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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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摘录

 

目录


第一章  千辛万苦找工作

第二章  纽扣市场遇同行

第三章  朋友相求

第四章  独树一帜的服装设计

第五章  严把质量关

第六章  不容偷工减料

第七章  老板给个“馅饼”

第八章  巴黎见闻

第九章  不会同流合污

第十章  扬起创业的风帆

第十一章  你是人间四月天

第十二章  女生更要奋斗

第十三章  打开新思路

第十四章  明星企业家

第十五章  原来如此

第十六章  说不清的误会

第十七章  分道扬镳

第十八章  两个民间情歌歌手

第十九章  偷绣花线的女工

第二十章  一件绣花衬衣的价值

第二十一章  婚纱展会遇难堪

第二十二章  有了新机遇

第二十三章  做不一样的戏服

第二十四章  发布会的意外效果

第二十五章  母爱在嫁衣里

第二十六章  特殊拍卖会

第二十七章  传统嫁衣与盲女模特

第二十八章  巴黎吹来中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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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千辛万苦找工作

 

早在大四实习的时候,胡艺瑶就向一些服装公司投送自己的简历,希望得到一份工作。这些简历都石沉大海,没有了下文。原来她还挺乐观,本以为自己就读北京服装学院,在学校读书时设计的服装作品在全国服装设计大赛获过奖,找工作应该不算太难。没想到,很少有服装公司答应胡艺瑶做服装设计师,有的直接问,当缝纫工可不可以?胡艺瑶拒绝了,她不是看不起缝纫工,而是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服装设计专业知识,如果不做服装设计师,过几年可能就把专业知识忘得差不多了。一定要找一份服装设计方面的工作,要学以致用。

新闻里曾报道,北大毕业生卖猪肉,效果还挺好。胡艺瑶从心里很佩服,但自己做不了。父母含辛茹苦供自己读书,为了什么啊?如果想当缝纫工,用不着在北京服装学院读书,直接去服装公司当缝纫工好了。既然学有所成,就要坚持自己的初心,当一名合格的服装设计师。不由地想起毕业典礼上,学院院长说的话“人生要追求卓越”。

天天盯着各种招聘信息,寻找机会。网上经常发布招聘消息。胡艺瑶看到深圳人才市场举办大型招聘会,欢迎应届大学毕业生到会应聘。胡艺瑶决定南下,人生能有几次搏,有时不破釜沉舟就做不成事情!

没舍得坐飞机,提前订好了火车硬卧,从北京坐火车去深圳。

星期六一大早来到人才招聘市场,想排在前面争取早点入场。没想到起大早来的人很多,队伍从大门口排出去了二百多米。大家低声交流应聘经验,希望今天的招聘能够带来好运气。

八点半,招聘市场大门打开,应聘的大学生们鱼贯而入。

招聘市场里有三千多个摊位,每个摊位都挤满应聘大学生。到处都是人,天气又热,仿佛招聘市场里的空气都要爆了。

在人才市场里转了一圈,胡艺瑶十分的失望。有的摊位上直接贴着一张告示:本公司只招聘985 、211大学毕业生!普通本科院校毕业生的简历都投不上去。胡艺瑶心里很气愤,不是说不许就业歧视吗,有些单位依旧是明目张胆我行我素,找工作的大学生实在太多了,难怪人家挑挑拣拣。

毕业后的头一个月,满深圳跑找工作没有理想的结果,胡艺瑶感到很无奈很沮丧。思前想后决定抛开以前找工作的思路,亲自到服装公司争取面谈机会。求职办法也改变了,不仅拿着自己的简历,还拿上自己的服装设计获奖证书,这是最好的敲门砖。对求职公司也进行了挑选,小服装公司排除在外,目标是大中型服装公司。她觉得只有在大中型服装公司才能展示自己的服装设计能力。

这招果然管用,尽管不是每家服装公司都有人接待,至少有五六家服装公司有人出面和她进行面谈,接受她的求职简历。最后来到锦绣服饰公司,这是一家有三百多人的制衣公司。公司人事主管接待胡艺瑶,她递上求职简历,说出求职意向。拿出自己服装设计获奖证书递给人事主管,还有自己给服装公司策划设计制作的服装画册。人事主管拿起胡艺瑶的投资简历,看了一看,起身说:“你等一会儿,我和领导商量一下。”人事主管拿着胡艺瑶的求职简历和那本服装画册走了。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胡艺瑶心里七上八下,不知结果怎么样。尽管在学校时学习成绩很好,求职的艰难还是超出了胡艺瑶的想象。

接待室门开了,先是人事主管进来。跟着走进来的是总经理刘俊奇,四十多岁,一米八的个头,方脸小眼睛。胡艺瑶急忙站起来,刘俊奇摆摆手让她坐下。人事主管给胡艺瑶介绍:“这是我们刘总。”胡艺瑶很有礼貌地说:“刘总,您好,我叫胡艺瑶,北京服装学院毕业,是来求职的。”“我知道,我知道。”刘俊奇点点头,“你的简历和服装设计获奖证书我看了,是真心想来我们公司工作吗?”“我是真心想来贵公司工作,不知道符不符合条件。”听刘俊奇这样问,胡艺瑶赶紧回答。刘俊奇笑了:“我们公司对学历要求不设置门槛,关键要有真才实学。只要设计出符合市场需要的服装,追得上时代潮流,我们都欢迎。我看了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还有设计的服装作品,符合我们的要求。但不能一上班就做设计师,要有一个考察过程,符合条件才能就任设计师。”胡艺瑶忙问:“能给我什么职位呢?”“见习设计师职位,见习期半年。这是公司的规定,你是不是能接受?”胡艺瑶表示可以,到好几家服装公司求职,这是第一次总经理出面接待,求职路上露出曙光。刘俊奇又问:“你对中国时装潮流是怎么看的?”说来也巧,前几天胡艺瑶读了一本法国服装专家写的《服装潮流漫谈》,其中提到中国各个年代服装潮流的历史,现学现卖用上了。

中国人的服饰经历多个时代的变化,每个时代潮流的着装升级,低落与反弹,大体可以反映当时的国内形势,经济基础和科技水平。

上个世纪50年代,标志性服装就是列宁服。这在当时是最时髦的女装,双排扣西装开领,腰中系一条腰带,这是从苏联学来的服装款式。尽管这种服饰呈现出中性化的特点,但在当时是最时髦的服装,体现出时代风尚。男士服装基本体现不出很强烈的时代色彩,女性服装倒有一些体现。裙子当时也是从苏联学来的,叫“布拉吉”。受到女性欢迎,当时能穿上一件“布拉吉”是很时髦的事情。

上个世纪60年代。是新中国历史上艰苦异常时期,粮食棉花大减产,衣服也只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人们的衣装千篇一律,颜色只有灰、蓝、黑三种。因为中苏关系恶化,列宁装和“布拉吉”销声匿迹,无论男女都穿肥大单一的款式,是这个时期的服装特点。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当时最时髦的服装就是绿军装。全国服装统一款式,不分男女老少也不分职业。拥有一套绿军装是那个年代无数年轻人的梦想,大家都喜欢穿一身草绿色军装,如果再配上草绿色军帽,那是最时髦的了。

1978年改革开放,服装款式受到外来影响。喇叭裤,健美裤,蝙蝠衫,连衣裙,踩脚裤……你方唱罢我登场,影响了中国人穿衣戴帽的审美观,西方文化和港台时尚迅速进入中国,向年轻一代传递最新的潮流信息,这样的变化直接体现在上个世纪80年代。

上个世纪90年代是中国女性服装变化最快的一年,一种潮流还没形成,几乎就面临过时的尴尬。

进入21世纪,服装的大胆尺度开始挑战中国人眼球,露脐装、哈韩服等站到流行前沿,当露脐装、吊带装在中国出现时,很多人无所适从。中国人对服装的追求转向个性化、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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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的主要作用已不是蔽体御寒,而是个性魅力的展现。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世界时尚服装进入中国,给中国人服装注入了新鲜活力。同时,服装艺术中的中国元素也开始得到体现。唐装走俏世界,旗袍热遍全球,中国服装成为一种文化潮流和商业主流,正在受到瞩目和尊重……

胡艺瑶的回答让刘俊奇感到满意,他说:“我们公司服装设计不像大公司那么多,设计师有时要做点其他工作,你不介意吧?”出来求职,都是公司挑选求职者,求职者哪有挑挑拣拣的权力。胡艺瑶说:“我服从公司安排。”谈话到最后,刘俊奇答应下个星期给答复。

胡艺瑶走后,人事主管有些奇怪地问:“刘总,咱们招的是服装设计师,刚才没问服装设计上的事情,服装潮流和服装设计好像没什么关系呀!”刘俊奇笑着解释:“一个好的服装设计师必须有渊博的服装知识,仅仅懂服装设计是不够的。服装设计是一门学问,融会贯通才能更上一层楼。我觉得胡艺瑶有潜力,想看看她对服装相关知识掌握多少,还不错。”人事主管很佩服刘俊奇的深思远虑,南方服装企业众多,企业谋发展需要有魄力、有能力的老板。

 

第二章  纽扣市场遇同行

 

锦绣服饰公司人事主管给胡艺瑶打电话,通知她下个星期上班。胡艺瑶没想到这么顺利。不管怎么说,能被录用是大好事。想想找工作的经历,心里五味杂陈……

现实和理想总是有段距离,胡艺瑶入职锦绣服饰公司后,发现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美好。服装设计部加上自己只有五个人,办公室布置得很气派。胡艺瑶向服装设计部主管请教,主管笑了笑:“公司以制作大众服装为主,没有多少设计工作可做。”胡艺瑶不明白了:“既然服装设计工作不重要,还专门设立服装设计部干什么?”主管带过几个大学毕业生,知道他们刚出校门踏上社会还有些幼稚。“你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啊!主要是为了给客户看的,才成立这个部门。”设计主管的话让胡艺瑶糊涂了,为了给外人看,专门设立服装设计部,好像有点不值得呀。设计部主管告诉她这里的窍门:公司对外联系业务,客户一般都要实地进行考察,看看这个公司到底有没有制作加工服饰的能力。大服装公司各部门都是,各司其职。客户会用大服装公司的部门设置来考察中小型服装公司。如果公司部门不齐全,客户会认为公司没有实力,影响做生意。客户看到我们各个部门设置齐全,才能放心做生意。设计部没有太多的设计工作,有时候要到其他部门帮助工作……胡艺瑶暗自惆怅,自己的专业很难发挥,想提高就更难了。

过了几天,果然验证了设计部主管说的。胡艺瑶被抽调到采购部帮忙,协助辅料采购工作。采购部副经理把一张辅料采购清单交给胡艺瑶,她看了看清单,主要采购项目是衣服纽扣。心里有些不快,这种事和自己专业也不搭啊?尽管心里不痛快,还是按采购部副经理安排,去服装材料市场采购。

服装材料市场东半部专营纽扣,与服饰相关的各种纽扣在这里都能找到。纽扣按照制作材料不同,又进行了划分,给客户提供方便。

塑胶类纽扣有树脂扣,塑料扣。树脂扣比较便宜,在低成本的时尚成衣里较为多见。塑料扣是所有纽扣中最廉价的,档次也最低。

金属类钮扣有铜、银、镀金、合金等材质。多用于牛仔衬衫、牛仔衣、牛仔裤等服装。有些较为时尚休闲的西装也会使用金属纽扣。

天然类纽扣有贝壳纽扣,果仁纽扣,牛角纽扣,木头纽扣……是比较好价格较贵的纽扣,常用于高档服饰和休闲西装以及高档衬衫。

各种纽扣琳琅满目,胡艺瑶看得眼花缭乱。她拿出采购清单看了看,主要种类都是塑料纽扣,这是为了降低制衣成本。按理说应该采购树脂纽扣,从服装设计角度看会更好一些。胡艺瑶和采购部副经理谈过自己的意见,被否决:“你按采购单上的辅料种类买回来就是,能省就省,不能大手大脚。”副经理振振有词,完全不理会胡艺瑶的建议,让她很失落。

今天采购的塑料纽扣规格不同:14号、16号、18号、20号……卖家把塑料纽扣装到不同的纸盒里,拿黑色碳水笔在纸盒盖子上写上纽扣号码,以免发生混乱。

胡艺瑶把装着纽扣的纸盒装到大编织袋里,拎着往外走。

口袋里的手机发“嘟嘟”响,胡艺瑶拿出手机,看到是姚东林发来的短信。姚东林是胡艺瑶一个要好同学的表哥,右腿残疾,在深圳开婚纱影楼。胡艺瑶来深圳前,同学把姚东林介绍给她。姚东林开雪梦婚纱摄影楼,同时拍摄广告照片和视频。因为收费合理服务好很受欢迎,生意不错。胡艺瑶到深圳十几天后,他热情邀请胡艺瑶到自己的影楼参观。

婚纱影楼没有出现之前,中国国内大部分婚纱影楼前身是照相馆,人们结婚时拍张简单的合影。照相馆使用简易的机械相机,化妆也全凭个人喜好,没有专业化妆师。随着经济发展,人们对结婚照的要求逐渐多起来,在拍照时会更换几套衣服,旗袍、军装、古装、特色服(宫廷服、韩服、和服、汉服)以及婚纱等。市场要求摄影分类更专业和细化,一些专拍结婚照的影楼开始出现。

1994年,国内最早的一些婚纱影楼开始吸引人们的注意。作为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深圳是最早出现婚纱影楼的城市。不仅引进专业摄影器材,还培养了一批专职摄影师,在婚纱摄影服务方面也逐渐显现优势。婚纱影楼利润很高,从业者从中都挖到了第一桶金。

2008年后,婚纱影楼界滋生出新派摄影,以摄影工作室为主,拍照质量高,价位也高。新派摄影推出的一对一服务区别于传统影楼,气氛舒适,讲究品位,彰显个性,注重原创。姚东林的婚纱影楼取名“雪梦”,是以雪梦摄影工作室名义注册的。配备专业摄影器材,配备化妆造型师。拍摄时,姚东林经常为客户想出些新点子,很受欢迎。不少客户为他介绍新客户,婚纱影楼生意明显好于附近几家婚纱影楼。“雪梦”婚纱影楼为客户带来更多增值服务的同时,特别注重自己的品牌传播,注重经营影楼形象,注重产品创新和服务优化。“雪梦”婚纱影楼充分考虑客户需求,提供服务时,从化妆、服装到摄影、取景、后期制作力争满足客户提出的要求。后期包括镜框制作、保修、补拍等也尽量让按照客户要求修改。客户满意度不断提高,“雪梦”婚纱影楼打出了知名度。

胡艺瑶做服装设计,经常和摄影师打交道,把自己的设计的服装作品拍成照片。对婚纱影楼不太了解。雪梦婚纱影楼一楼店面不大,布置得非常有特色。与一般婚纱影楼布置不同,一般婚纱影楼展示的照片都是各种婚纱照,以展示自己婚纱拍摄水平。“雪梦”婚纱影楼大厅里展示的照片,除了很少几张是婚纱照,其余的都是姚东林拍摄的极限运动照片,主要以冰雪极限运动为主。有张照片让胡艺瑶非常震撼:一个穿红色滑雪服的滑雪运动员从悬崖跃下,飞跃在空中的一刹那被拍摄。充分展示极限滑雪的魅力,令人感到非常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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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极限运动照片,胡艺瑶心里有个疑问,姚东林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拍摄这些照片呢?姚东林给出答案:他原来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家里做生意条件好,提供了经济支持。没想到,在一次高山急速滑雪时出了意外。他的右腿撞到大树上,因环境限制,从山上下来要很长时间,耽误了治疗,最后只能截肢。他不甘心事业戛然而止,决定开设“雪梦”婚纱影楼。

极限运动摄影和纱摄影没什么关系呀,怎么能赢得客户呢?胡艺瑶提出这个问题,姚东林自信的告诉她,看到这些极限运动照片,客户心里活动是:极限运动照片都能够拍得这么震撼人心,画面构图这么好,拍摄婚纱照肯定错不了。做生意要懂得客户心理,不然不会有回头客,更不要说长期吸引客户了。胡艺瑶感觉姚东临不但摄影有独特想法,经营也肯动脑,这方面特别值得自己学习。

从极限运动摄影说到服装设计,姚东林告诉胡艺瑶,自己对服装设计原来一窍不通,有一些简单了解,还是因为金雪琪的缘故。说到金雪琪,姚东林禁不住夸赞自己的发小。金雪琪从西安工程大学服装学院毕业,又到巴黎时装学院学习两年。在学校读书时出类拔萃,又到世界顶尖时装学院学习,视野开阔,设计水平自然水涨船高。金雪琪参加过不少服装设计大赛,获得好几个奖项:中国丝绸服装设计大赛铜奖、红衣坊杯世界华服设计大赛银奖、中国毛织服装设计大赛中荣获优秀奖、“雪莲杯”首届绒手工编织创意设计大赛优秀奖……这些服装设计比赛,胡艺瑶有的也参加过,遗憾名落孙山。金雪琪能获得这些比赛奖项,说明服装设计水平很高。

“雪琪有时会产生很多新想法,对我的摄影有帮助,你有时间的话和他多交流,互相切磋、互相提高。”姚东林很热情,胡艺瑶能感到他的真诚。可自己毕竟是女孩子,不能太主动了,好像巴结人家似的。姚东林很想撮合两个人成为男女朋友,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后来,他把两个人约到婚纱影楼,介绍两个人认识……

胡艺瑶拿出手机顾低头看微信,没注意迎面走来的庄美琴,她手里拿着一只装着天然类纽扣的纸盒子。“哗啦”,胡艺瑶撞到庄美琴,她手里的纸盒被碰翻,里面的纽扣撒了一地。“对不起啊,实在对不起!”胡艺瑶顾不得看手机了,赶紧给庄美琴道歉。庄美琴脸色阴沉有些不满:“走路看着点儿啊,你看看!”一边说一边蹲下捡地上的纽扣,胡艺瑶放下手里的编织袋蹲到地上,帮庄美琴捡纽扣。“太不好意思了。”胡艺瑶说,“大姐,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买了多少颗纽扣?咱们把捡起来的数一数,看看缺多少,我把钱补给你行吧?”庄美琴本来很生气,胡艺瑶这样说,气就消了一半。也不能都怪人家,自己不是也没躲避吗?她顺嘴问:“你是干啥的呀?也来买纽扣啊?”“我在服装公司工作,来买纽扣的。”胡艺瑶有点羡慕的看看从地上捡起来的天然纽扣。“大姐,你买的这个纽扣很贵啊,做高档服装用的吧!”“你还挺有眼力,在服装公司干什么呀?”庄美琴又问。“做服装设计,”胡艺瑶跟着又补充,“主要是打杂,在采购部帮着采购。”

庄美琴不经意问:“你负责采买纽扣,你对纽扣了解多少啊?”对于服装设计的相关业务,胡艺瑶都很上心。自从采购部副经理把采购辅料工作交给她,无论采购什么辅料,事先都做好功课,深入了解。不但了解市场行情,也了解这种辅料的来龙去脉 ,对纽扣也是如此。既然庄美琴问道纽扣的事情,胡艺瑶便一一道来。

纽扣的使用已经有6000千多年的历史。

早在公元4000年前,伊朗的祖先波斯人就已经用石块做成纽扣使用。古埃及六王朝的时候,土豪们用金和银制作纽扣,缀在衣服领圈四周作为装饰。制作的纽扣没什么实用性,就是为了好看。

我国周代已开始采用上衣下裳制,不论男女都穿上衣下裳的两截衣服。朝内有专管制作礼服的官员,文武百官做大典时,必须穿礼服。当时对服装的使用比较规范,服装制度也比较完备。反映周王朝礼仪的《周礼》《礼记》等出现了“纽”字,“纽”是相互交结的纽结,也就是扣结。

纽扣是人类常相伴守的生活服装用品,纽扣是指套入纽襻,把衣服扣合起来的小形球状物或片状物。最初的纽扣主要是石纽扣、木纽扣、贝壳纽扣,后来发展到用布料制成带纽扣、盘结纽扣。盘结纽扣在服装的发展历史上起了很大的作用,由最初的服装功能扣件向服装装饰过渡。

在古罗马,最初的纽扣是用来做装饰品,系衣服用的是饰针。

13世纪,纽扣的作用才与今天相同。人们懂得在衣服上开扣眼,这种做法大大提高了纽扣的实用价值。

16世纪,中国人把纽扣传到了欧洲,当时只有男人使用,女性使用者较少,多数人只是用做服饰。一些达官贵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用珍贵的金银、珍珠、宝石、钻石、犀角、羚羊角、象牙等贵重材料做成纽扣使用。民间用普通材料木头、动物骨头等制作纽扣,纽扣逐步得到普及,成为大众消费品。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对纽扣了解的这么详细,庄美琴对她产生了好感。刚才一肚子怨气,不知不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请你喝茶好不好?”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胡艺瑶有点莫名其妙,想到刚才碰翻了人家的纽扣,还请自己喝茶,总得给点面子啊,点头答应了。

 

第三章  朋友相求

 

两个人走出市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茶馆。服务员推荐新来的碧螺春,庄美芹问胡艺瑶喝过没有,胡艺瑶摇头说,没有。庄美芹对服务员说,就来碧螺春吧。趁着这个工夫,两个人互相打量对方。二十二岁的胡艺瑶是个阳光女孩,朝气蓬勃。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清澈透亮,一看就是不藏奸耍滑的人。说话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这种人做事情靠得住。庄美芹四十多岁,长相端庄,说话温柔有磁性,是讨人喜欢的那种类型。她父母是第一批到深圳闯荡,在经济大潮中敢想敢干,置下了服装产业。女承父业,她在华美服装公司当总经理,也是个女强人。

服务员把茶水端上来,给胡艺瑶和庄美芹各自倒了一杯茶,说喝完了可以继续续水,不收费。庄美琴点点头,服务员转身走开。庄美琴其实是相中胡艺瑶了,但没有直说。她想和胡艺瑶深入交流一下,看看胡艺瑶到底有没有水平。话匣子打开,庄美琴直截了当问:“你觉得中外服装设计差在哪里呢?”胡艺瑶觉得在观念和文化传统上,中国和西方国家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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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和法国的服装设计文化极为发达,美术传统源远流长,而中国现代意义上的服装设计上个世纪90年代才起步。这么短的时间难以孕育出先进的服装设计文化和氛围,特别是时装设计差距更大。服装设计水平也不可能一步到位,跟国外有差距可以理解。庄美琴表示自己的看法。中国服装设计水平不如国外的另一个原因是知识产权保护不力,一直受到诟病。文学创作,发明专利、软件开发等,知识产权都难得到有效保护,服装设计也是如此,款式雷同现象非常普遍。一款服装样式流行,其他服装公司会一拥而上,原创得不到尊重和保护。胡艺瑶有同感,不仅知识产权保护存在问题,服装设计观念落后也阻碍中国服装设计水平提高。盲目崇洋媚外,似乎国外就一定是先进、时尚的,就比中国的好。为证明自己的说法,胡艺瑶举了一个例子:有一个做羽绒服的国内企业,由于他们的品牌名称有一个“法”字,在一次营销会上大打“法国牌”,号称自己是法国品牌。在宣传海报上还专门印上埃菲尔铁塔图片,做足法国品牌的样子。其实,公司的新款羽绒服完全由中国设计师设计的,跟法国一点关系没有。可这样的营销会效果却很好,订货的客户非常多。经过交流,庄美琴对胡艺瑶有些刮目相看了,还真有点学问,但不知道服装设计水平怎么样,还得找机会再考察考察。

一个多小时,两个人相谈很是投机,不知不觉让服务员往茶壶里继了两次热水,感觉意犹未尽。胡艺瑶看看时间,得回公司了,庄美琴留下胡艺瑶的手机号码,有时间再找她。

走出服装材料市场,胡艺瑶拿出手机,看到姚东林发给自己微信。“今天晚上请你吃顿便饭。请回复。”平白无故的,请我吃什么饭啊?胡艺瑶心里想,还是回复“好的”。接着,姚东林发来一个酒店位置图。

晚上七点钟,胡艺瑶来到四海香酒店。走上二楼,一个女服务员迎上来,笑盈盈地问有预定吗?“在319房间。”胡艺瑶回答,女服务员把胡艺瑶引导到319房间,轻轻推开门,胡艺瑶走进去。

房间里的餐桌前坐着姚东林和金雪琪,胡艺瑶一愣。姚东林事先没有告诉自己金雪琪也来呀!看到胡艺瑶进来,姚东林高兴地招呼她:“请过来坐!”胡艺瑶礼貌性地跟金雪琪打下招呼,坐到姚东林身边的椅子上。胡艺瑶和金雪琪自从认识后,交往不多,觉得金雪琪缺少点阳刚气。

服务员端来四个菜,说后面的菜正在准备,一会儿就上。姚东林特意要了一瓶张裕解百纳葡萄酒。他把葡萄酒倒进玻璃酒杯,递给胡艺瑶说:“这是烟台产的,不比外国葡萄酒差。”胡艺瑶连连摆手:“我不会喝酒。”“少喝点,少喝点,”姚东林热情劝酒,胡艺瑶只好端起酒杯。“上四个菜了,先喝着!”姚东林举起酒杯,胡艺瑶和金雪琪喝酒。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气氛慢慢热烈起来。说了一会儿话,聊到正题上。“今天请二位来,有事情想请你们帮助。”金雪琪先开口:“有事尽管说,只要能做到,没什么可说的。”胡艺瑶跟着表态:“你对我给很多帮助,想帮你都找不到机会呢!”看到他们这样表态,姚东林心里非常高兴,不再说客套话,直接说了想请他们帮忙做的事情。自己参加中国摄影家协会举办的全国婚纱摄影大赛,获得金奖,下个月在北京举办颁奖大会。自己想穿一套能体现雪梦婚纱影楼特点的服装去参加颁奖仪式,也是给婚纱影楼打广告。这个颁奖仪式在摄影界有很大影响,广告效果一定会非常突出。领奖服需有人设计,这是他邀请胡艺瑶和金雪琪吃饭要说的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是别人委托的,也和服装设计有关。一支民间极限滑雪队,准备去西班牙参加国外民间组织的极限滑雪表演,他们想自己设计滑雪队服,表现中国的特色。这支民间极限滑雪队经费有限捉襟见肘。付一点设计费也没多少。“你俩谁干这个活算是赞助,不知可不可以?”胡艺瑶心里早想好,义务设计服装承担一个可以,两个全承担也没问题。所以没讲话,是想让金雪琪先表态。这种事情还是让金雪琪先表态,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万一和自己想法不一样,抢先表态就不好了。姚东林看出胡艺瑶的意思,转脸问对金雪琪:“你看这两个事儿能不能办?”“有什么不能办的呀,”金雪琪开口,“给我一个两个都行,你说话!”“太好了,”姚东林非常高兴,“你们一人负责一个,行吧?”两个人点头,姚东林直接分配:“胡艺瑶给我设计领奖服,雪琪给极限滑雪队设计表演服。”“行啊”“行啊”,金雪琪和胡艺瑶几乎同时说。  

这样分配姚东林事先是有考虑的,给极限滑雪队设计表演服,要到国外参加极限滑雪表演,表现舞台大,影响更大。金雪琪喜好虚荣,让他给极限滑雪队设计队服比较合适。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滑雪队表演队服的设计费由他付,说出来,金雪琪不会收,还是不说的好。让胡艺瑶给自己设计领奖服,也是有点小私心。知道她办事踏实认真,有一些新奇创意,想在领奖服上出彩,胡艺瑶更合适。

吃完饭,胡艺瑶说有事,要先走 。姚东林本来是想让胡艺瑶多待一会儿,和金雪琪好好聊聊,彼此拉近距离。看到胡艺瑶想走,以为是找借口,问:“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胡艺瑶忙解释:“真有事儿。公司准备参加华南‘霓裳杯’服装设计大赛,让每个设计师都要拿出一款产品。先在内部PK,决出优胜者参加比赛。”“这个比赛这么重要吗?”姚东林问,“我是个门外汉,你们别笑话呀!”转头看看金雪琪,意思说你知道这个比赛吗?金雪琪点头:“我们公司也接到通知,我正准备呢。”这个比赛之所以重要,是大赛组委会准备把服装设计比赛和服装招投标大会放在一起举办。优胜者会获得客户青睐,接到订单,这是各家服装公司重视的原因。“明白了。”姚东林说,“你赶紧准备,给我设计领奖服的事往后放,先把比赛的事情做好了。”

胡艺瑶起身告辞,先走了。胡艺瑶走后,姚东林问:“你感觉胡艺瑶到底怎么样?咱俩就别藏着掖着了。”“胡艺瑶朴实厚道,长得也不错,也算有能力,挺好的。”金雪琪实话实说。“我的本意是想撮合你俩在一块儿,你有数吧。”姚东林端起一杯茶水,一边喝一边说。“我明白你的意思。”金雪琪端起茶杯,姚东林又问:“既然明白,你和胡艺瑶怎么没有多少接触啊?”金雪琪没再做解释,谈恋爱有些其他条件制约,不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姚东林说:“有的东西得之不易,一定要珍惜,不要失去了再后悔。”金雪琪表示赞成,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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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独树一帜的服装设计

 

从酒店里出来,胡艺瑶直接去锦绣服饰公司。推开服装设计部的门,胡艺瑶走到自己的设计台位前,拉把椅子坐下。设计台上放着一张没有完成的服装设计图,旁边还有尺子,画笔等工具。为参加华南“霓裳杯”服装设计大赛,刘俊奇特意给服装设计师们开了一个会。意思非常明确,一定要在服装设计大赛上获奖,不仅可以打出公司名气,重要的是能引起客户关注,招揽到生意。刘俊奇许诺,比赛中获奖的设计师公司给予重奖。

与其他几个服装设计师比起来,胡艺瑶是小字辈。她要抓住这次机会,不仅是为争得荣誉,也想给公司拉来生意,拿公司薪水不做点贡献,心里总是不安。

这个设计方案已经是胡艺瑶做的第三个,前两个觉得没特点,也没新奇之处。如其平平庸庸参加比赛,还不如不去。

第三次做的服装设计,胡艺瑶打破常规,从返璞归真理念入手,按照这个思路进行设计。初步想法是面料进行创新与尝试:用薄竹片做成时装,展示女性人体的曼妙。初步估算,做这样一件竹片时装,大约需要五百多片竹片。用竹子制作竹片,竹子成本并不高。把竹子加工成竹片,再把竹片做成时装,要花费很多时间,时间成本很高,不知道公司能不能通过……

刘奇骏拿着服装设计图,一边看一边听胡艺瑶讲解。他觉得胡艺瑶的设计想法非常新奇,非常有意思,自己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时装,能一炮打响。刘俊奇问:“500多片竹片需要多长时间做出来?再把竹片按照设计制作成时装,又要多长时间?你必须把时间算得十分精确,现在距离比赛只有一个多月。22天以后,就要向组委会提交参赛作品,如果时间来不及,你的想法再好也不行。”他把胡艺瑶设计的竹片服装效果图拿起来,想象着这件竹片服装穿到模特身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在T型台上,他能想象出是什么效果,自己能做出的决定就是:支持!

制作竹片服装的竹子有很高要求,只能是三四年生长的竹子,太老了不行,太嫩了也不行。为了买到合适的竹子,胡艺瑶跑了很多个市场,终于买到了理想的竹子。

只有胡艺瑶知道自己想要的竹片是什么样的,加工工作也只能由她自己做。先要把竹子剖开,把竹材截成宽2厘米、长4厘米的竹材。下一步是要把这些竹材削成四分之一厘米的薄片。这样还不够,因为人体是有曲度的,直竹片无法做成服装,必须要有一定弧度。哪个竹片用来放到哪个位置做服装,弧度是不一样的,必须准确无误。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做出来的时装达不到纺织衣料的效果,要做到准确无误真的太难了。

要把每一个做好的薄竹片进行编号,与服装设计图上的竹片一一对应,这样才能知道实际制作时装时,这个竹片是在什么位置上。

加工这些薄竹片,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刀片便把手划破了。殷红的血滴在竹片上,慢慢洇开,犹如点点红花……

“砰砰砰”,门外有人敲门,。“请进!”刘俊奇放下手里的文件,采购部副经理开门走进来,把手里的一张采购单放到刘俊奇面前:“刘总,这是胡艺瑶需要的制衣材料。缝制衣服用的线是不是太贵了?”

刘俊奇把材料单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比起我们平时用的缝纫线确实是贵,但她是缝竹片时装,和我们平时做的衣服大不一样,有特殊性。就按她的要求去买。”采购部副经理还是有点不太甘心:“刘总,我们下这么大的功夫制作一件时装,如果得不了奖不就太那个了吗……”他陪着笑脸,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刘俊奇打一个比方:“这就像在赌场一样,必须要赌一把。我们这种不出名的服装公司,不在这种场合搏一把,还等什么时候?赌赢了,客户会相信我们的实力,把生意交给我们。”“那要是没赌赢呢?”采购部副经理尽量用委婉的口气,没把“输”字说出来,觉得有点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胡艺瑶的时装设计到底能不能赢,确实没把握。“当初招胡艺瑶进公司,就想在关键时候当做奇兵用,这次终于等来机会了。我对这个设计很满意,不仅是设计上,面料出其不意呀!”刘俊奇满是夸赞,采购部副经理不得不附和:“面料选择确实新奇。”

服装面料分五类:天然纤维,又分动物纤维,矿物纤维和植物纤维。

植物纤维指的是麻、棉花、采棉果实纤维;动物纤维指的是真丝,蚕丝,兔毛纤维,毛料(羊毛);矿物质纤维是指石棉;合成纤维指的是涤纶、晴纶,锦纶,氨纶;再生纤维指的是,粘胶纤维、聚酯纤维。

这些面料各有优点,各有缺点。制作服装的面料,特色由外观及手感形成。外观花纹,系利用布料中纱的安排及加工,形成表面的特征。如有些衣料光滑,有些则粗涩,有些会反光,有些会吸光。相似花纹互相配合时,有保守、庄严、不显明之特点;不同花纹相配时,则有快活、轻松与对比的特色。如丝绒,宜设计优美的线条。厚挺的毛料,可制成独特的轮廓服装。表面粗糙的面料,适合任何体型,具有运动感。

采用竹片制作时装想法真是太大胆、太出格了。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胡艺瑶的这种创新看似心血来潮,其实与她扎实的功底,丰厚的积累分不开。根基很浅的服装设计师难有突破,他们的思维方式囿于条条框框之中,不敢越雷池。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设计服装很平庸。

“霓裳杯”奖杯图案是飞天,飘飘的裙裾好像真的飞起来,惟妙惟肖。底座上镌刻两行字,一行:“霓裳杯”服装设计大赛一等奖,一行:设计师胡艺瑶。

每当看到自己获得的奖杯,胡艺瑶禁不住会回想起服装大赛比赛和颁奖时的情景。

那天比赛的气氛非常热烈,整个大厅里坐满了人。胡艺瑶设计的时装第9个出场,此前出场的8组模特身穿的服装都没有引起特别热烈的反响。

模特没有出场前,胡艺瑶特意来到后场,看望两个服装模特。她俩高矮差不多,一米八的个头。穿上竹片时装很得体、很新潮,凸显女性身材的美。腰间挂着参加比赛的号码牌,写着“9”。

看到胡艺瑶,一个模特说:“我当服装模特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时装,是太新奇了,有意思。”“你俩一定能行!”胡艺瑶鼓励她们,也是鼓励自己,希望今天的比赛取得好成绩。

胡艺瑶从后台出来,在观众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广播就响了。“现在请第9组参赛服装模特出场!”

悠扬的古筝演奏的乐曲声响起,T形台上灯光亮了,两个佩戴9号号码牌的服装模特款款走上T型台。

“哇——”

台下观众席传来一片惊呼,接着是交头接耳,这是什么面料做成的时装啊?

一时间没人看出来服装面料是什么材质。

两个服装模特一前一后在悠扬的乐曲声中走到T型台最前端,做出各种展示的姿势。然后转身,把后背部分向观众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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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一个间隔,当乐曲再次响起时,两个模特从T型台前端向后面走去。

一般情况下,服装模特在T型台上走秀,观众是不鼓掌的。这次却出现异常,当两个模特走到T型台后部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两个模特微笑着做着造型,乐曲还在继续,观众席里又响起一片掌声……

意想不到的大获全胜,十五位评委全部投了赞成票,这也是这次大赛中唯一获得全票的服装作品。几位评委赞扬9号服装设计别出心裁,打开面料创新之路……

 

第五章  严把质量关

 

华南“霓裳杯”服装设计大赛获得金奖,胡艺瑶不但提高身价,也为公司揽到好几单大生意。有家客户直截了当说:“我就是冲着你们胡艺瑶来的,一定请她为我们公司设计一款产品……”

锦绣服饰公司兑现承诺,给予胡艺瑶奖励。并承诺将她设计的服装转化成产品推向市场。胡艺瑶非常高兴,自己像一只雏燕,能展开翅膀飞翔了。服装设计师设计的服装转化为产品推向市场,是对服装设计师最大的肯定和奖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胡艺瑶高兴了。作为一名年轻服装设计师,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崇拜的偶像,一心想成为范思哲那样的服装设计师。

范思哲小时候就在母亲的缝纫店里干活。9岁时,在母亲的帮助下,他设计了第一套用丝绒做的单肩礼服。上中学后,范思哲对学校的课程不感兴趣,中途辍学继续帮母亲做服装。

1972年,范思哲23岁。米兰一家服装制造商看中了范思哲设计的服装作品,打电话给他母亲,要求范思哲北上米兰。范思哲立刻登上列车,到米兰开创服装事业。  不久,一个制衣商与他合作。范思哲初试身手一举成功,他设计的服装非常为畅销。范思哲以家族方式创立家业,出品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系列服装。

除时装外,范思哲还经营香水、眼镜、丝巾、领带、内衣、包袋、皮件、床单、台布、瓷器、玻璃器皿、羽绒制品、家具等,他的时尚产品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每个领域。

1986 年,意大利总统授予范思哲意大利共和国奖;1988 年,被“CUTTYSARK”奖选为最富创意设计师奖;1993 年,获美国国际时装设计师协会奖。

范思哲被称为世界服装界的传奇。

在服装设计奖杯旁边放着一个镜框,里面是范思哲照片,是胡艺瑶从一本服装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上的范思哲神采奕奕,背景是T型台上的模特正在走秀。胡艺瑶非常喜欢这张照片,激励自己做范思哲那样的服装设计师。

每当看到范思哲照片,胡艺瑶都会想到在毕业典礼上院长的讲话,人的一生“一定要追求卓越”。对服装设计师来说,追求卓越的目标就是设计更多更好的服装,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次获奖影响之大,出乎胡艺瑶预料。很快就有客户到公司联系,邀请胡艺瑶为他们设计服装产品。入职以来第一次体现出设计师的价值,胡艺瑶有种职业荣誉感。她被邀请参加全国时装发布会,在会上发布自己设计的三款时装,受到客户好评,其中一款女士夏季时装,获得大订单,锦绣服饰公司靠自家生产能力干不过来,刘俊奇把一部分订单转给其他小型制衣厂代加工。胡艺瑶要求把制衣任务转给其他制衣厂,必须要严格质量标准,达不到质量标准不能验收。胡艺瑶要为自己设计的产品负责。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胡艺瑶没想到。她设计的女士夏季时装用的纽扣标明是金属纽扣,一家制衣厂生产的时装竟是树脂仿金属纽扣。胡艺瑶找到那家制衣厂老板进行交涉。制衣厂老板非常不高兴:“也不是我想这样的,你们原始设计不就是这样的吗?”胡艺瑶否认,这款时装是自己设计的,从面料到到纽扣,用什么材料,工艺要求是怎样的,设计图纸都标注清清楚楚。制衣厂老板拿出服装设计图给胡艺瑶,她大吃一惊,纽扣材质标注:仿金属树脂纽扣,被修改了。

查明原因,胡艺瑶急匆匆赶回锦绣服饰公司。刘俊奇正接待一位客人,看到胡艺瑶进来,对她说:“稍等一会儿,我和客人谈完生意给你打电话。”

退出刘俊奇办公室,胡艺瑶没走远,就在走廊里等着。她想,仿金属树脂纽扣从表面上看和金属纽扣差不多,但肯定不如用金属纽扣效果好。另外胡艺瑶很生气的是,自己设计的服装被人修改,竟然不和自己打招呼。不由地想起在纽扣和庄美琴去喝茶时,庄美琴说,中国服装设计行业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淡薄,服装设计师设计被人修改,没有引起过重视。没想到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觉得很憋气。

办公室门开了,刘俊奇送客人出来。转身看到胡艺瑶,便招呼:“来吧,来吧!”胡艺瑶跟在刘俊琪的身后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服装设计图放在办公桌上:“刘总,这是怎么一回事?”“哈哈哈”,刘俊琪笑起来,拿起茶杯,走到饮水机前给胡艺瑶倒一杯水:“喝水,慢慢说。”尽管很恼火,当着刘俊奇还是忍住了,人家毕竟是老板。“这个纽扣设计谁改的?”刘俊奇轻描淡写:“我让设计部主管改的。”“为什么要呀?”胡艺瑶追问,“省钱嘛!”刘俊奇毫不隐晦。“原始设计是我做的呀,修改也得和我说一下吧?”胡艺瑶忍住火气,抬高声音,强调应该尊重自己。“是应该通知你,可能太忙忘了吧!”刘俊奇的态度让胡艺瑶感觉很不痛快:“你让设计主管把图纸改了,目的是什么?”刘俊奇放缓口气:“为了省钱啊。”“一颗纽扣能省几个钱?”胡艺瑶实在忍不住了。“哎呀,这可就说错了。你只盯在设计上,对制造成本没太上心。”刘俊奇伸手比划,“一颗纽扣确实没有多少钱,金属纽扣和金属树脂纽扣相差可能就是四毛钱,五颗纽扣相差两元钱。可生产一万件,十万件呢,节省成本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对不对?再说了,一颗纽扣也不影响整体设计效果,消费者也不会在乎的,是不是?”

看到刘俊奇这种态度,胡艺瑶心里非常失望。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即使想降低成本,也要讲清楚呀,暗箱操作搞小动作得逞一时,败坏了信誉不是更糟吗?“我对公司的做法坚决反对。这批服装必须把纽扣换掉!”胡艺瑶斩钉截铁,“如果不换纽扣,这批产品不能验收。如果强行验收,别怪我不客气。”胡艺瑶都没有想到自己说话的口气这样强硬,刘俊奇愣住了。“如果不换纽扣,你想怎样呢?”“我辞职!”胡艺瑶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第六章  不容偷工减料

 

自己当老板,还没有遇到胡艺瑶这么强硬的员工,她的态度让刘俊奇吃惊。员工敢和自己老板这样说话不多见,除了说明她性格刚烈,服装设计上确实有水平,这是胡艺瑶最大的资本。刘俊奇必须认真考虑,如果胡艺瑶辞职了,对公司有多大损失?反复权衡利弊,觉得还不能让胡艺瑶辞职。她是公司的招牌,辞职公司损失太大。眼下也出了一个难题,已经做好的这批时装怎么办?换纽扣当然可以,那样对自己威信岂不是很大损害,公司到底谁说得算?伸手捏住鼻梁揉了几下,刘俊奇想到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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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月,通过朋友介绍,公司为一家职业中专做校服,给校长每件校服10元回扣。校长说,我对服装面料的事不太明白,给我详细介绍一下好做选择。

刘俊奇介绍了几种服装面料:第一是棉布。棉布,是各类棉纺织品的总称。它多用来制作时装、休闲装、内衣和衬衫。优点是轻松保暖,柔和贴身、吸湿性、透气性好。缺点则是易缩、易皱,外观不大挺括美观,穿着时要时常熨烫。

校长立刻否决,学生天天忙着上课,哪里有时间打理校服。

刘俊奇又介绍麻布,就是以大麻、亚麻、苎麻、黄麻、剑麻、蕉麻等各种麻类植物纤维制成的布料。一般被用来制作休闲装、工作装。优点是强度高、吸湿、导热、透气性甚佳。缺点也很明显粗糙,生硬。也被校长否定了。

面料还有丝绸、呢绒、皮革,做校服都不合适。

最后重点介绍化纤和混纺。化纤是化学纤维简称。利用高分子化合物为原料制作的纤维纺织品。分为人工纤维与合成纤维两大类。优点是色彩鲜艳、质地柔软、悬垂挺括、滑爽舒适。缺点是耐磨性、耐热性、吸湿性、透气性较差,遇热容易变形,容易产生静电。可以制作各类服装,但总体档次不高。混纺是将天然纤维与化学纤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纺织而成,可制作各种服装。长处是既吸收了棉、麻、丝、毛和化纤各自的优点,又尽可能地避免它们的缺点,价格较为低廉。

校长想了想:“校服用混纺的好点吧。”刘俊奇直接说:“混纺成本要比化纤的高,如果用混纺面料的话,给你的回扣要少点了。”“别别”,校长连忙摆手,“那还是用化纤面料吧!”刘俊奇笑了:“其实,大多数校服都是用化纤面料……”校长看看刘俊奇,似乎明白了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签订合同的时候,面料还是写上用“混纺”,校长和刘俊奇知道这里的猫腻,睁一眼闭一眼对彼此都好……

公司的同事在一起聚餐。销售部经理喝多了,无意之中把这件事捅出来。其他人都没什么表示,只有胡艺瑶不痛快。她想起做一名合格服装设计师的九个条件,最后一条是要有职业道德。这种偷工减料的做法,与职业道德相差甚远。胡艺瑶找到刘俊奇,想证实销售部经理说的是不是事实。“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现在还是见习的,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刘俊奇说不满,觉得胡艺瑶没事找事。胡艺瑶想到自己读高中时穿的那身松松垮垮的校服,想不到校服后面的这些交易,损害的都是学生的利益呀!胡艺瑶非常气愤:“我们不能光想着挣钱啊,也得为学生想想吧,至少一分钱一分货吧!”刘俊奇气得想把她撵出去,还是压住了火气,尽量平和地说:“公司的事与你无关,如果看不惯,可以离开!”他说话口气不是很强硬,态度却非常强硬。胡艺瑶明白是什么意思,想想找工作的艰难,只能妥协。从刘俊奇办公室出来,胡艺瑶对“忍气吞声”四个字有了深刻体会……

这件事儿给刘俊奇留下深刻印象,他想找个借口把胡艺瑶开除。征求设计部主管的意见,主管说,不要小看胡艺瑶啊,可是支潜力股啊!设计部主管把自己知道的一件事给刘俊奇说了一遍。

胡艺瑶上大学的时候在一家服饰商店做兼职,那家服饰公司在北京三里屯,附近有几家外国大使馆,经常有外国客户进店采购。外国客人对纯手工制作民族风格鲜明的手工产品很有兴趣。有一阵流行唐装,店里上了一批手工绣花唐装,非常精致。几个外国人进店,看到绣花唐装非常感兴趣,每人买了一件。临走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国顾客问胡艺瑶,能不能帮助把这件唐装做旧,让它显得像个古董。胡艺瑶笑起来,这个老外一定是看过中国将假古董做旧的电视片,以为做旧是件很简单的事。这对胡艺瑶有很深触动,外国人追求返璞归真,对中式传统服装有兴趣。胡艺瑶有种使命感,把中国传统服装和现代潮流结合,设计适合人们的现代服装。为中国传统服装争光,为中国服装设计师争气。

为了更好地了解外国人的喜好,胡艺瑶决定去外国服装公司在中国的办事处或代理公司做兼职,增长自己的知识和才干。她到一家外国服装品牌公司在北京的办事处求兼职。老板出了一道难题:“有一个意大利服装品牌想在中国市场进行开拓,这件事交给你做,你会怎么办?”胡艺瑶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也没经验,给不出答案。只好和老板说:“给我三天时间,拿出解决方案。”

回到学校,胡艺瑶找了很多参考资料进行研读,又找几个同学一起商量怎么做。大家七嘴八舌,说出不同想法供她参考。同学们的建议启发了胡艺瑶的思路。她做了两个方案。

针对这家外国服装公司准备在中国推广他们制作的西装,胡艺瑶给出第一个建议:欧式西装在中国推销,要根据中国人体型适度缩小。中国人与西方人在体型上有一些差别,西方人体型普遍比较高大,所以很多服装后面是开叉的,而中国服装后面开叉的基本没有。胡艺瑶建议这些开叉全部不要,做成平板式的。腰部也要往里收一点,适合中国人的体型……代理公司的老板很满意,又看了胡艺瑶做的第二个方案:建议找专业服装模特穿改版后的服装进制作画册,消费者可以直观看到服装穿到身上是什么样。为收到更好的视觉效果,胡艺瑶建议模特穿服装后的形态拍成视频,做成光盘推广,这样给消费者印象直观,有利销售。

两个方案让外国服装公司办事处的老板非常欣赏,决定委托胡艺瑶全权操作。给出的制作费和劳务费只有8万元。这个价格制作一本高档服装画册加视频有点低,对广告公司就被拒绝了。胡艺瑶有点动摇,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心里想,做这笔生意不仅是为了挣钱,更是自己能力的一种证明。如果这个价格能把服装画册和视频做好,不正是自己能力的体现吗?有这样一本服装画册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水平,不比自己到处吆喝推销自己好得多吗?和外国服装公司办事处老板商谈了具体条件,胡艺瑶有一条坚持到底:服装画册上必须体现自己是策划师,制作执行人。

做这本服装画册,不管是拍照片还是拍视频,都需要有服装模特,雇佣服装模特的花费是很大的。如果请名气大点的服装模特,外国服装代理公司给的这点制作费可能都要花在这上面了。她找到专业课老师梁洪斌帮忙,请服装学院的学生模特队帮助,终于做成了那本服装画册。上学时能和老外谈判成功,不是一般大学生能做到的……

设计部主管讲的这个故事让刘俊奇打消了开除胡艺瑶的念头,后来证明设计部主管说的有道理。幸亏没把胡艺瑶开除,不然就没有现在这些大生意。现在问题又出来了,仅仅因为纽扣的事,胡艺瑶就能当面提出反对意见,如果不按胡艺瑶想法做,辞职是肯定的。必须想办法既不让胡艺瑶辞职,又能把她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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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板给个“馅饼”

 

胡艺瑶接到刘俊奇电话,让她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走进办公室,看到刘俊奇低头看文件。胡艺瑶说:“刘总,我来了。”刘俊奇放下文件,笑呵呵地说:“有一个美差派你去,赶紧准备准备。”胡艺瑶问:“刘总,什么美差呀?”刘俊奇拿起文件递给胡艺瑶,文件是深圳服装协会发的。服装协会组织服装考察团去法国和意大利进行考察,要求考察人员必须在业内有一定影响,给锦绣公司一个名额。“咱们公司除了你,别人没有符合条件的。”刘俊奇笑着说,“这不是美差吗?”胡艺瑶连声说:“谢谢!谢谢!”没想到还有更好的事等着。“这次参加‘霓裳杯’服装设计大赛,你为公司赢得大订单,这次出国费用公司报销,个人不花一分钱。”真是出乎意料,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胡艺瑶不知说什么才好,心想,一定要更努力工作,做出更多成绩,回报公司对自己的关爱……刘俊奇之前和胡艺瑶约定,如果获奖后为公司赢得大订单,公司准备推出她设计的时装系列。胡艺瑶前不久提交一款时装产品,刘俊奇答应安排生产。胡艺瑶问到这件事,刘俊奇没有回避。“你放心好了,其他事不用操心了!”

走出刘俊奇办公室,胡艺瑶心里挺激动,这就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吧!

要想做事情获得成功,就必须打有把握之仗,这是胡艺瑶做事的一贯做法。出国考察机会难得,按照深圳服装协会发来的考察日程,精心做准备。找来资料,了解西方有关国家的服装行业情况。

20世纪60年代以来,伦敦、纽约、米兰、东京作为重要的时尚发源地相继崛起,但至今仍无法动摇巴黎在世界时装界的地位。有人把19世纪中期沃斯在巴黎开设第一家高级女装店视作为欧洲时装中心的开端。事实上,早在17世纪的路易十四统治时期,法国时装已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并在18世纪的路易十五时期得到进一步加强。

巴黎作为法国文化中心,汇集了方方面面的艺术家,这为巴黎成为世界时装中心创造了艺术和技术条件。从历史传统说,法国人爱好奢华、喜欢时髦、崇尚浪漫、钟情艺术。17世纪时,法国经济一度居于欧洲前列,纺织业更是辉煌一时,生产的衣料享誉欧洲市场。为支持服装业发展,法国政府给予大力扶持,在卢浮宫开设时装博物馆,设立时装大奖,为时装设计大师举办纪念活动,举办时装节,规定服装设计师设计和制作的产品享有和艺术、文学一样的地位。这样的扶持力度超过世界任何一个国家。

此外,法国各地成立各种服装协会、服装情报所,创办时装报刊杂志。对时装设计和成果转化进行大力宣传,吸引了世界各地服装设计精英在巴黎开设工作室,巴黎也借着这些设计大师名扬世界。

在北京服装学院读书时,胡艺瑶对法国非常向往,终于有机会一睹风采,令她很兴奋。临出国前,胡艺瑶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完。就是设计好姚东林的领奖服。胡艺瑶去婚纱摄影楼,征求他对领奖服设计的意见。姚东林说:“有一个地方你需要注意,我领奖的时候不能拄着拐杖领奖,是坐轮椅上领奖台。领奖的过程都是坐在轮椅上,设计领奖服的时候要考虑这个因素,应该与正常健康人有所不同。”这个因素胡艺瑶真没有考虑,经姚东林提醒,她觉得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引起重视,设计出来的领奖服才会有特色。

临走的时候,胡艺瑶说:“出国之前一定把领奖服给你设计好。”“出国?去哪呀?”姚东林问,胡艺瑶把去法国巴黎和意大利米兰考察的事说了,姚东林替她高兴。“巴黎和米兰都是好地方,巴黎的时装不用说了,很前卫,很新潮,是世界时装风向标。米兰的婚纱设计大名鼎鼎,有许多新潮婚纱设计出自米兰设计师之手。可能的话,给我带一些婚纱资料回来。”“没问题。”胡艺瑶满口答应。“今天不请你吃饭了,出国回来再请你一起坐坐。”姚东林一边送胡艺瑶往外走一边说。“客气什么啊?都是老朋友了。”走到门口,胡艺瑶停住脚步:“金雪琪这次也在服装考察团,我们一起出国。”姚东林非常高兴:“一起作伴出国多好啊,照相时不用求人。”胡艺瑶“哈哈”笑起来:“人家都说中国人去外国旅游‘上车就睡觉,下车忙拍照。吃着方便面,扫货大小包’,挺形象吧?”姚东林被逗笑了:“人家总结的蛮到位,还挺形象。”

送走胡艺瑶,姚东林转身回到婚纱影楼。今天有两对新人要来摄影,上午一对,下午一对。化妆师在给新娘子化妆,看到姚东林点点头,化妆师打了一声招呼。因为腿脚不方便,姚东林一般很少上楼。他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上爬,记得自己曾经收集过关于米兰婚纱的资料,找出来给胡艺瑶作参考。

楼上有一间不大的资料室,姚东林在书架上翻找。找到一个盒子,里面有照片和资料,都是关于婚纱方面的。他把资料放在大腿上,一边翻看一边想着胡艺瑶和金雪琪的事情。他对胡雪瑶有种特别的好感,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吸引自己,到底是什么也说不上来。每一次胡艺瑶来婚纱影楼找自己,自己都会兴奋很久。听胡艺瑶说话感觉都是一种享受,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说不出来。还有一件事说起来有点怪,就是非常希望胡艺瑶和金雪琪走到一起,感觉两个人很般配。不仅是男才女貌,胡艺瑶在服装设计上和金雪琪比并不差。金雪琪在这方面有天生的优越感,。姚东林和金雪琪说,不要把这种优越感在胡艺瑶面前显露出来,伤害人家自尊。再说服装设计某种程度说靠灵气和悟性,服装设计最后要看成果。曾试探过金雪琪对胡艺瑶有没有谈男女朋友的意思。金雪琪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谈男女朋友需要缘分,外人看着合适,当事人不一定合适。听到这些话,姚东林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八章  巴黎见闻

 

巴黎是法国和欧洲的最大城市,是世界旅游胜地,是法国最大的文化、科学、教育中心。巴黎是法国最大的内河港口和航运中心,交通四通八达十分便利。城内有许多博物馆、图书馆、音乐厅、剧院和电影院,时装店里有让人目不暇接的各式时装,视觉上的享受使游客没有一分钟的寂寞。

无论是阳光照耀在圣日耳曼大道的咖啡馆露台上,还是塞纳河的雾笼罩巴黎圣母院,巴黎的神奇氛围吸引了无数世界各地的游客。这个城市有很多宏伟的建筑,如艾菲尔铁塔,凯旋门和万神殿。古朴的鹅卵石街道,修剪整齐的树木,精致的咖啡馆,华丽的小酒馆和前卫艺术画廊令人流连忘返……

深圳服装考察团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来到巴黎的第一天,他们拜访了巴黎时装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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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装协会在一座二层小白楼里,面积不很大,里面布置得非常有艺术氛围。一楼的墙壁上挂着世界著名的十大服装设计师的画像,每张画像下面都有详细的说明介绍,让人们了解这十位服装设计大师的业绩以及他们对服装设计的贡献。

楼上有一条小长廊,两边是办公用房间。长廊墙壁上挂的都是法国当代时装设计师设计的各种获奖时装,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客厅面积挺大,能坐下三十多人。因为知道中国人不大喜欢喝咖啡,时装协会特意给中国客人准备了茶水。喝茶用的杯子也是特意准备的,陶瓷杯上面是长城图案。看得出来,为了接待中国客人,主人是非常用心的。

交流没有开始前,双方交换了礼物,然后巴黎时装协会常务副主席向深圳服装考察团介绍了巴黎时装状况。

巴黎是世界时装的创意之都。巴黎时装在世界的先导地位,得力于时装在法国人心目中崇尚的艺术形象。巴黎的建筑艺术与名胜古迹举世闻名,藏有众多名贵艺术品的卢浮宫、建在塞纳河心小岛的巴黎圣母院、具有200多年历史的爱丽舍宫、凡尔赛宫、协和广场、巴士底广场……还有闻名世界的巴黎艾菲尔铁塔、凯旋门等。

巴黎时装设计师在这样的创作环境中,他们的想象力、创造力往往受其他艺术家、文学家的启发,在自己的设计中融汇音乐、舞蹈、雕塑和建筑等多种艺术形式。在巴黎,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时装设计师的才华,只要服装设计师的确出众,的确有才能,都有发展的平台。巴黎时装协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他们展示自己的才华,尤其对青年时装设计师更是不遗余力。

第一天忙忙碌碌过去了。

第二天,服装考察团去巴黎高级时装学院参观学习。

胡艺瑶读大学的时候,对这所学院就十分向往,幻想有一天能到这里拜访。没想到梦想变为现实。

这所时装学院非常有名,是世界顶级的时装院校。悠久的历史和享誉时装界的教学,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每天都有不同地方的同行来访。

法国著名服装大师阿列克斯拉维涅1841年创办了这所学院——世界上第一所时装学院——从那时起, 它就成为全球纺织服装行业中最为重要的培训中心之一。作为一所历史悠久、贡献卓著的时装学院, 在行业中声名显赫,被称为“时装界的哈佛大学”。学校课程设置服装设计与制作,还开设一年制的特殊专业课程,供学生学习设计制作。

金雪琪在这所学校读书,就是上一年制特殊专业课程,对时装设计进行研究,得到专家、教授的悉心指导,受益匪浅。在这所学院考察学习,他成了胡艺瑶的向导,第一次觉得在胡艺瑶面前争得了面子,表现出优越感。

意大利米兰、英国伦敦、美国纽约、日本东京也有类似服装学院,但办学水平与巴黎高级时装学院比还是有差距。巴黎高级时装学院的工艺和教学法依然是世界服装界的重要参考。巴黎高级时装学院创办者阿列克斯拉维涅还是服装界有名的发明家,他发明了皮卷尺、服装专用半身人体模型等,至今仍在服装行业使用。这所时装学校对世界时装界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服装考察团分成几个小组,按照不同的考察内容分别考察。胡艺瑶考察的对象是教师一对一授课,讲授内容是私人定制。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正在对几个青年学生讲授如何做好私人定制。胡艺瑶以为会讲到很具体的设计内容,没想到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老教授和青年学生说的竟是先要考察私人定制对象的气质、品格、职业……

再好的衣服穿到不合适的对象身上,设计师的心血也就白费了。一套设计精巧的晚礼服,穿在合适的对象身上出席晚会,会让服装设计师的设计熠熠生辉,体现出服装设计师的设计价值。反之则是一塌糊涂,糟蹋服装设计师的心血。不要因为只要有人出钱,就可以什么都答应。服装设计师要为自己的职业负责,为自己的设计才华负责。私人定制是一门学问,要认真对待。

法国时装界对私人订制的认识,与中国“有奶就是娘”,“给钱就设计的”的经营理念大相径庭。胡艺瑶内心有一种震撼,有种发自内心的职业崇高感,激励自己做一个真正的合格的服装设计师……

白天日程安排得很紧凑,只有晚上给考察团成员一点时间,感受一下巴黎的夜生活。

胡艺瑶和金雪琪及其他几位团员一起去塞纳河。塞纳河游船非常著名,在塞纳河乘船游览。游客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观看景点。从河船的角度来看,塞纳河的桥梁,艾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和卢浮宫博物馆看起来有别有风味。

走在塞纳河边,晚风习习,令人惬意。胡艺瑶随口朗诵诗人狄布写的《巴黎风景》。

彩云旋舞在黑暗笼罩的天际,

在塞纳河之上掠过命定不祥的水流,

黎明的巴黎呈现灰色与暗紫,

夜依然像灰蓝的烟雾般停留。

天空有时仍然以虚假的安宁

如此帮助我挨捱困难的白昼,

你感觉不到自己已失去原有的身份,

谁个的影子循此偷偷地开溜。

煤气喷嘴突然发出木樨草的气味,

我看见天使在大地之上飘飞……

同行的几个考察团团员都很吃惊,想不到胡艺瑶竟能背诵法国诗人的作品。金雪琪对她也是刮目相看,再此之前,尽管胡艺瑶的服装设计得奖比自己多,他心里还是不服气。这次两个人一起出来考察,他开始扭转自己的想法……

 

第九章  不会同流合污

 

一架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这是从意大利米兰直飞深圳的航班,深圳服装协会组织的考察团到此结束全部行程,团员们从机场解散,各自回家。

胡艺瑶上班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向刘俊奇汇报自己这次考察收获,准备把考察过程写成考察报告,供刘俊奇参考。汇报完自己的考察之行,她随口问,自己设计的那款时装做了没有?刘俊奇答非所问:“你出去这么长时间很辛苦,在家休息几天,不要忙着来上班了。你不是还要写考察报告吗?多给你几天时间,把考察成果沉淀一下,写份有分量的报告给我。”胡艺瑶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告辞出来了。

胡艺瑶的住处离公司挺远,坐地铁要倒一次车,再换乘公交车才能到家。在地铁站等车的时候,胡艺瑶总觉得哪地方有点不对头。自己出国已经耽误工作了,按理说,回来后应该马上上班才对。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放假呢?还要给时间写考察报告,好像故意不让自己上班。是不想让自己上班吗,直接说好了,用不着拐弯抹角呀,有什么隐情呢?

从地铁站出来,要走一段路到公共汽车站。经过一个大商场,胡艺瑶忽然想到自己在巴黎和米兰考察时拍了很多时装照片,这些时装都是最近才出现在市场上的。中国的时装设计与世界先进国家比,推出时间上总是滞后,她想知道这些时装是不是在深圳有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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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商场,时装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看到胡艺瑶,服装导购员热情地打招呼:“我们这些时装都是新款,看看吧!”胡艺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翻,找出自己拍的那些国外最新款式的时装照片,然后和上架的时装相对比,确实没有看到照片里的时装上市,中国时装要赶上世界潮流,还得加把劲才行啊!

忽然,胡艺瑶看到了一款,好像在哪里见过。翻开领口看,商标是锦绣公司的。觉得这款时装有点像自己拍的一张照片。急忙打开手机相册翻找,找到一种几乎完全一样的款式时装。是抄袭国外的新时装,换个牌子销售。

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次随考察团出国考察,刘俊奇格外主动。当时没想太多,现在回头想,他是有意识这么做的。考察回来了,又要给自己放假,还让自己在家写考察报告。

心里打了好几个问号,现在找到了答案。一定是受换纽扣的影响,刘俊奇怕自己在家戳穿他们的把戏……

走廊里,一个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看到胡艺瑶匆匆忙忙走,往旁边让了让。胡艺瑶来到刘俊奇办公室,胡艺瑶敲敲门里面无人应声。用手推一推,门锁上了。离开刘俊奇的办公室,心情很不好,一定要和刘俊奇谈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走过销售部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胡艺瑶本想走过去,忽然听到有人说:“明天广州那批货就到了,商标什么时候换?”广州货、换商标,这两个词太敏感了。胡艺瑶停住脚步,听到销售部副经理说:“这是最后一批货了,提货时小心点,换商标晚上安排工人加班好了,刘总同意多给加班费!”

一刹那,胡艺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在商场里看到的时装,生产路径是这样的:锦绣服饰公司从制衣小作坊以低廉的价格购进款式基本相同的外国流行时装,然后换上锦绣服饰的商标对外销售。因为是最新流行款,市场上很受欢迎。偷梁换柱这种事听说过,没想到就发生在眼皮底下。

把一切联系起来什么都明白了。

刘俊奇让自己出国考察,这段时间公司直接发服装图样给制衣小作坊,他们照葫芦画瓢,廉价制作。锦绣服饰公司采购服装后,贴上公司商标销售。从经营来看,这是最廉价的方式。抄袭国外公司品牌服装,进行仿制,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没想到锦绣服饰公司也会如此。

以羽绒服为例,每个秋季一些大服装公司会上市一批新款式,试水市场表现,如果受到消费者的欢迎,就会在下一年以这些款式为蓝本,推出风格类似的产品。一些小服装公司制作新款羽绒服,略微变化推向市场。这样一来,下力气设计新款羽绒服的公司的销量会受到很大影响。

利益受损的服装公司很少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因为走司法程序成本太高,维权很难。由于设计本身是从借鉴、模仿开始的,改变一小点就可以跟别人区别开来,如袖口、口袋、衣领、颜色等,到底是借鉴还是抄袭很难有统一的说法。抄袭别人的服装设计,对小服装公司最省力,对原创服装设计的伤害也最大。难怪在考察的时候,外国同行说,中国知识产权保护必须加大力度,不然原创设计就是死路一条。

服装设计是市场与创新的结合。服装设计师需要把握消费者心理,了解不同层次消费者对服装的需求,在款式和面料上进行创新与设计,融入自己的设计元素,满足市场需求,同时表达自己的设计想法与理念。这种原创劳动需要花费相当大的精力,考验服装设计师的专业能力,检验服装设计师的水平。结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设计的新款服装,被别人不费吹灰之力抄袭了,推向市场销售获得超额利润,原创者还无可奈何。

选择大于努力,跟一个好的老板,是一辈子的福气;跟错一个老板,毁掉一生。不仅关乎职业生涯,更关乎一生做人做事的风格和准则。

胡艺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辞职!

 

第十章  扬起创业的风帆

 

咖啡馆里回响着悠扬的背景音乐。女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和两盘甜点走过来,她把咖啡和甜点放到咖啡桌上:“请慢用。”庄美琴和胡艺瑶面对面坐着,庄美琴问:“喝咖啡你放不放糖?”胡艺瑶说:“我在国外喝咖啡,人家很少放糖,都是喝苦咖啡,我不放糖了。”庄美琴笑了:“有时间你跟我好好讲讲考察的收获,外国人在时装设计方面确实要比我们先进。不光是巴黎时装、米兰时装我们比不了,就是对比东京时装设计,我们也差一大截。不仅仅是观念上的事,其他方面也落后,迎头赶上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是啊,是啊。”胡艺瑶端起咖啡,一边喝一边点头。庄美琴用咖啡匙搅动杯子里的咖啡,抬头看看胡艺瑶:“为什么不想在锦绣服装公司干了呢?对你不是很好吗?出国考察费用都是公司出的,够意思了。怎么出国考察回来就要走人啊?”“唉,一言难尽啊!”胡艺瑶不想把锦绣服饰公司购买廉价服装换商标销售的事说出来。对锦绣服饰公司影响太坏,好像自己过河拆桥,辞职原因对谁都没说。

“就是不想干了。”胡艺瑶放下咖啡杯,拿起一块点心咬一口。“你要是在我们公司上班,说走就走了,我就得让你赔偿。”庄美琴笑着说,“公司刚给你拿出国费用,你就甩手不干了,有点不够意思啊!”庄美琴不了解内情可以理解,但又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胡艺瑶只能含糊其辞。庄美琴看胡艺瑶吞吞吐吐,知道肯定还有其他事情,不好深问。胡艺瑶品质好,专业能力又突出,如果能揽到自己帐下无疑如虎添翼。 “到我们公司怎么样?”庄美芹看看胡艺瑶,“我们公司经济效益一直不错。服装设计部缺少像你这样的设计师,真诚欢迎你。”

胡艺瑶没想去庄美琴的服装公司,有时到陌生单位工作,反倒比熟悉的地方好一些。比方说工资的问题,和生人可以讨价还价,跟熟人不大好意思开口。有个“非你莫属”的电视节目说“谈钱不伤感情”。生活中谈钱是伤感情的。

“直接说吧,我去你们公司,给多少钱?”胡艺瑶直截了当,庄美琴实打实回答:“9000元。你的专业能力比较突出,可以上浮10%。回去想想,行的话给我个回话。”“明天吧。”胡艺瑶答应了,庄美琴招呼服务员来结账。

临走时,胡艺瑶拿出一瓶香水递给庄美琴,是从法国带回来给她的小礼物。两个人告别,胡艺瑶去雪梦婚纱影楼看姚东林。

婚纱摄影比赛金奖奖杯设计成风帆型,寓意为乘风破浪,鼓励获奖者不断攀登新高峰。姚东林一边和胡艺瑶解释奖杯的寓意,一边拿来自己领奖时的照片给胡艺瑶欣赏。

照片上,姚东林的领奖服非常特别。因为他是坐在轮椅上,所以膝盖到大腿部分是平的,观众看到的只是脚踝到膝盖的裤腿,上身衣服观众全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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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领奖服真的别出心裁。观众看到的裤腿部分,是两套婚纱照。上衣部分,左边是一台摄像机,右边是一台照相机。摄像机和照相机的镜头全朝下对着裤脚的婚纱,完美地诠释了姚东林的职业。当他登上领奖台时,引起台下一片惊呼。这是迄今为止最引人注目的领奖服了。

“遗憾你没有在现场,气氛实在是太热烈了。这套领奖服不但为我自己做了广告,也为你做了广告,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姚东林觉得观众的掌声不仅是为自己获奖,也因为自己身上这套新奇的领奖服。

从领奖台上下来,好几个人问他这套领奖服是谁设计的?因为没有征得胡艺瑶同意,不好把胡艺瑶手机号码告诉别人。姚东林说,服装设计师正在国外考察。等她回来征得同意,可以把她手机号告诉给他们。

“回来一定很忙吧,有没有人请你去做报告啊?你这套领奖服设计的真是出彩了。”姚东林兴高采烈的说,胡艺瑶有点无奈:“我忙什么啊?都没工作了!”

“开玩笑吧?”姚东林瞪起眼睛不相信。想想也是,前不久获得“霓裳杯”服装设计一等奖,又选入服装考察团出国考察,这样的服装设计师竟然没工作了,说出来没有人信。看到姚东林不信自己的话,胡艺瑶肯定说:“真没工作了,辞职了!”姚东林有点发蒙,锦绣服饰公司对胡艺瑶不错呀,出国费用都是公司负担的,作为民营企业很不容易了。姚东林好言相劝:“和公司老板有点小矛盾,和同事有点小摩擦,都是不可避免的。不能说辞职就辞职,如果有挽回余地,给老板说点软话,回去上班吧!”胡艺瑶知道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也用不着隐瞒,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了解胡艺瑶为什么辞职,姚东林没说话。他在心里赞成胡艺瑶的做法,人有时委曲求全要看为了什么事情。大是大非面前必须挺直腰板,如果人人都唯利是图,没有道德底线,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服装设计师与摄影师不同,摄影师自己单干,有台摄影机,一架照相机就可以为别人拍照、录像。服装设计师不行,设计出来的服装无论怎么好,转化不成成果等于零,产生不了任何价值。要想完成成果转化,就必须依靠服装公司或制衣企业。世界十大服装设计师,哪个没有自己的服装公司,有的还有专业模特公司为自己服务。不然的话,很难把自己的服装设计向世人展现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姚东林问,胡艺瑶说:“庄美琴想聘我去当设计师。”“工资多少?”姚东林追问,胡艺瑶实话实说:“起薪9000元,上浮也超不过一万。”

“这个工资有点亏待你。”姚东林为胡艺瑶打抱不平。“原来我以为只要专业水平高,学历高点低点没关系。根本不是那回事儿,多数服装企业入职门槛还是要拿学历说事。”说到入职的事,胡艺瑶想想自己的求职经历 ,心生感慨。姚东林拿过两只方便杯,倒了两杯茶水,递给胡艺瑶一杯。“我有个想法供你参考。”“你有什么想法?”胡艺瑶端起水杯想喝水,又放下。姚东林有点吞吞吐吐,最后下定决心:“你到婚纱影楼来吧,给你一万二工资。”“你是赞助我呀?”胡艺瑶摇摇头,“朋友是朋友,不能给你添麻烦。”“不是赞助,”姚东林强调,“服装设计和摄影本来很紧密,到我这为什么不行?”

对姚东林的好意,胡艺瑶很感动,他给的工资确实不低,但自己不能来。到婚纱影楼干什么呢?有多少服装设计可做啊。混日子专业技能很快就衰弱了,跟不上时代潮流的服装设计师会被淘汰,这不是自己的初心。要为自己的专业负责,要为自己的才华负责,不能到婚纱影楼工作。看出她的心思,姚东林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你还是找和服装设计相关的工作,不要埋没自己。”还有一件事,姚东林憋在心里不想问,到最后没憋住:“刘俊奇没挽留你吗?如果他很绝情,你没想过要举报吗?”胡艺瑶苦笑:“他想挽留,准备任命我为服装设计部主任,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那天,刘俊奇把胡艺瑶找进办公室,又叫来一群四十多岁的缝纫女工劝胡艺瑶留下。开始胡艺瑶没明白,找这么多上年纪的女工挽留我是什么意思?一个女工说了一句话让胡艺瑶恍然大悟。女工说:“你要是走了可别砸我们的饭碗啊,我们拖家带口的不容易!”胡艺瑶本来赌了一口气,想过到有关部门反映刘俊奇的问题。听到女工的话,她心软了。

睁一眼,闭一眼走人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吧。

关于下一步怎么办,胡艺瑶想沉淀一下再说。

看到胡艺瑶纠结的样子,姚东林很心疼。“我有一个建议供你参考。”“你有什么想法?”姚东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不能自己办服装公司吗?可以自己掌握把服装设计转变为成果,不受别人制约。”胡艺瑶有过这个想法,很快就把自己否定了,自己经营能力不够,经济实力也达不到。办服装公司需要不少钱,她拿不出来。“我投资怎么样?”姚东林说出自己的想法,胡艺瑶摇摇头:“我设计水平还可以,经营从来没做过,万一赔了怎么办?自己的钱赔了,我认了。你的钱赔了,不是坑朋友吗?”胡艺瑶的态度越坚定了姚东林投资决心,他对胡艺瑶了解很深,投资即使赔了心甘情愿。“我们合伙办股份公司,我投钱也是股东。你挣钱我也能分红,不是很好吗?”姚东林说出自己的想法,胡艺瑶心里不落底,拿不定主意。

看到胡艺瑶犹犹豫豫,姚东林说:“你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的,想做成事必须下决心。我当初开婚纱影楼,也是有点犹豫。后来下决心做,现在不是很好吗?”这番话让胡艺瑶动心了,想想目前自己的处境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出路。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拼一把,检验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大能力。

 

第十一章  你是人间四月天

 

两个人去婚纱影楼附近一家小饭馆吃饭,小饭馆专门做家常菜。姚东林要了三个菜,一个汤。知道胡艺瑶不喝酒,特意要了两杯鲜果汁。炒菜很快端上来,姚东林让服务员上两碗米饭,和胡艺瑶一边吃一边聊。头一次筹办服装公司,胡艺瑶很兴奋,还是担心赔钱。姚东林鼓励她:“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过肥猪走吗?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我看好你,又去外国考察过,错不了。”

说到国外考察,胡艺瑶打开了话匣子,叙说自己的感受。法国时装业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中国做得好,值得学习。金雪琪在法国时装学院学习过,给自己当解说员,学了很多东西。姚东林问:“光考察学习了,没到处转转。法国好玩的地方不少。”“时间挺紧,拿不出多少时间玩。在巴黎去了塞纳河,真的非常美……”胡艺瑶讲述了自己和金雪琪在巴黎考察的一些趣闻趣事,特意说到回来后,金雪琪还特意请自己看了场电影。姚东林感到两个人比以前走的近了,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儿惆怅……姚东林是一个热心肠,胡艺瑶感觉到他对自己和金雪琪的事很关心,他自己的事却很少说起。比如婚纱摄影获奖的事,如果不是想让自己帮助设计领奖服,恐怕都不会说。做事低调讲效果是姚东林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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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把紫菜汤端来,胡艺瑶拿起勺子给姚东林舀了一碗,又给自己舀一碗。“你别光管别人了,说说你自己的事儿。”胡艺瑶喝口菜汤说,“天天给别人拍婚纱照,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情怎么样了?”最怕别人说起自己女朋友的事,右腿没受伤前,姚东林和一个大学女同学恋爱,快谈婚论嫁了,因为落下残疾导致分手。之后有人介绍过两次女朋友,都因为自己残疾不了了之。从那以后姚东林再也没谈过恋爱,也没那份心情了……

吃完饭,两个人从饭店里出来分手告别。回到婚纱影楼,姚东林从书架上找到一本书《林徽因诗传》,是一本写这个传奇女人的随笔集。林徽因的感情世界里有三个男人,一个是建筑大师梁思成,她的丈夫;一个是诗人徐志摩,她曾经的恋人;一个是学界泰斗金岳霖,对她始终不渝的追求者。

16岁的林徽因游历欧洲,结识了当时正在英国游学的徐志摩。情窦初开的林徽因被徐志摩的才情吸引,与他热烈地相恋。但徐志摩已经结婚,最后不得不离开……

之后,林徽因经过理性考虑,同意父亲为她定的一桩婚事,嫁给著名学者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林徽因和梁思成在梁启超安排下,游学欧美,主攻建筑设计。夫妻致力于所热爱的建筑事业,在山西对古建筑做调查和实测工作,不仅对科学研究贡献巨大,也使山西众多埋没在荒野的国宝级古建筑走向世界,为世人所知。

金岳霖是哲学家,逻辑学家。毕业于清华大学。后留学美国、英国,游学欧洲诸国。他一直热恋林徽因,以致终生未娶。为此还一直与梁思成家毗邻而居。金岳霖对林徽因人品才华赞羡至极,自始至终都以最高的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爱慕林徽因一生……

《你是那人间的四月天》是林徽因遇到徐志摩后写的,文笔细腻,感情真挚。她曾经说“爱情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短暂的瞬间,漫长的永远。”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是林徽因1934年创作的,书写细腻柔丽的情愫,表现轻盈优雅之美,内容与形式完美结合,中国诗歌传统中的音乐感、绘画感与英国古典商籁体诗歌对韵律的追求完美结合。

我说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

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4,

——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在姚东林心里,胡艺瑶就是林徽因。他十分渴望得到她的爱情,但因为自己的身体,又不能表示自己对她的爱慕。姚东林把自己的角色定位是金岳霖。虽然得不到,却一直十分欣赏对方,愿一生守候,就是所谓的花痴吧。在当代青年人看来是很不值得的事情,他却从心里愿意……

创办服装公司,所有手续都要自己亲自办,胡艺瑶忙得团团转。

这天,她从税务局办完税务登记手续,刚走出税务局大门,挎包里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号码是金雪琪打来的。赶忙接电话,问他有什么事?金雪琪说,有时间的话,请她喝茶。说实话,要做的事情挺多,不想让金雪琪失望,胡艺瑶还是答应了。

喝茶的地点是经常去的一个茶楼,里面的装饰古香古色的,典雅舒适。茶水价格也不是很贵,适合大众消费。两个人边喝茶边聊天,胡艺瑶感觉金雪琪不光是请自己喝茶,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果然叫胡艺瑶猜中了,喝完一杯茶后,金雪琪说:“有点小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行不行?”“你说就是了,客气什么呀?”胡艺瑶一边往茶杯里倒茶水,一边说。金雪琪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服装设计图,放到茶桌上。这是金雪琪的一个朋友设计的,要拿这个服装设计去应聘,想弄得更圆满一些。“我看了,提不出什么意见,请你再帮助修改一下。”胡艺瑶点点头,接过服装设计图纸。“他是去哪家公司应聘啊?”“公司的老板叫庄美琴。”金雪琪回答,他不知道胡艺瑶和庄美芹认识。“庄美琴的公司啊,我认识她。他们公司还算可以,效益挺好。”胡艺瑶把茶桌上的图纸收起来,答应回去好好看一下,帮助修改修改。

“这些天你忙什么呢?”金雪琪问。“我自己当老板。”胡艺瑶如实回答,想听听金雪琪的意见。金雪琪没想到胡艺瑶自己办公司,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以前两人是在一个起跑线上,都是服装设计师,给别人打工。胡艺瑶办公司自己就是老板,自己还当设计师在别人的服装公司工作,与胡艺瑶相比有差距了。

金雪琪不说话,低头喝茶发出“呼噜呼噜”的喝茶声。胡艺瑶觉得有点怪,刚才好像还挺兴奋呀,怎么忽然间不说话了?不好意思问,只好端起茶杯喝茶。

过了一会儿,金雪琪抬头说:“自己办公司,你生产什么呀?”胡艺瑶说:“我和姚东林合伙,服装公司叫‘霓羽’服装公司。在宝安区沙井街道的一个社区租厂房,原来是个村,租金便宜。这是姚东林的主意,他是大股东。公司主要做大众服装和策划制作服装宣传画册。有些客户资源可以利用。还有一块业务想做婚纱。”金雪琪没说话,心想,中国人做婚纱搞得过巴黎,搞得过米兰吗?现在就能预见到你们结果怎么样。他没说出来,心里觉得很别扭,毕竟人家要当老板了……

 

第十二章  女生更要奋斗

 

霓羽服装公司开张的日子选在了8月8日,胡艺瑶不想声张,毕竟心里没有底,不知道经营结果如何。来庆贺的人不多,都是和姚东林、胡艺瑶比较要好的朋友。在一家酒店摆了几桌酒席,请前来祝贺的朋友喝顿酒,公司就正式开张了。

对于霓羽服装公司运营前景,金雪琪并不看好。姚东林就是门外汉,不懂服装经营,胡艺瑶服装设计是行家里手,生产经营不见得内行,他们联手有点不靠谱。庄美琴同样不看好,认为胡艺瑶在服装设计上是把好手,搞生产经营不是强项。很多专业技术人员搞经营,赔得一塌糊涂。

公司成立后,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姚东林因为经营婚纱影楼,对婚纱市场比较了解,提出来先开展比较熟悉的婚纱业务.对于婚纱市场,胡艺瑶曾去巴黎和米兰婚纱市场进行过调研和考察,特别是米兰婚纱市场在欧洲影响巨大,与巴黎形成齐头并进之势,甚至在设计方面还要略微领先。姚东林认为中国年轻人追求时尚新潮,特别是新婚夫妇不吝惜花钱,在婚纱摄影方面尤其舍得投入。他的观点是,婚纱生意必须符合青年人追求。两个人合伙做生意,大部分本金姚东林提供,姚东林提出的主张,胡艺瑶不好反驳,是以姚东林的意见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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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羽服装公司从米兰进口一批新潮婚纱,薄、露、透为特色。这样的婚纱秀在米兰时装季曾经有过走秀,给胡艺瑶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总觉得这种新潮婚纱在中国恐怕很难被接受。在姚东林看来,中国年轻人接受服装新潮非常快,只要新潮特殊就会有市场。他坚持要原装进口,这样才能和国内的仿制婚纱有所区别,得到人们的青睐。为了说服胡艺瑶,他还特意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家具,从意大利进口的原装家具价格高出仿制家具两三倍,在国内销路非常好。见到姚东林有这样的把握,胡艺瑶不再坚持自己主张。决定从意大利米兰进口原装新潮婚纱。

为了尽快让这批新潮婚纱及时出手,把生意做大。霓羽服装公司特意在电视上做推广广告,以为广而告之会很灵。在姚东林的预想中,很快就会赚来大把的钞票。结果出乎意料,新潮米兰婚纱不但无人问津,就连租用拍摄婚纱照的新人也很少。姚东林非常懊恼,遇到婚纱影楼开业以来最大一次失败。

询问来婚纱影楼拍摄婚纱的新人,为什么不选择米兰新潮婚纱?

“太丢丑了,”一个准新娘毫不隐晦,“婚纱照不光是自己看呢,还要让别人欣赏吧。米兰婚纱大窟窿小眼的,暴露太多了,谁敢穿这种婚纱照相啊!”

深谙顾客心理的姚东林听到类似反应,知道完蛋了,这笔生意肯定是做错了……

出师不利,一下赔几十万元,加上广告和其他费用的损失,资金周转陷入困难。姚东林意识到,做服装生意和婚纱影楼是两回事,自己不要乱参合。第一笔生意就亏损,很打击胡艺瑶士气,偷偷哭过好几次。赔了自己的钱好说,赔了姚东林的钱她很难受,尽管主意是他出的,生意毕竟是自己做啊!经过米兰新潮婚纱生意这件事后,姚东林和胡艺瑶说:“服装生意上的事,我以后不插手,由你做主,隔行如隔山啊!”

胡艺瑶主导公司所有业务,压力山大。做什么生意好呢?仔细做调查研究,通过数据对比,感觉做衬衣生意比较稳妥。衬衫是一种大路货,不少小型服装厂以制作衬衣谋生。赚不了大钱,但维持一般经营没问题。胡艺瑶决定开始经营普通衬衫。经营自己最擅长的部分,比较容易好做。策划制作服装宣传画册是胡艺瑶的强项,还能得到姚东林鼎力相助,这块业务经营好也会盈利,成为公司的拳头产品。开始只是做普通衬衣,销量不错,但利润很低。亏损的钱一时半时赚不回来。

有一次,胡艺瑶去听一个健康讲座。主讲人说,乳腺疾病已经成为世界上女性健康的杀手,它的发病率达到了80%左右,全球每年有140万乳腺癌患者发病,每年死于乳腺癌的有50万人,做好乳腺癌病的防治非常重要。

听完讲座后,胡艺瑶查找各种资料,寻找预防乳腺癌症有效方法。医学杂志记载,日本研究证实,甲壳素具有抗氧化的能力,能活化细胞,防止细胞老化,促进细胞新生带。甲壳素具有修复细胞之功效,并能减缓过敏性肌肤。可以将体外的各种有害病菌阻挡在外,具有杀菌、抑菌、防止细菌交叉感染、活化细胞、防止霉变等特点,让女性乳房生活在一个活化的生态环境内,这一点对于内衣和乳房健康来说尤其重要。

甲壳素具有天然抑菌功效,广谱抗菌率非常高,90%以上的常见细菌在甲壳素纤维上不能存活。因此甲壳素纤维与纯棉纤维制成的面料适合做婴幼儿服装及男女高档内衣。胡艺瑶忽然生出一个想法,生产含有甲壳素的女性衬衣,一定会有销路,现代人对身体健康是非常看重的,尤其是白领女性。

衬衣分高档衬衣和低档衬衣,高档衬衣又细分为不同的群体。胡艺瑶根据在巴黎时装学院学习考察的心得,高档时装私人定制是很好的发展方向,客户稳定,利润高。

开始不顺利,定制的客户没有多少。胡艺瑶很苦恼,姚东林出了一个主意:增加私人定制附加值,凡是定制甲壳素高档衬衣的,赠送本人穿衬衣拍的艺术照。想法不错,问题是怎么广而告之,让更多的人知道。

没过多久,深圳召开服装博览会。胡艺瑶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先在服装博览会上预定了摊位,宣传定制式新衬衣。还做了精美的宣传手册,和姚东林详细商量了有关宣传事宜,抓住这次服装博览会机会,把定制式新衬衣宣传出去

一个月后,深圳服装博览会开幕,国内外几千家服装厂商参加服装博览会,每天有上万厂商和客户。很快胡艺瑶就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小缺陷,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经验造成的。很多服装生产厂家和公司都制作了样式不同的手提袋,里面装着宣传材料,手提袋上还印着有关广告,效果显然比只有宣传材料要好。看到这种情形,胡艺瑶心里非常焦虑。

中午,胡艺瑶出来买盒饭。走出博览会大门,看到前面有几个客户拎着十几个手提袋。其中有个人说,忘带一个大袋子了,把这些零碎都装进去就好拿了。一个灵感忽然划过胡艺瑶脑海,急忙拿出手机给姚东林打电话,说出自己的新想法。

第三天,胡艺瑶的几个员工出现在服装博览会出口处。每人旁边放着一摞大手提袋,上面印着私人定制衬衣广告。每当有人从博览会走出来,员工就会把大手提袋递上去,帮他们把手里拎着的一些小手提袋和宣传材料放进去。离开博览会的人们,手里几乎都拎着胡艺瑶服装公司制作的大手提袋,上面印着精美的广告……

深圳服装博览会结束几天后,胡艺瑶的霓羽服装公司的私人定制衬衣生意忽然火起来,很多人是从大手提袋上看到广告,特意来定制衬衣的。

一位苗女士来霓羽服装公司定制衬衣,胡艺瑶亲自接待。临走时,苗女士说:“你们做的衬衣很好,给我老公也做一件儿,能不能设计成情侣装?”胡艺瑶不知道她有什么要求,苗女士拿出一张水仙花图片。“我和老公都是泉州人,特别喜欢水仙花。把水仙花绣在衬衣上,不就等于是情侣装吗?”胡艺瑶拿过水仙花图片:“好,在衬衣上绣花价格要高一些。”苗女士回答:“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绣得好。不能用机器绣花,那样显不出我定制衬衣的品味。”

看着苗女士留下的水仙花图片,胡艺瑶心里琢磨,怎么才能办做好。

中国刺绣又称丝绣、针绣,是中国民族传统工艺之一。中国是世界上发现与使用蚕丝最早的国家,据尚书》记载,4000多年前的“章服制度”就有服装“衣画裳绣”装饰。《诗经》中也有“素衣朱绣”的描述。中国早在四五千年前,手工刺绣已广为流行。

刺绣民间俗称“绣花”,以绣针引彩线(丝、绒、线),按设计的花样,在织物(丝绸、布帛)上刺缀运针,以绣迹构成纹样或文字。是中国优秀的民族传统工艺,古代称“黹”、“针黹”。   

刺绣多为妇女所作,故称“女红”。周代有“绣缋共职”记载,发展到汉代水平已经很高。唐代时,刺绣发展到更高的水平,刺绣针法大大创新,有了蹙金、平金、盘金、钉金箔等多种针法,高级织品金碧辉煌。开始有织金绣、平金绣、金粉绣等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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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宋代时,刺绣施针匀细,设色丰富,盛行用刺绣作书画,饰件等。明清时封建王朝的宫廷绣工规模很大,民间刺绣得到进一步发展。先后产生苏绣、粤绣、湘绣、蜀绣,号称“四大名绣”。此外有顾绣,京绣、瓯绣、粤绣、闽绣、汴绣、汉绣和苗绣等,历久不衰沿传迄今。刺绣的针法丰富多彩:齐针、套针、扎针、长短针、打子针、平金、戳沙等几十种,各有特色。

此前,胡艺瑶只想怎么样把服装做好,没考虑在服装上绣花。现在客户提出要在衬衣上绣图案,满足客户要求同时,也打开新思路。自己不会刺绣,到哪里找合适的绣工呢?

想到历史博物馆曾举办中国刺绣展,自己去参观时,看到明代粤绣《文昌出行图》《芙蓉双鸭图》《荷花鸳鸯图》等精品,对粤绣印象十分深刻。粤绣是中国八大名绣之一,是历史文献中记载最早的一个绣种。春秋时期的齐粤绣品,史称“齐纨”或“鲁缟”,至汉已相当普及,出现了专门为绣业设置的“服官”。《汉书》记载,“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巨万”,当时绣业已经很繁荣。

粤绣绣品广泛,不仅有服饰用品,也有观赏性的书画艺术品。最有代表性的是发丝绣,它是用生丝和发丝结合,其余部分用蚕丝。发丝绣自唐代作为艺术贡品至今已有一千余年历史,是一种古老又独特的地方绣种。

想到这些,胡艺瑶有了主意,邀请技艺高超的绣工帮助自己完成苗女士的情侣衬衣,同时开拓绣花衬衣品种,把它做成主打服装品种。

 

第十三章  打开新思路

 

粤绣艺术研究中心是一座四层楼,一楼大厅里正对着大门是一幅一人多高、三米多长的《双师绣球》粤绣。两头雄狮神态栩栩如生、体现绣工的娴熟精巧,粤绣绣法精湛可见一斑。

粤绣艺术研究中心主任热情接待胡艺瑶,对她的工作表示大力支持。他介绍胡艺瑶去潮州莲花乡找技艺精湛的粤绣绣工连玉巧。在潮州民间,绣花作为女人必学的“功夫”被称为“女工”。春秋战国时,刺绣便在民间流行,粤绣工艺在民间代代相传。农闲时,女子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在“撑子”上飞针走线。用不同技法在被面、荷包、扇套、绣花鞋等进行刺绣,妇女衣袖、裙面,多作满地折技花,铺绒极薄,平贴绸面,有的只有翠蓝一色,风格独特。具有浓厚地方特色的粤绣在国际上以及在港、澳侨胞中,很受欢迎。民间刺绣传统流传至今,涌现出许多民间刺绣高手。粤绣,包括潮绣和广绣,以潮绣之精良闻名海内外。潮绣以戏服为主。它以布局满、图案繁茂、场面热烈、用色富丽、对比强烈、大红大绿而著称。粤绣针法十分丰富,把针线起落、用力轻重、丝理走向、排列疏密、丝结卷曲形态等因素都用来强化图像的表现力。粤绣自清中期以来,分为绒绣、线绣、钉金绣、金绒绣等四种类型,其中尤以加衬浮垫的钉金绣最著名。起初钉金绣只加衬薄浮垫,后来变成衬厚浮垫,使花纹呈浮雕效果,多用于绣制戏衣。在服装上刺绣是粤绣一大特色,这也是胡艺瑶要寻找粤绣绣工的原因。

到潮州莲花乡是下午五点多钟,胡艺瑶放下旅行箱,急忙去连玉巧家里。连家几代人都做粤绣,四乡八村很有名。走进连玉巧的屋子,屋里挂满粤绣作品,在胡艺瑶到来之前,粤绣艺术研究中心主任打电话联系了连玉巧。

胡艺瑶从背包里拿出一条蜀绣围巾作为礼物。接过这条围巾,连玉巧知道这可是很贵重的,特别是金线刺绣的蜀锦,有“一块蜀锦一条金”的说法。“不用这么客气的!”连玉巧说,胡艺瑶笑答:“也不知道拿点什么,就当妹妹来看看姐姐吧!”一句话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很快就热络起来。

连玉巧告诉胡艺瑶,她14岁接触刺绣,每天8个小时以上的刺绣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刺绣不同其他工作,需要细腻与耐性。一幅粤绣作品问世,少则数十天多则数月。晚上,胡艺瑶没回宾馆。住在连玉巧家,两个人促膝长谈。从粤绣说到服装,再说到自己的发展计划。胡艺瑶请连玉巧到深圳帮自己完成情侣衬衣刺绣工作。如果愿意在霓羽服装公司工作,可以留在深圳,不愿意再回来,以后再找合作机会。“看到姐姐的这些作品,我真想让它们有更多抛头露面的机会,给粤绣增光添彩。”胡艺瑶的脸上露出热烈的期待,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连玉巧被胡艺瑶的真诚感动,她希望自己的手艺能够发扬光大,被更多的人了解。胡艺瑶计划,甲壳素高级绣花衬衣能长期经营,就招绣工跟连玉巧学刺绣,前提是连玉巧愿意留在深圳干事业。听胡艺瑶说未来的规划,连玉巧心里佩服。胡艺瑶不是夸夸其谈,她有决心把服装事业做大、做强。跟着胡艺瑶,粤绣发展会做得更好……

第一次做绣花衬衣,胡艺瑶非常小心。她对刺绣的事情不是很懂,每一步都虚心向连玉巧请教。设计、落稿、刺样、印样、上绷、配线、绣制……小心翼翼精益求精。这不仅仅是两件定制绣花衬衣的事,关系到一项新业务,能不能踢开“头三脚”,关键在此一举。对于衬衣绣花的重要性,连玉巧心知肚明,尽管表面很放松,内心还是挺紧张。之前绣花都是把绣花布绷在花架上进行刺绣,这次是做好衬衣上刺绣。没绣好整件衬衣都废了……

苗女士知道胡艺瑶专门请绣工为自己绣衬衣,十分感动。衬衣还没绣好,她在各种场合宣传霓羽服装公司。先不说这家公司服装做的怎么好,单说为客户服务这件事儿就值得大力赞扬。

在连玉巧的努力下,两件水仙花刺绣衬衣如期完成。胡艺瑶给苗女士打电话,让她来取货。

苗女士来到霓羽服装公司。胡艺瑶把两件绣花情侣衬衣拿出来,苗女士连声说:“真没想到会这么漂亮!”绣在衬衣胸襟上的水仙花凸显立体效果。洁白的花瓣,黄色的花蕊,还有亭亭玉立的绿色叶子,仿佛真的一样。那种淡淡的水仙花香,好像溢出了衬衣在空气中弥漫……

苗女士喜欢的不得了,胡艺瑶说,苗女士可以和自己老公穿绣花衬衣在雪梦婚纱影楼拍摄艺术照。苗女士十分欣喜,赶紧招呼老公过来。两个人来到婚纱影楼,拍下情侣装艺术照。

这件事情被《时装》杂志的一位记者知道了。他采访苗女士后,又来到霓羽服装公司,对胡艺瑶进行采访。不久,写成长篇通讯并配发一组照片发表。被三家文摘杂志选载,多家大网站进行转载报道,又派记者进行第二轮采访。胡艺瑶名气一下打响,生意火爆起来……

雪梦婚纱影楼以前就具有一定名气,客户黏性比较好。开展定制衬衣赠送艺术照这项业务后,带来明显效果。定制绣花衬衣的人大大增加,还带动了男性客户高端私人定制。成为霓羽服装公司利润增长点,弥补了之前亏损。

从绣花衬衣生意中,胡艺瑶看到了一个新商机。按照预想霓羽服装公司开业第一年不亏损就好。经营结果超出预料,实现了“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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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明星企业家

 

第二年,胡艺瑶设计制作“瑶衣”女士时装系列。设计款式新潮,受到女性消费者欢迎。之前设计的婚纱业务反倒是平平淡淡,因有过亏损教训,胡艺瑶不敢再有新尝试。姚东林对服装业务是门外汉,不再对婚纱经营提出自己的建议。

三年过去,霓羽服装公司成为深圳宝安区民营明星企业。很多主流媒体都报道了胡艺瑶的创业事迹,成为服装业一颗新星。

这个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儿,金雪琪失业了。

金雪琪工作的服装公司决定给一些技术骨干分期权,只要服务到一定年限,就可以将期权兑现。这本是一件好事,可在分配的时候,因为金雪琪与自己的直接领导关系不睦,曾过当众顶撞他,让其不爽。这个领导又是公司董事长的心腹,在董事长面前大肆诋毁金雪琪,最后导致金雪琪没有作为骨干分到期权。

认为受到奇耻大辱,金雪琪找到董事长,在董事长办公室拍了桌子。董事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没有期权,你可以走人了。”

很少在姚东林面前诉苦的金雪琪,谈到自己的遭遇,泣不成声,太欺负人了!姚东林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和他说:“你看这样好不好,到胡艺瑶的服装公司干吧,大家知根知底都熟悉。公司现在正招聘技术人员,你要是能助一臂之力,求之不得。胡艺瑶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职位,发挥你的专长。你要是觉得行,我和胡艺瑶说……”

金雪琪想了想,觉得姚东林说的有道理。但又抹不开面子到胡艺瑶公司上班,姚东林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能总是拿老眼光来看胡艺瑶,人家毕竟做出了成绩,在深圳服装界小有名气。无论设计能力、经营能力,还是领导水平,胡艺瑶确实是个人才,跟这样的人干肯定没错。金雪琪被说服了,决定去霓羽服装公司工作。对金雪琪到来,胡艺瑶非常高兴。任命的职务是副总经理兼服装设计总监。

深圳市会议中心大礼堂召开深圳市宝安区民营明星企业家表彰大会。每个座位前面的席台上,都放着一只大红烫金《光荣册》,上面有莅临今天大会的领导名单,有十佳民营明星企业家获奖者名单。排名不分先后,胡艺瑶的名字列在第二位。

表彰大会主持人是深圳电视台的新闻主播,特约来现场主持表彰大会。主持人走上主席台,走到到话筒前,把话筒的角度稍微往上调了调。“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各位代表,下面请李弘彬副区长为获得十佳民营明星企业家颁奖!”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着主持人公布获奖者名单:“获奖的十佳明星企业家是华茂陶瓷公司张西友、霓羽服装公司胡艺瑶、四海地产公司郭广辉、大美电器公司孙学光、深西科技公司余学友……”

点到名字的获奖民营企业家们排好队,依次走上主席台。之前做过彩排,每个企业家找到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

十位礼仪小姐捧着十个大红证书走上主席台。李弘彬副区长与十佳民营明星企业家们一一握手,表示祝贺。然后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大红荣誉证书发给每位获奖者。主席台下早已站满了摄影、摄像记者,有的拿着照相机,有的拿着摄像机对着十佳民营明星企业家获拍照、摄像。

获奖的民营明星企业家拍完合影,往主席台下走。主持人请胡艺瑶留步:“请胡总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一边说一边请胡艺瑶走到话筒前,伸手把话筒调到合适位置。

开会前一天,被通知在颁奖会上做发言。胡艺瑶准备了一个发言稿,临时改变主意,还是即兴发言好,说说心里话更实在。

胡艺瑶往话筒前凑了凑:“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荣幸地获得了深圳宝安区十佳民营明星企业家称号,这不仅是我们个人的荣誉,也是我们所在企业的荣誉。在此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以及获奖的明星企业家向深圳宝安区政府,向深圳民营企业联合会等评选单位表示衷心感谢!

“中国的企业家是幸运的,我们赶上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好时期,经济的全球化为我们提供了展示才华,实现自我价值的舞台。深圳的企业家更是幸运,政府为我们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社会各界都在关心民营企业的成长,我们的发展得益于改革开放伟大的新时代,得益于深圳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在理念上,管理上,服务上向国内外先进企业学习。要居安思危,始终创新求变,提升自己的素质和管理水平,面对新机遇和新挑战,我们必须不断努力,再创辉煌!”

在掌声中,胡艺瑶向大家鞠躬后走下主席台。

不时有人和胡艺瑶握手表示祝贺,有人朝胡艺瑶伸出大拇指。胡艺瑶心里充满自豪感。她出席过多次颁奖仪式,都是作为服装设计师上台领奖,作为企业家领奖这是第一次。这是莫大的鞭策和鼓励,只有把企业办得更好,才能为社会做更大贡献,才能对得起这份荣誉。

颁奖会议结束后,参加会议的代表和嘉宾三三两两走出会场,边走边议论着,互谈自己的感受。胡艺瑶手里拎着手提袋,上面印着十佳民营明星企业家颁奖大会字样,步履轻盈地往门口走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胡总!”

停下脚步回头看,是庄美琴叫自己,她走过来:“祝贺!祝贺呀!”“谢谢,都是各位支持的好。”胡艺瑶谦虚地说,“你没得奖也不比我们差。刚才开会怎么没看见你啊?”庄美琴忙说:“和客户谈笔生意,晚来一会儿。”胡艺瑶说:“你一天到晚忙。”庄美琴自嘲:“瞎忙,没你的成绩大,还得向你学习!”胡艺瑶感觉庄美琴叫自己有什么事,刚想张嘴,庄美琴说:“找你有点事儿。”胡艺瑶问:“什么事儿啊?”“咱们上一边说吧。”庄美芹往旁边指了一指,两个人走到一边说话。

庄美琴和胡艺瑶说的事情是,自己老家来了两个老乡,是两口子。过些日子到深圳参加中国民间情歌大赛的半决赛,没有合适的演出服。组委会要求参加半决赛的选手都要有演出服,两口子想做两套演出服,问胡艺瑶能不能帮忙?胡艺瑶心里有点奇怪:做演出服你的公司做不就得了?胡艺瑶心直口快:“这事儿还用找我呀,你们公司做不就行了。”

庄美琴忙解释:“我们公司现在主要做西装,他想做的演出服要有黄土高坡风味儿,我们的设计师不擅长。你设计演出服、领奖服有专长,看看你上次给姚东林设计的那套领奖服,简直是一绝!帮帮忙。”人性的弱点就是怕听别人说自己好话,胡艺瑶本来想推掉,也不好意思推了,点点头答应了。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跟胡艺瑶打招呼:“胡总,您好!”胡艺瑶答应一声:“有事啊?”服务员说:“李区长找您有点事儿,在小客厅里等着呢。”庄美琴急忙说:“李区长找你有事儿,赶紧去吧,等找时间咱们坐下来喝茶。”

胡艺瑶跟着女服务员走到小会客厅门前,服务员开门,请胡艺瑶进去。

走进小客厅,胡艺瑶看到李弘彬副区长正在打电话。看到胡艺瑶进来,他用手指了一下手机,又指了指沙发,意思让胡艺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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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艺瑶坐到沙发上,女服务员拿着暖水瓶走过来,给胡艺瑶倒好一杯茶水,放到茶几上,转身走出去,把小会客厅的门关好。

打完电话,李弘彬副区长坐到胡艺瑶旁边的沙发上,跟胡艺瑶说 :“头几天就想找你聊聊,因为到市里开‘双创’推进会,没找出时间,正好今天发奖,不用特意找时间了。”

胡艺瑶客气地说:“李区长,有事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用不着特意找时间和我谈的。”李弘彬副区长笑了:“这件事儿很重要,打电话不行,必须当面和你谈。”听李弘彬副区长这样说,胡艺瑶觉得事情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忙说:“什么事,您说吧。”李弘彬副区长问:“胡艺瑶,你知道仁帮服装厂吧?”仁帮服装厂胡艺瑶听说过,是万彩集团公司办的服装厂,安排一些残疾人就业,享受政府优惠,主要做劳保服装。

李弘彬副区长告诉胡艺瑶,最近几年,这家服装厂因经营不善亏损,靠万彩集团公司“输血”。最近,万彩集团公司因海外投资失败,国内无序扩张,摊子太大造成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致使服装厂倒闭。胡艺瑶看看李弘彬副区长,问,“服装厂倒闭了,人怎么办?”李弘彬副区长找胡艺瑶谈话,就是为这件事。虽然政府不负责安排残疾人就业,但对残疾人救济扶持还是要管。要帮助他们找工作,自食其力养活自己。服装厂倒闭后,多数人找到了工作,少数人就业困难,政府要想帮助他们。

谈话到这里,胡艺瑶明白李弘彬副区长找自己谈话的意思了,是想叫自己帮助服装厂的人就业。胡艺瑶问,服装厂剩下的人为什么就业困难?李弘彬副区长说:“这些人有的是年龄偏大,在服装厂就是保洁工人。没什么技能。还有的是残疾人,很难再就业。”胡艺瑶说:“正常人只要不偷奸耍滑,人品没问题,我可以想办法安排,但残疾人就有点为难了。”

政府不能搞拉郎配,只能尽力做接受企业的工作。李弘彬副区长不能指定叫胡艺瑶安排,只能讲残疾人目前的困境,多数人都是城市的贫困人口。胡艺瑶被触动了,想想自己获得的荣誉,还是要承担一份社会责任。胡艺瑶开口:“要是残疾的不很严重,我也尽力安排吧。需要回去看看……”李弘彬副区长说:“有一个盲人,你看看能不能……”

不等李弘彬副区长说完,胡艺瑶回绝了:“李区长,实在不好意思,盲人不行。我是服装公司,不是福利院,真的不能接受!”李弘彬副区长说:“只是我个人建议,尊重企业意见。”胡艺瑶站起来,抱歉地说:“不是我不想安排,盲人到我这里没活儿啊!”“我理解,能安排几个也好!”

结束和李弘彬副区长的谈话,胡艺瑶开车赶回公司。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东边有个包子铺。这是个老包子铺,经营多年,很受消费者欢迎,买包子的人经常排队。

陈奶奶排队来到窗口,服务员问:“大娘,您买什么馅儿包子?”陈奶奶说:“我买六个最便宜的包子。”“最便宜的包子是白菜素馅儿的,一元一个。”“好好,给我拿六个。”陈奶奶从口袋里摸出钞票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把六个白菜素馅包子放进塑料袋,递给陈奶奶:“您拿好了,慢点走!”陈奶奶拎着装包子的塑料袋,转身离开包子铺。这时红灯亮了,陈奶奶没注意,急匆匆往对面马路走去。

一辆轿车开过来,看到横穿马路的陈奶奶急忙刹车。陈奶奶自己一慌神,摔倒在马路上。装包子的塑料袋掉到地上散开,包子四下滚落。

停车后,胡艺瑶打开车门,急忙从轿车里下来。她跑到陈奶奶跟前,想把老太太搀扶起来。胡艺瑶问:“大娘,您没事儿吧,多危险呢!”陈奶奶觉得脚踝疼,站不起来。她一把拉住胡艺瑶:“什么没事啊,你开车不长眼睛啊,你撞我了!”

胡艺瑶感到委屈:“大娘,我没撞您,是您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陈奶奶一口咬定:“就是你开车撞我了!”

围拢过来一些人,有人说陈奶奶耍无赖,有人说胡艺瑶撞人了。

电视上演的、报纸上豋的、网络上发的,有老年人自己跌倒讹人的事儿。没想到让自己碰上了,胡艺瑶不想和陈奶奶纠缠不清:“大娘,先送您去医院看看吧?”陈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你撞的!”

胡艺瑶想搀扶陈奶奶上车,陈奶奶指着掉在地上的包子说:“你帮我把包子捡起来!”胡艺瑶看了看地上的包子:“包子别要了,都脏了!”陈奶奶说:“扒了皮儿,里面的馅儿还能吃啊!”胡艺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等上医院回来,我给您买新包子,掉在地上的不要了。”陈奶奶说:“我孙女在家里等我买包子回去呢,你给她打个电话。”

胡艺瑶答应等一会儿打,她把陈奶奶扶上轿车,开车去医院。

 

第十五章  原来如此

 

送陈奶奶去医院的路上,胡艺瑶按照陈奶奶给自己的手机号,给陈奶奶的孙女陈小英打电话,让她不要着急。给陈奶奶检查一下没问题,就送她回家。

陈奶奶在医院做检查,胡艺瑶在走廊里等。

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胡艺瑶看到是个陌生电话号码,问对方是谁?打电话的人说,自己叫韩大鹏,是陈小英的同事,要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他和同事王佳玉一会儿到。

过了一会儿,来两个人,一个小伙子,一个是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小伙子自我介绍是韩大鹏,一起来的叫王佳玉,他们是陈小英的同事。看到胡艺瑶,韩大鹏愣了,问:“你是胡艺瑶吗?”“是啊,你怎么认识我的?”胡艺瑶有点奇怪。

韩大鹏急忙解释:“你得过服装设计‘金剪刀奖’,上过电视。我手机里还存着您的照片呢!可崇拜您啦。”韩大鹏打开手机,把手机相册里面的一张照片给胡艺瑶看。没想到竟然遇到自己的粉丝,胡艺瑶有点意外。胡艺瑶还有点奇怪,老太太孙女怎么不一起来啊?

王佳玉问“你怎么撞到老太太的?”胡艺瑶解释,自己没有撞到老太太,是她自己过马路跌倒的。王佳玉不信,老太太不是那样的人,肯定胡艺瑶把她撞了。

真是好人难当啊,如果自己不是可怜老太太也不找这个麻烦。

韩大鹏说:“你说没撞老太太,老太太说被你撞了,谁也证明不了自己,那条路上有没有监控?”

一句话把胡艺瑶提醒了,自己车上有行车记录仪,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刚才自己也是一时急懵了头。胡艺瑶提出到车里去看行车记录仪,韩大鹏同意。他让王佳玉等在这里,自己跟胡艺瑶去看行车记录仪。

来到停车场,胡艺瑶打开轿车门,和韩大鹏进轿车,打开行车记录仪回放。行车记录仪可清清楚楚地看到轿车没有碰到陈奶奶之前,陈奶奶已摔倒了。韩大鹏又仔细地看了第二次,确认胡艺瑶的轿车确实没有撞到陈奶奶。

韩大鹏不好意思了:“真对不起,我替陈小英还有陈奶奶给您道歉。”胡艺瑶有点迷惑不解,看这个老太太不像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怎么就说我撞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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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鹏解释,请别怪罪老太太,她一定是害怕自己真摔坏了需要治疗,家里负担不起呀!他孙女陈小英下岗后没工作。家里除了低保没别的收入,如果老太太自己摔坏了,要自己负担治病费用,所以赖上胡艺瑶。

“他孙女为什么没来呢?”胡艺瑶问,韩大鹏说:“倒霉事儿都碰到一块儿了,陈小英被一个骑电动车的给撞了,现在不敢走路。她是个盲人,行动又不方便,所以没来。我是陈小英同事,过来帮忙。”胡艺瑶想起陈奶奶要她帮助捡包子的事,家里真是太困难了。“你们是什么厂?你干什么工作呀?”胡艺瑶问韩大鹏,“别提了,”韩大鹏唉声叹气,“我们原来在仁帮服装厂,现在倒闭了,全都下岗了,有的工人到现在工作还没着落。”

韩大鹏告诉胡艺瑶,服装厂倒闭后,区就业中心帮助一些工人找了工作。自己到印刷厂跑销售,他对印刷行业不熟悉,有劲儿使不上。还是喜欢与服装打交道,想找一份在服装厂的工作。韩大鹏说这些,胡艺瑶相信,他看到自己就认出是“金剪刀”获奖者,不是特别喜欢服装行业、关心服装行业,这个奖外人不知道。

想到李弘彬副区长和自己说的安排服装厂下岗职工的事,其中提到有一个没有安排工作的是盲人,会不会就是陈小英呢?韩大鹏再次给胡艺瑶道歉,陈小英家实在是太困难了,一个年老体弱,一个盲人,老太太是害怕看病花钱,才赖上您的。我替他们说一声“实在对不起!”

胡艺瑶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陈奶奶说,包子皮扒掉里面的馅儿还能吃。家里生活不是特别困难,哪能这样啊!

胡艺瑶拿出手机,从手机号码簿里找到李弘彬副区长的电话,按拨通键。

电话响几声,有人接电话。

“喂,”李弘彬副区长说话。

“李区长吗?我是胡艺瑶啊。”

“听出你声音了,忙什么呢?”

“李区长,您和我说安排那些下岗职工的事,我想好了,可以全接受。”

“你别一时冲动啊,现在安排人的事儿是最难的,没有强压下去的意思。”

“我知道。我确实是想好了。”

“胡艺瑶,我替那些下岗工人谢谢你!”

“李区长,我想核实一下,那位盲人是不是叫陈小英?”

听到胡艺瑶点出陈小英名字,李弘彬副区长感到奇怪:下岗工人的名字我没和你说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十六章  说不清的误会

 

胡艺瑶开车送陈老太太回家。路上,陈老太太一个劲儿向胡艺瑶道歉,说自己做的不对,老糊涂了。胡艺瑶表示接受道歉,让她不要再内疚了。

轿车经过十字路口,胡艺瑶又看到了包子铺。她把车停在路边,拿出钞票递给韩大鹏:“你下去买十个包子。”陈老太太忙说:“别买了,要买我自己买。”胡艺瑶说:“我都答应给您买包子了,要说话算数。”韩大鹏说:“胡总,我有钱,不用你的钱买包子。”胡艺瑶坚持让韩大鹏拿自己的钱去给陈老太太买包子……

从陈老太太家里出来,她家的贫穷状况给胡艺瑶留下深刻的印象,禁不住想起自己老家,想起山沟里贫穷的乡亲们。想起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生活在底层的困难群众需要帮助啊!陈小英的工作一时没想到干什么好,先接收了再说。自己不能只接受政府给予的荣誉,也要为社会做贡献,

胡艺瑶想到的另外一件事,安排下岗职工要不要和金雪琪通气。为什么想到这个呢?因为金雪琪有些敏感。他因为期权离开原来的服装公司,胡艺瑶让他担任副总经理,设计总监,还负责人事管理,有职有权。也不知道从哪吹来的风,说他和胡艺瑶是男女朋友。公司里的员工对他比较敬畏,觉得得罪不起。

服装公司想在股票交易市场上市很难,除非做到雅戈尔、彬彬那样的规模。公司做到那种规模确实很难,但也不能安于现状不求进取。公司要发展,留住人才最重要。胡艺瑶想到金雪琪之前和原公司董事长闹翻是因为期权问题,于是和姚东林商量,决定出让少部分公司股权给业务骨干。他们自从有了股权,干劲十足,公司面貌明显发生变化。

金雪琪虽然有公司股份,感觉还是别扭。大股东是胡雪瑶和姚东林,当初他们是平起平坐的朋友,现在人家是大股东,自己的股份还是人家照顾的,心里难免不舒服。

胡艺瑶对金雪琪一直很看重,与公司其他领导不一样。重要的事情都会与金雪琪通气,生怕他有什么想法。前些日子东京开时装博览会,胡艺瑶安排金雪琪带队参加。世界有五大时装中心,四个在欧洲、美国,只有一个在亚洲的东京日本。东京时装博览会是整个亚洲时装的风向标,对时装趋势发展影响很大,安排金雪琪带几个业务骨干参加时装博览会,了解未来亚洲时装发展趋势,提前做好准备。

从东京时装博览会回来后,金雪琪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到公司上班。走廊里,新来的保洁员王佳玉正在拖地。转身时,不小心拖布扫到金雪琪的皮鞋。

“你怎么干活呢?”金雪琪很不高兴,王佳玉赶紧说:“对不起领导,对不起!”金雪琪看看王佳怡:“我怎么没见过你啊?”王佳玉说:“我是新来的。”“哦,叫什么名啊?”“我叫王佳玉。”“以后干活看着点。”金雪琪转身走了。

来到车间,有几个工人纷纷和他打招呼。“金总,回来啦?”“啊,回来了。”金雪琪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一个工作台前,看到一个女工坐在轮椅上给衣服缝纽扣。金雪琪愣了,什么时候招进残疾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忙把车间主任招呼过来,问怎么回事儿?车间主任说:“这是胡总决定的,进来了七八个工人,残疾人进厂大家有不同意见。你不知道啊……”

金雪琪阴沉着脸,转身走了。来到胡艺瑶办公室,胡艺瑶正在看服装设计图的。金雪琪问:“我出去这些天,公司怎么发生这么大变化呀?”胡艺瑶放下手里的服装设计图纸:“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公司缺人手吗?”金雪琪很不高兴,胡艺瑶急忙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金雪琪心里想,你是老大你就做主了,我不是成摆设了吗?冷言冷语道:“公司是你的,你说的算。可当初我也是真心过来帮你,也算有我一份心血吧?”胡艺瑶看金雪琪阴沉着脸,知道他不痛快,赶紧说:“你对公司有贡献,你的付出我有数。”她用平和的口气说话,不想让金雪琪产生石磨想法。金雪琪不依不饶:“你就是嘴上说说吧,进来七八个人都和我都不说一下,没把我放在眼里呀。”“这件事比较仓促,但必须还要做。”胡艺瑶这么说,金雪琪更加反感:“什么叫必须呀,招工我不反对,招这些人能干什么呀?公司经营状况不如以前好了,还养活闲人,胆儿够大的。”

气氛有一点紧张,不知道这个话题怎么往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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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敲门,胡艺瑶说声“请进”。门打开,王佳玉带着陈小英进来。看到金雪琪在办公室,她们想退出去。“不用不用。”胡艺瑶指问,“是陈小英吧?”陈小英忙说:“胡总,我的腿伤刚好,报到晚了。看到陈小英是个盲人,金雪琪更加意外。残疾人还能坐着缝纽扣,盲人能干什么?更招致他对胡艺瑶不满,用手指自己眼睛:“胡艺瑶,你还招……”他指了指陈小英,表达强烈不满。胡艺瑶不愿让员工看到自己和金雪琪有分歧 ,赶紧说:“雪琪,你先回去。我找个时间和你解释好不?”金雪琪火很大:“解释什么啊?你一手遮天,我算什么呀?”金雪琪十分气愤,转身走了,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地摔出响声。

在两个新来的员工面前,胡艺瑶觉得有些尴尬。她尽量稳稳情绪,拿起水杯喝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陈小英说:“胡总,我来公司上班是不是不合适?”“没有。”胡艺瑶让王佳玉先去干活。她拉着陈小英,让她坐到沙发上,

陈小英出生的时候就是瞎子,母亲离家出走。陈小英父亲到处寻找妻子,长期郁闷导致精神不好,掉进水塘里溺水。家里只剩陈小英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

奶奶害怕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先死了,扔下陈小英无法生存。从小就让她养成独立生活的习惯。上街也是叫陈小英自己走,那时陈小英特别恨奶奶,觉得太狠心了,后来才知道自己每次外出时,奶奶都悄悄地跟在身后暗中保护她。

这些事情陈小英是后来听邻居说的。奶奶锻炼了陈小英的坚强,也锻炼了陈晓英敏锐的听力,根据声音能判断四周障碍的情况。这次被电动车撞了,陈小英没有责任,骑电动车的人违章逆行,还有电动车基本没声响,影响了陈小英的听力判断。

听到陈小英讲述,胡艺瑶禁不住说:“你真了不起。你在服装厂原来干什么工作?”陈小英说:“主要是检查服装上纽扣的质量是不是订得牢。”一边说一边用手拽了拽自己衣服上的纽扣,陈小英也能钉纽扣,不比眼力好的人差。

胡艺瑶先安排陈小英干老本行,以后有适当机会再安排干别的。陈小英站起来,规规矩矩给胡艺瑶深深鞠躬,眼泪涌出来。

 

第十七章  分道扬镳

 

人力资源部主管接到胡艺瑶电话,来到她办公室。胡艺瑶吩咐带陈小英去车间,先安排缝纽扣。人力资源部主管看一眼陈小英:“初次见面牵着你的手不大好 你扯着我的后衣襟儿吧!”陈小英笑了:“不用,你在前面走,把脚步声放重一点就可以,我随着你的脚步走。”“真的吗?”人力资源部主管有点不信。“没问题,你放心吧。”陈小英很有信心地说。胡艺瑶朝人力资源部主管点点头,让他按照陈小英说的办。人力主管走在前面,陈小英拿起手杖,跟着人力资源主管走了。。

办公桌上电话响,胡艺瑶拿起电话,是服装设计部主任打来的,金雪琪收拾东西准备走,看架势是不想回来了,请胡艺瑶过去看看。

胡艺瑶匆匆忙忙赶到服装设计部,金雪琪正收拾东西放到纸箱子里。“雪琪,别耍小孩子脾气啊,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呢。”金雪琪看了胡艺瑶一眼:“什么事儿啊?”胡艺瑶说:“是关于婚纱的事儿。”

前几天,姚东林的婚纱影楼接了一个私人定制,新娘想做一套与别人不一样的婚纱,一定要有特殊的设计。提到姚东林的婚纱影楼,金雪琪心里又不痛快了:“死了这条心吧,订做婚纱人太少,大部分都是租。”胡艺瑶说:“婚纱这一块业务一直没搞好,现在集中力量把这一块搞起来。我们在这方面有不小的差距,需要认真研究。你从东京回来把其他工作放一放,集中力量设计婚纱。”金雪琪趁机提出条件:“让我牵头也行,你得把几个残疾人开了。”“这不行!”胡艺瑶摇头否定,金雪琪看被胡艺瑶不同意,马上说:“不行是不是?我从东京回来也怪累的,请几天假。”胡艺瑶有点尴尬,没等想好怎么办,金雪琪抱着纸箱子朝门口走去……

一家小饭馆,韩大鹏请陈小英吃饭。韩大鹏很羡慕陈小英和王佳玉被招进服装公司上班。陈小英是个虚心好学求上进的人,除工作外,还在按摩所学按摩,多掌握一门技能就不怕没工作了。韩大鹏以为她学按摩是想跳槽,陈小英否认了:“没有跳槽的事。胡总一天到晚忙怪辛苦的,我学会了按摩可以给她做做按摩,让她放松放松。另外也想业余时间做兼职,挣点钱实现自己的愿望。”韩大鹏知道陈小英说的愿望就是想买一只导盲犬。

陈小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她用耳朵听倒在茶杯里茶水的声音,茶杯快满的时候,她停住手。韩大鹏看呆了:“哇,了不起,像长眼睛似的。”陈小英笑着说:“从小锻炼出来的。”韩大鹏端起茶杯喝口茶水:“有件事想求你。”“什么事啊?”陈小英问,韩大鹏说:“我想到服装公司工作,能不能帮我在胡艺瑶面前说句好话?”陈小英有点犯难,心想,能给我安排工作就不错了,我再给别人说情,好吗?看到陈小英犹豫,韩大鹏觉得她为难。“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为难。”陈小英想了想:“我给你说说也行,就怕不好使啊!再说,给你说情总得有个理由吧?”韩大鹏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服装设计图:“这是我设计的服装图,你拿给胡艺瑶看看,和她说,我实在是太喜欢搞服装了。”陈小英用手摸了摸韩大鹏放在桌子上的服装设计图,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感觉到他对服装的那份热爱……

周六晚上,咖啡馆生意比平时好许多。来咖啡馆里喝咖啡的大多数是大学生和白领,是群素质比较高的人,咖啡馆里洋溢着一种浪漫气氛。金雪琪曾多次和胡艺瑶在这里喝咖啡,对此很熟悉。与胡艺瑶开始相处的时候,他有一种优越感,甚至是高高在上的感觉。两个人的家庭背景有天壤之别,金雪琪母亲在广州乐团工作,父亲在中山大学当教授。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特别在艺术方面,受母亲的熏陶,具备良好素质,他的服装设计在艺术感受上明显比其他服装设计师好。他与胡艺瑶交往都是在业务方面,没往男女朋友这方面想。

有一次,姚东林问他对胡艺瑶印象怎么样?想没想做男女朋友?”金雪琪反问:“你看可能吗?别看胡艺瑶搞服装设计得了几次奖,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语气里流露出一种轻视,让姚东林很不痛快。“胡艺瑶不差你哪儿啊!”姚东林为胡艺瑶说话,金雪琪半开玩笑地说:“你看她好,你和她谈男女朋友不就得了?”姚东林不说话,一只手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眼神迷茫……

金雪琪和胡艺瑶跟随深圳服装考察团去法国巴黎和意大利米兰学习考察,胡艺瑶的表现令他刮目相看,感觉这个女孩不一般。那种求上进的精气神,给考察团的每个人都留下深刻印象。谦虚谨慎好学的态度,更是受到称赞。考察团团长背地和其他考察团成员说,胡艺瑶不简单,将来是深圳服装业的一颗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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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考察团到达意大利后,时间相对宽裕了一些。有的团员乘机到意大利著名景点去游览,金雪琪问胡艺瑶想不想去?胡艺瑶说自己还有任务,拿出姚东林给的那些婚纱照片,帮姚东林收集婚纱资料,自己也顺便考察学习。胡艺瑶的认真执着让金雪琪印象深刻,对胡艺瑶有点感觉,回深圳后,还特意请胡艺瑶看了场电影……两个人后来的感情发展并不顺利,金雪琪没有跟上胡艺瑶的发展步伐,反倒越来越落后。胡艺瑶成为霓羽服装公司老板,金雪琪成为她手下员工,心里更不平衡,他心里很是别扭。画出两个人事业发展的曲线,他由高往低,胡艺瑶从低逐步往高处走,专业和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金雪琪原有的优越感消失殆尽,曾经有过和胡艺瑶谈恋爱的想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提不起情绪了。

这次带队去东京服装周考察,回来发现公司发生变化 ,非常不痛快。他想到,胡艺瑶去巴黎学习考察,回来后发现被老板欺骗,导致她辞职。这次,自己的遭遇不是和胡艺瑶曾经的遭遇一样吗?于是,金雪琪下决心离开。

 

第十八章  两个民间情歌歌手

 

走进咖啡馆,金雪琪看到里面几乎满座,找不到位置。转身刚想走,听到有人叫自己:“金雪琪,来喝咖啡呀?”转过身,看到旁边的一张咖啡桌边坐着庄美琴。“啊”,金雪琪答应一声,“来晚了,没地方了!”“怎么没地方啊?”庄美琴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说,“你坐在这儿,和我一起喝吧!”“没别人了吗?”金雪琪问,害怕对庄美芹有影响。“本来约了闺蜜来喝咖啡,她有事不来了,你就顶个缺吧!”庄美琴热情邀请,金雪琪不好意思推辞了。

两个人一边喝咖啡一边聊,渐渐聊得投机。庄美琴问金雪琪最近搞什么设计?金雪琪忍不住唉声叹气,把一肚子苦水倒出来。庄美琴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凭你这把好手,到哪还不受欢迎啊?你不嫌弃,到我们公司怎么样?”庄美琴发出邀请,她早就想从胡艺瑶那里挖人,好几次都没有挖动。胡艺瑶给服装设计师的工资并不是很高,那些人为什么愿意跟着她呢?   

庄美琴许诺,给金雪琪的工资高于原来20%,如果代表公司参加全国性服装设计比赛,获得等级奖另有奖励。最诱人的条件是,设计的服装如果完成成果转化推向市场,可以获得销售提成……

姚东林接到金雪琪电话,说自己辞职了。“人家没把我放在眼里,把我支到东京,她在家里招兵买马,不是瘸就是瞎。告诉我一声都不告诉,我算什么呀?”“你忍一忍,我问问胡艺瑶是怎么回事?”姚东林十分惊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极力挽留,金雪琪把电话挂断了。

早上上班,陈小英来到胡艺瑶办公室,把韩大鹏画的服装设计图拿出来,把他求自己找工作的事讲了一遍。胡艺瑶对韩大鹏有印象,打开服装图设计,摇摇头。“太业余了,回去告诉他等等再说吧。”

陈小英走后,胡艺瑶打开一张服装设计图。有一个准新娘到雪梦婚纱影楼,提出订做一套与众不同的婚纱。姚东林和胡艺瑶说了,本来想安排金雪琪做设计。他撂挑子辞职,胡艺瑶只好自己动手。设计这套婚礼服动了脑筋。唐装样式,直膊、衫身阔大、扣花钮,既时尚又舒适。色彩是红衣红裙,热烈喜庆。刺绣做工也较复杂,红裙长度到脚踝,搭配绣花红鞋。红衣图案以龙凤为主,取龙凤“呈祥”与“情长”的同音寓意。红裙绣鸳鸯、石榴图案,寓意白头到老、子孙多福。

有人敲门。胡艺瑶抬头:“请进!”门开了,石秀峰和范雅秀两口子走进来,石秀峰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胡艺瑶,说:“我们是庄美芹介绍来的,找胡总。”胡艺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范雅秀急忙插嘴:“我们是庄美琴的老乡,是来参加民歌情歌比赛的。”胡艺瑶想起来,庄美琴和自己说过这个事,工作忙忽略了。“没有什么好买的,给胡总买点水果。”石秀峰把手里的水果递给胡艺瑶。“客气什么呀,快坐下!”胡艺瑶请石秀峰和范雅秀坐下,倒了两杯茶水。“不渴,说完事我们就走了。”石秀峰说,胡艺瑶问:“是订演出服的事儿吧?”石秀峰点点头:“我们参加中国民间情歌大赛,进半决赛了。”

胡艺瑶对民歌挺感兴趣,电视里的民歌大赛,有时间也会看。但对石秀峰两口子没太多印象:“你们导师是谁呀?”范雅秀兴高采烈的说:“是李玉刚。”

“那你们有希望进决赛了!”胡艺瑶为他们高兴,石秀峰说:“参加半决赛想在服装上弄得好点,不要像初赛穿的那么随便。定制一套演出服要多少钱?”“看定什么样式的服装了。”“订两套比赛穿的多少钱呢?”“这么说太笼统了,有没有一个大概的要求?”胡艺瑶让他们说的具体一些。石秀峰和范雅秀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也不知道做什么样的演出服合适。电视台的人说要学会包装自己。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包装,有点黄土高坡的味儿就行。

胡艺瑶让他们把参加比赛的民歌唱给自己听一听,石秀峰打开手机,里面收藏夫妻俩唱的民间情歌。

不爱银来不爱金,

只求郎意合妹心;

有哥何需摇钱树,

有妹不要聚宝盆。

 

芥菜开花黄似金,

萝卜开花白如银。

黄金白银我不爱,

只爱哥哥一颗心。

 

天上银盘十五明,

地上郎妹结同心;

妹是银盘郎是槌,

槌打银盘出好音。

初更里来月边黄,

我的情哥到我房。

轻轻吹灭油盏火,

结识私情到天亮。

 

乡下夫妻讲恩爱

城里夫妻讲衣裳,

衣裳旧了换新的,

恩爱越旧越久长。

胡艺瑶觉得服装定位在情侣装上,用陕西黄土高原典型的民间服饰为好。范雅秀的服装突出陕北劳动妇女那种朴实中透出的质朴美。范雅秀心里没底,一再问做两套演出服需要多少钱?胡艺瑶简单计算了一下,按照成本大概要一万多。石秀峰和范雅秀面面相觑,拿不出这么多钱。私人订制这个价很便宜了,还是因为他们是庄美芹老乡,换别人这个价做不了。石秀峰急得搓双手:“不怕你笑话,真拿不出一万元钱做演出服,乡亲们知道我们做这么贵的演出服还不得骂死我们,这不是败家吗?”胡艺瑶也是从山沟里走出来的,理解石秀峰和范雅秀的心情。对他们的处境很同情,必须要帮助他们。

“两套服装我要一套钱,等于给你们打五折。”胡艺瑶诚心诚意想帮他们,让石秀峰和范雅秀感动。尽管觉得还是贵,但不能辜负胡艺瑶一片好心啊,硬着头皮答应了。胡艺瑶也破例答应先不用交定金,先赊着,有钱了来结账。“我这是公司,不能给你们白做……”胡艺瑶委婉地解释,范雅秀很感动:“我们本来是想找老乡帮忙的,结果人家不愿意。不是没办法不会来找你,给胡总添麻烦了。”胡艺瑶理解,她知道庄美琴不是做不了演出服,是不愿意做。

胡艺瑶电话告诉服装设计部,一会儿有人去量身材尺码,做演出服的钱暂时先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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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偷绣花线的女工

 

霓羽服装公司的服装设计部分设计室和展览室两部分。展览室展出公司设计制作的各种服装,橱柜里放着公司获得的各种奖牌。每当看到这些荣誉证书和奖牌、奖杯,一种崇高的荣誉感就会油然而生,胡艺瑶会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励自己继续努力。

服装设计室内,几个服装设计师在埋头工作。胡艺瑶问起给石秀峰两口子制作演出服的事,一个服装设计师把自己设计的服装草图拿给胡艺瑶看。打眼一看服装草图,胡艺瑶觉得有些平淡,需要进一步加工。她嘱咐设计师,把黄土高原的风味再突出一些。

从服装设计室出来,胡艺瑶经过走廊的时候,地上有一滩水没擦干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胡艺瑶有些生气,保洁员是怎么工作的,太不认真了。一边想一边往清扫工具房走去,一般时候保洁员都在工具房里。

王佳玉全神贯注的在一件衬衣上绣花,没发现胡艺瑶开门进来,站在自己的身后。“王佳玉,你干什么呢?”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王佳玉赶紧站起来,下意识把衬衣往身后藏。“你藏什么呢?”胡艺瑶问,王佳玉有点儿结结巴巴:“没、没有啊……”“我都看到了,还嘴硬?拿出来吧!”胡艺瑶看看王佳玉,她只好把藏在身后的衬衣拿出来。胡艺瑶把衬衣拿在手里,看到衬衣襟绣一朵向日葵,金灿灿的很漂亮。胡艺瑶有些生气:“公司给你发工资,是叫你打扫卫生的,不是让你绣花的。”王佳玉满脸通红,赶紧认错道歉。“绣花线是哪来的呀?”胡艺瑶问,王佳玉低头满脸涨得通红:“我自己带的。”胡艺瑶很严厉地问:“说老实话,是自己带的吗?”王佳玉不敢抬头:“绣葵花的线是从车间拿的,外面买不到这种绣花线……”

这种绣花线是从德国进口的,国内市场上很少能买到。王佳玉违反劳动纪律,上班期间干私活,还从车间偷拿绣花线,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必须严肃处理。

“你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了。”胡艺瑶毫不客气,王佳玉脸色变得惨白。“胡总,我错了,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吧。”胡艺瑶坚决地摇摇头,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干私活不算,还偷拿车间的绣线,太严重了。给你多发一个月的工资,明天不要来了。”

看到没有挽回的余地,王佳玉把衬衣、绣线、绣针装进一只小袋子,准备离开。胡艺瑶看到马上制止:“你自己的东西带走,把公司的绣线留下。”王佳玉几乎要哭了,再次哀求:“胡总,绣线的钱从我工资里扣,行不行?让我把绣线带着吧。”“不行!”胡艺瑶很坚决地拒绝了,王佳玉失望地把一小团绣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含着眼泪开门走了。

王佳玉一边走一边捂着嘴,不由地哭出来。陈小英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听到哭声,辨别声音知道是王佳玉。“王姐,你怎么了?”王佳玉边哭边说:“胡总不让我干了。”陈小英知道王佳玉是个老实人,为什么会被开除呢?“开出你,为什么啊?”王佳玉实话实说,自己一时糊涂偷拿车间里的绣线。王佳玉的人品陈小英了解,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你拿绣线干什么呀?”“是为了给女儿绣衬衣,怪我一时糊涂!”王佳玉简单地说了一下原因,一溜小跑离开,觉得太丢人了……

快下班的时候,陈小英给胡艺瑶打电话,问下班后有没有时间?胡艺瑶问干什么,陈小英说自己最近学会按摩,想给胡艺瑶做一做,放松一下身体。胡艺瑶挺高兴:“好啊,按加班给你工资吧。”陈小英忙说:“义务服务,不算加班。”

下班后,陈小英来到胡艺瑶办公室,给她做按摩。胡艺瑶问她什么时候学会按摩的?陈小英回答,原来的厂子倒闭以后开始学的,当时想自谋出路。胡艺瑶很赞成:“就该这样,能自立才有出息。你看看王佳玉,偷绣线干私活,太不像话了!”趁这机会,陈小英向胡艺瑶介绍了王佳玉的情况,她偷绣线是为了给女儿彤彤绣衬衣。王佳玉的女儿是智障儿童,她老公烦这个孩子,和王佳玉离婚了,她带着女儿独自生活。彤彤擅长长跑,被市业余体校选入智障青少年运动队。成绩优秀选拔参加全国智障青少年运动会。彤彤在电视里看到中国运动员比赛领奖时穿绣花领奖服,很是羡慕。她和妈妈说,自己也想穿绣花的领奖服领奖。如果有这样的领奖服,一定要夺冠军给妈妈争光。

智障儿童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的心理活动与健康儿童不一样。一旦喜欢上某件东西,如果得到的话就会激发出巨大的能量。王佳玉了解女儿的心愿,想方设法满足孩子的要求。为什么一定要在领奖服上绣一朵向日葵呢?原来彤彤喜欢画画,尤其喜欢莫奈的《向日葵》,她想穿有向日葵的领奖服去领奖。普通金线绣向日葵没有那种金灿灿的效果,只有从德国进口的金线才能绣出来。王佳玉实在想绣好这件领奖服,到车间拿了一点金色绣线……

特教学校门口站了不少家长,都是在等待放学接孩子回家的。王佳玉和身边一个学生家长聊天,家长问:“你女儿准备得怎么样了?”王佳玉说:“正准备着呢,孩子天天说要当冠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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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服装学院毕业的女大学生胡艺瑶来深圳锦绣服饰公司工作。代表公司参加全国时装设计大赛,新潮时装受到评委们好评,为公司带来大订单。她发现锦绣服装公司制作服装时偷工减料,愤而辞职。在朋友帮助下胡艺瑶开始创业,定制高级私人服装成功,成为服装行业一颗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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