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请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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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第一章  向西藏出发

第二章  向西藏出发

第三章  京张铁路

第四章  人字形的泥巴铁路

第五章  绿皮车1

第六章  绿皮车2

第七章  智修京张铁路

第八章  智修京张铁路2

第九章  智修京张铁路3

第十章  京张铁路轶事

第十一章  磨盘故事

第十二章  磨盘故事2

第十三章  磨盘园地

第十四章  一条巨龙

第十五章  鉴赏智慧

第十六章  鉴赏智慧2

第十七章  鉴赏智慧3

第十八章  建桥智慧

第十九章  敬业

第二十章  智慧农业

第二十一章  智慧农业2

第二十二章  智慧农业3

第二十三章  智慧农业4

第二十四章  苗秀

第二十五章  苗绣2

第二十六章  萌芽

 


第一章  向西藏出发

在世界屋脊,中国的西藏,这里的风景总是让人震撼,连绵起伏的横断山脉穿透了云层;棱角分明的山峰如刀,高高的耸立在缥缈如烟的白云之上;雪白的云一尘不染,像一团甜甜的棉花糖,柔软而妩媚;又像融化的冰淇淋,温柔似水。当这温柔如水的白云遇上冷峻锋利的山,美的震撼,美的词穷。白云化作更温柔的烟为黛山披上了薄纱。如雪的白纱笼罩在刚毅的黑色肌肤上,羞涩的山也婉约起来,不好意思的露出了温柔的笑靥,那坚韧冷峻的黑融化出苍白的柔和,一座一座的延伸出去。白云簇成堆的追上前,如烟的云更加雕琢出山冷峻而神秘的颜色。仿佛精心雕琢的水墨画,每一笔细腻的线条总是恰到好处的浓转淡,每一个阴影又温柔的掩藏了坚硬的棱角,为悠悠的白云提供了一个舒适而安稳的港湾。在这里修建铁路是中国几代人的梦想,如今已经变成了现实,川藏高铁仿佛一条腾飞的巨龙,豪迈的蜿蜒而去,完成了中国百年来的梦想。贯穿了一路上的醉人美景,它的神秘、旷古让人神往;它的美艳、绝伦更让人无法忘怀;它的辽阔、豪迈让人心旷神怡。

而在中国东西向线路的沪昆高铁,颠覆了印象派式的认知。在空中看,一度以为温婉的风景,竟也雄伟壮阔的让人赞叹不已。沪昆高铁被称为“最美高铁”,途经上海、浙江、江西、湖南、贵州、云南六省市,串起了黄果树瀑布、花江大峡谷、平坝天台山、滇池、洞庭湖、鄱阳湖、西湖等人间胜境。虽然坐在高铁上看,美景只是稍纵即逝。可是,你会发现那一瞥已经足够了。而且舍不得眨眼睛。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也会赞叹空气的清新。

坐在电脑前,纪重山脸上噙微微的笑意,纪博文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电脑桌,望着电脑里流动着的一幅幅图片,这些都是我国高铁沿途风光,纪博文由衷赞叹说:“好美啊,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在电脑上看着都流口水。”垫着手臂趴在桌上,眼睛里充满浓浓的失落,他很想去看看。他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很想看看是什么样子。

纪重山眼睛里透着自豪,对他说:“这些都是我国高铁的沿途风景。我国最早的铁路是1865年,由英国商人杜兰德,在北京宣武门外修建的,长度只有一公里。”

纪博文瞪着惊诧的眼睛,惊奇的说:“一公里?”他无法想象世界上有这样短的铁路,怀疑的补充说:“能做什么?”撇着嘴,双手在胸前比一个长度,露出一个十分惨淡的表情。

纪重山笑笑,瞪着眼睛说:“一公里可比哪长多了。”转正脸,质问说:“你们应该学了一公里有多长了吧?”

纪博文辩解说:“我知道,我这是比一下。郑重的强调说:“比喻。这是比喻。”苦着脸说:“一公里对于距离来说,就是杯水车薪,那能解决什么?”张着疑惑的口形。

纪重山解释说:“那是供展览使用的小铁路,距今已经有143年。1909年,中国第一条自行设计施工的铁路诞生,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张铁路。由詹天佑主持修建,这条铁路从北京到张家口,全长201.2公里。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铁路发展飞速、迅猛,铁路网已经四通八达,火车已经成为我们远途出行和货物运输的主要交通工具。自1997年,我国铁路第一次大面积提速,由以前的时速不足百公里 ,提高到140公里。2007年,又进行第六次大提速,时速达到200公里。在1964年,日本修建了世界第一条高速铁路,日本东海道新二线,在东京奥运会前夕通车运营。从大阪到东京的时间由6个多小时缩减到3个小时。”

纪博文感慨说:“哦,少了一半的时间。那我们国家最早的高铁是什么时候建的?”

纪重山感叹说:“在生活快节奏的今天,速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成败。武广高速铁路于2005年6月23日动工,是我国最早开工的里程最长的高速铁路。最高时速为350公里/小时。快赶上飞机起飞的速度了。现在,我们国家的铁路不仅提高运输速度,而且路网由四纵四横向八纵八横发展。”

纪博文立即眼神雪亮,好奇的问:“为什么列车飞不起来?飞机起飞的速度是多少?”

纪重山笑笑说:“目前,一般飞机起飞时速为360公里。列车飞不起来,是因为列车是流线型车身,通过空气力学把车往下压。和飞机的造型不一样,飞机是运用翅膀同时产生向上托的力,所以往天上飞。”

纪博文眨着好奇的眼睛问:“世界上最快的高铁有多快?”

纪重山想了一下,认真的说:“法国的动车570多公里。在试验时574.8公里。一般飞机平飞速度是800公里。我们国家也在研究更高速的高铁。”

纪重山忽然感到一阵内疚,这么多年忙于工作,没有好好的陪儿子出去玩。望着纪博文遗憾的脸色,下定决心说:“好,那这个暑假,爸爸带你出去旅行,怎么样?但是,我们要做好疫情防控。”

纪博文高兴的问:“去哪里?”

纪重山说:“你想去哪里?”

纪博文高兴的说:“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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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向西藏出发

纪重山想了一下,望着纪博文紧张的脸,答应说:“好吧,就拉萨。”纪博文欢呼跳跃起来。眼睛里绽着明亮的神采,郑重的对纪重山说:“爸,我们可是说好了,不能反悔。”

纪重山笑着点点头,又强调说:“不过,我们来一场不一样的旅行,好不好?”

纪博文兴致勃勃的盯着他,欣喜的说:“好啊。”

纪重山说:“要不要挑战一下极限?”望着纪博文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欣喜的说:“我们骑车去。”

纪博文欣喜若狂的欢呼:“耶,太好了。”眼睛里星光点点的闪烁,说:“我早就想骑车去拉萨,太拉风了。”

纪重山说:“那么远的路途可是很累的。而且一定要做好防护。”

纪博文一脸的兴奋:“出去玩,累,并且快乐着。”又疑惑的望着他:“我们国家已经疫情了,为什么还要做防护啊?”

纪重山说:“可是,它并没有在人类世界消失啊,国外还有啊。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又凑近他说:“再做点有意思的事好不好?”望着纪博文专注的眼神说:“我们一路采风过去。”

纪博文说:“好啊,只是有什么好采的?”怀疑的望着他。

纪重山向着电脑一努脸说:“高铁,我们看看高铁对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怎样的改变。”

纪博文想也不想的,爽快的答应说:“好。”又失望的望过来,眼睛里像要挤出水,可怜巴巴的神色中充满渴望。说:“爸,你真的有空带我出去玩?还是骑车,要花很多时间的。”

纪重山说:“爸爸今年为你好好的放一个暑假。”

纪博文说:“你们大学放假以后,不是还有很多课题研究吗?”

纪重山说:“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放假的时候好好放假,都是敬业。”

纪博文上前,确定的说:“这个解释,我超喜欢。”

清晨,阳光缓缓的照亮了这座城市,两个身影跑下来,各自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手里还提着两个手提袋。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纪重山追着活蹦乱跳的纪博文说:“等等,你慢点儿,慢点儿,等等我。”匆匆的小跑着出来。

纪博文精力格外旺盛说:“哎呀,爸,你快点,快点呀。”已经跨上了一辆山地车。

纪重山仍在强调:“你东西带齐了没有?那个作业......”

纪博文拍着包,打断说:“带了带了,都带全了。什么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还备了一双登山鞋。”指着绑在车上的两个手提袋,其中一个装着鞋盒子。那个鞋盒子用塑料布包起来以防水。

纪重山一顿说:“你怎么不多带两双?那个水杯带了吗?”

纪博文拍拍背包上的杯子,说:“在这儿呢。”又焦急的催促说:“哎呀,爸,快走吧。时间就是生命,不能这么浪费。那些琐事咱能不纠结吗?带那么多东西多麻烦,路上再买吧。”

纪重山说:“哦,你以为哪里都像市里这么方便,到处都能买东西?现在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了,那生命都是给准备好的人的。快,再打开包检查一遍还少什么。”

纪博文惆怅的扑倒在车上,哀嚎说:“啊,我原地炸裂。爸,你能不能再狠点。”双手合十在头顶上,表达了他拜托不要再提的心声,和无奈的催促。

纪重山无奈的叹息:“这一次长途骑行,我深刻的产生了妈妈式的困扰。”脸上带着一后怕,坚定的强调说:“太操心了。”两个手提袋绑在车上,蹬起车子说:“走。”

“好咧。”随着一声高呼,纪博文高高的站直身躯,有力的蹬起车子冲了出去,在轻轻的风里挥洒的青春年少。

纪重山无声一笑,忽然想起什么,慌忙问:“哎,带了厚衣服吗?西藏冷,冷。”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纪博文高声唱着。

纪重山望着那朝气蓬勃的背影,感到那份充满自由的快乐,想起了久违的自己。自己曾经是穿梭在山间的一个少年,自由自在的快乐着。

令纪重山意外的是一路骑行下来,纪博文竟没有喊累。两人一直骑到雅安的周公山,他们依然兴致勃勃的像刚刚出发之时。纪重山站在山脚下,已把贵重物品放在一个小背包中,望了一眼远方的山,对整理着背包走来的纪博文说:“要不要爬上去看看?”

纪博文的小背包里只带了食物,脸上的热情依然不减。张望着山感叹说:“太美了。看到了大自然,我才知道流连忘返。当然,必须冲上去。”抬起手臂,豪迈的指向大山。

纪重山说:“好,那我们出发吧。”

纪博文呼啸的跑上前,张开双臂大喊着:“我来啦,秀美的山川湖泊,我,要拥抱你们。哈哈,我来啦,哦......我来啦。”

纪重山捞着背包的带子,望着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感叹说:“哪来的这么多词儿?怎么发现这儿子越来越陌生了。”迈步走上前。

纪博文双手括在嘴边,对着纪重山大喊:“加油啊,老爸,让你的老胳膊老腿儿舞起来。”抑扬顿挫的强调着‘舞起来’,指着山上卖力的喊:“冲啊,让我们占领至高点。啪。”模拟出一个打枪的姿势。

两个人迎着风,站在山顶上。纪博文咕咚咕咚的喝着一瓶水。一旁的纪重山看的一脸惊心,不断提醒着:“慢点,慢点。叫你不要爬那快吧,看看现在渴的。”

纪博文一抹嘴巴。望着远方浓淡相衔的山,说:“看,那远山就像一幅漂亮的水墨画。色彩过渡的那么柔和、那么舒服。这样一直看着就很美,唉,我什么能够画出这个样子?”脸上带着一抹失落。


第三章  京张铁路

纪重山远远的目光划过波澜的山,说:“让我们来比一比,从山的这头到那头,谁能想出更多的办法。哎。”指着纪博文,郑重的提醒说:“不许说,我们画出来,再比一比。”

纪博文失望的说:“我画的不好。”

纪重山说:“没有关系,不求画的好看,只要表达清楚就好。”

两个人在一处背阴的地方坐下来,纪博文感慨说:“果然大山里是凉爽的。”

两个人掏出纸笔,纪重山说:“不虚此行啊,我看你的积极性很高。”

纪博文夸张的笑了起来,说:“我们相约寒假吧,寒假去海南怎么样?”

纪重山一边画一边说:“先到拉萨。”纪博文在手机里播放了音乐,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认真的画着。他们专注的好似与雄浑的山融为一体。使人感到那份专注像一汪清水一样,澄净成一面镜子。不久,纪博文含笑的眼眸像清澈的黑水湖,望着他那自信的得意像,纪重山笑的很柔和,问:“怎么,不再想想了?”

纪博文信心十足的摇摇头说:“高人是要讲武德的,我有信心。”

纪重山说:“好,希望信心是你的助推器。”

纪博文自信的说:“我会一鸣惊人的。嘻嘻嘻。”发出一声诡异的笑。

纪重山打开画板,纪博文的目光风一样的砸上去,端着翻了起来。不断的感慨说:“啊,哦,啊,啊。”一个字一个调儿,脸上挂着失落。沮丧的抱怨说:“啊,这也算呀?怎么这也画上了?”不断点着一幅‘步行’的画说:“这这这,这也算?这送人头的吧?这十一路为什么往里凑?毙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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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山神态自若的说:“你这裁判有失公正,走路是人人都在用的方式。谁也不能否认。不过,我没有想到你能画出这么多。”纪博文嘟起嘴瞪着他。纪重山的办法从古到今,包括步行、骑马、自驾、火车、飞机、高铁、自行车、飞船,火箭。很满意的说:“没关系,我们这一路上的风景还多着呢。”

纪博文画了自驾、火车、飞机、高铁、自行车、飞船,火箭,本以为自己想全了,一定比他人厉害,不想还少了两种。顿生失败感,委屈的喊:“我想当成功,不想当成功的妈。”

纪重山说:“那才厉害,越活越年轻。”

纪博文愤愤不平的盯着画板,忽然眼下一亮,困惑的说:“咦。为什么是彩色的步行?嫩黄的树?”指着那张步行的彩画,上面还画着简线条的山,路边飞花,山石间没有路,人们扶着山石蹒跚。近处飞着垂柳,远处飞着粉色的落英,天上飘着白云,飞着黑色的燕子。

纪重山说:“这是最古老的交通方式,在中国延续几千年。时代几经变迁,一切已物是人非。步行仍然适用于人们,而没有被淘汰。而且那时候环境还很美。”

纪博文不明白他的感叹,只看着画,高兴的赞叹说:“真美。”神采奕奕的望着纪重山,眼神极为雪亮。纪重山轻轻一笑,目光深邃的望向远方。纪博文拧起了眉头,说出心头的疑问:“一样的花草山石,为什么那个时候看上去那么美、那么和谐?”

纪重山温和的说:“那个时候,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本色啊。”

纪博文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兴奋的说:“哎,让我补上一句诗吧。”咧着青涩的笑,提起画笔写上几个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发出一声爽朗的笑,极为有成就感的望向纪重山说:“怎么样?不错吧?”

望着他得意的挑起了眉头。

纪重山点点头说:“很好,特别增光添彩。为画面增添了浓浓的温情和调皮的生趣。”

纪博文突然惊叫出声,指着一副画说:“咦,这铁路为什么是灰色的?”

纪重山说:“因为那个时期是中国最苦难的时候。但是,我们的前辈仍然负重,背起一座座沉重的山,推动着国家前进。”

纪博文更加疑惑的指着一个背影说:“这个人也是那时候的吧?为什么是彩色的?他是谁?为什么背对着我们?”

纪重山说:“他主持修建的这条铁路,这是我们国家第一条自主设计的铁路。他们凭着一腔热血在那个落后、苦难的年代,修建了这条路。当时,我们国家的铁路都是外国工程师修建的。他是第一批海外求学的少年。那时,我们国家普遍的交通工具仍然是步行和马车。从那里去北京,一般人也是步行。”

纪博文大瞪着眼睛,怀疑人生,脱口而出:“步行?步行要多久?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纪重山说:“嗯,所以,速度限制了国家的发展,由于步行很难通达天下。所以,远距离的物资运输基本不能实现,货物很难运出去,更难运进来。各地的经济往来非常有限。这要打起仗来,调动大批人马太难了。可是,国外交通已经很发达。当时,最快的马八百里,一匹马才驮一个人,而火车的时速为三、四十公里,快了四、五倍。一车可载几千人。那人家要打过来。”

纪博文笃定的说:“我们肯定江山不保。”

纪重山说:“所以,我们必须强大起来,必须也要有铁路和更多先进的东西。后来,我们国家决定自主设计、修建一条平坦大道---京张铁路。在那之前的铁路都是外国工程师修建的,当时外国工程师认为这峻峭的地形修不成铁路。当时袁世凯举荐詹天佑担任工程师,詹天佑不畏困难,主持修建了这条铁路。”


第四章  人字形的泥巴铁路

纪博文积极的总结说:“让我来概括一下,所以速度限制了国家的发展,要想发展,必须提速。”

纪重山说:“不错,我们如果有光速,就有希望飞出银河系。”

纪博文感慨说:“现在,我们不仅交通,连通信也要速度。用了5G网,再也不想用4G。太慢了。”又指着另几幅画儿说:“为什么这几幅画没有颜色?”

纪重山深邃的目光望向远山,说:“没想到用什么颜色,如果你有好的想法可以试试。”又指着那幅铁路的画,说:“这是京张铁路,这个人字形是詹天佑独创的。来,我们就地取材,动手摸拟一下,建这人字形怎么样?”

纪博文跳起来说:“好啊。”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华,忙收好画稿。

纪重山说:“还记得人字形是怎样的走势吗?”

纪博文已经跑到一处水边,落起袖子缓缓的蹲下身。说:“哼,等一下。爸,让我先做一个和泥的容器。”挖起了水边的泥。

纪重山走到他身边,笑着感慨说:“不错,一定要有一个加工厂。”

纪博文骄傲的说:“我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那后来呢?”两个人挖开一个小坑,开了一条小小的水槽。纪博文把泥土填回来,兴冲冲的和起了泥巴。

纪重山没有干涉,卷起袖子堆起泥巴。说:“詹天佑修建成这条铁路,震惊了中外。不过,詹天佑的经历也很曲折,当时,要先从地方上选出一批孩子,然后集中到上海进行语言培训,但是,在这之前要他们父母签下一份“生死”状:凡客死他乡,清政府概不负责。那时候,詹天佑差不多十一、二岁吧,要离开家乡广州去到上海。更重要的是生死难测啊。”

纪博文认真的拍着泥,唏嘘说:“啊,那么小?在现在,相当于小学生去上大学吧?”

纪重山笑笑说:“也不算,还要再通过层层筛选,才能去留学。那时候,中国人是最受歧视的时候,国力太弱。第一批去了三十个人,詹天佑是其中之一。他呢,品学兼优,不仅学习成绩好,还喜欢运动。在一次举行的校运会上,他取得棒球赛第二名的好成绩,他以实际行动获得了美国人的尊重。这很不容易的,你想啊,在那之前他不知道还有棒球,美国人可是一出生就接触这些啊。后来,他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美国耶鲁大学土木工程系,学习铁路专业。可是,没有最终完成学业,被清政府提前召回国,然而回国之后,等待他的不是优待,而是遭到拘禁,接受审查。”

纪博文惊呼说:“啊,为什么?”两手沾满了泥巴。

望着他惊诧莫名的脸,纪重山微微一笑,说:“审查结束,詹天佑成了实习船员。经过好几年,他才在同学的引荐下进入了成立不久的中国铁路公司,总工程师都是外国人,他只是助理。直到1905年,主持修建京张铁路。”一块块泥巴被整理成山,八达岭、青龙桥、三堡的地形已经在他的手下粗略搭成。纪重山又说:“可是,这件事在业界并不看好,外国工程师纷纷认为,那里不适合修建铁路。面对如此艰难的工程,又正在舆论的风口,承建京张铁路需要巨大的勇气和魄力。”纪重山已经将泥搓成条,认真的铺设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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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博文认真的摔着泥,说:“为什么不先找个好修的地方?咱们国家这么大,先随便修一条,等厉害了,再修京张铁路呀。”一脸狐疑的望着纪重山,感到自己好聪明,脸上被泥巴蹭成花。

纪重山哈哈大笑说:“正是因为我们突破了许多不可能,才有了高铁,你们才能摆脱绿皮车。我们先搭建出模型,稍后再探讨这个问题。”

纪博文积极的说:“哦,我还知道,计算机出现不久,有人说我们会被世界抛弃。因为我们的汉字不能输入到计算机中,再后来有人疯狂的研究,才发明了五笔字形。现在想来他的办法既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他使用了拆分笔划的方法,总结出常用的笔划称为字根,就是学起来有点难。”低落的撇撇嘴。搓着泥条铺设路轨。

纪重山望着他认真的模样,说:“是,他们都很了不起。他们用汗水和创新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勾一下他的鼻子,他脸上又添了一块泥巴说:“你如果连学习都感到困难,那你想想,他们发明的时候有多难?一个小小的发明可以改变世界。可是,那必将是比学习难上千百倍的。”又摆上小石头说:“你觉得在那样的大山里,修建铁路难在哪里?”

纪博文仔细想了一下说:“我虽然不懂,不过,让我大胆猜测一下。”

纪重山目光雪亮的鼓励说:“对,就是要大胆。”又慎重的说:“有的时候也要慎之又慎,这个搓泥巴的事儿,别让你妈知道。”

纪博文哈哈一笑,爽朗的说:“我懂。我们的求生欲是很强滴。”把搓好的泥条,分成小段,认真的放到泥轨上,整理成间隔均匀的枕木。又拿起一块泥巴揉搓,说:“搓泥巴挺有趣的。”仰起脸望着高山说:“我觉得吧,在山间修路面临的困难就是山高、路陡,我还记得我们之前出游,一个弯道上还出了事故。”撇撇嘴说:“太惨了。”一脸的同情,泥巴被他搓成长条,他高高的抬起手,颇为吃力的整理着说:“嗯,别的吗?我也想不到了。”


第五章  绿皮车1

纪重山虽然几十年没有玩过泥巴,却显得娴熟多了,又问:“那你觉得应该怎样解决?还要再想一想,如果只是存在一点问题,外国工程师是不会放弃的。据说詹天佑的创新设计不仅使工期缩短2年,还为清政府节省了差不多二十九万两白银。”

纪博文大大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重重强调说:“二十九万两?那么多?”凑上八卦脸,十分关心的问:“那是多少钱?”

纪重山望着他说:“一两银子50克,一克银子大概4块。只是那时候用的16两称,我们现在用的10两称,你算算。”

话音未落,纪博文已飞快的甩掉手上的泥,纪重山惊慌的躲开。纪博文已经捡起一个树枝,认真的在地上也写起来,还嘀咕着:“二十九万两白银,一两50克,一克4块。那时候是16两称,现在用10两称。除以16,乘以10。”望着纪重山说:“爸,你看我的算式没错吧?”

纪重山忙着手下的工程,看也没看,说:“没错,没错。”扫了一眼,连忙对着愤怒的小脸安慰说:“对对对,爸爸听见了,听见了。”

纪博文一甩脸,认真的算了起来,最后数着零说:“个十百千万。”十分不相信的说:“啊,三千六百多万?太多了吧。”

纪重山说:“嗯,看吧。智慧就是财富。你知道现在修一米的高铁要多少钱吗?”

纪博文张着仍惊讶的脸,立即追问说:“多少钱?”认真的竖起了耳朵。

纪重山说:“我国在高铁上用了许多新技术,成本足足省了一倍。可是单说轨道建设,我们国家的费用大概是1到1.5亿。”望着他补上说:“每公里。”

“啊。”纪博文激动的心跳几乎骤停一瞬,心疼的拍着胸脯,紧张的心跳的很厉害。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呼:“啊,烧钱啊,烧钱。也太贵了吧?”

纪重山忙指着他:“手手手,都是泥。”拉起他的手,说:“不能拍,看衣服都脏了,到了宾馆自己洗。”

纪博文仍然心疼的说:“太花钱了呀。”又赌气的望着他说:“你不给我洗,我就这么穿。反正我见人就说你是我爸。”

纪重山无奈的笑笑说:“幸好我又给你带了两套。”指着他的铁路说:“快快,把铁路建起来。”

纪博文低落的轻哦一声,又好奇的问上前:“哎,爸,那坐绿皮车是什么样子?”纪重山深深的回忆起来,艰难的望着他,感觉无法形容。纪博文眨着好奇的眼睛说:“哎呀,那么难受?看你那一张便秘脸,我妈见了又要喋喋,喋喋。”

纪重山严肃的说:“文明。”余光扫见四下无人,又说:“虽然你的形容有伤大雅,不过,也算合适。”仔细想着说:“就像早高峰、周末菜市场,春运。”

纪博文一脸寡淡,这些东西离他太遥远。纪重山见他迷茫的脸色,说:“很难找到一种贴切的形容,简单来说就是人如潮涌,轻微踩踏事故时有发生。我第一次坐火车,还是上大学的时候,记忆犹新。简直就是被挤上去的。”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撇着嘴说。

“啪。”纪博文摔掉泥巴,凑过来,说:“爸,你给我讲讲吧。”

纪重山笑笑说:“那时候,我特别开心,想着终于可以看见火车是什么样子了。”

“啊,那么没见过世面。上大学才见火车?”纪博文难于相信,加重了‘火车’两字,重重的拉长了‘火’字。他想像不到那时落后成什么样子。

纪重山笑笑说:“那时候,交通太落后。我小时候除了从家到学校,找同学玩,哪也没去过。不过,想起来还是很美好的。”一脸幸福的陷入回忆。当时,一只手高高的举着一张纸,沿着曲折蜿蜒的小路,进入了平静的小村庄。一排一排米白的土房子立在路的两旁,低矮的土墙上还长着草。淌过重重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又转过弯。一双手猛的推开了虚掩的木头门。脸上挂着青涩的笑,纪重山推开门,跳了进去。张着一张笑脸,激动的说:“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娘,我考上了。哈哈。”

这同样是一所泥土堆砌出的农家小院,院子里还养着几只鸡,种着一个菜畦。一旁还长着一棵枣树,还有一根笔直的架电视天线的竹杆。偶尔会有少量的早花生、豆角在家里晾晒。纪重山的妈妈早已扔掉了手里的豆角,接过了录取通知书,激动的翻看着。纪重山在一旁补充说:“娘,我考上了,考上了。9月1号开学,9月1号开学。”

他的妈妈热泪盈眶,激动的说:“好好,我们家也出大学生了。今天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得好好的庆祝庆祝,我这就去给你大打电话,得多买点肉回来。”激动的有点慌乱,摘下了围裙,小跑出门。纪重山回望着妈妈轻快的脚步,听着她开心的欢笑,不由笑的很甜。那时家里安装电话的很少,她要去别人家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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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的夜晚,因为街上没有路灯而漆黑的宁静,屋子里的光线也昏黄,那时的灯光里透着黄,没有现在的亮。村子里装了水管,但是要隔几天才供一次水,所以家家有大大的水缸。纪重山的妈妈坐在床上,一针一针的缝着一个小布包,小心而认真。她凝聚起目光,盯着手中的线。心头有着浓浓的担心,说:“还是叫你大送你去吧。得坐汽车再倒火车,还要倒公交车。这人生地不熟的。”

纪重山用一个大大的编织带装着衣服,说:“没事,我和一个同学约好了,下了火车有接站的。再说了,这学校简介上写着坐几路车呢。放心好了。”

他的妈妈还是不放心:“我听说,有大学生被骗的,车站上不安全,还是叫你大送你去吧。而且,你们又不全顺路。”


第六章  绿皮车2

纪重山使劲的接着编织袋上的拉链,由于衣物太多,怎么整理也拉不上。他只得拿出衣物再重新整理。可是,心头却打定主意要自己去,说:“哎呀,娘,你放心好了。莫名其妙的人,我不理就行了。不用那么操心,我能行。迟早都是要一个人来去的。”

他的妈妈担心的望了他一眼,提着手里的衣服说:“钱都缝到衣服上了。”把衣服上的两个小布袋拿在他眼前,又叮嘱说:“上衣上一个,内衣上一个。到了学校里把线拆开就好了。车上千万不能睡,得看好自己的行李。人那么多,丢了就找不到了。我听说火车上特容易丢东西。”

纪重山重新把衣物放进编织袋,重重的强调说:“我知道了。”

他的妈妈拉过袋子说:“我来装,你再看看通知书、车票什么的装好了没有?”

纪重山望着妈妈很快整理好衣物,说:“都准备好了,你早点睡吧。没事儿,我和同学一起走就行。”他妈妈一脸难过的望着他。纪重山忽然感到她心头的不舍,觉得她也许今天会睡不着。忙安慰还想再说话的妈妈,说:“就这么定了。我自己走。”

在车站,纪重山排在最后,提着两个大包,肩上跨着一个小包。焦急的望着前面的人山人海,人们使劲的往里挤。他觉得所有人都像被卡住了。挤在那里动不得,他很快汗如雨下,被挤成一个很难受的造型。包也被人们挤向两个方向,拉扯着他。他忽然想到一个不恰当,却贴切的词“五马分尸”。他呼喊着:“我的包,我的包。不要挤,不要挤。我的包,我拿一下包。”然而,人们无动于衷。因为这个声音被嘈杂的声音淹没,而且人们让不出空间。他艰难的拉着包,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想退出去,给他人让路,却被挤中间动不得。他四下里张望着,才体会到人山人海,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就这样,他人流推着过了检票口,踉跄出来。包无力的落在地上,他突突的喘着气,感到累的浑身酸疼。大把的抹着汗说:“天哪,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他的同学也跑出来,用胳膊胡乱的抹着一把汗,大喘着气,把包甩在背上,大指着前面一辆长长的绿皮车说:“快,快,车来了。车来了。”紧急集合的脸色,像要打一场恶仗。

纪重山甩上背包,一抬头愣了,列车门口的人挤成一团。他艰难的咽下唾沫,一滴豆大的汗滴滑下来。又甩了甩背上包,生怕包不够牢固,被挤掉了。脸上是一副要经历一场恶战的严肃,说:“快走,不然上不车了。”两个人冲上前。还没站稳,就被后来的人挤的没有落脚的地方。不断有胳膊撞击着他们,有脚匆匆的踩了他们的脚。连头顶上也是高高举着的被褥、大大的布包、行李。一个脸盆拍过他的脸,举上了头顶。他使劲的往外挣,却被一股汹涌的力量推着前进。“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手臂和重重的行囊从每一个角落砸下来,不断淹没着他最后的视线。“我的鞋,哎呀,谁踩掉了我的鞋?我的鞋”在狭小的空间,身体无法转动,他焦急的挣扎着,却被拥挤的人潮挤向车门,尽管他拼尽全力挣向那若隐若现的鞋子。声嘶力竭的呼喊被淹没在嘈杂声中。眼底充斥着大包的行李,那时,人生出行带的行李又多又简陋。只用床单或大块的布包裹着被褥,用网兜装着盆。手里、背上挂满着行李。一个声音安慰他说:“哎呀,你快别喊了,能挤上车就不错了。”

忽然传来乘务员厉声制止,乘务员严肃的盯着爬着窗的人,严厉的制止道:“不能爬窗,快,下来,下来。危险,快下来。”有的人急急的塞着行李,有的人仓促的爬了下来,有的人仍然默默的使劲儿往里钻。乘务员大步走上前:“下来,下来,快下来,危险,危险。”仍有人只倔强的往里钻。最后,乘务员又望着一名向外钻的旅客,说:“走门,不许跳窗。”

那乘客哭丧着脸说:“同志,您让我下去,我都坐过两站了。就打了一个盹儿,车过站了。上一站就没挤下来。”

乘务员指着门说:“走门,快,走到门边,我给你清路。快快。”见那乘客缩回到车厢,急忙走上前,说着:“同志们,都能上去,别挤,别挤。先让一让,让坐过站的同志先下车。同志们让一让,让一让。”已深入进去劝说:“这位大哥,让一让。这位大婶让一让,有乘客坐过站了。来,我们给他让出一点空。”几句话间,他的嗓子喊哑了。总算为那名乘客争取出一条缝。乘客艰难的挤出来,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湿透了,流着大汗,气喘吁吁的说:“谢谢。”

乘务员指着出站口说:“出站口在那边,快去买返程的票吧。”

终于挤上车的纪博文惊呆了,懵懵的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都是人,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儿。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站,刚刚上来的人仍在不断的往里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火车里从座位到过道,空无一隅,甚至三人座挤着四五个人,满满当当的过道里仍然有人穿行。

“天啊,上错车厢了,这这怎么过去啊。”同学一脸焦虑的说。


第七章  智修京张铁路 

纪重山认为上车比坐车更累,他觉得从检票到上车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像一场漫长的单程旅行。可是,他没想到,激烈的战斗是在寒假。坐在候车大厅,那时座位是一排排刷着橙色、蓝色漆的硬座,比现在的座位小一半。由于春运,处处坐着人,放着大件的行李。纪重山和同学每人提着一个大包,背一个双肩包。他焦急的望着大屏幕上的列车时刻表,再次确认列车时间,一颗心沉了下去。同学焦虑的搓了两把脸,沮丧的说:“又晚点儿了,完了,完了。这再到家得半夜了。”纪博文重重的叹一口气,同学又说:“我去泡面,你吃吗?”打开背包,取出方便面说:“还是吃点吧,这上了车一定是挤不出去的。得坐十多个小时呢。你看着包,看着包啊。”拿着两包面去了开水处。随着午夜到来,两个人渐渐打起了盹儿。同学忽然站起来,疲惫的说:“困死我了,什么时候才能上车?都晚了七个小时了。”放眼望去不少人已经睡着,甚至有的坐在角落里睡了。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两个学生模样的人问:“他们也是大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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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山严肃的警告说:“坐下,看好行李,别乱动。”很快,四个人打起了升级。纪重山震惊的说:“十多个小时?你们的车晚了十多个小时?”

一学生说:“本来是下午四点多的,这会儿到凌晨五点了。”

同学同情的说:“天哪,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上来呢。还能睡一会儿,在车站等着坐也坐不下去,睡又不能睡,太难受了。”

另一学生说:“有票就不错了,我们听说过这车晚点儿。可是,那也得提前来,万一车走了,连家也回不去了。”

那个学生附和:“就是,买票太难了。我们有的同学,连票都买不上,到年三十都没票。”

纪重山担心的说:“怎么会没票呢?年三十都没票。”

学生说:“那就不知道了,去他们家的车本来就少。”

同学说:“我瞬间平衡了,我们这票排了好几宿的队,才买上的。开始也说没票,多排几回就有了。”

另一学生说:“我排了五宿,你呢?”

同学指着纪重山,目光雪亮的说:“他排了三天。比你幸运。”

学生咂咂嘴说:“你们的车本来比我们晚三个小时,现在都比我们早了。”

纪重山说:“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不差那两三个小时。能回家就行,别奢望别的啦。”

另一学生说:“就是,还是要想着努力挤上车。”

纪重山感叹说:“什么时候火车能不晚点了,什么时候幸福就来了。”

学生说:“看,你们的车追回来了。”

纪重山重重摔下三张牌,一脸喜悦的转望着屏幕,高声说:“红桃尖KK,我瞬间复活了。这是最好的消息。终于看到希望了。”

同学一脸郑重的嘱咐纪重山,说:“一会儿,一说准备检票,咱冲到最前面。”

学生说:“够呛,你会发现准备检票时,眨眼工夫,你前面站满了人。这个事情很神奇。”

果然,纪重山不经意的望了一眼,检票口已经挤满了人。沉重的说:“坏了,水漫金山了。”

同学说:“不打了,咱也往前冲。”提起包就往前跑,回头说:“牌送你们了。”

纪重山忙站起来说:“哎,送人一副完整的呀。”同学忙跑来放下那一把牌。

时光回到现在,纪重山说:“你们这一代,一坐车就是高铁。没有见过,那种那种战斗的场面。不知道这等车、晚点儿、中途停车的痛。”

纪博文说:“为什么会晚点儿、还中途停车?”

纪重山说:“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比如,原来京广线是全国最繁忙的铁路干线之一,运输能力早已达到极限,由于客、货共用一条铁路,造成互相干扰,给运输带来严重的不便,每年春运为了满足客运,货运火车会停运一个月,严重影响经济发展和人民的生活。当煤电紧张之时,就要先运煤再运人。所以,那里是我们国家最早动工的客运高铁,同时也是京沪铁路的一个实验工程,是铁路的一次革命,是对设计人员、施工人员的一次全面考验。”

纪博文的人字形铁路段已完成,对比着纪重山的铁路段,惊奇的问:“哎,怎么你的建在山上?”

纪重山说:“修建铁路离不开地质、地形、技术,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设计,跟地形有很大的关系。你觉得京张铁路为什么会修成人字形?”

纪博文已在平地上堆出一个人字形路段,看上去像一条水渠。说:“共用一条铁路,可以省钱啊,我看现在也有许多路段在共用一段铁路。”

纪重山郑重的说:“这是一方面。要记住修建铁路离不开地形、地质的影响。八达岭长城听说过吧,还记得地形是什么样的?”

纪博文说:“长城与高山齐飞,就是山很多。”

纪重山说:“不错。修建京张铁路的地形特别复杂,不仅有高山峻岭,还有超长的桥梁,而且石工特别多。有人说修建京张铁路,路险工艰,为他处所末有。居庸关、八达岭层峦叠嶂,石峭弯多,遍考各省已修之路,以此为最难,即泰西诸书,亦视此等工程至为艰巨。中国自办京张铁路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外国人曾讽刺说建造这条铁路的中国工程师恐怕还未出世。”


第八章  智修京张铁路2

纪博文惊讶的望过去说:“哦,那么难,我以为一个人字形就解决了呢。”

纪重山手下的工程已尽尾声说:“远远不止啊。那个时候国家贫弱,又是割地赔款,又是缺少技术人才。最重要的是事事不能自己说了算。修这条铁路可是排除了英、俄两国的重重阻挠呀。来,先看看这个人字形,和你的比较一下。”他模拟了当时的山地形,用土形象的把八达岭、青龙桥砌的较高,而且蜿蜒起伏,将三堡方向下延伸。三者之间做了人字形铁轨造型。

纪博文立刻蹲过来,明了的说:“哦,你是建在了地形上。这么一看这个人字形挺壮观的。”

纪重山点头说:“不错,当时啊,詹天佑亲自率领工程队勘测线路,由于清政府拨款有限,时间紧迫,詹天佑从勘测过的三条路线中选定由西直门经沙河、南口、居庸关、八达岭、怀来、鸡鸣驿、宣化至张家口。”用石子摆出除了八达岭以外的地点。

纪博文伸手划过这几个地点,像是画了一条路线图说:“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纪重山点头,继续说:“嗯,当年修建京张铁路最困难的是南口至八达岭一带,不单地势险峻,而且坡度很大。整条铁路全程分为三段,第一段丰台到南口段,于1906年9月底全部通车。”按地面上的方向,用一个石块儿标出了丰台。指着简易的线路说:“这第二段是南口到青龙桥关沟段,这一段穿越军都山,最大坡度为千分之三十三,曲线半径180多米,隧道四座,长1600多米。”用两手不断的比着坡度,形象的弯曲出曲线半径,又比了一下长度。

纪博文跟着比着,说:“是不是说要绕过这个弯道相当困难?而且很危险?”

纪重山点点头说:“是呀。当时火车的牵引力比较小,山高路陡,好比你在雨雪天气爬上一个大坡,是很困难的。普通铁路的坡道要求低于千分之二十五,特别困难的路段,也要低于千分之三十。这里达到了千分之三十三。”

纪博文质疑说:“那就是不能修了?所以,把这里改成了人字形?可是,地形还是这个样子啊。”

纪重山爽朗一笑说:“是啊,所以外国工程师都说修不了。不过,改为人字形只是其一,一个措施解决不了问题,就多用几个。詹天佑对这一段采取了一系列创造性的措施,比如利用青龙桥东沟的天然地形,采用人字形展线,并结合用33.33‰的坡度。”

纪博文脸上洋溢着激情四射的神采,称赞说:“帅气。爸,你是在说,詹天佑是把这个不利的因素利用起来了吗?”

纪重山点点头说:“嗯,不错。他化腐朽为神奇,为不利为有利。你觉得京张铁路还会遇到哪些困难?”

纪博文激动的赞叹说:“太厉害了。”仔细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困难已经很多了,不会再有了吧?”求知若渴的望向纪重山说:“那之后又怎么做的呢?”跃跃欲试的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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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山说:“另一个重要的举措是他选用了马莱(Mallet)复式机车,这种机车较轻便,重量仅136吨,很灵活,它可以通过很小的曲线半径。”用双臂模拟着,又指着地上的人字形说:“也就是说在选线、设计上,他着眼于顺从自然,一方面顺从展线定坡,再配合以工、机。工程上,在这里修建人字形,机械方面借重机车弥补不足,使京张铁路成为在当时情况下,既经济又合理的铁路线。而且在列车上,两边都装有火车头,一边拉,一边推。到了坡道、拐弯处可以反过来。既保证了车身的平稳又解决了牵引力的问题。”纪重山说的很激动,两手比划着拉、推。

纪博文脸色苦了起来,说:“我一定想不到。”

纪重山说:“你还小,知识还没掌握呢,更别说没有实地勘测。做工程光凭空想,不行,必须得实地勘测。”

纪博文歪着头问:“爸,那你们科研是凭空想的吗?”

纪重山说:“都要以知识为基础。”

纪博文又望向铁路说:“那其他的山上有没有复杂的地方?”

纪重山说:“当然有啊。那是第一段,难关就在第二段,必须打通居庸关、五桂头、石佛寺、八达岭四条隧道,最长的八达岭隧道1092米。那时候没有机械设备,只能靠工人的双手,你想想,在那么高、那么陡的山上挖隧道,一段最长的还一千多米,只靠人工开凿。”

纪博文不断的唏嘘,面露难色感叹说:“得到猴年马月啊。”

纪重山说:“所以,詹天佑又想了一个好办法。”

纪博文来了兴致,凑近一步,感叹说:“果然是能者多劳啊。要让我早吓跑了,人工凿那么多隧道怎么可能吗?”又积极的说:“现在,我们班不能者也多劳。如果说正上课呢,忽然要打扫卫生啊,同学们争先恐后的要去。”

纪重山感慨说:“积极是好事。”

纪博文摇摇头说:“还是多学点知识,干大事才是好事。我将来也要这样,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眯起目光望着远方畅想起来,忽然又想到重要的事,急忙拉着纪重山说:“那他想的什么办法?”

纪重山说:“采用竖井法,就是南北两头同时向隧道中间点凿进,中部开凿两个直井,分别可以向相反方向进行开凿。”


第九章  智修京张铁路3

纪博文望着他指着一那个土堆,说:“等一下。”自己梳理着:“假设速度一样,那么,从两端修相当于省了一半的时间,再分别从中间向两端同时修,又分别省了一半的时间。那么有可能把工期缩短四倍。”

纪重山说:“算术不错,这个行程、相遇问题是你们数学的一个重点。不过,算错了。”哈哈的笑了起来,拿起树枝在地上画起来说:“是这样的,在中部开凿两个直井,相当于把这一段分成了三份,出现六个端口,也就是六个施工面。分别可以向相反方向进行开凿,所以是六个工作面同时进行。不是四个。”

纪博文挫败的竖起大拇指,又一扫阴霾说:“这样看来数学还是很有用的。”

纪重山说:“每一科都很有用。从前概括一个人才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现在还有加上两个大知宇宙,小知核素。所以,现在又出现了一种科学,叫地球科学。主要是研究地球、研究自然界的学科。自然科学里有数理化天地生,天文、地质和生物都属于自然科学。同时还要研究人类跟自然界的相互关系,比如地球是怎么形成的?人类是怎么产生的?人类将来往哪儿走?资源如果耗尽了怎么办?灾害不断地发生,人类又应该怎么应对?这些问题都需要跟地球打交道,都是地球科学需要探索的问题。我们知道有七大洲和五大洋。比较多的说法是四大洋: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和北冰洋。实际上在南极附近的南大洋。许多人可能不熟悉南大洋,现在学界已经普遍认可围绕着南极洲的这片海洋就是南大洋,它大致有3800多万平方公里。再比如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我们知道,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我们不光有土地,我们还有30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海。从领海往外划是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再到未来的1.5亿年后,地球又会有新的变化了,亚洲比如中国基本上就接近赤道。非洲快到北半球了,所以地球是在不断地变化的。近年来,极端气候事件发生的频率在不断地升高,地震特别是七级以上强地震的频率也在增加,火山喷发的频率也在增加。而我国的地质、地理处在一个自然灾害比较多的环境中。比如气候环境,中国处在东亚季风带。东亚季风使天气异常的情况经常发生,导致气象灾害特别多。我国的地质背景也造成地震发生比较多。中国是个自然灾害比较多的国家,需要引起我们的重视。而随着人中基数的增长和智能生活的普遍,能源、环境都是我们要重视的。比如,我们整个社会的发展还需要大量材料,像金属材料、非金属材料等。材料包含光学的、半导体的、保温的、抗压的、抗腐蚀的、有吸附性的、纳米的、复合的等等,这些材料的原料基本上都是来自自然界。这些年,我们的科学家也做了一些工作,比如有一种岩石很普遍,叫玄武岩,是一种到处都可以见到的黑石头。这种石头平时只能用来做成碎石铺路,但是,现在可以把它熔化拉成丝,拉丝以后做成很多复合材料,是21世纪一个绿色、高性能、清洁的工业材料。这个材料可能慢慢地代替钢铁,甚至可能代替大家熟悉的碳纤维等材料,是一个前景非常广阔的材料。地球的46亿年又被划分成了很多地质时代,分别是宙、代、纪、世、期。在画地层的时候,又分别叫宇、界、系、统、阶。地球从冥古宙到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我们现在处在新生代第四纪的全新世。”

听着如数家珍的长长的一段话,纪博文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自己缺少太多的知识。这一段话好像是为他填充了一块吸取知识的海绵,他只觉得自己太需要知识。听目瞪口呆,还是捕捉到了一点说:“有材料可以代替钢铁?还是随处可见的黑石头?那不是太浪费了。”

纪重山说:“所以啊,浪费可耻。我们看不到这个东西的用处,不代表它没有用。”

纪博文认真的点点头,又问:“那铁路到这里是不是就修成了?”

纪重山说:“后一段也克服了巨大的困难,最终是修成了,仅用了4年,比预定计划提前了两年。且省了29万两白银。提到晚清政府,一般想到的都是不平条约,腐败无能,卖国求荣,好像一无是处,不过,修建京张铁路是个例外。在这件事上,晚清政府体现出了难能可贵的人才观。一是鼓励人才干大事,支持人才干成事;二是论功行赏,助才成长;三是不拘一格用人,天马行空展才;孙中山先生说,人能尽其才则百事兴。好了,我们该走了。”站起来,把泥渍放回原位,在溪水里洗着手说:“洗洗手,走了。走了,不早了。”催促着纪博文说:“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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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博文追上前说:“既然那么困难为什么要修京张铁路呢?我还是觉得应该先修简单地段的。”

纪重山一边洗手一边说:“张家口为北京通往内蒙古的要冲,南北旅商来往的要道,向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因此,京张铁路有着重要的经济价值和政治价值。在那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下,京张铁路作为工业文明走进中国的象征,是中国近代史上中国人民反帝斗争的一个胜利。”

纪博文随便的洗了洗手,说:“原来修铁路这么让人自豪啊?还有哪些故事,再给我讲讲吧。”


第十章  京张铁路轶事

纪重山嘱咐说:“好好洗洗手,每一份工作都有神圣之处,学习也一样。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其中的故事吧。”

纪博文撇撇嘴,又积极的追上前说:“好啊。快讲讲吧。不过,老爸,天这样晚了。我们要住到哪里去呢?”

纪重山背起包说:“我已经订了民宿。”

纪博文积极的追上前说:“啊,还是有网好啊。”

太阳已西斜,天气正在慢慢转向凉爽,两个人骑着车,悠闲的走在路上,路边的花又张开鲜艳的脸庞。蓝天张开温柔的手,捧着白云随心所欲的飘。

纪重山的声音飘过说:“做成这样一件大事,攻克的难关不少啊。无论是想到的,还是想不到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畏惧、不能后退。开业的时候,人们都图好彩头。可是,京张铁路在居庸关、八达岭铺轨的第一天,就出事了,出现了脱轨事故,一列工程车的一个车钩链子折断了。”

纪博文焦急的说:“啊,那一定要急死了。”

纪重山说:“是啊,全世界都看着呢。这很快成了中国人不能自修铁路的证据,各种诽谤中伤纷至沓来。但詹天佑没有如何报怨,而是冷静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纪博文说:“那个时候,我们的技术又落后,什么高端东西都进口。还说不上话,他怎么解决?人家也只会说是我们能力不行。”

纪重山说:“自己想办法呀,詹天佑用的自动挂钩法。就是把美国人发明的自动挂钩加在每节车厢,这样就结合成一个牢固整体,确保爬坡时的安全。平了外部议论,内部人也不消停啊。”

纪博文立即一脸怒容,惊呼说:“啊,还有捣乱的中国人?也太过分了吧?怎么一点国家荣誉感都没有?”

纪重山笑的眼睛雪亮,望着他说:“哎哟,你还知道国家荣誉?”

纪博文自豪的挺起胸脯,说:“那当然啦。”

纪重山感叹说:“那时候,京城的附近都是达官显贵。据说铁路要经过一个官家的坟地,他又是皇亲,就聚众闹起事,阻止修铁路,还私下贿赂詹天佑,要求改道。可是四面都是权贵的墓地,他们在朝野都有势力,而且要改道,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浪费。你说该怎么办?”

纪博文急出一脸的汗说:“那个时候真是一片混乱,肯定不能改,可是,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

纪重山说:“这时候詹天佑花费许多时间跟那名官员沟通,官员终于同意让铁路从墓墙外面通过。但是为了保持“风水”,詹天佑只得答应另修一条河。这才平息事件了。后来,工程人员忿忿不平,可是,詹天佑表示,只要铁路能修,其他小事都可以容忍。铁路是利国的大事啊。”

纪博文重重的点头,笑的很灿烂说:“爸,我这次出来很开心,虽然很累。不过,我很希望,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你骑车旅行。听你讲故事。嘿嘿。”开心的笑出声。

纪重山笑起来说:“好,爸爸还以为你坚持不下来呢。要不了两天会嚷回去的。”

纪博文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一定要骑车到拉萨。在那么落后的年代,人们都能开出丝绸之路。在这个设施齐全的时代,骑到拉萨是什么难事?”思考一下,又认真的问:“如果,我们坚持不下去,还可以坐高铁是不是?”

纪重山点头说:“嗯,坐高铁回家。”

纪博文立即反抗说:“啊,我一定要去拉萨。”

纪重山用力的蹬着车说:“那你加油。”

纪博文奋力追赶说:“啊,等等我,等等我啊。”天边,太阳退去了爆热,换上了温柔的橙装,无声无息的望着这父子二人冲向天边。

两人来到一家温馨、宽敞的民宿,店主一家人正在为一位九十岁高龄的老人过生日。

听着屋子里传出的欢声笑语,望着前台阿姨热情洋溢的脸。纪重山笑着说:“哦,这么热闹?”

阿姨笑笑说:“今天是老太太九十大寿。”

纪重山忙说:“哦,生日快乐。老人身体怎么样?”

纪博文唏嘘说:“哦,九十岁?好厉害啊。”

阿姨说:“挺健康的。哈哈。吃么么香,身体倍儿棒。”

纪博文高兴的说:“祝奶奶生日快乐,再活一百岁。哈哈。”

阿姨笑笑的说:“哈哈,谢谢。”

纪重山又说:“难怪,我在那边窗口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石麿,得有些年头了吧?不像年轻人的作风。”

阿姨笑容散了下去,惆怅的说:“哈哈,一百多年了,比我们老太太大多了。我们这边是民宿,那边是自家的房子。老太太非要放在自己的窗口看着。怎么说也舍不得扔。唉,只能摆在哪儿。大家又都觉得碍眼,正准备什么时候跟老太太说说,把它扔子。关键是占地儿大,又没用,摆着还不伦不类。”好像要抛弃垃圾一样一甩手,又笑起来。

纪重山说:“离家近,方便工作。”

阿姨笑笑说:“方便多了,现在修了高铁,生意红火。就回家开民宿了。”摇了摇,感叹说:“从前,在外面打工,苦。想家,特想家。”又洋溢出一脸幸福,很满足的说:“就是这两年受疫情影响,差了一点。不过,守着家心里踏实多了。原来,总觉得在大城市好。后来,越呆越想家。好了,房卡您收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

纪重山笑笑的说:“好的,谢谢。”

纪博文说:“阿姨再见。”


第十一章  磨盘故事

两人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来到院子里散步。这院子建十分雅致,颇有江南古居的意味。纪重山望着一簇簇的鲜花,绿树,感受着轻柔的风,感到心灵无比的放松。转对纪博文说:“你有什么办法帮助老奶奶留住这份情怀?”

纪博文为难的说:“这可真难办,那个东西放在哪里也不好。”

纪重山略惋惜的叹道:“这么说,只能丢掉了?”

纪博文不解的问:“老奶奶为什么要留下那个东西?现在那个东西没什么用了吧?”

纪重山说:“这是文化,是情怀。”

纪博文拧起眉头说:“爸,你说事情都是这个样子吗?一件东西如果没有价值,就要被淘汰?”

纪重山目光深远,思考一瞬说:“如果你要出行,让你选择绿皮车、自行车、高铁,你选哪个?”

纪博文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高铁了。绿皮车太挤、太慢、太不舒服,肯定不能选。自行车吗,是因为有你一起。哈哈。”开心的笑了起来。

纪重山思索一下,问:“所以,你觉得是谁淘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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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博文脸上布满害怕的神色,说:“我忽然觉得好可怕,人类打破了生态平衡,是不是已经阻碍了大自然的发展?那么是不是会被大自然疯狂的报复,然后立即抹杀呢?就像恐龙灭绝一样,一息之间一扫而空,来不及逃?”

纪重山笑笑说:“人类在改变自然界,也在补救啊。所以,拯救人类的不是猪猪侠,而是创新和智慧的力量。”

纪博文仔细思索着,认真的问:“所以,是因为有那个石磨,老奶奶才笑的那样开心?”刚刚他向屋子撇了一眼,望见了安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拧起眉头,脸色凝重又认真的问:“是不是那个磨盘成了老奶奶的朋友?”

纪重山望着夜色说:“那个磨盘与老奶奶不仅是一生相伴,那上面还有老奶奶的父母,甚至爷爷奶奶的故事。所以,老奶奶对磨盘的感情很深沉、很纯粹的,哪怕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可是,它不只是伴随着老奶奶走过了一生,更诉说着老奶奶一生的故事。传达着对亲人的牵挂。”转过路口,他们看见老奶奶默默的站在那个磨盘前,眼睛装满深深的感动。颤颤巍巍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它,好像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连少不更事的纪博文也愣住了。透着忧伤的眉宇间,纠结着心疼。两人转向另一条路,纪博文一路低落的向前走着,没有了刚才生龙活虎的样子。纪重山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小孩儿的感情敏锐又敏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并不会对纪博文突然悲伤的情绪多么的在意。纪博文没精打采的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失落的仰起脸说:“我怎么觉得老奶奶抚摸磨盘很伤感呢,我看的难过极了。心里揪起一个疙瘩,怎么也觉得不舒服。可是,为什么爸爸不难过呢?”

纪重山声音很轻,像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因为爸爸懂老奶奶,懂得岁月沉淀的风霜有苦有乐,都是一种幸福。老奶奶的抚摸是从历史里走来的厚重,沉重只是一小部分。她的手很有节奏,那是推磨的节奏。在我们这代就已经不会了,但是,我见过我爸爸和爷爷推磨。其实那磨盘很重,推磨特别的累。那时候,家里还很穷。我爸爸皮肤黝黑,头上裹着一个白毛巾,就是这样,在头上扎一个结。”他用手比划着,做出一种解放后陕西人们头上系的白毛巾的模样。接着说:“有点像羊肚那样,虽然很累,可是,他笑的很开心。”他深深的回忆着,脸上泛着浅浅的幸福,柔和的目光里泛着笑意说:“我奶奶也笑的很开心,尽管我奶奶很怕累着我爸爸。通常这个时候,家里的灶堂、烟囱会冒着薄薄的炊烟。我奶奶颤巍巍的端着一碗水,劝你爷爷说,太累了就歇会儿,歇会儿吧。你爷爷嘿嘿一笑说,娘,不累,不累。”

正如《舌尖上的中国》栏目中所说,无论脚步走多远,在人的脑海中,只有故乡的味道熟悉而顽固,它就像一个味觉定位系统,一头锁定了千里之外的异地,另一头则永远牵绊着,记忆深处的故乡。

回望着那个角落里的磨盘,恍惚间,纪重山感到时空交叠,仿佛看到了那里磨出的面、磨出的汁,看到了一家人围绕着那个磨盘的笑脸。灶堂里的烟火谱出了妈妈手中食物千姿百态的变化,是牵动着灵魂的浓香美味。打开滚着薄薄热气的锅盖,他的妈妈的目光总是变得那样温柔。一双长长的筷子挑出,翻滚在乳白花芯的面。那遒劲的面瞬间笼了温柔的光华,被投入到冰凉的山水中,变的透明。像一条条遒劲的脊梁舒展开。那水也是他的爸爸一早打来,放在阴凉处的。为的是一家人能在炎热的天气里,吃上一口冰凉爽口的面。躁动的面安静的躺在白色搪瓷的大海碗中,浇上一大勺浓香的辣椒油。香辣的味道像爆裂的岩浆,让人无法抗拒。每到这时,纪重山总会深深的吸一口气,仿佛那火红的香辣流淌到了他的心里,打开的味蕾可以铭记上百年。他的妈妈总会笑的温柔而深沉,说:“快吃,面还劲道。你喜欢的。”


第十二章  磨盘故事2

想到多年再没吃过妈妈做的面,纪重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头充满惋惜,脸上却露出了沉醉的笑容。

纪博文仍困惑的歪着头,他感到很矛盾。望见纪重山从前一张快节奏的脸,此刻充满着慢慢流动的细腻。显得格外深情,好像从未有过的幸福。不由诧异的问:“爷爷到底是累还是不累?”

纪重山郑重的确认说:“当然很累很累。”

纪博文立刻追问说:“那爷爷为什么说不累?”一脸困惑。

纪重山笑笑说:“哈哈,因为那个磨盘承载着更重的东西。磨出来的可是一家人的生计,一家人的幸福啊。”

纪博文脸上多了几分无趣,说:“你是想说那是一家人的爱在推动磨盘。”

纪重山没有回答,只是说:“因为一般那个时候是一个丰收年。丰收年对当时老百姓来说太重要了,就是一年的企盼。那也是我特别盼望的那个时候,每到那天,家里会做我最爱吃的面、羊肉泡馍、或者大饼。”

那时候缓慢的时光雕琢出难忘的味道,尽管一年到头只有那么几样饭菜。可是那一双手,总能让它们有千百种味道,百吃不厌,无论走在哪里,都会想起那种醇郁而深情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幸福。纪重山记得还是在那个被时光流逝的小村庄。橙红的炉火,软的像流云,却有着最坚韧的内心。他的妈妈飞快的夹出了炉上烤的外酥里嫩的馍,总会有一双小手忍不住上前去拿。他的妈妈笑眯眯的嗔怪说:“烫。”又总能在其中挑出一个最不烫的递给他。不是纪重山记不住烫,而是刚刚烤出来的馍,太好吃了。他总忍不住掰下一块放进嘴里。见他嘿嘿的笑,他的妈妈说:“吃完了掰馍,饭很快就好。牛羊肉泡馍。”他会重重的嗯一声,兴奋的点着头,手里的馍已被撕成小块儿。哈哈的笑着,张望着油亮的肉被放在案板上,被剁开,肉软糯香酥的招摇着,那时他的口水总能流一地,望着肉的眼睛里也会闪着油亮的光。大抵是他太兴奋,没有记得牛羊肉泡馍具体怎么做出来,只记得他的妈妈很快将一碗芳香四溢的馍,端在他眼前。他是无辣不欢的,却总是先大吞几口原味,再放上一大勺辣椒油。在他心里那是可盐可甜的,只是能暗恨自己只有一个胃。

纪重山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说:“特别特别好吃,就是没有菜,就那样拿着干吃,也特别特别好吃。特别香,特别劲道。简直香醉了人生,如果是面,顶多放一点辣椒油。”仍然陶醉着,说:“其实,那馍只那样干吃也好吃,还有大饼总是很让人难忘。世上美食千万,妈妈手下的总是最令人向往和怀念的。”

纪博文苦涩的垂着眼睑,说:“我怎么没有感觉呢?”

纪重山说:“因为你们是外卖时代,快餐、馆子、外卖占据了更多的味蕾。我们那时候,连衣物、鞋子都是妈妈做的。”

纪博文说:“也就是说你们那个时候,妈妈是一条龙的产业链?处于事业巅峰?”这些对于他太陌生,他胡乱的比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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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山忽然感到矛盾,点点头说:“或许在各种幸福里面,那时算一个峰值吧。”

纪博文十分慎重的说:“爸,我要把这话告诉我妈妈,会怎么样?你的幸福峰值里面没有她还没有我,你们会不会吵架?”

纪重山笑了,笑的有点流泪说:“是你羡慕嫉妒恨了吧?嫌弃爸爸没有把你放在最重要的地位了?”纪博文不满的撇撇嘴。纪重山擦掉眼角的眼泪说:“生活里还是幸福最多,从现在一直到爸爸老去都是为着你转啊。”

纪博文仔细一想,忽然又感到平衡,说:“那好吧,毕竟你陪我骑车去拉萨。我就原谅你吧。”说的自己很大度,又张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纪重山温暖的脸庞,不解的说:“爸,一个干巴巴的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我看你一直一副吃货的模样。”

纪重山一笑,眼睛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张大大的面板上,一团光滑的面落下来,面粉兴奋的飞卷起来,一双灵巧的手快速的揉着面。那面很有劲儿,很快,擀成大薄片的面上刷了葱花油酥,被折叠起来,再被精心的分成小块,小块被拉长,卷了起来,再一个一个的擀成薄片。放到大锅里,待烙至两面金黄,捞出。外皮酥脆掉渣、内心软嫩流香的葱油饼,那味道总是让人流口水。纪重山眼底尽是深深的怀念,深情的说:“好吃,好吃的无法超越。当时总听人说海参鲍鱼多么好吃。现在觉得哪怕是那时的一碗面、一张饼,就没有菜,也是没有什么能比的。那不仅仅是对美食的热爱,更是对家的独特味道的深深怀念和依恋。”

纪博文有一点点的明了,认真的说:“就像老奶奶留下磨盘,其实是留下对家的怀念和依恋。”

纪重山点点头说:“虽然烧柴的大铁锅,家家都一样,材料也一样,可味道却截然不同。那不是用调料包装出来的,是用心捕捉到的。就像现在的工业,火候也就是温度相当重要。如何做到恰到好处,靠的是用心和创新,控制温差酝酿出的不仅仅是味道,更是质量,铸造的是品质就像一个人的人品。”


第十三章  磨盘园地

望着静静的夜空,千百万颗明亮的星星一眨一眨的。纪重山说:“其实人类社会再进步,根本的原理没有变。比如我们的土木工程逢山开洞,遇水搭桥。只是变成了机械化,工程更宏大。但是机械工作步骤和传统的作业步骤差别不大。就好像我们淘汰了很多交通工具。可是却保留了最基本、最原始的走路。”

纪博文忽然高兴起来说:“我想到不被自然淘汰的办法了。我们以后可以变成一个细胞,一个原子。等我长大了,要研究一种东西,能够把人变成某种微小的粒子,然后人可以乘着光飞出银河系。最后再变成人,我很厉害吧。连曲速引擎也不用研究了。哈哈哈哈。”得意的卖弄起来。

纪重山稳稳的笑着,说:“你听说过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吗?”

纪博文不服气的跳过来,坚定的说:“当然。”胡乱耍着胳膊、腿唱了起来:“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纪重山哈哈笑着说:“你这个办法很好,人本来也是由看不见的微小生物变来的,只是需要母体。曾经有人夸张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地上被带起一块大磨盘。”双手比了一个很大的圆。又说:“立刻有人质疑说,那他站在哪里呀?”又耐心的对纪博文说:“爸爸也质疑你一下,你光速过去了。母体怎么光速过去?母体过不去,你怎么从一个粒子变成一个人?”

纪博文仔细想了一下说:“我有办法了,我也可以采取分解、组装的办法。”

纪重山笑着鼓掌说:“好,爸爸会为你自豪的,期待着你飞出银河系。我们现在就是要敢想,更经得住质疑。”

纪博文眼中灵光一闪,激动的说:“我有办法帮助老奶奶留下磨盘了,我帮它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地方。既然磨盘上有老奶奶的情怀,想必老奶奶很希望它能够好好的保存下来,我们不如把它的故事传承下去。”

纪重山积极的鼓励说:“好啊,周总理曾说,忘记了历史,就会成为一个愚昧的民族。鲁迅也说,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民族,一个有了英雄却不懂得敬重和爱戴的民族,是不可救药的民族。能传承人们心中的故事的人,也算一个英雄。”

纪博文已飞快的拉起纪重山来到一株大树下,兴奋的拿出纸笔。纪重山望着他那快的慌乱的速度,知道他内心很激动。他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有满意。纪博文指着那株大树下的空地,一边说一边素描:“在这里开辟一块创意园地。横挂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想一想,你根据磨盘及原理制造出多少东西?”快速的描绘出了大树,在树底下画上一个半米高的架子,上面放着磨盘,磨盘上空横吊着一个标志牌,牌上写着:请赐教:根据磨盘及原理制造出多少东西?下面画了几个抽屉,上面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每个抽屉里放的材料,和创意作品簿。每一名创意者可以留下名字或创意故事。开心的仰起头对纪重山说:“根据它的形状,我最先想到了浑天仪、地球仪。”

纪重山很快进入角色,配合说:“比如推磨要加水,让我想到了用水作动力,最先想到蒸气机、轮船。”

纪博文眼睛里充满神采,又说:“它哺育了几代人,见证了人们走出大山,让我想到了马车、铁路、高铁。”

纪重山也不甘示弱说:“现在一切机械化,让我想到了今后一切智能化,想到了机器人、人工智能。”

纪博文抓狂的抗议说:“不许比我想的多。”

纪重山哈哈的笑起来,说:“最后一个,漂泊的外乡人,回到家乡可找到幸福,让我想到了家的味道。比如妈妈做的饭。”

纪博文一叹,沮丧的说:“那好吧。”眼睛里忽然充满喜悦的光说:“爸爸,让我们在这里多玩一天,动手拼一拼,写一写,画一画,做一做。给后来人做个示范好不好?”

“好。”纪重山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个人忙碌的收集起素材。直到天黑,民宿阿姨望着前台上的各种工艺品,有用秸杆编成的,用泥做的,还有雕刻,绘画等。惊讶的说:“这是你们做的?”

纪博文重重的点头说:“阿姨,我正觉得可以用那个磨盘创造一份不一样的风景。既可以留下磨盘,又可以满足游客的兴趣。”

阿姨笑着说:“哈哈,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好吧。我们考虑考虑。”

纪博文立即把画板递上前,说:“不用客气,这是我设计的图纸。”得意的像一名工程师,好像完成了一项伟大工程。

当太阳再一次跳出来,父子俩准备出发,正收拾着行李。纪重山又提醒一遍,说:“再理一理看看东西都拿全了吗?”

纪博文忽然惆怅起来,脸上充满了惋惜说:“现在博物馆只让我们远远的看着文物,可是,我觉得可以让文物发挥更大的价值。如果可以让我们动手做一做,哪怕是就地买材料,我也觉得很开心。一定会很认真的照着画和做,说不定还能创造出新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更大的价值吧?虽然新的东西没有它们古老、有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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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山想了想说:“比封存真迹更宝贵的是创新技术,爸爸一定全力支持你。只是那样容易造成赝品流入市场,坑害他人。”

纪博文很有信心的说:“有大数据呢,在所有材料上打上数字戳。”

纪重山毫不客气的质疑说:“嗯,如果某个人为了牟利,又在市场上买了材料呢?”

纪博文做一巴掌拍死状,一只手重重的落在额头上,挫败的留下遗言说:“啊,好难呀。安装防诈骗APP呀。”


第十四章  一条巨龙

望着把自己拍倒在床上的纪博文,纪重山轻松的安慰说:“不过,凡事有两面性。我们国家正处在改革、创新的阶段,我觉得你的建议有可取之处。最起码是一个创收的好办法,说不定能碰撞出新思路,产生新的艺术品。”拿起一个泥捏成的机器人,翻看着:“我觉得这个机器人不错。”

纪博文说:“我们现在出发吧?”

纪重山爽快的答应说:“好。”

纪博文开心的手舞足蹈,唱着:“说走,咱就走啊。”忽然又跑上前,说:“我想到为哪幅画加上背景,快,把画拿出来。”

纪重山掏出画,轻轻的点头说:“我好像也有主意了。”

纪博文神秘的说:“好,我们各画各的,不许偷看。”一脸严肃的警告。接过纪重山画的没有背景的交通工具图画,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画着,忙画了起来。纪博文豪放的在画板上刷上了厚厚的绿。那绿越刷越明亮,仿佛睁开了眼睛,接着明亮的目光里充满神采。突然之间,生机勃勃的绿出现了层次,那颜色更加丰沛。仿佛鲜活流动起来,画面的上面浸出了蓝,然而颜色褪的更加汹涌如潮。一角透出了明黄,明黄被一层明亮的光线笼罩。画面却更显得生机茁壮。那光线看起来更加明亮、丰沛起来。上面闪着葱郁茂盛,虽然厚厚的绿叶堆成的天空,好像爬山虎爬满半面墙,却衬得隐隐可见的蓝天更加蔚蓝的可爱。左上角洒下一缕缕微黄的光,像一道道明艳的风洒在绿叶上,那生机勃勃的叶子仿佛动了动,更加欣欣向荣的挺拔起来,一高一矮的父子俩骑着车走在路上,引的欢快跳舞的小草直好奇的望过去,几片被阳光打的几片金黄的叶子正飘舞下来,映的那黑白的简绘线条,仿佛透出了初春时期,娇黄的柳树芽似的新绿。一辆高铁穿梭在崇山峻岭。两幅画同时铺展在眼前,原来,父子俩每人画了同样一幅背景。两人登时哈哈大笑,纪博文感叹说:“哇,双胞胎的默契。”纪重山只画了背景,没有画交通工具。纪博文灵机一动,又说:“等一下,老爸,我们画的是不是同一幅画的背景?要不,我们把这些画编上号,你在白纸上写上编号画背景,看看我们是不是同样的有默契。”

纪重山一口答应说:“好。”难得看到纪博文有那么高的积极性。

两人把画一一写上编号,纪重山看了一下时间,说:“要不我们先走吧,一会儿又热了。晚上在宾馆里画。”纪博文一口答应下来。

绵延起伏的大山渺远的伸向天边,飘来欢快的歌声:“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两个身影骑行在宽敞、平坦的大道上。纪博文很快被落下一大截,呼喊着:“等等我。”奋力蹬着车,气喘吁吁的呼喊说:“等等我啊。好累啊,等等我。啊”大声呼喊着为自己鼓劲儿,抬起身体,奋力的蹬着自行车。很快累的坐回车上,大喊说:“等等我。”

纪重山笑的很爽朗说:“快点,快点。哈哈。”整个人神清气爽。

纪博文又是长长的大呼一声,奋力蹬着车冲向前。拉着长长的声音,不服输的呼喊说:“啊,我来啦,俺老孙来了。来了啊,俺老孙来了。哇哈哈。”

攀爬上一座山,两人气喘吁吁。纪博文一下躺倒在地上。

纪重山连忙上去拉他,严肃的提醒说:“起来,起来,地上脏,脏。”

纪博文疲倦的摆着手,大吸着新鲜空气说:“让我歇会儿,歇会儿。”

看着他疲惫的脸色,纪重山无耐,只得把背包垫在他的背后。说:“起来一点儿,垫上包。快,我给你垫上包。”他迎着风站在山顶,望着蜿蜓的山,长长的铁路豪迈的伸向远方。他平静的心潮忽然激动起来,感叹说:“可以媲美万里长城啊。”

纪博文一鼓作气的坐了起来。休息一瞬,站了起来,眯起拉长的目光望向铁路。忽然感概起来说:“那条路真像一条巨龙,正在腾飞的巨龙。”

纪重山感慨说:“是啊,我也深深的感受到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名副其实。”

纪博文眯着眼睛,望着躺在崇山岭间的铁路,好似与天公试比高。春光明媚的脸上泛着希望的光。目光极为渺远的说:“我觉得我们走一遭,和坐在高铁上有不一样的感受,和在视频里看也完全不一样。这样看真的很震撼。”

纪重山感慨说:“是啊,主要是呼之欲出的壮观可以触摸。这是三代人的心血。这条路难修,因为这一带的地质。来,现在让我们凭着感觉收集一下土壤样本,我看看你能收集到多少不同地质的土壤。”可是,天色忽然阴沉下来。纪重山说:“我们快走吧,要下雨了。”掏出手查看一下天气,脸色严肃的说:“两个小时以后有雨。走,我们快走。”

纪博文恋恋不舍的说:“哎呀,让我们多呆一会儿吧,就简单收集一点儿。天还早,说不定雨下不起来呢。”

纪重山响亮的说:“现在天气预报那么准确,说有雨,基本错不了。不过,多呆二十分钟也行。快点,快点啊。”

“好。”兴奋的回答一声,纪博文已跑开。

雨来的很快,两人冒着雨进入一家宾馆,两个收拾好,终于感到时光安静下来。


第十五章  鉴赏智慧

纪博文正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望见纪重山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正凝神想着什么。走过去好奇的问:“爸,你在想什么?”挤到他身边,纪重山接过毛巾,帮他擦着头发。“哎呀。”纪博文惨叫一声,挣扎起来。

纪重山吓了一跳,关心的问:“怎么啦?”

纪博文拿过毛巾,嘟着嘴说:“我替毛巾委屈,你为什么要把它当成抹布?”摊开毛巾,强调说:“它是毛巾,不是一次性抹布,用完了就扔掉。”

纪重山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爸爸轻点儿,爸爸轻点儿。”

纪博文仍委屈着脸看向电脑,好奇的望着上面一幅古画,疑惑的问:“爸爸,这画有什么秘密吗?”

纪重山严肃的说:“这幅画是一部电影。”揽过他指着画说:“堪称《盗梦空间》。”纪博文好奇的观察起来,纪重山脸上充满神秘,指着画说:“仔细看看哪是梦,哪是真实?一共有几重梦?”

纪博文垂下脸,他看不懂,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区别吗?哪里有什么梦和空间?”

纪重山嘿嘿一笑说:“在故宫灿若星辰的藏品中,珍奇异宝太多了。要看懂它们需要生活的智慧,比如这幅画。名为《五代重屏会棋图》,又名《会棋图》。画中存在三重空间,你再仔细看看。找到了几重空间?”纪博文眯起眼睛瞪向前,纪重山解释说:“就是说,这幅画中有另外一幅画,而在另一幅画中还有一幅画。只有看到这三幅画才真正懂得了画的深意。说到梦,你会想到什么?你觉得一般都在什么时候做梦?”耐心的提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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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博文慵懒的垂下眼皮说:“痴心妄想的时候。”

纪重山一愣,耐心的提示说:“还有呢,比如大多数人呢?比如你呢?”

纪博文说:“在夜里。”

纪重山说:“所以,要找出空间,时间是一个关键要素。你再看一下,画里都有哪些地方暗示着时间。”

纪博文拧起眉头,思索起来说:“爸,这几个人是谁?”

纪重山笑笑说:“你不认识,不过,他儿子很出名,是南唐后主李煜,这个人是李煜的父亲李璟。李璟长得帅却不会治理朝政,只能称得上是一个文艺青年,而且酷爱下棋。不关心国家大事,一心沉迷于下棋。所以,臣子为劝谏皇上勤于政务,进献了《重屏会棋图》。相传此画由南唐画家周文矩所作,隐晦的把李璟父子四人都画了进去。表面上看,这是其乐融融的父子对弈图,实则为画家批判他们不思进取。可是,当时没有言论自由,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于是,作者又添了两幅画,以委婉的表达完整的意图。你可要记住题目啊。”靠近他,对着他好奇的目光认真的提醒说:“这也是一个重要线索。又重复了一遍说《重屏会棋图》。”

纪博文挠挠头,极力捕捉着灵光,重复说:“《重屏会棋图》?《重屏会棋图》?有什么玄机吗?”

纪重山脸上带着浅浅的失落说:“重,屏,会棋图。”重重的强调出‘重屏’两字。

纪博文瞪了他片刻,愣了一瞬,眨巴着眼睛说:“是《重屏会棋图》,我没有说错呀。”

纪重山无奈的感叹说:“好吧,这默契碎了一地。”解释说:“当你用心的仔细观察,会发现一幅画变成了三幅画。尤其放大10倍,可以清楚的看到隐藏于其中的另外两幅画,作者巧妙的运用摆件展示了三重时空。”指着电脑,把图放大。手指划过三重空间,解释说:“第二幅画是一幅就寝图,巧妙的融合了第三幅图,看见没有。”指着屏风说。

纪博文说:“哦,就是屏风里的图吗?”惋惜的说:“只可惜我刚才没有放大镜,要不我也看得出来。”

纪重山笑笑说:“主要不是有没有放大镜,是你有没有抓住关键,找到巧妙之处。这画的名字就是线索,它借助说物来表达人。重是什么意思?重复;层;重叠。重屏很容易被发现,在这棋桌身后,屏风里还有一个屏风。那会棋呢,就是前面下棋的部分,也就是主画。这个时候,就由下棋去深究人。先把两扇屏风和棋桌立体在你的脑海中,你会看的更清楚。”分别指过两重屏风,再指到棋,最后指到人。

纪博文双手趴在电脑桌上,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缓缓的点头说:“哦,原来看画还要有这么强的侦探能力。这么说,也挺有意思的。”

纪重山点头说:“你看屏风里画的什么?再想一想和前面的画是否贴合之处,就理解了作者的含义。”

纪博文仔细思考着,挠挠头,不确定的说:“好像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毕竟是名画呀。”

纪重山指着屏风说:“就寝是在什么时间?”

纪博文说:“当然是在晚上了。”

纪重山说:“是啊,你觉得在那个时间清楚的出现江山,只能是什么情况?那时候可没有电灯,天一黑,外面都黑漆漆的。”

纪博文仔细想想说:“那看到江山得白天。”

纪重山点点头,提示说:“对了,可那个时候是在晚上。”纪博文眨着迷茫的眼睛,望着他。纪重山慈爱的抚摸着他的头笑笑,望着那求助的眼神。说:“所以啊,只能是做梦了。”

纪博文恍然大悟说:“哦,智商又打脸,心伤了一地啊。”


第十六章  鉴赏智慧2

纪重山指着画说:“所以,作者隐喻的含义是再痴迷于下棋而不理朝政。千里江山只能梦里再见了。后来李煜正写了一首类似,当时他被囚禁在汴京,梦到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虽然连标点五十二个字,却很是感动人心。词名为《子夜歌·人生愁恨何能免》,是这样写的: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纪博文说:“那《重屏会棋图》成了不务正业的代名词,我觉得这比宴请周公深刻多了。”

纪重山说:“哦,说来听听。”

纪博文说:“宴请周公只是说了事件,而这幅图更有规劝的意思,说了严重的后果,并且李煜的词书写了血淋淋的教训。我决定了,以后我们班有同学上课睡觉,我就说他会棋去了。”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双手抱胸。

纪重山问:“哦,能起到好作用?”

纪博文一甩萌萌的脸说:“我看难。”

纪重山笑笑说:“太违心了吧?知识要用在正途上,明明知道不管用,还要搅的大家不开心,不如想些好办法,那才是有知识的人该做的事。智慧是用来雕琢内在的。这才是学到了。”

纪博文惭愧的收起了笑容说:“爸,这幅画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跟我说说吧,怎么盯着看了那么久?”

纪重山见纪博文兴致勃勃,开心的说:“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我们好好再来看看这幅画。”

纪博文托着小脸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一幅画,这样有意思。”

纪重山点头说:“做什么事都要专心,越是细致入微,越有意思。来,今天我们好好鉴赏一下这幅画。”拿来了纸笔说:“我们列个草稿,你觉得会更有意思。就跟你们做笔记似的,真正写下来,才能发现其中的趣味。”

纪博文不屑的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拿着纸笔鉴赏画儿的,看那些藏宝节目,没有一个人是拿着纸笔的。”斜着眼睛,不满的望着他,心头在怪他骗小孩儿,总把自己当小孩儿骗。高高的嘟起小嘴,冷哼一声。

纪重山一点看透了他的心思,说:“哈哈,人家都是行家,我们只是业余的。不信,你看看,爸爸给你一画,你就发现更有意思。来,我们一起看看。”

见到纪重山一脸积极,纪博文一甩脸上的不悦,欣喜而干脆的说:“好。”

纪重山指着画上的屏风说:“这幅画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借助了两扇屏风不仅把故事意境拉深,还把空间扩成了三维,所以,我们先要认识这些人物。”

纪博文积极的抢说:“哦,因为是两副屏风重叠,所以才叫重屏。那这个老人也是李璟吗?看着他比皇帝要老啊,这床也没有那么气派。”心头闪过一丝疑问。

纪重山摇摇头说:“应该不是皇帝,普遍认为是白居易。”指着屏风说:“这个屏风据说是按他的诗画的。这里的摆件都是那首诗里写的。”

纪博文好奇的望着他说:“我只记得白居易写的《草》。”

纪重山说:“这是另一首诗,叫作《偶眠》。”轻轻的背了起来:“放杯书案上,枕臂火炉前。老爱寻思事,慵多取次眠。妻教卸乌帽,婢与展青毡。便是屏风样,何劳画古贤。”

纪博文仔细的寻找着每一个摆件,惊奇的说:“哦,这是书,火炉。啊,帽子。屏风。还真和诗里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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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山点头说:“嗯,很有生活气息和立体感。书桌旁坐着白居易和他老婆。两侍女在铺床,左侧一名侍女抱着被褥过来。再看床铺后的小屏风画着山水画,通过屏风的立体感,营造出立体空间。并从三面拉伸出去,创造出空间的纵深感。同时体现了人物的性格特点。白居易爱山水。使画作舒服、真实。而白居易是朝廷命官,所以,帽子是有寓意的。”拿起笔,指着棋桌说:“现在我们来看前面这幅图,分成三部分,中间棋桌,左侧投壶,右侧食盒,还站着一位恭敬的侍从,说明随时准备吃饭。这就形成了另一个立体空间,也可以一天的活动,更深远的理解是从过去到将来。”在纸上快速的写下“投壶”、“下棋”、“吃饭”三个活动,底下画了一条横线。换了成红色的彩笔,指着图上的投壶说:“这是过去,也就是下棋之前玩的游戏。而下棋是现在,之后去吃饭,这是将来发生的,所以是未来。”在线下对应活动的位置写上过去、现在、未来。对纪博文说:“有没有看电影的感觉。”

纪博文点点头说:“嗯,这样看来这还是一个模范家庭呢。看他们的神态,安逸专注。就跟看到真人一样。”

纪重山说:“对呀,这就是艺术品的魅力。好,我们现在在竖着看,纵向来看。分别看这两副屏风。”画了一条竖线,边写边说:“看书发生在过去,摘下帽子等着休息是现在,看到没有,他老婆的手里拿着帽子。而铺好床休息则是在未来。”指着画中的每一个关键点说,已经在竖轴上写下:看书---过去,摘下帽子等着休息---现在,铺好床休息---未来。看着纪博文还在拿着小手指着屏幕分析,笑笑说:“所以,屏风内同样隐含着一条时间。”


第十七章  鉴赏智慧3

纪博文灵光一现,惊叹说:“哦,都是过去-现在-未来。”脸上充满激动的神色。

纪重山点点头说:“所以,看画比看电影精彩。不仅是3D立体,更是跨越时空看了三场电影。这条时间线和我们看画的视线是一样的,所以画面的终点都落在屏风上的山水。也就是江山。所以作者用屏风将不同时段发生的事,连贯又清晰的呈现在同一画面上。更重要的是小细节特别传神又到位。看下棋的时候都带着帽子,意思是有爵位在身。刚刚白居易可是脱掉帽子的。”又在纸上画了一条线,这是次是一个立体倒U型的循环线,从画面上的大屏风引到下棋,又从下棋穿向小屏风。说:“现在我们拆解来看,这幅画作于五代时期。而白居易生活在唐朝,对李璟来说是过去,下棋对于他来说是现在。而小屏风的上的江山就是未来。因为强盛的大唐没落,他割据一方成了王,那么将来呢。这江山虽然在一扇屏风上,却是分隔开来的,也就是分裂的。而大屏风上的画面,虽然处在不同的空间却是一体的,所以,这就是作者提出的让他深思的问题。”

纪博文指着画说:“哦,那最终还是落在了小屏风上,这就是我们的看图说话吧,这是给皇帝的睡前思考题吧?”惊奇的望着纪重山说:“我一直以为那时候,皇帝很轻松,没想到一把岁数了,还有看图说话的思考题呢,也挺惨的。”十分同情的皱起了眉头。

纪重山揉揉他的头说:“以后你会发现,你曾经的烦恼是最大的幸福。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写作业是一件幸福的事。”

纪博文撒娇的拉着他说:“我现在觉得看画儿是一件幸福的事,还有吗?”

纪重山仰起头,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再看一幅就睡了,明天还得赶路呢。”纪博文爽快的答应了。纪重山说:“还有一幅带着屏风的画,作者同样是叙事高手,说的正是李璟的儿子李煜。对于这幅画的争议挺多。也藏在故宫博物院,据说原件已失传,现存宋摹本。是南唐画家顾闳中的绘画作品《韩熙载夜宴图》,就像《最后的晚餐》是一幅鸿门宴图。”已经搜索出了这幅图。

纪博文拧着眉头,嘟起认真的脸仔细的看了起来:“说,果然有屏风。”惊讶的指着图上的屏风。又疑惑的说:“这是屏风还是榻榻米?又好像一张沙发椅。”

纪重山哭笑不得,仍耐着性子,笑笑说:“是屏风。”

纪博文说:“看来我们以为许多那时没有的东西,其实是有的。”

纪重山讲起了故事:“关于这幅画儿,历史上有两种缘由记载,一种说法是韩熙载出身豪门,才能超群,入南唐后官至中书侍郎。眼看国家日渐衰败,自己却无能为力,觉得当宰相是一种耻辱,想要通过不务正业来迷惑当权者,不要让自己当宰相。可是,李煜呢,很想重用韩熙载,听说他有才却整日饮酒作乐。于是,派了一个卧底去侦察。也有说,因为韩熙载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官员,出身北方望族,唐朝末年考中进士,可是他爸爸犯罪被杀。于是,韩熙载逃到江南,并在南唐作官。后来,北方的后周强大,威胁到南唐的安全,于是,李煜对北方来的官员加以百般猜疑、陷害。生命受到威胁的韩熙载为了保护自己,故意装扮成醉生梦死、不务正业的样子。可是,李煜不放心,命人刺探虚实。可是,韩熙载早有防备,准备了一场沉湎于歌舞、醉生梦死的宴会。而这位卧底,就是这幅画的作者顾闳中,他把所见所闻的全过程画了下来。”

纪博文不由盯上前:“哦,行走的监控啊,连人物这么细微的表情都画出来了。哎,爸,你听说过微表情专家吗?”

纪重山拍拍他的头说:“既然你看的这么仔细,那我考考你。找出证据,说说韩熙载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这个人是韩熙载。来,爸爸借给你一个放大镜。仔细看看。”指着画中的一个人,见纪博文点头,又掏出了放大镜。

纪博文立刻摆出一副大家的样子,接过放大镜说:“专家要有专家的工具,拿着放大镜就是不一样。自己感觉都像专家。不过,在电脑上也能放大。”还是拿着放大镜,煞有介事的看起来,发现了一个疑点说:“咦,他怎么都戴着帽子?这是那个时候的礼节吗?”

纪重山说:“怎么说也算一个正式的宴会,还是要讲究仪表的。找到了没有?这,这几个都是韩熙载。乾隆皇帝曾评价这幅画说,绘事精妙。其实,也是因为这幅画里的未解之谜。张大千曾经为了买这幅画,不买房子了,据说,用五百两黄金买下了这幅画。唉,由于史料不全,现在也无从考证韩熙载是一个怎样的人,这幅画真正的成因就是一个谜。”

“我知道了。”纪博文忽然尖叫起来,脸几乎贴到屏幕上。

纪重山立即捞回他说:“眼睛,眼睛。不能离那么近。”

纪博文眼睛上扣着放大镜,不满的责怪纪重山说:“都怪你,把我的想法吓跑了。”

纪重山把放大镜取下来:“就是人物的微表情,你仔细看看他的表情,有开心的吗?”

纪博文低落的说:“我也想这么说呢,看歌舞怎么总哭丧着脸呢?”又好奇的问:“那后来怎么样了?韩熙载知道了李煜的想法,李煜上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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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建桥智慧

纪重山说:“休息休息。时间太晚了。有些事情已无从考证。年代久远,信息不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纪博文拉着他哀求说:“哎呀,说清楚吗,说清楚再休息。”

纪重山认真的考虑说:“那明天不许赖床啊。”

“我保证。”纪博文重重点头,举着小手。见纪重山放松下来的脸,感慨说:“哎呀,监控啊,防诈骗APP啊。还是有高科技好。防盗防诈骗。”

纪重山说:“这是先辈留给我们的智慧,我们的铁路能建在世界屋脊,走进沙漠,靠的是勤劳和创新。”

纪博文说:“我知道了,创新说的是作者别出心裁的表达智慧,他采取了委婉的劝谏,更容易让人接受。勤劳说的是当局者,工作中的你们,学习中的我们,玩耍中的他们。”

纪重山点点头:“每一项技术创新都要经过千百次的实验,甚至几十年的努力。”

纪博文眼睛里充满神采,好奇的问:“爸爸,铁路真的能够在沙漠里修?那会不会很危险?沙子多不牢靠?”

纪重山哈哈笑起来:“铁路已经建起来了,我国为沙特修的高铁早就通车了。”

纪博文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哇,那么厉害?沙漠真的能修高铁?”

纪重山把他拉到窗口,指着雨中的站房说:“看,那是骑岗村大桥。因为这个地方多雨,是被称为“天漏”的多雨地带。在这里建桥,工程人员必须在夏季暴雨来临之前完成施工。所以四天的工程要用两天完成。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纪博文犯了难:“要压缩一半的工期?我一定没有办法。”十分的无奈。

纪重山望着那幅画,纪博文跟着望过来,叹了一口气,勉强的说:“要不,我再想想?”

纪重山利索的拿出纸笔,放在他面前说:“好,我们写写、画画,先动手再说。”

纪博文一脸迷茫,毫无头绪,低落的说:“啊,真的要想啊?”

纪重山望着他说:“当然,我们要说话算数,先试试再说,别急着草率的下结论。”纪博文无聊的坐在桌前,纪重山说:“所有的创新是想出来的,我们先做一个假设,好好的理一理,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纪博文认真的点点头,轻嗯一声。纪重山递上笔,说:“先把重要的记下来,再找方法。从我们先人的智慧来看,逢山开路,用在铁路上一般是修隧道。”纪博文重复着“逢山开路”并写在纸上,同时与纪重山异口同声说:“遇水搭桥。”也写在纸上,拧起眉头,若有所思。

纪重山又说:“根据你见过的桥,想一想,你应该怎么做。也就是说,让你建一座桥,你觉得要怎样才能建起来,先看看桥由哪几部分构成?”

纪博文努力的想一下说:“桥的腿。”

纪重山哈哈大笑说:“那叫桥蹲,哈哈,什么桥的腿?”

纪博文脸色羞赧,急忙更正说:“对对对,桥蹲桥蹲。我知道桥蹲,它是撑着桥的,不就是桥的腿吗?”纪重山没想到小小的孩子自尊心那么强,审视着他。纪博文红着脸狡辩说:“我知道是桥蹲,就是因为你打扰我,我才被误导。”

纪重山说:“好,那我闭嘴。”做个拉合动作。

纪博文觉得讨回了面子,满意的说:“嗯,该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说话的。”纪重山紧闭着嘴巴,忍住笑,点点头,轻嗯一声,算是了然。纪博文十分满意的说:“还有桥面。”

纪重山点点头,说:“桥梁。”

纪博文不满的说:“哎呀,我知道是桥梁,那那那个字不好写。我代表代表了。”

纪重山连忙示弱说:“好好,误导误导。”严肃的指导说:“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是节约时间,你觉得哪个东西最花时间。包修建造啊、运输啊等等。”

纪博文眼前一亮,立刻圈下了四个字。说:“肯定越是大件,工期越长,桥蹲和桥梁都费劲。”

纪重山说:“你觉得怎么样可以省时间?”

纪博文说:“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国家为福特汽车建了5条全自动的汽车冲压生产线。使用中福特公司发现,中国设备生产的冲压件比德国的质量要好,而且两天就能完成德国生产线一个月的产量。”说着眼睛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明晃晃的格外耀眼,又说:“所以,这个设备改成全自动的。如果已经是全自动的,就想办法提高效率。”凝神的挖空大脑,极快的移动着灵活的眼珠说:“用詹天佑的竖井开凿法的思路,想办法让每一个环节立体并行工作。”

纪重山望着他,发展在他们这一代人的心里,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豪感,觉得我们的祖国很强大,总结说:“嗯,不错,用时间换速度,用立体并行提速的思路不错。”又解释说:“为福特汽车建的冲压线,是中国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大型智能冲压生产线。在之前,生产汽车的主要装备几乎完全依赖进口。这使我国的汽车生产成本难于下降。为改变这一状况,中国企业尝试在成本水平最高的冲压设备上寻找突破口。通过学习国外先进技术,不断的创造、改造,拥有了自己的技术。”

纪博文很为难,非常不自信的说:“可是,那也解决不了问题吧?”他指的是缩短修路工期。难过的望着纪重山,撇着嘴。心里失落的不透气。


第十九章  敬业

纪重山重重的点头说:“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块呢。”指着“运输”两个字说:“运输也要用很长时间啊。”

纪博文立即郑重反驳说:“那总得是要运过来的吧?运输必须得花大量时间,这个再怎么省,也不能超速。再说,我记得你说过,桥梁是靠轨道运输的,没有红绿灯,基本不用让车。还能怎么省吗?一定是省不出来的。”

纪重山笑着问:“那个站房好看吗?”

纪博文随口说一句:“嗯,好看,骑岗村大桥也好看。”

纪重山说:“你知道那原来是一个工厂吗?”

纪博文立刻捕捉着重点,集中精力盯着他问:“什么工厂?能造桥蹲吗?”

纪重山哈哈大笑,纪博文焦急的说:“别笑了,别笑了,快说快说呀,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纪重山摇摇头,说:“不能。”

“啊。”纪博文低落的垂下头,无精打采的拖起脸,手里笔无聊的点着纸,长长叹一口气,惆怅的说:“那要怎么办吗?”十分坚决的说:“这就不可能做到。现在处处都高效、机械化、自动化,想省一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要是,还跟几十年前一样落后,还好提速。现在都已经高速到没什么空间了,怎么可能吗?一定是你故意刁难。”说着,气愤的托起脸,赌气的嘟着嘴不再理他。

纪重山立刻开导说:“怎么还生气了?又没让你去修,又没有要怪你,怎么还生气了?”

纪博文不满的说:“我就是觉得不可能。”

纪重山说:“那里不生产桥蹲,生产桥梁呀。”

“啊。”纪博文一惊,感到自己错过了最大的精彩,困惑的眨着眼睛。

纪重山拉着他走到窗边,指着站房说:“那里本来没有工厂,为了方便施工,我们在那里建了一个造梁工厂,不仅节约了时间,还节约了土地,更方便了土地的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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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纪博文仍然无法想象,拍着头感慨说:“哇,谁呀谁呀?谁想出了这么高明的办法?这脑袋真有洞,这脑洞太大了。天哪天哪,信息量太大了,我得好好的吸收、消化。爸,你想的到这么好的办法吗?”

纪重山摇摇头说:“想不到,不过,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纪博文躺在床上,十分困惑的说:“到底怎么想到的?为什么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呢?”

纪重山坐过来,解释说:“当时,三台180吨全地形轮式运梁车,向着川藏铁路第一座特大桥——骑岗村特大桥施工现场挺进,车上装着32米长,150吨重的T型梁。这种中国自主设计制造的轮式运梁车,从根本上改变了铁路桥梁只能依靠轨道运输的作业模式。当时,运梁车将厢梁直接运至架桥机下方,实现对接。”纪重山拿起两个画板,摆到一上一下的对立位置,上方模拟吊装,缓缓的靠近下方模拟的桥梁,小心的完成安装。说:“那梁可是有150吨重呢,太重了。当时,从运输到吊装,80分钟全部完成,这是目前全世界最快的架桥速度。除了创新,也离不开它背后机械集群的强大支撑。距离骑岗村特大桥施工现场仅一公里,就是制梁厂,有600多名工人组成的8个专业班组,进行制梁作业。这种制梁工厂建在施工现场,压缩运输距离的方法,中国可是世界原创。当时的施工效率,怎么说呢,就是腾云驾雾的往前飞。一小时内,一片桥梁的主体钢筋结构完成绑扎。两个小时,20个制梁台可以同时完成安装钢筋骨架。不到三个小时,一片长32米,重150吨的T型梁完成浇筑。整个过程全是流水化作业。一天可以制造出10片T型梁。”他用手比着。

纪博文瞪大眼睛,惊骇的目光里满满的难于置信。惊讶的喊出:“十片?”微微赞叹,又说:“那一片150吨的桥梁得有多大?”这个数量级对他来说难于想像。

纪重山说:“就以房子来比吧。一个一百米的房子,如果32米长,那宽就只有3米多点。大概从这个位置到这个位置,其余的全是长。”说着他起身和纪博文拉开大3米左右的距离,用手比划着。

纪博文惊的直直的向后倒在床上说:“就相当于,一个人全是大长腿呗。”

纪重山觉得这概念离他还是有一点儿远,为难的蹙起眉头,挠着头十分不赞同。只得安慰说:“你,也可以那样理解。”

纪博文腾的坐起身,认真的问:“整座大桥用了多少片梁?”

纪重山坐在他身边,说:“整个成雅段41.18公里,26座桥1864片厢梁都将在这里完成。”起身掏出包里一张图纸,向着纪博文挥手说:“来,帮帮忙。”纪博文跳起来和他一起打开了图纸,望着长长的图纸,他觉得整间屋子放不下,图纸根本没有尽头。又是长长的啊一声,赞叹说:“这要多长?比这间屋子都长吗?”

纪重山一脸的严肃,郑重的点头,说:“哼。20米长,这是中国最早的川藏铁路路线勘探图,绘制于20世纪50年代。”

纪博文认真的看着图纸,手指顺着线路的轨迹运动,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说:“这都是繁体字,好难写啊。”

纪重山说:“这是我临摹的一幅。那个时候我国装备和技术相当落后。无法完成在这么复杂的形势下修建铁路,但是,设计师们还是留了这样一张图,交通那么落后,地域这样广阔,你说他们是怎么完成的?看到没有这些是水文和地质的参数。”指着图上的参数说。


第二十章  智慧农业

纪博文无法想象,惊叹说:“不会是走着吧。”

纪重山说:“川藏铁路西线是万山叠嶂的横断山脉,高海拔、大落差、雪崩、滑坡、岩爆等脆弱的生态环境、多达上百种的复杂地质状况。在那个时候,也许只能走着啦。”

纪博文深深的震撼了,说:“不得累死?”坚决拒绝性的摇头说:“我一定受不了。”

纪重山说:“所以,这就是前辈们用行动书写了两个大字:敬业。这份坚守太难得了。就在现在,由于施工地质复杂,也很艰辛。铁路建设者们太不容易了。而且他们面临的许多情况,工程建设史上极少遇到,甚至从来没有遇到过。也就是说,没有成功案例,只能靠自己闯,只能不断的坚守。但是,难题摆在眼前他们又没有时间探索,一天不开工,损失几十万。所以,他们的压力也很大。仍然只能用敬业、不畏艰难来形容他们。”

纪博文忽然脸色严肃的望着纪重山,他听的心潮澎湃。坚定的说:“爸爸,我长大以后,也要当中国工程的领路人,哪难去哪儿,要为大家杀出一条血路。”

纪重山望着他郑重的脸,轻轻的笑了,纪博文仍一脸的坚持。纪重山说:“好,爸爸全力支持你。先从把图临摹下来开说吧。先把它记在脑子里,有空的时候画一画。”

纪博文惊的大退一步,张大了嘴巴,愣了片刻说:“为什么不对照着画呢?”

纪重山说:“我们一路上骑车多不方便?你只能用空闲的时间去画,停工一天,损失十几万呢。如果你现在连这点敬业都做不到,什么也别提。”

纪博文不服输的拿起图纸说:“我能画下来。哼。”冷哼一声,认真的看了起来。突然灯灭了,他满脸责怪的望过去。

纪重山关了灯,对他说说:“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纪博文在黑暗中,眨着明亮的眼睛说:“我怎么忽然感到梦回大唐?”趴到床上,认真的说:“爸,你说赶路,真的落后了数百年。”

纪重山说:“嗯,我们还是要快一点儿的。我很担心万一工作上突然有召唤。”

纪博文沮丧的扑倒,说:“不要啊,我们一定要到拉萨。”

太阳惺忪的脸庞还挂在天边,在一条宽敞的路上,纪博文无力的蹬着自行车,说:“好累呀,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下吧。”恨不得趴在自行车上,好像自行车就是一张舒服的床,吐出一口气说:“不行了,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

纪重山望着那累趴下的悲剧模样说:“哈哈,这体质可不行啊。太需要锻炼了。”

纪博文立即挺起腰杆,红着脸争辩说:“我在我们班还是好的。他们更差。”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忽然望见一辆辆三轮车经过,上面坐着三五个戴着口罩的村民,他们笑的满面春风,那个旋律让人不禁侧目。

纪重山迎着风,望着远山,摇头感慨着:“你们这身体素质太差了,体能不达标啊。太需要锻炼。”

纪博文向身后好奇的张望着,见一辆辆三轮车上,人人满面春风。更加好奇,随意的说:“哎呀,现在谁还拼铜墙铁壁?要比的是智慧,聪明的大脑。”

纪重山笑笑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什么笑到最后的是活的最久的。得先把身体素质搞上去。这就古代常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健康对于人就像一座青山,所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所以,健康也算得金山银山。我们那时候讲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纪博文望着那长长的三轮车,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一亮。同时,已脚下用力,向着一辆三轮车蹬过去。纪重山慌张的减速,一边扫着他,一边保持着平衡,忙问:“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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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博文对着驶来的一辆车,呼喊说:“阿姨,停下,阿姨停下,请等一等。等一等。”

纪重山已撑住车子,不解的望着他问:“哎,去哪儿?你去干嘛?”见纪博文只顾往前走,不回应,又嘀咕说:“怎么?这是要搭三轮车吗?唉,这孩子。”蹬着车子追了上来。

三轮车已经停下,驾车的阿姨爽朗的说:“小朋友,在路上骑车很危险啊,快回家吧。”哈哈大笑起来。

纪博文很会说话,夸奖说:“阿姨,您笑的真好听,跟仙乐似的,我这才忍不住过来问问,有什么喜事啊?”蹭上一张八卦脸,疲惫一扫而光。

纪重山停在他身边,笑笑说:“您好,您这是要去哪儿?我看着这长长的队伍,是有什么活动吗?”

阿姨们说:“去大棚里摘菜,没什么活动。就是摘菜,摘菜。”

纪博文立刻来了兴致,高兴的说:“爸,我们也去吧。”

纪重山本要制止,见他一脸兴奋,笑眯眯的改口问道:“外人可以进去吗?我们这是骑车旅游,经过这里,也想去看看。”

阿姨说:“你们可以过去问问,这个我们也一不知道。”

又一个人补充说:“去看看吧,你们整天在市里,很少见到这些水果蔬菜。可漂亮了。不过有人看门,不知道能不能进。可能,你们会白跑一趟。”

又一个阿姨爽朗的说:“哎,没事儿,大不了再回来。就当锻炼了。”

纪博文欢呼起来,说:“好啊,好啊。”

阿姨爽快的问:“要不你上车,我们带你一段?”

纪博文说:“谢谢阿姨,我可有力起了。自己骑就行。”

阿姨立即点赞说:“哟,你真帅,我给你点赞。现在这么肯吃苦的孩子不多了。”


第二十一章  智慧农业2

纪博文立刻得意起来,不好意思的一笑说:“哈哈,过奖,过奖。”

一位阿姨还调侃:“哟,还谦虚呢。”

纪博文立即正色补上,严肃的说:“阿姨们才洋气呢,又热情还会点赞,就是夏天里的一道最美风景线。”笑眯眯的说:“关键是慧眼。哈哈,我在我们班是最棒的。唉,这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健康对于人就像一座青山,所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所以,健康也算得金山银山。您那时候讲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得学习您们的光荣传统,把身体搞上去。”

纪重山撇撇嘴,阿姨们笑的合不拢嘴,一位阿姨笑的前仰后合。说:“哈哈,这孩子跟小百灵鸟似的,真会说话。”

纪博文笑的很灿烂说:“那阿姨,您带路吧。到时候帮我们说说好话,我帮您摘菜好不好?”

阿姨们开动了车子,爽快的说:“好好,我们帮你说说,这孩子真懂事。”对着纪重山感叹说:“教育的真好。”

纪重山笑的有几分心虚,摇摇头说:“唉,现在都机械化了,我记得小时候,干农活最累了。”

阿姨笑着说:“现在不仅机械化,还智能化了。怎么你也干过农活儿?”转向纪重山。

车里一位阿姨说:“你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像干过农活儿的。”

纪重山笑笑说:“我出生在农村,小的时候干了不少农活儿。后来读了大学才留在了市里。要说起,那传统的播种、锄草、收割,我还是能手呢。”

阿姨说:“也是吃过苦的,那时候的农活儿真是风吹日晒的,太累。”

纪重山感叹说:“是呀,我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一部分农活儿开始机械化,那时候才觉得大秋、麦熟好过多了。再小的时候,我们还有秋假和麦假吗?”

纪博文来了积极性,感叹说:“哦,爸,你们假期那么多?”

纪重山笑笑说:“可是,我们的学习也没落下。”转又对阿姨说:“您说智慧化,又说摘菜,说的是智慧大棚吗?”

阿姨点点头说:“是啊,好像是一位老教授建的。老教授退休了,回乡创业来了。建了这么一个大棚,有了这个大棚,我们这几个村庄都富裕起来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自豪的笑了起来。

纪博文对着纪重山夸张的“哦”出一个表情,小声的说:“也是教授啊。”

纪重山笑着说:“以后爸也回家乡养老。”

纪博文立即欣喜起来,赞叹说:“好啊,那我天天去摘菜。”

又一位阿姨感慨说:“时代变的可真快,单说农业方面,我们就感受到了四个大跨越。从人工到半机械化再到机械化,最后到智慧化。这种植越来越省事了。再也不像从前,过完秋收、麦收,累掉半条命啊。”

纪重山说:“是啊,我们这一代人真感到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生活越来越好,人们见识越来越宽广,变得更敢干、更想敢干,幸福感越来越强了。”

一位阿姨说:“可不是,年青的时候,可想不到还能过上这么幸福的日子。”

纪博文说:“阿姨现在不正年青吗?笑起来像花儿一样?”

阿姨们开怀大笑说:“哈哈,你这才叫年青,骑车像风一样。”纪博文灿烂的笑着。阿姨又说:“其实啊,过去的年青换来幸福的生活,我也不觉得老了怎么样。”

几个人来到大棚内,纪博文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原本只能在盘子里看到的蔬菜间。好奇的感叹说:“原来是这样长出来的。哎,爸,快来呀,快来呀。看这韭菜长的多好,还有这生菜太绿了。这个颜色真美。美让人神清气爽。”

纪重山急忙做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安静,说:“不要打扰叔叔、阿姨工作。”工人们正穿着围裙式的工服,用剪刀剪着蔬菜。

纪博文仍然感慨说:“我觉得这个颜色比在家里看到的要新鲜多了。果然蔬菜属于大自然,动物属于大自然,人也属于大自然,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在自然界里,明显的有精、气、神。爸,你快看,快看啊,蔬菜原来是这样长的?”

一丛丛的蔬菜长在水里,被隔成一个小格子一个小格子的。纪重山指着设备说:“这是无土栽培,也叫水培。传统的蔬菜是长在土里的。”

纪博文好奇的问:“有什么区别吗?”

纪重山说:“区别就是,种在大棚里,一年四季能长,而种在地里呢。我们冬天只能吃白菜,天天吃白菜。”

纪博文嘀咕说:“白菜也挺好吃的,白菜炖豆腐,做成大锅菜,我觉得挺好吃的。”

纪重山说:“好啊,从今天起咱俩光吃白菜。连吃两个月。”

纪博文认真的画着蔬菜说:“爸,我主要是怕这是你的恶梦,我不想这次旅行成为你的黑体验。”

纪重山见他认真的比着画笔,仔细的一笔一画的画着,没有再说什么。帮着刚才的阿姨摘菜。阿姨笑着说:“不用了,孩子难得高兴,你陪孩子转转吧。那边还有水果大棚呢。”

纪博文眼睛雪亮的望过来说:“爸,我要去看看,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吧。我一定要去看看。”

两个人盯着红通通的草莓园,纪博文惊讶的大为感慨说:“哇,太美了。红的诱人,绿的清爽,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转过激动的脸说:“爸,我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要再重新画一条川藏铁路。跟你们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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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智慧农业3

纪重山说:“好啊,你如果画的好,我就收回吃两个月白菜的决定。”

纪博文很有信心的说:“好,让我来结束你的恶梦,让我们再去看看其它的大棚。”参观完大棚,纪博文跑到一个背阴的地方。打开折叠的画板。

纪重山连忙叫住他说:“走,我们先去吃饭,快饿死了。到了餐厅再画吧。”四下里张望着,寻找着餐厅。

纪博文头也不抬说:“别打扰我,你先垫垫。不画下来,一会儿忘了。”神色专注的画了起来,还嘱咐说:“不许看,等我画完了,你再看。”纪重山打开背包,丢去一个面包说:“给你一个面包垫垫。”

纪博文拿开面色,撒娇的说:“不饿,别总打扰我。”跟随着记忆中的图纸画了起来。

纪重山无奈的一笑,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走来,他精神矍铄,面色和蔼。笑眯眯的伸出手,说:“你好。”

纪重山并不认识他,仍然很绅士的握上前说:“你好。”

老人说:“我听人说,你们是骑车旅行的,来这里参观。”

纪重山十分歉意的说:“哦,您好,这大棚是您的吧?我姓纪。”指着纪博文说:“那是我儿子。正赶上暑假,想带着孩子看一看大自然。”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一直忙着工作,从来没有带孩子出去转转。这半路上,遇到来摘菜的阿姨,这才过来看看。也没跟您打招呼,真是抱歉啊。”背起包说:“我们现在,现在就走。”

老人笑笑说:“我姓柳,都过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吧。”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有餐厅。”

纪重山连忙摆手说:“不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他知道那一定是员工餐厅,不想给人添麻烦。

柳教授笑笑说:“没关系,我听说这孩子一直在画,画的挺好。我一直希望现在的孩子能出去看看世界,少在家里玩手机。听说这件事挺高兴的。走吧,先去歇歇。难得来到这里。”

纪博文匆匆收拾好纸笔,跑上前说:“谢谢您,柳教授。我爸爸也是教授,也想着以后回家乡建大棚、养老。”

柳教授笑了起来说:“好,走,我们先去吃饭。”

由于过了吃饭时间,餐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三个人端着餐盘坐下。柳教授说:“这附近啊没有饭店,餐厅里的饭菜简陋,凑合吃点吧。”

纪重山笑笑说:“柳教授您客气。”

纪博文指着饭菜,说:“我看着很好吃。有鱼、有肉、有面还有汤,我今天一定会吃的很撑。而且看着跟蔬菜园里的菜一样诱人。”

柳教授说:“这面好吃,劲道,是我们这里的特产。来来,尝尝。”

纪博文吃着面连连点头说:“嗯,好吃,好吃,真好吃。”

柳教授笑的很和蔼说:“你都画的什么?”

纪博文忙掏出自己的折叠画稿,递上前说:“我画的川藏高铁。刚刚在水果园里画了一部分。”

柳教授打开,眼前一惊,哈哈一笑,称赞说:“哈哈,好。真有创意,现在就需要有创新能力的人才。不过,你知道川藏高铁路线是什么样子的?”

纪博文摇摇头说:“我爸给我讲过20世纪50年代的路线图,我想用今天的眼光画出来。”

柳教授点点头,指着图,对纪重山说:“画的太好了,才这么小的孩子。”只见纪博文的画上用草莓、蔬菜堆积出了一座座的山,又用小动物画出卡通的动车组,比如小兔子车头、狐狸车头、熊猫车头等,看起来特别的可爱。柳教授感慨说:“这画正合了这条路给我们带来的好处。”

纪重山拿过来翻看着。柳教授说:“我当初退休之后,一直想要回家,为家乡做点贡献。哈哈,我六十五岁退休,哪怕活到八十五岁,还有二十年呢。都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柳教授比着两根手指,激动的说:“二十年,可改变的太多了,能改变的太大了。再说,那个时候家乡穷啊。现在啊,提醒年青人回乡创业,我觉得,我们这些有技术的老年人也该回乡创业。我从前是搞农业研究的。”

纪重山恍然大悟说:“哦,难怪,您建大棚,发展农业。”

柳教授摆摆手说:“我当初是搞研究的,后来有下海经商。再后来有下岗再创业,那时,我就想要把研究的成果带到市场上。所以,我决定辞职创业。后来,挣了钱又搞了工业。”

纪博文感叹说:“柳爷爷,您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这么做。”

柳教授摆摆手说:“我啊,还坐过牢呢。”

两个人一惊,不解的望着柳教授。柳教授回忆说:“当时,工厂出了事故。作为法人,我也就进去了。这一下子,哪里也去不了了,所以我又开始关注起了农业。这不,还真找到了第三事业。”

纪博文连忙问:“那这智能大棚是您研究的吗?”

柳教授摇了摇头说:“这是我在一次交流学习中学来的,我想着回到农村,首先就是要带着农民从机械化向智能化发展,让他们的知识和视野更宽广。所以,就去考查了农业相关的项目。”

纪重山说:“您做的这件事很好,都说民以食为天。我们国家要强,农业必须引领世界先进的农业科技水平。这一块是我们国家的短板。”

柳教授说:“您也懂这些?”

纪重山说:“我是研究土木工程的。我们国家提倡建设农业强国,这是我们追求更美好生活的保障。毕竟,我们的人口基数大。”


第二十三章  智慧农业4

柳教授眼光明亮起来,说:“对,在《中国制造2025》里特别提到,要补齐现代农业装备短板。中国人每年至少要吃掉7亿吨蔬菜啊。”

纪博文望着柳教授摆出七字的手指,惊奇的脱口而出,感叹说:“那么多?”望着他夸张的神色,两人笑了起来。纪博文忽然来了兴致说:“柳爷爷,那您可以带我去参观一下吗?”

柳教授说:“好啊,吃完饭,我带你们去。”

“好咧。”纪博文埋头吃起了饭。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走在蔬菜大棚里,柳教授指着蔬菜说:“附近的村民都喜欢来大棚工作。这里的所有农活,对他们来说都很新奇,和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不再相同,蔬菜完全脱离土壤,在水里长大。”柳教授指着一排排整齐的蔬菜介绍说:“传统的大棚一年最多产8季蔬菜,但这里一年能产18季。这里利用的是先进的自动化设备。你们看,工人们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完成采收。”柳教授指着流水线式的蔬菜说。这些纪博文已经见过。忽然他发现天渐渐的亮了,好像太阳从乌云后面走出来。抬头望着棚顶,柳教授指着棚顶说:“我给你们展示一下,哈哈,每当大棚感应到太阳升起的光线变化,会自动打开遮阳网,让蔬菜享受充足的阳光。”又指着水面说:“当水位低于蔬菜根部的时候,供水系统会自动补充水分。”

纪博文蹲下来,发现蔬菜根部连接着许多水管,多个水管通着电机,指着说:“这个电机是供水系统的动力源吗?”他又好奇的指着棚顶问:“我记得,爷爷说大棚是塑料盖的,可是我看着这像玻璃,不像塑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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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教授说:“这是新式大棚,是玻璃的。所有的设备。比如通风装备、温度、湿度、养分供应,全由电脑控制。那是一套智能控制系统。是中国自主制造的,包括这个肥料。也有肥料控制系统,只要打开肥料面板的总开关,电脑可以控制这大棚里所有水培槽的营养供给,通过控制系统采集到的水肥比例等数据都会实时显示。这种水肥一体化能减少化肥使用,修复板结的土壤。这都是全球公认的,高效、节水、节肥的新技术,更是中国急需补上的农业短板。”

纪重山说:“我们国家提出2020年,将水肥一体化应用面积增加到1.5亿亩。”

柳教授笑着说:“哈哈,未来会有更多、更便宜的绿色蔬菜在新型智能大棚里生长,这高铁一通可以送到更多、更远的地方。”

纪重山说:“您老这么大岁数,学习这些现代化设备也不容易吧?”

柳教授感叹说:“国家为了保障人民的生活,保障人民的衣食。每年投入3万亿,努力的推进农作物耕种收综合机械化,全力保障不论发生什么,人民都能有饭吃。国家付出那么多,我学这点东西算什么?原来啊,整天为蔬菜运不出去发愁。现在,这高铁也修上了,我们的蔬菜还通过一带一路出口了呢。”哈哈笑着说:“我不仅不用发愁菜运不出去,还增加了大量的订单。我又多建了几个大棚,和水果大棚。现在啊,处处离不开科技,这智能化,效率就是高。就说我们那自动育苗机吧。”带着两人来看正在工作的自动育苗机说:“每秒种81颗苗,工作效率是人工的50倍。”指着受风面说:“大棚的受风面用传统土墙代替玻璃墙,既能在冬天最大程度减少热量流失,又能节约成本。”

纪重山打量着大棚说:“现在什么都讲究智能。大棚里不仅智能,而且处处有智慧啊。”

临别前,柳教授包了几盘水果说:“这个路上带着吃吧。”

纪重山立即谢绝说:“不不不,谢谢您,谢谢您,柳教授。我们不能收,不能收。”

柳教授说:“带上,带上,去那么远的地方。又这么大热的天,带上点水果。”

纪博文说:“柳爷爷,我把这幅画送给您。那以后,我们来大棚里采摘好不好?”

柳教授笑的很开心说:“欢迎啊。我还真喜欢这幅画,这幅画形象的画出了高铁给我们带来的财富。唉,以前啊,精心的种出的蔬菜运不出去,没少发愁。现在,这高铁一通,来了不少人考察,下订单,我们蔬菜、水果供不应求。哈哈,这也拿着,就当给我们做广告了。”

纪重山见柳教授格外热情,不好再推辞。说:“谢谢您了,柳教授。那以后您到了成都,跟我们联系。我们带您好好逛逛成都。”

柳教授说:“好。”望着纪博文说:“像你这样勤奋的孩子不多了,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纪博文骄傲的说:“谢谢柳爷爷,我将来要把沙漠变成绿洲。”

柳教授目光雪亮,笑的很开心说:“跟我想的一样。哈哈。”郑重的称赞说:“有出息。”纪博文笑的很自豪。

两个人骑车走在路上,路边的浓墨重彩的青山缓缓的后退。纪博文望着山向远方叠出淡淡的轮廓,那柔和的线条和天空融为一体,却显出了更辽阔的空间,因为它们一起伸向了远方。高兴的说:“我现在忽然觉得高铁不仅仅是一条铁路,更是一条钮带,一条让人可以抓住希望,抓住幸福,传递深情厚谊的钮带。就像远方的山,只要视线足够的辽阔,它可以和天相连,而它们的相连形成的不是一面墙,而是更辽阔的远方。”

纪重山笑着感慨说:“哦,现在写作文还难吗?”

纪博文说:“比起修铁路,比起人们努力用智慧开创生活,不算什么。”纪重山笑的格外的爽朗。


第二十四章  苗秀

两人终于进入到了西藏,站高高的山顶上,纪博文深深的感慨:“来到这里,就好像看到了全世界的美景。清潭的水就是蔚蓝的天空坠落凡间,变成的蓝钻石。默默的隐藏在出其不易的角落,惊艳了人心。幽静的蓝淬炼成地上的天。两岸的树临摹的是岩石纹理的水墨画。云是山燃烧成黛黑色,冒出的轻烟,茂密的树被蒸墨绿,熏白了山。挂在青石上的水像流动的雪。”

纪重山说:“不错一切美景尽收眼底。忽然发现还有一种雪山妆,仿佛时空之门,连接着隐秘在神秘而旷古的时代。”

忽然,纪博文看到十多名苗族打扮的姑娘们欢快的登着山,在另一座山顶又撞见她们,她们正载歌载舞。她们热情的脸庞洋溢着生活的光彩,格外的引人注目,吸引的路人纷纷停住了脚步。她们正欢唱着《天路》。

纪博文古怪的盯着那边,又问纪重山说:“她们是不是苗族人?这附近有苗族吗?”

纪重山看透了他的好奇,微微笑着,蹲下身来说:“既然被疑团困扰,既然想要找出答案,那就去找啊。不要迟疑,大胆的按你的想法去做。”见他仍有几分怯懦的目光,纪重山耐心的开导说:“就当你是一名小记者,去采访她们。去吧,看,她们多热情。”

纪博文犹豫一瞬,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虽然心头仍有忐忑,不过,他走近了她们。只是她们正在欢歌跳舞,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介入。脸色焦急起来,轻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又不想让纪重山看扁,心头升起一股沮丧。忽然听到有人在和高音。他瞄见了一位苗族妇女坐在一旁,尽管这不是他想要采访的对象,尽管心头抵触和失落,还是走向了她。纪重山一切看在眼睛里,摇了摇头,暗自感叹:“想不到孩子的心细腻又脆弱,他们的好恶令人难于捉摸。”

“阿姨,您好。”纪博文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这位阿姨笑眯眯的望着他,十分关心的问:“小朋友你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呢?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张望了一下四周。关切的问:“要不要阿姨帮忙呀?”

纪博文摇摇头说:“没有,我就是看到这边热闹,过来看看。”指着跳舞的姑娘们说:“你们都是一起的吗?”

阿姨笑笑的点说:“是啊。”

纪博文说:“你们住在附近吗?”

阿姨摇头说:“喔,好远呢,我们有贵州的、云南的、还有湖南的。”

纪博文惊奇的问:“那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阿姨笑的满面春风说:“哈哈,现在生活好了,我们出来旅游,就到了这里。”

纪博文脸上泛着苦涩问:“那是不是走了很远,路上一定很辛苦。”

阿姨笑着说:“哈哈,从前是好远,不要说旅游,就是出门也不敢。现在,转高铁,很快很方便的。”

纪博文眼睛一亮,泛出激动的光,忙问:“您那里也修了高铁?”

阿姨点点头说:“是啊,就因为修了高铁,生活才好起来的。”

纪博文满是疑问,急忙问:“修了高铁怎么让你们的生活好起来的?现在交通这样发达,有飞机、轮船、汽车,高铁对你们生活的影响那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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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感叹说:“从前,我们也以为高铁只是一个交通工具。现在,我觉得高铁更像一个幸福生活的容器,它承载着我们美好的日子。从前,我们那里可穷了,家家户户。可是,又没有办法。”脸上的愁容被浓浓的渴望,描绘出期盼的光。轻哦一声,纪博文一脸难过,眼睛里充满深深的同情。阿姨忙笑了起来说:“那时候,大山就像一道无法穿越的屏障。把我们与外界隔绝。对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它真的就像一条银河系,我们无比的想要穿越,想破了脑袋,不断的尝试,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无数次的走出来,又无数次的被挡回去。不断的抗争,不断的失败,也就习惯了挫败,却仍不甘心。大山的阻拦就成了我们的恶梦。”

纪博文一脸疑惑的问:“难道原来没有铁路吗?再不行坐汽车呀?”

阿姨吓了一跳,重复说:“坐汽车?火车的速度比汽车高很多,我们想要走出去还很难呢。当时,虽然有普通列车,可是,我们要倒车,最起码要二十三个小时,而且车上人特别多。再加上等车的时间。太不方便了。我们平时在家里既要照顾老人又要照顾孩子,出来的时间很紧,可是,家里很穷,我们又希望挣钱补贴家用。从前,我们也去过广州,想要把苗秀卖出去。来到那边看到,苗秀很爱当地人的喜欢。可是,交通不方便。生意没有谈成,偶尔有一两单生意,又颠簸又不挣钱。为这个问题困惑了我们好久,想做又做不成,放弃又不甘心。直到修了高铁,我们的苗秀走出去啦。”她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的很甜美。纪博文坐在一旁,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一个交通方式的改变,能够为当地人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阿姨又问:“你是跟着你的爸爸妈妈来玩的吗?”猜不透他的心思,目光四下搜索一番,又关心的问:“这里人多,不要走远啊,要不要我跟你去找找他们?”


第二十五章  苗绣2

纪重山走过来,爽朗的笑笑说:“你好,我是他爸爸。”指着纪博文。

纪博文高兴的喊道:“爸爸。”

纪重山说:“你也是来旅游的?”

阿姨点点头说:“是。”又叮嘱说:“可要看好孩子,走丢了,会很急人的。”

纪重山笑笑的抚摸着纪博文的头说:“嗯。”指着跳舞的姑娘们说:“是跟您一起的?”

阿姨笑笑说:“是呀。我们都是做苗秀的,有云南的、湖南的、贵州的,平时一起交流学习,生活越来越好了,才想出来看看。”

纪重山问:“我听说有一个苗绣国家非遗扶贫就业工坊。我记得,好像,好像是中车株机公司与十八洞村苗绣合作,还签订了首批苗绣采购合同?”

阿姨说:“那是一八年的事。当时,就你说的那个公司在十八洞村设立的“精准扶贫”项目,主要推介高铁主题的苗绣。”

纪博文又好奇的说:“高铁主题的苗绣?一定很有趣。”转对纪重山问:“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重山笑笑说:“你以为我只是教课、研究?必须得关注国家大事。”

纪博文吐吐舌头说:“我还真以为,你只闷在实验室里研究。因为我感觉你一直是闷头研究的。”

纪重山说:“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阿姨笑笑说:“我们也以为研究就是在实验室里,一呆一天,连门也不出。哈哈。”

纪重山也哈哈的笑起来说:“我还知道,在十八洞村还有一个十八洞山泉水厂,中车株机公司订了一个采购合同,每年采购几万箱水,连续采购5年,还设立了中车株机“蓝书包”十八洞村助学基金。”

阿姨感慨说:“家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世代的思想就是照顾家。可是,又因为贫穷,不得不外出打工。日子过的也很艰难。所以,那个苗绣国家非遗扶贫就业工坊,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但是,我们的心里仍然很不安,毕竟我们是被隔绝在大山里,不知道外面的事。很不敢迈出第一步,也害怕做不成。不过,想到有国家的支持,心里踏实多了。有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需要勇气。现在,我们知道,国家正在用各种方法支持着我们,不仅仅是苗绣,还有水厂,还有什么改造房屋、修建道路、通水、通电,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觉得什么事儿也能成。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由眼睛湿润了,别着目光望向了远山。

纪重山百感交集,他能够体会到她们心头对幸福的渴望,和一路走来的艰难。说:“是啊,国家是最强大的力量,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苗绣国家非遗扶贫就业工坊成立的目的,就是能让更多的绣娘回家兴业、照顾家庭。将来还要打造一条完整的苗绣产业链,形成产业发展长效机制,进一步推动乡村振兴。现在国家的扶贫力度很大,成果也很显著。”

阿姨点点头,望着那些姑娘们说:“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就放心了。我们的下一代再也不用担心贫穷,不用再为走不出大山而发愁。”

纪重山说:“国家开创了许多扶贫模式,她们一定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纪博文凑上脸,说:“比如呢?”

纪重山瞪他一眼,愣了一下,说:“故意的吧?是故意在考我吗?”

纪博文诡异一笑,立即坚决否认说:“没有,我关心国家大事。”见他一脸不信,又坚定的说:“爱国之心要从小培养,老爸一定不忍扼杀我的爱国之情吧?”双手残忍的一拧,无辜的望着他。

纪重山仔细一想,笑了。明白他在生气,刚才自己没有陪他来“采访”的事,故意要自己丢面子。得意的笑笑,凑近他,小声的说:“让你失望了,我还真知道。”纪博文一脸的沮丧。纪重山正色说:“比如开展了一种‘央企+高校+政府+农户’的合作形式。其实‘苗绣国家非遗扶贫就业工坊’中的苗绣样本是由湖南工业大学设计,中车还联合当地政府与合作社,共同打造一条完整的苗绣产业链,以推动十八洞村奔小康。十八洞村属于花垣县,自古以来就有“百里苗乡”之称。早在2013年,习总书记赴湘西调研扶贫攻坚时,在花垣县十八洞村提出了“精准扶贫”的重要方略。但是由于历史原因吧。”

纪博文立即追问:“什么历史原因?”

纪重山望着他要作战到底的眼神,笑笑说:“唉,贫困之冰,非一日之寒;破冰之功,非一春之暖。湘西是因为地理位置导致经济发展落后。”在地上画着图,纪博文没有看懂。纪重山指着图解释说:“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地处湖南省西北部,位于湘鄂渝黔四省市交界处,北接湖北省,西与重庆市为邻,西南与贵州省接壤。地处云贵高原东侧的武陵山区。地势南东低、北西高,属中国由西向东逐步降低第二阶梯之东缘,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倾斜,武陵山脉由北东向南西斜贯全境,可分为西北中山山原地貌、中部中底山山原地貌、中部及东南部低山丘岗平原地貌区。北部多山,有大小山峰130多座,大灵山雄居州境北界,八面山、大青山、白云山、太阳山、莲花山、腊尔山、高望界、黑桃界、摩天岭等崛起于西南贵州境内。最高点龙山县大灵山1736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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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萌芽

纪博文一脸的认输,他没有想到纪重山知道的那么详细,但是,仍然硬撑着一脸的困惑,说:“专业。”

纪重山只笑笑,暗叹想不到现在的孩子这么爱面子,无论如何也不肯认输。解释说:“可以理解为四面环山。加上社会发展越来越快,而苗绣费时费力难变现。所以,很多年轻人选择外出打工,所以,苗寨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儿童,村子就显得日渐残破凋敝。别说使当地文化流传,就技艺传承都困难。高铁一修通,才因地制宜,让苗绣‘搭乘’高铁走出大山。将来还要沿着‘一带一路’走向世界!”

阿姨笑笑说:“对呀,我们在外面徘徊了这么多年,最终才发现带领我们富起来的,还是祖辈的手艺。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在学习苗绣。”

纪博文忽然眼前一亮说:“哎,好像有一句诗特别合适。是怎么说的?老爸,老爸,是怎么说?怎么说的?”

纪重山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很快,一群人围坐起来,有说有笑的,吃着零食谈论起了苗绣。纪重山和纪博文正盯着一幅苗绣作品,仔细的看着。一位姑娘介绍说:“图案的棱角上就是马尾巴的毛,所以我们叫它马尾绣。过去,我们去外省,都要走到都匀才能有火车到广州,当时,我们都很盼望我们三都有火车,想不到2014年就开通高铁。所以,现在很方便,我们的订单挺多的,有广州、广西的,还有深圳的。平时在家还能照顾老人、孩子,抽空绣一点,一个月挣几千块。自从有了高铁,去哪里都很方便,几个小时就到。”

一位云南姑娘说:“是啊,从前生活就像闭塞的山寨一样,刺绣、银饰品都走不出去,从我们家乡到贵州要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奔波,太累了。现在有了高铁,我们交流、旅行都很方便。”

纪重山说:“是啊,高铁不仅连接着经济发达地区和经济欠发达地区,促进经济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也推动经济发达地区的资金、信息和部分产业向经济欠发达地区转移,从而使区域发展更趋平衡。更重要的是为普通人民开创了一条致富的路,承载起人民对幸福的希望。现在啊,高铁已经形成了泛珠三角四小时经济生活圈。重新构筑着人们的新生活时空,也构建着新的经济版图,在中国东部地区,京沪高铁开通后,沿线城市的GDP年均增长率超过8%。在中国西部地区,成渝高铁不仅连接着成都和重庆,也串联起整条成渝经济带,新的城市群正在迅速形成,新的经济带正在快速崛起。高速铁路正在重塑我国的城市经济格局。城市的内圈,会借助高铁对它内部的各种资源,进行重新整合,所以高铁正在改变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出行,更是我们的生活和社会面貌。

两个人骑着车驶向拉萨,传来纪博文的声音:“爸,我觉得祖国母亲默默的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太累、太不容易,我长大以后,一定要为祖国挣更多的钱。”这一次出行,沿途的见闻对他的幼小心灵触动很大。小小的种子在他的心底萌发出新绿的幼芽。

纪重山很快捕捉到了关键,好奇的问:“哦,为祖国挣钱?”

纪博文重重的点头,说:“我觉得国家为我们贡献了那么多,从各个方面为我们的生活变的更加美好而努力,我也应该为它做一点什么。”

纪重山郑重的说:“有国才有家,国家强盛是我们的脊梁。”

纪博文说:“我觉得铁路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传递着情义和幸福。”

飘来纪重山感慨的声音,说:“是呀,我国各事业在崛起的同时,服务更加人性化,书写出更加和谐美好的乐章。就说沪昆高铁吧,不仅沿途美景是人间仙境。连列车服务也贴心、舒心。他们的服务理念是微笑(smile)、快速(speed)、标准化(standard)、真诚(sincere)和满意(satisfy)为主要内容的5S温馨服务法。那趟列车的服务亮点还是非常多的,像列车餐车设有‘高铁雷锋服务点’为‘老、幼、病、残、孕’等特殊重点旅客提供热开水、食物加热、优先上下车和创可贴、针线包;为乘坐商务座的旅客提供毛毯、靠垫、一次性拖鞋等服务备用品、全程提供茶水、咖啡、果汁和碳酸饮料、到站叫醒等管家式服务;为乘车的小旅客设立了‘童心之旅--流动书屋’,常备各类儿童喜爱的绘本、漫画等等,实行免费借阅,丰富孩子们的旅途生活。为顽皮的孩子提供‘爱心宝宝贴’,以便乘务员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孩子的坐席,将孩子送回到家长身边。”

纪博文重重的点头,说:“嗯,爸,你要相信我。”

纪重山狐疑的问:“相信什么?”

纪博文自信的说:“相信我们,我们不仅可以接过你们手中的棒,更能创造出一个更加文明、和谐、美好的环境。我们的敬业不会比你们少。”

纪重山虽然感到他幼稚,却眼睛湿润。轻笑说:“年轻人不能太狂傲,你们?你能代表谁?”

纪博文仍然自信的说:“起码代表我自己。我一定会为国家的富强和美好而奋斗。”

纪重山的心忽然激动,他没有说话。如果平常听到他这么说,或许觉得有点可笑。可是,今天,他觉得这句话太久违了。他体会到了纪博文的真心实意。所以,他的心更加激动。因为现在,有份量的说出这句话的人太少太少了。在他印象中,感到这句话的分量,还是学历史时,在革命先辈口中说出来的。他渺远的望着世界屋脊,笑的又诚恳又真实。现在,社会发展太快,许多人在为自己的前程奔命,早就忘了为国家的富强和美好而奋斗。他的脑中又响起了这句话,出现了纪博文淳朴的脸,脑补出历代先贤们说出同样的话。耳边仿佛又听到了总书记的话:“中国梦的本质就是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大的梦想。”他停下车,望着远方一列动车飞速的穿梭向世界之巅,好似驰骋在雪山与蓝天的交界处。超出了视界。他轻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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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纪博文跟随父亲纪重山骑自行车去西藏旅游。一路上,父子俩人看到高铁给人们带来的巨大变化,回顾先辈修建铁路的艰难,感叹中国工人的勤劳创新,这些都在纪博文心中深深埋下了将来奉献祖国的信念,他明白,中国工业正迈向自动化、智能化,高铁不仅是一种交通工具,它还促进经济发展,改变社会格局,帮助落后地区脱贫,它正在重建中国经济圈。高铁是一条充满温情的路,更是一条通往致富的路,一条通往幸福的路,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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