的耳朵。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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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酒店内 日 内

籍虹红肿着眼睛在打电话:家里抓了现行,你介绍的朋友又照了那么多照片,你说我该怎么办嘛?

电话里龙腾:马上回美国,一刻也不要停。

籍虹: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龙腾:就因为是您的儿子,也是我爸的儿子,我才这么说,您想想,我爸是个癌症病人,您能怎么办?装傻吧,眼不见心不烦,回美国。当然,能劝我爸一起回来最好。

籍虹愤愤地挂了电话。

59、一对一对接现场 日 内

单间会客室里,一张椭圆形会议桌。

曾同学居间主持,龙德水与方璐瑶坐在一边,一位戴着眼镜貌似和善却从眼镜后边透着狡黠的投资人,坐在对面。

曾同学:请大家关机。

大家关手机。

曾同学让双方签署了一份文件。

龙德水:我们项目融资的过程也是融团队的过程,不知……

资方一摆手:这个你放心,我们的资源,不仅是投资公司,也有影视公司,更有科技公司,请您开门见山吧。

龙德水:好,我开门见山。这个项目总共分为五个板块,一是让所有人展示才华,并用影视手段进行包装;二是共享大数据的社群版块,关键在于社群的社长,他的社会视角和敏锐度,以及对社员的态度决定他的社群经济能走多远,也算是每个人的创业平台;三是后台服务,必然有一个影视制作团队作支撑;四是供需版块,就是切实解决民生问题的,衣食住行各种供需对接;最后是个人中心,真实地记录个人在平台上娱乐的、经济的、文化的活动,等等等等。

60、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方璐瑶、冯春、乐培新、周李舟和潘美人开会。

龙德水:技术团队几个人呢?

乐培新憨憨地笑着:他们几个听说没融到资,都没来参加会议,不过……

龙德水:理解理解,小乐不必解释,大家被炒了鱿鱼,这边又没融到资,回家不好交代嘛!

方璐瑶:龙总这么肯定昨天的一对一没戏?

龙德水: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如果他们有诚意,昨天的一对一应该是对话,而不是我的一言堂,另外,昨天那个人满眼的狡诈,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你没发现,我在讲项目的时候,隐藏了什么吗?

方璐瑶:听出来了,可他确实没和你进行实质性交流。

龙德水:所以啊,这次一对一没有任何意义。

大家默不作声。

龙德水起身鞠了一躬:我郑重向大家道歉。

方璐瑶:道什么歉呢?急着用钱,我就先出呗。

龙德水:不不不,说了多少次了,不能由个人投资。

潘美人:龙总,我有个建议。

龙德水:你说。

潘美人:我来出资。

龙德水摇头:说了不行,你和方总有什么区别。

潘美人:我不要股份,还和以前一样。

龙德水:我再强调一遍,个人出资对以后股权分配影响只是一个小因素,我们现在需要的投资方,是一个机构,是一个资本运营团队,我们自己解决了投资,将来项目的资本运营问题依然存在。

61、机场公路 夜 外

龙德水开车行驶,籍虹坐在后排,两人谁也不理谁。

汽车来到分岔路,路标指示停车场、出发和到达。

龙德水开车往停车场方向。

籍虹没好气:我要去坐飞机,不去停车场。

龙德水只好打方向,向出发的方向去。

汽车到了出发地,龙德水缓缓停车。

籍虹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拉杆箱,头也不回就走。

龙德水:等等,我去送你。

籍虹不说话,加快脚步离开。

龙德水漠然地目视籍虹渐行渐远的背影。

62、龙德水家 夜 内

大家坐在会议桌前有说有笑。

方璐瑶:这几次跟着龙总,更清晰地了解了项目的生命力。

潘美人:这个先别说,我想问问,你们这几天住哪儿?

方璐瑶打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呀!

众人哄笑。

方璐瑶:我都想好了,我的**品牌服装就建一个社群,把所有客户都邀请进群,让他们畅所欲言,把对**服装的建议和要求都讲出来,以便我们设计改进,适当的时候,还可以一件定制,我只要做好质量和价格,我想,客户是一定会满意的。

潘美人:我的想法很简单。

冯春:潘总什么想法?

潘美人:当初我的公司面临转型的时候,我一直就在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想出个新闻头条的项目来,结果被现在的头条抢了先,到时我就建一个社群,起名就叫超头条。

众人其乐融融。

手机铃响,大家都在找手机。

方璐瑶拿起手机接听:喂,曾同学……什么?去南方?……后天,这么急?……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订机票。

方璐瑶挂了电话,大家期待地看着她。

方璐瑶一摊双手:南方的投资公司,前途未卜喔。

63、机场 日 外

方璐瑶开车来到出发处停下。

龙德水、方璐瑶和潘美人全都下了车。

龙德水和方璐瑶从后备箱拿出拉杆箱,跟潘美人打个招呼,各自拉着朝机场去。

潘美人看着他俩渐行渐远,走进驾驶室,开车离去。

周李舟开着出租车过来,后边跟着一辆出租车。

两辆车先后停下,车上下来八位老年人,纷纷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拉杆箱。

周李舟下车,拿着手机拦住一位老大姐:阿姨!扫个码,建立个联系,记住我说的项目。

老大姐醒悟:哟呵,差点忘了,来扫一下,你们项目一出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大姐扫码,一行老年男男女女进机场去。

周李舟驾车离去。

64、南方某酒店 日 内

酒店会客室,龙德水方璐瑶和赵姓投资人分宾主落座。

龙德水略显疲态,额头微微浸出汗来。

龙德水:赵总,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可能太过操劳,偶感风寒。

赵总:没事没事,你们做企业的和我们做投资的就是不一样,你们劳累困顿,我们悠闲安然,你们抬头向上,我们低头俯视,很正常,呵呵呵。

龙德水心情不爽。

赵总:龙总,我觉得你讲的项目还是太杂,不专业,我不清楚是向什么领域投资,你说是影视类吧,它还有娱乐,你说是文化类吧,它还解决供需,能不能再细一点。

龙德水:这个项目是包罗万象的,要不为什么还要建立道德体系,这是一个平台,一个科技搭建的平台,请注意,首先这里有科技,平台的凝聚力是由文化传播产生的,所以这又是一个传播平台,传播平台的影响力是靠影视包装实现的,这又展现的是影视的魅力,而最终实现的目的,是解决当下社会的各大痛点。

赵总:龙总好大的魄力,想要一步登天那,哈哈哈。

说着话,赵总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支香烟。

龙德水生气,隐忍不发,突然被烟熏到,剧咳不止。

方璐瑶赶忙为龙德水疏胸。

赵总急了,赶忙掐灭烟:怎么了这是?要不要紧,喝点水。

龙德水拉住方璐瑶: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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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某段山路上 日 外

日上三竿,清风徐徐,蓝天白云。

一辆破旧的长途公交客运车行驶在崎岖的道路上。

车上坐满了人,龙德水和方璐瑶坐在一起,昏昏欲睡。

方璐瑶胳膊推一下龙德水:怎么样?这次去见治癌奇人,一定得让他看一看。

龙德水:方子也不开,病例也不建,谁知道这是看病啊?

方璐瑶:你有病是真的吧?

龙德水:说起来,小半年没去复检了,先前医生还打电话催,现在好像疲了。

方璐瑶:不管怎么说,来了,就看一看,开上几副药,总不会有坏处。

正说着话,汽车一个急刹车,龙德水和方璐瑶同时趔趄。

方璐瑶抱住龙德水胳膊。

车停下了,车前一阵吵闹,乘客面面相觑。

龙德水站起来,走到车前:怎么了这是?

车前撒了一地山楂,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纹身小伙子的腿,小伙子强拉着走,一手揪着小女孩的头发,拖的小女孩在地上不成形。

乘客都站起来观看,敢怒不敢言。

龙德水不顾一切:开门,我下去看看。

车门打开,龙德水下车,方璐瑶急忙赶过去。

龙德水走到年轻人跟前:怎么回事?

年轻人:你管得着吗?

龙德水弯腰扶起小女孩,小女孩像看到救星一样,依偎在龙德水身上,指着年轻人:抢山楂不给钱,(伸手)给钱。

年轻人对着小孩的手就是一巴掌:还要钱。

龙德水:这么大小伙子,吃了人家山楂没给钱是吧?

年轻人:怎么,我就是不给,你能怎么样?

说着话,使劲把脚下几粒山楂碾碎。

龙德水一把抓住年轻人:你给小朋友道歉。

啪!的一声。年轻人给了龙德水一记耳光。

方璐瑶急了,赶忙上前把龙德水挡在身后,厉声:光天化日之下,欺凌老弱,还有没有王法?

车上的人陆续下车。

年轻人见势不妙:你们人多是吧?好,给我等着。

说完,撒腿跑了。

龙德水弯腰帮着小女孩捡山楂。

小女孩抚摸龙德水的脸:伯伯,疼不疼?

龙德水一把抱住小女孩: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地。

小女孩手指公交车:我在这里等车,卖了山楂给我娘看病。

龙德水:你娘得了什么病?

小女孩:我也不知道,很重很重的病。

龙德水:这些山楂能卖几个钱?

小女孩:一共一百粒山楂,一块钱五粒,能卖二十块,妈妈看病要十五块,我坐这个车要三块,和妈妈坐车去看病要两块。

龙德水忍不住老泪纵横,全车的人无语唏嘘。

龙德水掏出钱包,没有零钱,拿出一张五十的递给小女孩:这些山楂我买下,快上车。

小女孩呆住了,接过五十元,跑到驾驶员跟前:叔叔,您有零钱吗?

驾驶员:你要领钱干嘛?五十块不能看病么?

小女孩:我只要卖二十块。

龙德水走近小女孩:五十块可以多看几次。

小女孩:妈妈下次看病,我还可以卖。

大家僵持着。

方璐瑶接过小孩手里的五十块,递出一张二十块的:这下可以了吗?

小女孩:不可以,这钱怎么分?

龙德水与方璐瑶对视一眼,微笑着对小女孩:没关系,这位阿姨和伯伯是一起的。

小女孩给龙德水和方璐瑶深鞠一躬。

66、乡间小路上 日 外

龙德水和方璐瑶行走在乡间小路上。

方璐瑶看看龙德水的脸:好些么?

龙德水若无其事:没事!

方璐瑶嗔怨:你呀,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样的年轻人你也去惹,要是坏人拿出刀子,看你怎么办?

龙德水:朗朗乾坤,哪有这么坏的人?

突然,龙德水一抽鼻子:什么味道?这么臭!

两人举目望去,远处的天地里,堆满了蒜头和大葱。

方璐瑶嗅嗅鼻子:哟,是这些东西腐烂了。

龙德水:我的天,这么多,都烂在地里?

方璐瑶:总是听说农民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果实,到头来滞销腐烂,卖不出去,怎么今天让我们碰上了。

两人疾步走过去,捡起腐臭的葱头,难以名状的表情。

龙德水:我们的项目一上马,这样的事情就可以杜绝,我发誓,以后绝不让此类事情再发生。

方璐瑶凝视着腐败的作物,叹息一声,摇摇头。

67、诊所小院 日 外

龙德水和方璐瑶走进小院。

迎面是一排三间的茅草屋,茅草屋旁边有一幢三层土楼。

诊所的小院四处散落着三三两两的人。

小女孩陪着母亲坐在一截木头上。

左边一间屋子空落落的,很简陋。

方璐瑶:这是药房,各种药堆在这里边,也没有药柜分隔,都是一些木盆。

右边一间屋子门前搭着绳子,上边晾着衣物。

方璐瑶:这是医生自己睡觉的地方。旁边的土楼是病人住的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就是一张张简易木床,晚上睡觉,吱吱响个不停。

龙德水:那你怎么睡?

方璐瑶:五公里外有个小旅馆,我住在那。

正房门前,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佝偻老头。

方璐瑶:就是他,治癌奇人。

治癌奇人专注地把脉,过后,在旁边堆满药面的各个小木盒里,用手指捏起一撮撮,手指轻柔,撒进一个个小纸包,如烹小鲜儿。

方璐瑶:看到了吗?就是这个样子。

龙德水和方璐瑶看到小女孩,走过去,小女孩使劲摇摇母亲胳膊,母亲抬起头看看他俩,微笑着。

龙德水一脸疑惑:什么病?

母亲淡淡地:胃!

治癌奇人爽朗的画外音(方言):哟!上海的贵客到了。

68、龙腾家 夜 内

籍虹朝楼上喊:龙腾你下来。

龙腾不情愿地从楼上下来,多莉丝跟在后边,停在楼梯转弯处不动。

龙腾走近籍虹:妈你干嘛,连着几天都不让人好好休息。

籍虹:白天逮不着你人,晚上还不兴说道说道啊?

龙腾:老炒夹生饭有意思吗?

籍虹:我翻来覆去想不通,觉着这次我和你爸是走到头了。

龙腾一惊:妈可不能胡思乱想啊。

籍虹:不是胡思乱想,我是认真的。

龙腾摸一下籍虹额头:不会吧?

籍虹把龙腾手拨开:拿一边去,烦着哪!

龙腾仔细打量籍虹:莫不成您真想……

籍虹:过不成就不过,又不是谁离不开谁?

龙腾: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

籍虹:说的是,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你爸还晚节不保。

龙腾:问题是我爸现在得了癌症。

籍虹:就是考虑这一点,我才拖到现在,要不我能忍吗?

楼梯拐角处的多丽丝大惊失色,着急忙慌地跑下来:伦恩,妈咪,我不相信爸爸会这么渣。

籍虹皱着眉头:你说什么?

多莉丝:我不相信爸爸会这么不好。

籍虹白一眼:那你相信什么?

多莉丝:不深入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过两天我去中国看看。

龙腾赶忙附和:就是就是,妈,让多莉丝去看看再说。

籍虹:我都看过了呀?

龙腾扶着籍虹:也不急这一时,事急则缓,再好好考虑考虑,先回屋休息了。

说着话,连拉带拖扶着籍虹上楼。

龙腾悄悄跟多莉丝示意,并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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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龙德水家 晨 内

客厅收拾的异常整洁,龙德水、方璐瑶、冯春、乐培新、潘美人和几名编剧一起,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

时钟滴答,静静的。

门开了,周李舟急匆匆跑进来。

冯春生气地:你干什么去了?

周李舟:有事,我联系朋友去了。

龙德水:快准备,就差十几秒了,我们来个倒计时仪式,来纪念我们项目上线测试。

说着,站在地中央,伸出一只手来。

大家陆续伸出手来,九只手握在一起,每人另一只手看着手机,压抑着兴奋。

龙德水:十、九、八、七(大家一起)、六、五……

叮铃铃!手机响,乐培新的电话有人打进来。

乐培新摁下免提:喂!

电话里胖博士:头,出大事了,已经有一款全民星APP上线了,我们被抄袭了。

众人表情立时惊愕。

龙德水倒了下去。

方璐瑶扶住龙德水:龙总。

众人大吃一惊。

大家七手八脚把龙德水扶到沙发上躺下。

方璐瑶急急地掐住龙德水的人中。

龙德水慢慢苏醒过来,看看大家,眼角了两滴泪珠滑落。

方璐瑶:你可吓死我了。

潘美人端着一杯水过来:喝口水。

龙德水呷了一口,看看大家。

周李舟两手一摊:完了,这下完了。

冯春:闭上你的臭嘴。

周李舟捂住嘴巴。

乐培新凑近龙德水拿着手机给他看,有一款全明星软件。

龙德水皱着眉:换了一个字?

乐培新:点点头。(打开软件给龙德水看),确定是抄袭我们的没有错,抄的是我们的初级版,看来没有后劲。

龙德水站起来:我们的项目虽然形式简单,但内容比较复杂,不深刻领会内涵是无法运营的,这个全明星,一定没有掌握我们项目的精髓,肯定做成网红软件了。

方璐瑶:龙总是指……

龙德水:没错,就是我们一对一,那个戴眼镜,看似和善实际狡诈的人。

周李舟激动:我们告他们去!

龙德水摆摆手:告他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周李舟一愣:这就完了?

叮铃铃!手机铃响。

龙德水拿出手机,刚要接听。

众人的手机交替响起来,大家分别接听。

龙德水的手机是龙腾打来的:爸,这就是您说的推进共产主义进程的项目啊,天方夜谭吧!

周李舟接完电话愤怒:这是什么狗屁项目!

大家一愣,立时安静下来。

周李舟:今天早上,我联系了退休人员俱乐部,八万多会员等着看我们项目上线,全他妈被耍了!

说完,扬长而去,冯春急忙去追。

周李舟刚打开门,愣住了,多莉丝站在门口。

70、服装公司董事长室 日 内

方璐瑶在手机上反复点击全明星软件的各个功能。

孟成推门闯进来:璐瑶,我要跟你谈谈。

方璐瑶起身,拿起手机:怎么了老公,也为这款软件?

孟成:璐瑶,你知道,我是个不轻易生气的人。

方璐瑶笑了:这次终于生气了,坐下,别气坏了身子。

孟成:我问你,你到底要把**服装带到哪里去?

方璐瑶:八字没一撇,你就着急,注意修养。

孟成:都被抄袭了,还说八字没一撇。

方璐瑶:抄袭说明项目确实好,福兮祸所倚,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孟成:什么意思?

方璐瑶:我相信这个项目,我更相信龙总,他是打不垮的,我现在更加理解龙总了,别人抄袭抄不走灵魂,只是担心扰乱市场,打乱了推进的节奏。

孟成:我还是没明白。

方璐瑶:你下载这款全明星玩玩就知道了,我们项目是利国利民的,这个呢,没有情怀,只想着赚钱,到头来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孟成一头雾水。

71、龙德水家 日 内

大家围坐在会议桌前。

龙德水环视一下大家:今天技术团队到的最齐,越是这种时候,你们越有凝聚力,谢谢你们!

乐培新站起来:其实大家……

方璐瑶用眼睛暗示他,一旁的潘美人拉他坐下。

龙德水:都到齐了么?

冯春:只有周李舟不在,不管他,死了才好!

龙德水:哎,可不能这样说,你们谈恋爱,怎么可以诅咒对方呢?

方璐瑶:不是诅咒,是恨铁不成钢。

潘美人:现在的年轻人,打是疼骂是爱嘛。

龙德水:不等了,我们开会吧!

冯春:龙总不用给我们打气,我们私下里都商量好了,一定好好干,把这个抄袭我们的公司干下去。

乐培新:对,龙总,您说怎么干吧!

技术人员异口同声:龙总,就说怎么干吧!

龙德水看看大家:你们都做好准备了?

大家异口同声:准备好了。

龙德水:可我的计划恰恰相反。

众人出人意料,一脸疑云。

龙德水:从今天起,暂时解散团队,大家各自忙些自己的事吧。

众人目瞪口呆。

72、机场出发处 日 外

方璐瑶开着豪车驶来,副驾座位上坐着潘美人。

车停下,方璐瑶和潘美人分别下车。

潘美人打开后备箱拿出拉杆箱,一个飞吻:谢谢了,姐们儿!

方璐瑶笑笑:名字叫美人,人也美,还洒脱,真羡慕你!

潘美人正要走,突然停步:方姐,问你个事呗?

方璐瑶:什么事?跟姐还客气。

潘美人:你跟龙总是不是……

方璐瑶:你胡说什么?

潘美人:是不是嘛?

方璐瑶:你不信任姐,至少也应该信任龙总,你可是不远万里来投奔他的。

潘美人:那我就放心了。

方璐瑶:你这话什么意思?

潘美人:我这个单身有希望了呀?

方璐瑶:呵呵呵呵!美人啊,可真有你的,一个女钻石王老五,感情一直在暗恋有妇之夫啊。

潘美人:什么有妇之夫,他不是单身吗?

方璐瑶:他什么时候变单身了,他老婆退休去美国了好哇!

潘美人:啊,我以为他离婚了。

方璐瑶:谁告诉你他离婚的?

潘美人:猜的呗!

方璐瑶:呵呵呵呵,潘总啊,你曾经也是叱姹风云的人物,怎么想结婚想疯了,这么乱猜,我还一直以为你崇尚因果,独身主义,早晚遁入空门那。

潘美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崇尚因果是不假,独身还不至于,我看他都不带个戒指,又长时间一个人睡。

方璐瑶:你也真是,龙总这个人虽然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但还是专注于国学,手上戴戒指,那是西方人的习惯。

潘美人:呵呵呵呵,看来我真是想结婚想疯了。

方璐瑶:你这条件,还发愁?

潘美人:中意的没有,不中意的太多,我之所以移民澳洲,就是躲清静的。

方璐瑶:怎么?没有希望了,不会不回来了吧?

潘美人:喜欢一个人,不见得非得占有,再说我们还有事业,知道龙总这样,反而更加敬佩,能经常看到他也是一大快事。

方璐瑶:那就记住我们的约定。

潘美人:一定,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烧几柱香。

方璐瑶:你这么一说,我也要到教堂去祷告了。

两人相视一笑:呵呵呵呵!

在笑声中,两个女人惺惺相惜,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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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龙德水家 夜 内

冯春坐在会议桌前打字,有节奏的键盘击打声。

多莉丝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冯小姐,给你的。

冯春抬头微笑:谢谢多莉丝。

多莉丝:既然我们成了好朋友,是不是应该无话不谈。

冯春:当然,昨天晚上我不敢跟你多说,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英语不自信,早知道你的汉语这么流利,我还介意什么呢?

多莉丝:那我问你,门口的那双红色鞋子是谁的?

冯春:我的呀?

多莉丝:不是方璐瑶?

冯春:怎么?你早认识方璐瑶?

多莉丝:你坦白说,我爸爸和方璐瑶是什么关系?

冯春:他俩呀?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伙伴关系。

多莉丝:什么伙伴关系?

冯春:事业伙伴啊?

多莉丝:不是性伙伴?

冯春:说什么呢?多莉丝,有你这样背后说自己公公的吗?

多莉丝:冯小姐你不知道,我婆婆回来几天,非要说他们在一起,都要到离婚的地步了,我是不相信,才回来调查的。

冯春:你婆婆?什么时候来的呀?

多莉丝:就两个月前啊?

冯春想了想,一拍脑门:哎哟妈呀?那感情是龙夫人啊,弄拧了,她把潘美人当成了方璐瑶,没住家里,住在酒店对吗?

多莉丝:对对对!

冯春:放心吧,我们这几个人都是伙伴关系,纯洁的很。

多莉丝:你们做项目为什么不在公司?

冯春:缺钱呗,龙总觉得这样可以节省不少开支。

多莉丝:方璐瑶不住在这里?

冯春:方总有老公,有一个十岁的女儿,也有自己的服装公司,和龙总绝对是纯洁的友谊。

多莉丝长出一口气:我放心了,(拥抱冯春)谢谢你。

74、龙腾家 夜 内

龙腾在书房整理资料,桌上手机响,来电显示多莉丝。

龙腾接听:喂。

多莉丝:你们错怪爸爸了!

龙腾一愣:怎么劈头盖脸来怎么一句?

多莉丝:我住在家里,这里还住着爸爸公司的人,吃住办公都在一起。

龙腾:怎么还公司?

多莉丝:伦恩你听着,我对你这样对待爸爸,很不满意,你们对爸爸的事情不闻不问,在美国猜忌爸爸,太不厚道。

龙腾:我去,什么就不闻不问,爸爸要实现共产主义,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多莉丝:什么事业,只要有人用心做,有什么不可能?

龙腾:多莉丝,你是美国人,也被马克思那一套理论给同化了?

多莉丝:谁的理论不重要,关键是爸爸,在做着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我们应该支持。

龙腾:支持?多莉丝,我是他儿子,我最了解他,也最有发言权,他是跟我要过钱,我没给,你想想,爸爸现在是一个癌症病人,癌症病人你知道吗?就应该安享晚年,把最后的时间过得开心舒适,最好能不问世事安心养病,争取多活几年。

多莉丝: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要考虑爸爸的意愿,你那样的安排,爸爸生活的并不开心,现在的情况是,他和他的伙伴正在做一件开心的事情,却与家庭越来越远。

龙腾:胡闹!我坚决反对爸爸从事什么莫须有的事业,爸爸想要实现共产主义,是天方夜谭,是痴心妄想,那是一个人的事情吗?

多莉丝:你真绝情,连爸爸最后的愿望都要反对。

龙腾:多莉丝,你正好在家,要劝劝爸爸,让他赶紧到美国来。

说完,挂了电话,莫名的表情。

75、江边 夜 外

冯春在前边走,周李舟在后边追,路人时有回头看着他俩。

周李舟抓住冯春胳膊,冯春挣不脱,用力一甩,把手甩在周李舟脸上。

周李舟赶忙捂住脸。

冯春继续向前快速走着。

周李舟大喊:冯春你给我站住!

冯春立定。

周李舟赶上来,牙龈出血。

冯春吃惊:你出血了?

周李舟:你怎么这么狠呢?

冯春大睁眼:周李舟,随手一下,没注意,怎么就狠了?

周李舟:好不容易出来约会一次,你跑什么嘛?

冯春:我嫌你,知道吗?

周李舟:我挺好的呀?

冯春:没有自知之明,我嫌弃你吊儿郎当没有情怀,不懂感恩,鼠目寸光。

周李舟:我承认,我一直就没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可我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怀才不遇啊?

冯春:怀才不遇?全民星项目就是消灭怀才不遇的,懂吗?

周李舟:快别提全民星项目了,我花了那么大劲,联系的八万用户群,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自己还正较着劲那。

冯春:你较劲,看看别人,都是合伙人,大家最近都在忙。

周李舟:拉倒吧,龙总曾经是辉煌过,可他现在已经过气了,没有人能够永远站在高处行走。

冯春:你这种论调怎么来的,怎么就和大家不一样?

周李舟:当然不一样。方总潘总都是富婆,乐经理吃技术饭的,你是个女孩子,只有我不一样,我得为我的前程和你的将来负责。

冯春:错,照此下去,我或许会重新考虑我的选择。

周李舟:我劝你也别做梦了,赶紧找一份工作离开。

冯春:我不,我坚信我们的事业能够成功!

周李舟:你真傻!你知道,龙总为什么要这么玩吗?

冯春:为什么呀?

周李舟欲言又止,想起当初承诺龙德水保密的话。

冯春:你说呀!

周李舟:反正,我要去找工作。

冯春:对不起,本姑娘不奉陪。

说完,气咻咻地走了。

周李舟牙龈充血,一脸漠然。

76、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方璐瑶、冯春、乐培新和多莉丝在一起开会。

周李舟推门进来。

冯春带搭不理,大家看在眼里。

周李舟走近:龙老师出关了?

龙德水用手梳一下头:出关了。

周李舟要挨着冯春坐,冯春不让,乐培新要坐到了他那一边。

龙德水看看大家,故作神秘: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大家期待的眼神。

龙德水:我们的项目有新突破。

众人欣喜。

龙德水:我这次把项目想了个透,我们不单单是做一个企业项目,更是要做一个社会项目,中国人讲究世界即天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天下大同,天下太平,天下大一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我把我们项目的名字,改叫微天下。

众人鼓掌。

龙德水:把全民星作为首页的功能,把项目做成一个网络社会,我们要建立一个有利于全天下的掌上和谐社会。

大家群情振奋。

方璐瑶:龙总啊,太受鼓舞了。

周李舟:但愿这次不被抄袭。

冯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龙德水:小乐啊,还得你加把力。

乐培新乐呵呵地:我这里没问题。

龙德水:你要再次组建技术团队,这次规模大些。

乐培新:多大?

龙德水:至少翻一倍,要研发各个行业系统和子系统。

方璐瑶:先从服装行业开始,我们**公司付钱。

龙德水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冯春:英雄所见略同,方总考虑这事考虑了好几天那。

龙德水欣赏地看着方璐瑶:你也闭关了?

冯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众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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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服装公司董事长室 日 内

方璐瑶打开手机全明星APP,指着各个功能:老公你看,龙总设想的这个功能,其实就是社群经济功能,怎么样的社群呢?比方,我们公司在这里建个群,就叫**群吧,前提是,所有使用这个软件的人都在道德体系内,假设我们的群里都是我们自己的客户,我们群的规模至少要在几百万人,这些人相互之间都知道别人的道德公信值,就好像你的头上刻着你自己的公信值一样,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公信值很低地曝光于群众眼光之下,因为这意味着,至少在这个网络世界里,他再也无法抬头做人。

孟成频频点头。

方璐瑶:现在说我们的群,在几百万有公信值的顾客和准顾客里,我们可以透明地做各种促销,还可以根据客户建议修改我们的设计,甚至直接在群里定制。

孟成疑窦顿消:我们完全与客户互动,共享**品牌的大数据,相互之间因为公信值的约束而以诚相待,我们把自己的网销和实体店销地址全都公之于众,这些地区以外购买的**品牌,必然是假冒伪劣。

方璐瑶:可算开窍了,我们先做一个系统,直接挂上去,只要在竞赛活动冠名做广告,别人就可以点进来,很少的广告费,很大的广告客户群。

孟成:我们系统做些什么呢?

方璐瑶:交给乐博士他们,我都跟他商量过了,现在实行的VR、AR视觉交互系统,都可以用。

孟成:如果有人输入自己的尺码,就可以有机器人在手机里做模特的那种?

方璐瑶:对对对,就是这种。

孟成激动起来,抱住方璐瑶在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大人,我好感动,龙总伟大,你也伟大,我要不遗余力地支持你们。

方璐瑶幸福地看着孟成。

78、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盯着手机上的全明星,不住地点击各种功能,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哎呀,这些资方代表,理解力这么差,怎么对得起把资金交给他们的资本家哟。

多莉丝端一杯茶走过来:爸爸,我要批评你。

龙德水:哦,共产党人就喜欢批评与自我批评,你说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说的对一定接受。

多莉丝:我直言不讳,你是个癌症病人,要以健康为最重要,你说闭关,我也不好打搅你,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去医院复查。

龙德水:哈哈哈,说得对,我接受你的批评,不过这两天怕是没时间,过两天,一闲下来,就去复检,好不好?

多莉丝:您要是听话,我也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龙德水:知道你那边事多,我不留你,你放心走你的。

多莉丝:你说的那个和谐社会,我不太懂。

龙德水想了想:你一个外国人,又不是共产党,怕是很难理解,对了,你知道马克思吗?

多莉丝摇摇头。

龙德水:国际歌呢?

多莉丝摇头。

龙德水从多莉丝手里拿过手机,在上边输入国际歌三个字,递给多莉丝: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多莉丝拿着手机看。

79、澳洲某大学实验室 夜 内

潘美人和两名华人一名老外在比划着。

潘美人(英语):你们几位都是硅谷创业过的互联网科技人才,汉森还是Facebook的技术主管,这可要看你们的了。

三位技术人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潘美人: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总之一句话,我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国际版的软件。

汉森看看潘美人:我们需要和创始人见个面,需要他的技术精确描述,只有理解他的思想内涵,才能更好地体现软件的作用。

潘美人:这个没问题,我来安排。

四个人,四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80、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站在前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白板笔讲项目,会议桌围坐着方璐瑶、冯春、乐培新、周李舟、七八个技术人员和退休人员俱乐部的大姐和秘书长。

龙德水点击第一个版块:这是我们的全民星版块,这里我们安排无以计数的视频比赛,内容可以多种多样。

手机界面幻化出:老年人广场舞比赛,老年人太极拳比赛,老年秧歌比赛。

龙德水:现在的电视台有个痛点,就是缺乏优秀的节目内容,收视率最火的,应该是娱乐节目,尤其是真人秀,但也是内容匮乏,无以为继。我们从这些视频比赛的获奖者中,选出一些优秀的人进行包装,为电视台雪中送炭,呈现出一台台真人秀节目。

大家致以热烈掌声。

81、好莱坞某处 日 外

多莉丝站在高处演讲(英语,汉字字幕):女士们先生们,中国是一个遥远的国度,我以前一直认为,美国代表着全世界的文明,但是我近来研究了共产党人所崇尚的马克思哲学,他们把唯资本论揭露的异常深刻,把美国称作资本主义,把中国称作社会主义,不管什么主义,我们只信仰上帝耶稣。但我这里要告诉大家的是,美国建国历史很短,我们确实崇尚资本,而中国传世五千多年,虽然贫穷,但能传世五千多年,靠的是什么?是文化!未来世界的主宰就是文化,全球社会共同发展的大趋势,就是世界文化交融,文化将是未来社会发展的主流,而现代文化的主要呈现是通过电影,影视将以先进的美国电影工业化进程,展现各地文化的魅力,我们不能仅仅满足我们的感官刺激和画面精彩,美国电影要传承世界各地文化。

下边人喝彩怪叫。

多莉丝唱起国际歌,大家跟着唱起来。

82、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方璐瑶、冯春、乐培新、周李舟等人正在开会,群策群力,场面激情四射。

籍虹推门进来。

冯春:咦,这是谁?

大家看向籍虹。

龙德水诧异:哟,老婆回来了?

大家马上拘束起来。

籍虹淡淡地:大家随意好了。

方璐瑶上前伸出手来:叨扰这么久了,我是方璐瑶。

籍虹一愣,赶忙握手:你不是孟总太太吗?

方璐瑶:对对对,没错,我们见过。

籍虹琢磨:方总,方璐瑶,哟哟哟,看我这老糊涂,把别人当成方璐瑶了。

龙德水:搞清楚了?

籍虹:你个死老头子,也不说清楚。

龙德水:你也没给我说清楚的机会呀?

籍虹嗔怒:亏了多莉丝,要不有你好看。

龙德水:没时间跟你计较,我们的共产主义事业正如火如荼,怎么样?你也加入?

籍虹:加入个屁,你把大家忽悠在一起,跟着你疯?

龙德水:怎么是疯呢?明明是共产主义情怀。

籍虹:你儿子说你是痴人说梦,你哪有这德行,要你回美国去养老养身体。

龙德水:我才不呢,那万恶的资本主义,都是铜臭味。

籍虹:你还实现什么共产主义,有那能力吗?马克思、毛主席,多少伟人都没实现,就你?连个剧本都卖不出去。

龙德水一惊,抓住籍虹双肩:你说什么?

众人惊异。

籍虹:干嘛,你要吃了我,快三年了,你卖出剧本了吗?

龙德水兴奋异常:对,就是剧本,方总啊,你不是想投资吗?投电影,把项目写成剧本来拍。

众人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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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龙德水家二楼大堂 夜 内

四名编剧围坐桌前。

龙德水拿着一个优盘放到桌上:几位老师,可要辛苦咯!(拍拍文质彬彬的田丰)田老师,这是我写的大纲,这段时间静不下心来,交给你们了。

田丰:龙老师可别这么说,跟着您干,是我们梦寐以求的。

龙德水:真的?

田丰:你们谈论的时候,有时候我们也听到一两句,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微天下项目。

龙德水:太好了,如果你们愿意,项目成功上线以后,你们就加入公司,专门做视频IP的剧本改编。

四名编剧长出一口气:谢谢龙老师。

龙德水:不客气,你们抓紧时间,尽快完成给我。俗话说功夫在诗外,我的项目也要在诗外见功夫咯。

84、机场出发口 日 外

方璐瑶开豪华车驶来,停下。

龙德水和周李舟下车,从后备箱各拿出一只拉杆箱。

龙德水和方璐瑶摆摆手,方璐瑶驱车离去。

周李舟:龙叔,真对不起。

龙德水:行了,我没往心里去。

周李舟: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有眼无珠,鼠目寸光……

龙德水:你是不想跟我去北京是吧?

周李舟:哪儿能呢?人都在这儿了。

龙德水:那还不闭嘴。

周李舟不再吭气。

龙德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优点就是能容人,看在你为我的病情守口如瓶的份上,我决不计较。

周李舟:真的原谅我了?

龙德水:下一步要委以重任,只要你关键时候不掉链子就行。

周李舟立正敬礼:我保证!

说完,开心地抢着龙德水的拉杆箱,一路向前小跑着。

85、咖啡馆 日 内

龙德水和周李舟一人桌前一杯咖啡坐在那里。

周李舟:他们会不会来啊?

龙德水:我也不清楚,刘老师给约的,应该会来吧。

周李舟:也太不守时了,想要放咱鸽子?

龙德水:别胡说,我们这次不是卖剧本,是送生意来,再说,要合作,必须先有信任。

刘老师带着一位儒雅之士进来。

龙德水和周李舟连忙起身相迎。

刘老师大老远伸出手来:哎哟!龙老师,周老师,好久不见,堵车,二位久等了,对不住。

龙德水握着刘老师的手,激动地:再次见到刘老师,说明事业要扬帆了。

刘老师:那好哇,来介绍一下,(一指儒雅之士)这位是华影界大名鼎鼎的盛汉影业总经理。

周李舟抢先一步:庖总?

庖总和周李舟:你认识我?

庖总:业界有几个不认识您的呀,只是您不认识我罢了。

大家哈哈大笑。

龙德水握住庖总的手:庖总啊,我跟刘老师说,这次合作只是抛砖引玉,大的合作还在后边,没曾想把您这块璞玉引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大家自然落座。

庖总:刘老师一跟我说具体情况,我毫不推辞,眼下社会,这么有情怀的事,怕是不多见咯。

刘老师:可不是嘛,龙老师啊,我把您的话转述庖总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龙德水和周李舟睁大双眼。

刘老师:能追随马克思走一段,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大家哈哈大笑,引得周围的人转头看。

庖总:起点高,思想有厚度,立意深,空前的。

龙德水: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的整体项目需要一个影视团队的站队人,庖总是业界知名人士,有影响力,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庖总:哎!我可以做事,但绝不占位。

龙德水:庖总多虑,不会影响您公司所有事情,将来你公司的事情,就是项目上影视的事情,我会让周老师专门与您对接。

庖总:龙老师想得周到,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周李舟惊诧:我没有听错?

龙德水:你怎么了?

周李舟受宠若惊:我一个快要混不下去的小编剧,要和大名鼎鼎的庖总对接?

庖总:周老师云里雾里,我们都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啊。

大家再次大笑。

86、江边 日 外

龙德水和方路遥漫步江边,微风吹拂。

方璐瑶:说吧龙总,这次要投多少钱?

龙德水:猜到了?

方璐瑶:还用猜,你不都已经说过了吗?

龙德水:上次说的不正式,你不会觉得是开玩笑?

方璐瑶:拉倒吧,你我什么关系。

龙德水:那好,这次网络电影,我们请盛汉影业来操盘,本来他们要自己投资,我没同意,盛汉影业的庖总亲率盛汉影业公司将来做我们的影视站队,这算是第一步。

方璐瑶:动静够大的,一部网络电影,惊动了这么大腕儿。

龙德水:还是我们项目的诱惑力大。

方璐瑶:好,你说个数。

龙德水:三百万起,影片发行后,先回本,利润你拿六,留给项目四。

方璐瑶:投资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龙德水一愣:条件?你说。

方璐瑶:先回本我同意。

龙德水:这是影视投资的行规。

方璐瑶:但利润部分,要全部作为项目投资。

龙德水:你不分红?

方璐瑶:不答应,你就找别人吧。

龙德水想了想:好吧。

突然籍虹从身后出来:你们俩干嘛呢?

龙德水一愣:老婆,你怎么来了,千万别误会。

籍虹:误会你个头啊,说,什么事?

方璐瑶:呵呵呵,你们夫妻真有趣,我和龙总谈电影投资那!

籍虹:多少钱啊,找儿子不可以?

龙德水:哦不不不,我可不要他的美金。

方璐瑶和籍虹对视一眼,咯咯咯地笑。

87、龙德水家 日 内

龙德水、籍虹、方璐瑶、冯春、周李舟、乐培新、四名编剧和八名技术人员都在看电影《微天下》投影。

龙德水、方璐瑶、籍虹、冯春、周李舟和四个编剧都在里边出演了角色。

乐培新:都过了一把瘾啊?

周李舟:给大家都安排了客串角色,你们那天抽不开身啊。

乐培新睁大双眼:啊?就是你们去探班那次啊?

周李舟:对呀?

乐培新:你只说去探班,没说安排角色啊?

周李舟:庖总不让告诉大家,说都不是专业演员,提前准备了,反而就演不好了。

龙德水:呵呵呵,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就怕你们以后想躲也来不及咯。(看看时间)哦,我要给潘总打个电话。

龙德水拿起电话起身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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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澳洲庄园内 日 内

潘美人和三名技术人士坐在沙发上在电脑前一起看电影《微天下》。

潘美人手一指屏幕里的龙德水:这就是项目创始人,龙总。

汉森点点头:典型的东方商人。

桌上电话铃响。

潘美人拿起电话走到一边接听:喂,龙总吗?

龙德水:喂,潘总,在看吗?

潘美人:正在看,大家都友情出演了?

龙德水:是啊,庖总除了请了三名签约艺人担任主角,其他角色基本都是客串,原打算投资三百万,结果省了两百多万啊。

潘美人:我的心已经按捺不住,我想马上飞回去。

89、服装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孟成正坐在位子上看电脑上的电影《微天下》。

门开了,方璐瑶和龙德水走进来。

方璐瑶:老公,我把龙总接来了,什么事情,你谈吧,我回避。

说完,带上门出去。

孟成赶忙上前伸手:哎哟,龙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龙德水握手:什么事啊这么神秘,电话里不能说?方总说也可以啊。

孟成:快请坐,坐下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

孟成把桌上的茶水往前推推:知道您喜欢明前龙井,刚沏的。

龙德水:搞这么大阵仗,不会有什么事吧?

孟成:有事,有个不情之请。

龙德水:说吧,干嘛客套?

孟成:我是近水楼台啊,我已经让你们的技术人员研发服装系统APP了,我想随上线测试一起将**品牌公示。

龙德水:好啊,我也这么想,还没跟方总说,你都捷足先登了,动作够快的。

孟成:我想抢个先,做你们项目的第一个VIP会员。

龙德水:这个当然没问题,你本来就是第一个。

孟成拿出一支银行卡:那好,这里是两百万,算是初期费用,不够再补。

龙德水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成:这是打包费用,包括系统研发及APP制作费用,广告制作及发行费用,还有前三期活动的冠名费用,我可事先声明,你的这些第一次目前还没订出标准,但不能因为我们熟悉就定得太低,你我都做企业,应该懂得,第一次定得太低,以后想升上去可就难了。

龙德水异常感动:谢谢孟总支持,我接受,这是项目还没上线,就赢得的第一笔资金,谢谢你。

孟成:就像我们卖服装一样,每一次新品,第一个客户我们总要谢谢,反过来也一样,您的这个平台,将为我提供大量的商业机会,节省大量的营销推广费用,我真是要谢谢您才对。

龙德水:本来就占用了方总大量时间和精力。

孟成:打住,这话就见外了,他是你的事业合伙人,我是你的项目客户和受益人,两码事。

龙德水敬佩地看着孟成。

90、龙德水家 日 内

冯春在电脑上制作营销方案,龙德水从外边进来。

龙德水走近冯春,把银行卡往冯春面前一放:小冯,这是我们项目的第一笔收入,企业服务打包。

冯春一头雾水。

龙德水:**服装,方总的公司,她老公给的。

冯春:您不是不接受方总投资吗?

龙德水:表面上看是方总在变相投资,帮助我们解危济困,实际上也应该是我们的营销思路,所以我交给你,如果是投资款,我得交给方总。

冯春兴奋起来:明白了龙总,我现在就制定企业服务草案,请您过目,我们马上按着这个思路,组织开展营销活动。

龙德水拍拍冯春的肩膀:我看好你。

冯春:我行吗?

龙德水:把吗字去掉,我们很快就迎来项目上线的日子了。

91、办公楼区 夜 外

俯瞰**科技创新工业园区夜景,一幢幢掩映在黑暗和树荫中却亮如白昼的三层办公楼。

聚焦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前,龙德水等人正在举行揭牌暨上线庆典仪式。

加了欢快成分的国际歌背景音乐在响。

大门上挂着一块被红布盖着的牌匾,门口放置着一个巨型水晶启动球。

龙德水、籍虹、方璐瑶、孟成、冯春、庖总、俱乐部马主任、乐培新、周李舟、园区杨主任、以及编剧和技术人员们,也有少量围观群众。

龙德水:今天晚上,我们举行集团公司揭牌暨微天下项目初期上线启动庆典仪式,为什么要选择晚上呢?因为我们的项目,是要和全人类一起冲破黑暗,走向光明的。下面,请园区杨主任和我一起为公司揭牌。

大家热烈掌声。

龙德水和杨主任一左一右把牌匾上的红布揭下来,金色的铜匾上,六个大字“弓正科技集团”在灯光照射下,熠熠闪光。

大家热烈鼓掌。

龙德水:弓正科技集团,下设五个分公司,信息科技公司,总经理乐培新先生。

乐培新上前跟大家致意。

龙德水:影视公司,总经理周李舟先生。

周李舟难为情,硬拉着庖总一起上前向大家致意。

龙德水:实业公司,总经理冯春女士。

冯春上前致意。

龙德水: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方璐瑶女士。

方璐瑶上前致意。

龙德水:还有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潘美人女士,目前在澳洲,不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庆典。

大家热烈鼓掌。

龙德水:下面,我邀请各位总经理,和庖总,园区杨主任,俱乐部马主任,以及第一位项目VIP客户,**服装的孟总经理,来共同见证微天下项目上线面对人类的一刻。来,倒数五个数。

众人高喊:五、四、三、二、一。

灯灭了,大家一起把手摁向水晶球。

一道光芒划破夜空,水晶球内,浩瀚的星空中旋转着微天下三个字。

美妙在变幻着。

每个人的脸色都洋溢着快乐。

92、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方璐瑶被曾同学和一些投资人围着要额度。

方璐瑶:对不起,本项目不再需要投资,不过可以解决你们的痛点,我成立了项目与资本对接社群,你们成为项目会员后,有机会和项目方一起互动。

93、影视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周李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旁边沙发上坐着影视公司大胡子导演。

周李舟:陈导啊,龙总对微天下的感觉还不错,不过庖总对你有微辞,你说这后续服务的事……

话音未落,门被撞开,老大姐带着一帮退休人员跑进来,顿时嘈杂起来。

老大姐:小周啊,这些都是要参加活动竞赛的,有没有拍视频的团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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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科技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乐培新坐在位子上,胖博士坐在对面。

乐培新:龙总做了分工安排,制作APP的事,就交给那些本科生,你们还是确定一下新的研发方向,比如,龙总希望你们在本专业。

办公室门开了,一些人涌进来,一片嘈杂。

有人说:我们是做建材的。

有人说:我们是做餐饮的。

乐培新:你们是……好好好,一个一个说,好不好?

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我是美容行业的,希望跟你们谈谈本行业系统开发的事。

95、实业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冯春被一些人围着,一片嘈杂。

冯春:大家听我说,目前活动做的还不多,冠名赞助已经被其他客户捷足先登,大家先做广告,冠名的事向后排一排。

96、集团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龙德水在看手机,**怀旧歌咏赛的视频节目让他开心不已。

突然,手机被卡,视频不动。

龙德水用手指连连点击,无效。

龙德水滑屏无效,退出后再点入无效,重新开机也无效。

龙德水急忙打电话:喂,小乐吗?

电话里乐培新:龙总啊,是为手机被卡的事吗?

龙德水:是的,怎么回事?

乐培新:好多人在问,现在出现两种情况,一是黑屏,一是卡机,我在调查。

龙德水:好,抓紧时间处理,找到原因告诉我。

龙德水放下电话,陷入沉思。

龙德水想了想,拿起电话拨号:通知各分公司总经理,到我这里开会。

龙德水挂了电话,继续拨号:喂,潘总吗?国内的手机都黑屏或者卡机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里潘美人:国外也是同样情况啊,我问过了,是你的云服务器出了问题。

龙德水:云服务器会有什么问题?

潘美人:租赁费透支了呗。

方璐瑶推门进来:租赁费不是交了一年的嘛?

随后进来的冯春:我们当初没有那么多预算,按常规一年,但我们的量实在太大,现在流量翻了几百倍不止。

大家陆续进来。

龙德水挂了电话:我们的项目是水涨船高,不怕流量大,只要有空间就可以,赶紧给他们补钱。

乐培新哭丧着脸:龙总,出大事了。

龙德水:到底怎么了?

乐培新:祸不单行,租赁费的事只是钱的事,还能解决。

龙德水:还有什么事啊?

乐培新:客户已经在供需版块进行交易,我们这块系统并未完善,用户的银行资料,除了密码之外,全部外泄。

周李舟大吃一惊:那不是裸着身子跳舞,自己以为一个人,其实窗外都是人嘛?

龙德水一拍脑门:哎哟,这是第三方支付牌照的事,原计划一年以后才能产生的交易,没想到提前发生了。

乐培新:是的,我们控制得了自己,却控制不了客户。

方璐瑶电话铃响,躲在一旁接听。

龙德水:大家有什么办法?这个钱数太大了,暂时怕是解决不了。

冯春弱弱地:多少钱啊?

龙德水:上个月拍卖价,将近8个亿。

大家傻眼了。

方璐瑶走过来:刚才我老公打电话,**用户投诉,已经几百例了。

龙德水一拳砸在桌子上。

方璐瑶:都怪你,当初要投资,你非不肯,这要是有个投资方,一早就替我们解决了。

龙德水:这和投资有什么关系?

乐培新:现在要他们追加投资,解决牌照问题。

龙德水:不行,我绝不让资本强奸。

大家惊愕,默不作声。

籍虹从外边进来:楼下就听到你们吵了,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老龙你说说,你打算咋办?

龙德水冷静一下:怎么办我还没想好,只有众筹一条路。

籍虹:那就办呗?

龙德水:现在会员还不够多,非会员嘛,不认识,又没有信誉度和影响力。

籍虹:行了,有办法就行,别伤了和气,晚上回家吃饭,都去,我现在就去烧。

97、江边 夜 外

静谧的夜,江水一波一波。

龙德水扶着围栏,仰天长叹:苍天啊,这么有利于全人类的项目,难道就真的无路可走吗?

微风吹拂着着龙德水的头发。

方璐瑶和孟成悄悄走来。

乐培新和冯春也悄悄走来。

周李舟和老大姐、马主任也悄悄来了。

周李舟:龙叔,您尽力了,收手吧。

龙德水一愣,回头看看:你们都来了?

方璐瑶:龙总,要是压抑就喊出来吧。

马主任:老龙啊,我们刚刚知道你是个癌症病人,收手吧!

龙德水眼里闪着泪光:我的病跟项目没关系,我的人生可以随时停歇,可历史的长河却永不停息,人类需要信任,社会呼唤公德,共产主义社会在前方向我们招手。

夜色愈浓,乌云遮住了太阳。

98、集团公司门外 晨 外

绵绵细雨中,保安与顾客相对峙着。

龙德水开车过来,与保安对峙的顾客一下子将车围得水泄不通。

龙德水缓缓下车:大家好啊!

没人说话。

龙德水慷慨激昂:大家都是微天下最好的用户,你们的信息被曝光,财产受到安全威胁,我真的不忍心,既然现在已经出现失误,我们愿意承担,大家造成损失的,登记一下,我们赔偿。

冯春从里边拿着手机跑出来:龙总,有救了!

龙德水一愣:你说什么?

冯春把手机扬起:用户朋友们,实在对不住大家,按照龙总刚才讲的,有谁有损失,待会登记一下,我们赔偿。不过,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请大家打开手机。

龙德水:不是打不开吗?

冯春:微信、微博、QQ都可以。

大家赶忙看手机。

有人喊了一声:有视频。

一时间,国际歌背景音乐响起来,视频幻化出一个短片。

多莉丝的声音:有这样一群人,干着微天下的事业,他们要为全人类缔造一个掌上和谐社会,让大家可以在网上放心地交友、娱乐、学习、工作、创业、做生意、销售产品与购物,在这个和谐社会里,人们可以享受自由、诚信、平等,可以不受欺骗,没有贫富与阶级差异,这个社会是人们都向往的理想社会,共产主义。现在他们遭遇到了没有第三方支付牌照的严峻考验,缺少这个牌照,就意味着用户的账户信息会裸露与众,在此呼唤向往和平与自由的人们,参与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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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龙德水家/龙腾家 日/夜 内

籍虹和多莉丝窃窃私语视频通。

籍虹:你做的这个短片,在中国已经传遍了。

多莉丝:岂止是中国,世界上有网络的地方都传遍了,我做了两种语言,汉语的发给您,英文的,我发给全世界。

籍虹:没想到网络传播的力量这么强大。

多莉丝:还是您三十多年的老师桃李满天下。

籍虹:你也是,还是当老师好。

多莉丝:我没那么多学生,好莱坞在全世界的影迷多。

100、机场 日 内

多莉丝走在出站的人流里,籍虹等候在接机的人群中。

她们相互看见,挥手致意,相向奔跑。

多莉丝与籍虹见面,两人满面春光。

多莉丝:妈咪,爸爸不知道我回来吧。

籍虹:不知道,给他个惊喜。

多莉丝:伦恩让把爸爸带回美国,行吗?

籍虹:不管行不行,总要试一试,实在不行,先让他上医院检查。

多莉丝:我带来了重要文件,一定要带他走。

籍虹:呵呵呵,什么呀?估计任何尚方宝剑都不管用。

两人手牵手,快速向机场外走去。

101、公司大门外 日 外

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门口。

潘美人从前边一辆下来,径直向里边走去。

籍虹和多莉丝下了后边一辆。

籍虹看着潘美人的背影,跑上前:方总。

潘美人戴着墨镜,回头:你?(摘了墨镜)

籍虹一愣:怎么是你?

潘美人:你是龙夫人?

籍虹:你是潘总?

潘美人与籍虹同时大笑起来:呵呵呵呵。

多莉丝走近:你们……

籍虹:这就是我当作方璐瑶的潘美人。

多莉丝也笑了。

潘美人(英语):多莉丝,请。

大家先后进门。

102、集团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籍虹、多莉丝和潘美人坐在沙发上。

龙德水倒茶:多莉丝回来也不说一声,害的老太婆跑一趟。

潘美人:那是想给你个惊喜。

龙德水:还有你,说一声我也可以去接你呀。

潘美人:我可不敢劳您大驾。

龙德水:怎么?误会还没消除。

潘美人:误会是没了,可我担心你的身体,别到机场接我的时候……

籍虹:呸呸呸,乌鸦嘴……

大家爽朗地笑了。

多莉丝:爸爸,我这次来有个任务。

龙德水:什么任务?

多莉丝:要带您回美国。

龙德水:那可不行,这段时间正忙着……

多莉丝拿出请柬:要是有它呢?

龙德水一愣:什么呀?

多莉丝:十天后,美国联邦政府国际发展局……

龙德水不屑地:切!名头挺响,找我干嘛?

多莉丝:关于美国经济萧条与世界经济发展的关系的讨论,对你的项目很有意义哟。

龙德水:去一趟?

多莉丝:必须地。

龙德水:那我可得准备一下,免得给国家丢脸。

多莉丝:出国之前,先体检。

龙德水:体检体检,又来了。

潘美人:体检怕是来不及了(说着掏出一份请柬),我这里也有请柬,而且要尽快成行,时间很紧。

龙德水接过请柬看一看:这个也要去?

潘美人:必须的。

龙德水:看看,哪有时间去复检哟。

说完,龙德水西方式耸耸肩。

103、机场 日 外

一家波音飞机起飞。

104、澳洲某酒店 日 内

豪华气派的酒店会议厅内,座无虚席,世界各种族人都参加,四周布满了新闻记者及摄影摄像器材。

龙德水站在台上讲话:女士们先生们,我演讲的主题是,现实和谐社会与网络和谐社会的差异问题。众所周知,我们成功上线了一款软件项目,叫微天下的掌上和谐社会。这和现实和谐社会有什么本质区别呢?现实社会需要法律法规去治理,人们的行为规范必须要受法典的约束,各个国家国情有别,发展程度又不一样,所以国家法度从制定到执行都有区别,而网络社会则不同,人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规范,那是什么呢?就是社会道德。中华传统文化中说道德是这样的,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馀;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什么意思呢?善于建立公德,就不会被拔掉的。善于抱持道义,就不会被甩脱。建德抱道可以使自己享受福报,也可以使子孙世世不辍,祭祀不断。修已身,德必归真;修已家,德必盈余。修已乡,德必伸长;修已国,德必丰硕。修天下,德必谱传。修道象镜子一样反照。因此,以我身可以观察到别人,以我家可以观察到别家,以我乡可以观察到别乡,以我国可以观察到别国,以现在观察过去和未来。我是怎么知道天下的呢?门道就在这里。所以,天下之道德,就是全人类共有的道德,那就是羞耻心,无论是人性善恶,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最隐私的事情曝光,否则,就没有隐私这个词汇了,何况世界法律都有隐私权的法规。

众人嬉笑。

105、美国某酒店 日 内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座无虚席,坐满了美国白人,四周布满了新闻记者及摄影摄像器材。

龙德水慷慨激昂:美国先是用黄金,后来用美元掌控着世界经济,美国经济萧条,就意味着世界经济的不景气,但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一切以资本为重,由大财阀大垄断控制着国家命脉,一切以他们的利益为上,从历史上看,美国建国历史较短,缺乏文化支撑,国内文化主要演变于世界外来文化,外来文化是基于移民来传承,但移民既推动了本土发展又侵占了本土人民的就业机会,这是相互矛盾的,所以需要把持一个度。这个把持度的责任,就落在了可爱的总统特朗普先生的肩上了。世界经济发展与美国经济息息相关,这也与世界人民的生活息息相关,所以希望这个难关还是早点度过吧!阿门!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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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公司会议室 日 内

方璐瑶坐在主席位置上,曾经路演过的十三家公司项目发起人各自坐在椅子上。

方璐瑶:都是老相识了,同病相怜之类的客套话不多讲, 按照我们龙总的意思,要尽快为大家解决实际问题。(一指大屏幕)大家看,这是我自己建立的一个项目与资金对接公社,社员已经有七千多人,其中三分之一是投资人,三分之二是项目方,这上面每个人头像上都有一个等级标志,等级越高越可信,头像上标志灰的,是道德公信力负值,就不可信,骗过人,将没人再会上他的当。你们的项目我会从资本和通路两方面对接。你们可以先自己建一个公社,把你们要找的准客户挖掘出来,如果能建起来,说明项目有市场,钱不重要,我们可以解决,也可以牵头带着其他资方一起来解决,重要的是通路,通路有了,就有了大数据,资本会像狗一样闻着味赶来。

众人嬉笑,频频点头。

107、服装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孟成抑制着兴奋,在软件上与社员互动。

108、公司会议室 日 内

乐培新坐在主席位:目前市场上制作APP的价格是至少二十万,按照我们自行研发的系统对接,价格是六万,量身定制是三十万,不过请大家放心,这个钱我们不收,作为你们项目的股权投资。

十三家公司的项目发起人听得津津有味。

109、影视公司总经理室 日 内

周李舟坐在办公桌前,刘老师、山羊胡子,美女编剧、眼镜女编剧、山羊胡子和青年男编剧坐在沙发上,高个子制片人、光头制片人、谢顶制片人都站在周李舟前边。

周李舟:本来我想,昨天你们带搭不理,今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沙发上的刘老师和编剧们面面相觑。

周李舟:可龙总不计前嫌,他批评我了,说我的心胸太狭隘,没有必要睚眦必报,所以,既然大家愿意加盟,我还是代表龙总欢迎各位。

三位制片人开心地笑了。

几名编剧也站起来一脸幸福。

110、会议室 日 内

冯春坐在主席位:大家好,连续几天,大家一定都很累,我给大家说点放松的。怎么说就放松了呢?因为我们要共同策划一下怎么建立属于自己的大数据,建立了大数据,就等于建立了自己的一个舞台,在自己的舞台上,唱歌跳舞还不都由着自己?(一指大屏幕,点了几个广告视频)大家看,广告风格应有尽有,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制作由我们影视公司来做,费用也不高。

十三家公司项目发起人由衷地笑了。

111、江边 夜 外

夜色阑珊,微风拂面。

冯春和周李舟手牵手漫步。

冯春嗔怨地:怎么样?误会龙叔了吧?

周李舟:我没想到,他是这么有情怀的人。

冯春:没想到的事多着咧。

周李舟:还有什么?

冯春:记不记得乐大哥闹离婚。

周李舟:不会是因为你吧?

冯春:我倒是想,可是乐大哥不要我。

周李舟:你胡说!

冯春:我可警告你,我们的感情基础并不牢固。

周李舟:那是为什么?

冯春:这取决于你对事业的信心与执着,否则,我哪儿来的安全感呀?

周李舟拥冯春入怀:再也不会了,我已经成了共产主义事业的坚强卫士。

112、龙腾家 晨 内

籍虹躺在床上用手机与社员互动,从手机里幻化出影像。

籍虹手足舞蹈地讲着:我们这个公社,不是要教大家学英语,是要在一周之内,要解决大家的日常英语会话,相当于短训速成,对对对,就是解决大家出国英语会话问题的。下边跟我读(英语),hotel。

社员们跟读:hotel。

113、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室 夜 内

方璐瑶坐在沙发上用手机与社员互动,幻化出影像。

方璐瑶指着大屏幕:我们公社的用户目前基本都在诚信交往,建群仅仅三个月时间,就已经对接五百多个项目,现在我们对接糖尿病三位一体医疗大健康服务平台项目(大屏幕随着变化出项目计划书),这个项目已经成熟,只是尚未开发出市场空间,有了微天下,至少让你省掉一半以上的市场开发费用,所以我认为,融资额度应该由原来的五千万,改为一千五百万。

曾同学:我们研究了这个项目,前景比较好,深入市场要害,又有智能化技术壁垒,我们看好领投五百万,有愿跟投的,我们最好一起去现场考察一下。

众多投资公司代表跃跃欲试。

114、科技公司总经理室 夜 内

乐培新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机与社员互动,幻化出影像。

乐培新:凡是我们的社员,都是已经参与APP系统,或者准备参与的企业用户,跟大家报告一个数据,目前项目用户数量已经达到三亿人,有利于竞赛活动界面的广告,平均日点击量八千万次,冠名商广告播放期限达到三个月,这种广告效果与电视广告相比,孰优孰劣自不必多言,当然,你们的系统利用率也不必多说,你们一旦购买系统,必须马上建立自己的公社,尽快激活自己企业的大数据,让企业进入快车道。

掌声一片。

115、澳洲潘美人住处 夜 内

潘美人躺在贵妃椅上穿着睡衣用手机互动,幻化出影像。

潘美人:我认为,能聚在一起的都是有缘人,大家都是世界各地的新闻记者,为了世界文化传播走到一起来,我们要每年评比出优秀社员,到世界各地去领略不同的地域风情。大家利用各自的时间,把本地富有地方特色最有时效的各种新闻事件,及时发在我们的世界超头条视频平台上,形成我们独有的世界新闻文化娱乐传播电子刊物,另外我们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那就是针对网上链接的一些无法判定真假的信息,予以求真求证,禁止谣言散播,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使命,也是我们新闻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哦,不说了,网上传言澳洲发生火灾,就在我附近,我现在就去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潘美人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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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龙腾家 日 内

龙德水亲自下厨,多莉丝在做帮手。

籍虹、龙腾在逗龙啸天。

龙啸天三岁了,举手投足,逗人直乐。

龙德水和多莉丝先后端着菜肴来到桌前。

龙德水解下围裙:今天好好吃一顿地道的中国菜。

大家围在餐桌前,看着美味佳肴。

龙德水手一指:今天只烧五个菜,但量大,这个是有名的上海菜。

龙啸天(沪语):红烧肉。

大家乐了。

龙德水手指水煮鱼:这个呢?

龙啸天(四川话):水煮鱼。

龙德水再指狮子头:这个呢?

龙啸天(南京话):红烧狮子头。

众人哈哈大笑,相继落座。

龙腾给大家倒酒。

龙德水拒绝。

龙腾:爸,别太教条,今天高兴。

龙德水白一眼龙腾:这不是教条,这是原则,你以后好好学学中国文化,现在多莉丝都比你强。

众人又笑。

龙德水:多莉丝当社长了没有啊?

多莉丝自豪地:我是中西影视文化交流社群的社长。

籍虹:我是出国英语短训社群的社长。

龙德水:好好好,退休不退事业,(看看龙腾)你怎么样?羡慕吧。

龙腾:爸有所不知,儿子我现在是你们项目的法律顾问。

龙德水:我怎么不知道?

龙腾:我是跟方总开了后门的嘞。

龙德水一愣。

龙腾:而且,我是中外法律交流社群的社长。

龙德水: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龙腾:但我对你有意见。

龙德水:知道知道,不就是体检吗?这次回去就上医院,满意了吧。

龙腾:我还有个建议。

龙德水: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龙腾:我们家这么多社长,肯定有一大群中国社员粉丝,我们是不是也一起回国去见个面啊?

多莉丝:我赞成。

籍虹:我也赞成。

龙啸天:我举双手赞成。

龙德水: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龙腾:那是不是应该喝一杯呀?

龙德水:去去去,不能忘了原则。

说完,赶忙拿起手机,点击工作视频社群:各位,我们全家就要一起回国咯!

突然,他看着手机发呆。

众人一愣。

龙德水拿着手机高喊:龙的传人松竹梅老人联合三项赛?

籍虹:老头子你傻啦?

龙德水拿着手机递过来:你看看,我说过的那个华人会所。

籍虹接过手机,界面上是“龙的传人松竹梅老人联合三项赛”,点击幻化出宋老在写书法,遒劲有力,祝老在打太极,刚柔并济,梅老在比赛下象棋。

籍虹:这就是你说的松竹梅三剑客?

龙腾:不用看了,他们的冠名广告是我做的。

龙德水看看龙腾:这才是我儿子那。

全家人其乐融融。

117、机场出站口 日 内

方璐瑶、孟成、潘美人、冯春、周李舟、乐培新等人都在接机的人群中等待着。

潘美人:来了来了。

大家举目望去。

一群出站的人流向这边走来,龙德水牵着龙啸天,龙腾、多莉丝和籍虹各拉着一只拉杆箱,随人流移动。

大家全都兴奋地挥手。

龙总!龙总!

不绝于口。

龙德水出来了,一帮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跑上前把龙德水强行接走。

众人惊呆了。

118、医院休息室 日 内

籍虹、多莉丝、龙腾、龙啸天、方璐瑶、孟成、潘美人、冯春、周李舟、乐培新等人坐卧不宁,有的来回走动,有的急切巴望,有的一脸凝重。

医生进进出出忙碌着。

时钟滴答,异常安静。

龙啸天打破宁静:爷爷进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出来啊?

龙腾看一下腕表:是啊,都三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莫非……

籍虹:呸呸呸,乌鸦嘴,想咒你爸有事啊!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无辜无奈。

119、医生办公室 日 内

龙德水坐在椅子上:你们怎么问题这么多啊?不就是复检嘛,有什么问题说就是了。

秦主任、主治医师和一帮医生坐在对面,有的人在做笔录。

秦主任看了看大家:好!那我告诉您,这次复检我们用了全部检验手段,都没有再发现您的病灶,所以,我们问那么多问题,是为这个专业领域的课题着想,您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保养的?日常起居,生活习惯,主要吃的食物等等,能否都跟我们讲讲。

龙德水一愣:那就是说我没事了?

秦主任:准确地说,您已经完全康复。

龙德水睁大眼睛:真的!

起身拔腿冲了出去。

120、医院休息室 日 内

大家还在一头雾水,无所适从。

龙德水兴冲冲地跑来:我的病好啦!

众人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龙德水嗔怨:我们做共产主义事业的人,能不能相互信任一些?

籍虹上前:老头子,你说的是真的?

龙德水:连医院也不相信是真的,用了各种仪器和手段,反复检查多次,所以才这么长时间么!

秦主任带着医生们走过来。

秦主任:龙老说的是真的,耽误大家这么久时间,实在抱歉。

多莉丝把手机递给龙德水:好莱坞*公司请您接电话。

龙德水摆手:我不会说英语。

多莉丝执意给他电话。

龙德水勉强接过来:喂!

电话里蹩脚的汉语:你好龙先生,我们打算在微天下上开展全球范围内的魔术和野外生存两项比赛,有个条件就是买断这两项比赛的电影改编权。

众人一片欢乐。

121、江边 黄昏 外

夕阳西下,美景一片。

龙德水挽着籍虹漫步江边,微风吹动头发。

龙德水感慨:生命不是一场赛跑,而是一次旅行。比赛在乎终点,而旅行在乎沿途风景。

籍虹:在乎终点,说明心中只有自己。

龙德水:做大事当以民为本,以天下为己任。

籍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龙德水:是啊,谁心里有群众,群众心里才装着谁,毛主席早就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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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新国际歌》讲述的是癌症病患者龙德水二次创业以及奇迹般康复的故事。

某公司CEO龙德水查出肺癌,手术后被儿子接出国养老,但他不甘于安享国外优裕的生活,回国拾起自己年轻时喜欢写作的爱好,开始埋头创作剧本。

这期间他发现,社会团体、企业机构以及个人产生的新思路、发明的新技术、创造的新产品难以得到及时推广,于是他提出创建软件平台项目。他认为这个项目能克服其他社交软件散播大量垃圾信息,以及人们在社交过程中彼此不信任的现象,解决网络营销过程中假冒伪劣产品充斥的痛点,可以让供需直接对接,甚至在产业链中实现按需定产,不再浪费资源。在龙德水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是传承中华传统文化,建立掌上和谐社会,造福人类的事业。

他联系了一些朋友,结成团队二次创业。融资、被抄袭、家庭不理解、朋友误会、社会不认可、伙伴们反复、项目出现重大失误……在希望之火一次次熄灭又一次次重燃之后,终于获得成功。而就在龙德水与朋友们一起为之拼搏奋斗期间,经检查,他的癌症病灶竟出人意料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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